作者:猫南北!
還不如直接硬懟。
目前代表災厄的惡神雖然是在源氏陰陽師們的驅逐下離開了平安京。
可災厄之氣依舊瀰漫在京都四周。
疫病的危難沒有根除不說,連氣候也因爲如此受到了很大影響,變得不可預測。
因此這一段時間高坂京介都沒制定更準確的日曆。
同時他也不相信家學淵源的賀茂保憲會不知道?
好歹父親是有着“最強陰陽師”名頭的賀茂忠行,即《陰陽師》中安倍晴明的師傅。
高坂京介還真不認爲連這麼滐@的道理都不懂。
因此一開始就認定是找茬,乾脆是順勢先退出陰陽寮。
畢竟接下來的政治鬥爭若是白熱化起來,連陰陽師都得成爲一次性消耗品。
這時候不得不提這個世界的歷史確實是與高坂京介所知道的歷史十分不同。
原本是屬於武士階層的源氏,是三大陰陽師勢力中頗佔優勢的一個。
肩負皇室的重大儀式和祭祀的職責幾乎就表明了其本身的強大。
至於正史中族長源賴光成爲藤原道長附庸的情報,那得打個大大的感嘆號。
是的,完全就代表着皇權與神權的力量真的是連神佛都得辟易。
設身處地而想,爲什麼要做附庸?
高坂京介認爲接下來的時間裏,哪怕藤原道長如歷史軌道一般成爲關白,估計也不會放過源氏這個勢力。
暗歎了一聲「政治好複雜」,高坂京介如昨日那般提前拿完番上料。
走人!
“我說……”保胤呆呆望着手拿西瓜大的袋子、飛快消失在雨幕中的高坂京介,目光愕然。
一時間將還想繼續說的話嚥下。
庚辰月壬寅日當夜,有數個莊園的部分建築倒塌,又有數條溝渠因此堵塞,農民們冒雨搶修。
穿越第16天
【庚辰月,壬寅日,貴人扶助。農務疾如風,莫待次雨來……】
在案牘前寫完幾字,高坂京介隨意地側躺在舒適的草蓆上眺望着室外的風景。
雨後的天空一片蔚藍,今天是個好天氣。
芳草萋萋的庭院中,身穿灰色單衣、將褲子捲到膝蓋的丸子頭少女赤着細嫩小腳,手持鋤頭打理着……
少女沒注意到,側開門的院子外,一個表情平靜的少年正躊躇不前,佇立着。
「道隆快死了,按照歷史軌道,接下來應該會成爲關白的道兼也會在七日後得病死去,我侍奉的道長大人才會逐步成爲關白……」
但也不一定。
少年綾小路清隆沉思,或許還有和自己一樣處境的人處在別的立場。
4.綾小路清隆/道長動機/京都右京之農女
“你去接待來人。”
“……?!”
正鋤着雜草的雪之下條件反射地望向聲源,望了一眼就縮起了肩膀。
低頭繼續做起除雜草工作。
彷彿是沒有注意到高坂京介身前不知從何而來的男子。
身穿勁服的威嚴男子不緊不慢地走向外面。
不一會兒功夫,一個扈從打扮的少年走來,並遞出藤符展示。
藤符上閃動着特殊且具有識別性的折紋與浮線。
“我是權大納言道長大人的隨從,請問是京介大人嗎?”
“我是京介,不知道長大人是有何尊示?”
正襟危坐的高坂京介看了一眼藤符後開門見山問道。
既然是扈從打扮,那就是一介庶民。
頂多是因在貴族麾下工作而多了幾分地位。
對比這個世界處於特殊地位的陰陽師來說,並不算什麼。
若是硬說「宰相家人七品官」,那也得來個打扮威武一點的侍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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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大人希望京介大人幫忙占卜吉凶禁忌。”
少年綾小路清隆低頭尊敬地遞上一張紙。
半月前突然降臨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就十分明白自己根本沒有驕傲的資本。
即便是一個最低的從九位的官員,都不會對自己有多少好的態度。
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上的打扮太寒酸了。
進門前他其實都在考慮着會不會被當作乞丐轟出去。
憂慮不止這一個。
從這些天藤原道長對他不算太在意的態度來看,他隨時都有被拋棄的風險。
甚至這一次到來都可能隱藏着足以將他拖入地獄的存在。
然而,綾小路清隆並沒有第二個選擇。
見識過一些剛認識一天的同班同學在這個世界的各種待遇,他才明白自己很可能是過得比較好的一位。
順帶一提。
綾小路清隆發現了不少同班同學甚至是同學校的校友都和他一樣,來到了這個處在平安時代的京都。
同時還隱約通過觀察發現,或者說是猜測,每個人身份地位的安排與個人的能力有着非常大的聯繫……
而就在綾小路清隆腦袋不斷思考着各種問題的時候,他忽然呆住了。
低頭伸前的一張紙並沒有如預料中的被接住。
“昨日我剛被上官停止了陰陽寮的工作,所以占卜之事請回去告知道長大人讓其他陰陽師代勞吧。”
“這……”
綾小路清隆面上露出無措的表情。
腦袋以驚人的速度咿D着。
「這個叫作京介的陰陽師不看好道長大人?」
「或者是,他覺得這次的委託有問題?」
「難道他看出道長大人的什麼動機?」
無數個想法掠過心頭。
綾小路清隆意識到降臨這個世界半個月時間後迎來了第一個危機。
如果連主人吩咐的事情都辦不好,或許會被當作是無用之人捨棄到一邊吧?
無數想替代他的同行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下絆子……到時自己就糟糕了!
說不準隨便一個理由就被見風使舵的賬內安排到其他環境去。
差的程度或許在自己的可接受範圍,也或許不在自己的可接受範圍。
綾小路清隆卻不想去賭。
“京介大人,這是權大納言大人的委託。”
“在之前的話,我當然願意真心找馊ソ邮埽缃裎乙褵o職務在身,請恕我不能從命。”
高坂京介從容回應。
權大納言?
權,爲「代理」之意。
若是沒有這個前綴,則是真正意義上的正三位公卿。
目前在這個緊張的時候頂多只是象徵着榮譽。
當然了,高坂京介本人還是惹不起的。
不過對比起極大可能將他當作工具來利用的情況,他一點都不能夠忍。
甭說未來有多牛,如果打算就這樣小瞧他,他絕對會反擊!
實話實說。
修仙了二十來年,自恃有力量在手,出身亦是不凡,沒有傲氣是絕對不可能。
更重要的一點——沒有好處就想讓人幫忙?畫大餅的資本家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那麼,就請回去稟告道長大人吧。”
高坂京介拿起杯子喝水。
帶着綾小路清隆來到宅子的威嚴男子,即高坂京介用符紙召喚的符靈,走到綾小路清隆身邊。
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說服高坂京介的綾小路清隆無奈離開。
早早就清楚這個京都中的陰陽師幾乎都有着超自然能力,他一點都不敢做出多餘的舉動。
腦袋裏只是不斷地琢磨着高坂京介剛纔對他所說的話。
「真心找狻�
綾小路清隆細細琢磨着。
不經意間看到庭院中打赤着腳在泥濘土地中鋤草的少女,目光閃了閃。
穿越第17天
天氣晴朗。
收到停職律書後,高坂京介去山林打獵。
沒再占卜吉凶的他輕鬆了許多。
畢竟占卜也是很耗精力的。
特別是提前幾天製作的皇曆需要分發到各個貴族之家,不得不慎之又慎。
加上每一天還要根據天象進行補正內容、別的同事也要根據皇曆進行相關的工作等……總之十分麻煩。
被停職了也挺好,家裏的糧食夠喫很久。
當天捕獲了兩隻野兔,直接解剖醃製拿來做罐頭。
旁邊幫忙的雪之下見狀努力掩着眼底下的訝色。
穿越第18天
高坂京介前往右京觀察風水地勢。
京都以皇宮爲中軸線,分爲東邊的左京與西邊的右京。
對比起自己居住的左京區域,右京的區域十分荒涼。
也就一個個被圈起的莊園與當初建設京都時的建築增添了幾分秀色與生機。
路上看見了許多個穿着破爛陳舊衣裳的人,表情因面容的骯髒看不清。
更分不清究竟是良民還是賤民。
從唐代引進的律令制度所造就的《養老律令》將庶民的身份等級確立得更加仔細。
唯有貴族或者是寄宿在貴族之下庇護的平民纔不會這麼得茫然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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