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南北!
然而十分遺憾。
這是一個有神佛,有妖怪的世界。
如此一來,一些能夠在魑魅魍魎、妖怪等威脅下安然生存的人們確定還“淳樸”嗎?
高坂京介覺得還是不要去賭爲妙。
更何況,他還發現這個世界應該還是之前自己生活世界裏無聊時玩的一個手遊——《陰陽師》。
裏面具體講起來實在是太過麻煩了。
總之就是主角安倍晴明對抗反派八岐大蛇的故事。
如果可以,高坂京介希望自己就打打醬油。
終究都太過危險了。
穿越第14天
【庚辰月,辛丑日,黑道日……諸事不宜,勞而無功。】
陰陽寮,高坂京介寫下幾字交給手下的一個皇曆生,伸了個懶腰準備走人。
“京介大人,您的番上料。”
又一個皇曆生連忙討好地走來,手上拿着一個袋子。
高坂京介看了他一眼,笑笑接過。
番上料,是每日考勤的薪酬,一天2升米,這是作爲京官的好處之一。
地方官沒有。
從古到今,當官的最大好處就是既有地位,又有好處。
“京介,你今日這麼快就離開啊?”同事保胤愕然道。
平時就經常不見人影,今天才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離開?
還提前拿了番上料?
高坂京介解釋:“此次我要去右京那邊察看天象,爲此我還特意早起占卜了許久,事先完成了工作。”
“右京啊……那裏最近可不太平,偃擞胁簧佟!�
“來得再多也無用,碰見了還得教訓一番。”
“如此也好,碰上攥足勁的檢非違使廳說不準得沒了性命。”保胤感嘆道。
近些天來連良民都出現了搶劫的行徑,還真是可悲、可嘆。
惡神巡遊、怨靈作祟,又有天災。
都是一羣可憐人吶。
“呵呵,一羣賤民殺了也就殺了,你們何必動那惻隱之心?”寮中有人發出了不同的看法。
高坂京介笑着應對了幾句就與同事們告別。
出門望了一眼天空,黑壓壓的烏雲令人心頭很容易升起煩悶的情緒。
不是好日子,還沒有好天氣。
掂量了一下手中不輕的布袋,高坂京介決定還是先回去再說。
說來自己是不是要裝備一輛牛車?
畢竟好歹也是一個貴族。
漫無目的地思考着,高坂京介不經意間也看到了遠處一棟舊宅牆上印着不起眼的梅花紋,不覺間加快速度前行。
京都中喜歡用梅花紋、最出名的一位便是菅原道真。
雖然死了百年之久,但最出名的怨靈絕對不是說着玩的。
聽同事提起,這位偶爾也會鬧一鬧。
雖說最兇的一次沒有“清涼殿落雷事件”這麼兇,可也差不多了。
按照手遊《陰陽師》的標準,應該是頂尖的SSR級別。
實力程度應該和鬼王酒吞童子、煉獄茨木童子等相近吧。
大概。
終於到了門口。
身穿嶄新灰布單衣、將長長頭髮綁成丸子的雪之下聞聲趕來。
“京介大人。”
“嗯。”高坂京介伸手將提袋子的手伸前。
雪之下利落地接過,隨後乖乖站着。
這讓高坂京介有一種「上班回來賢妻迎接」的濃濃既視感。
當然了,旁邊的少女只是做出了很識趣的選擇。
爲生存做打算罷了。
當天高坂京介沒有去右京,回來時就下雨了,不便出門。
又在當天。
病重的關白藤原道隆聽從了嫡長子伊周的建議上書一條天皇,希望讓伊周直接繼任關白一職。
宮中不久給出回應:“關白病替,而後覽之。”
其中並沒有任命關白的旨意。
伊周大怒,再看到了書案上的皇曆紙,忍不住一腳踹去……
3.貓系/陰陽師勢力/歷史
穿越第15天
【庚辰月,壬寅日,寅不祭祀神鬼不嘗,謹修築堤防……】
打了個哈欠,高坂京介隨意穿上灰不溜秋的蓑衣,又看了一眼行廊外啪啪嗒嗒下個不停的大雨。
心情不太爽利。
下雨天在屋內待著才最舒服吧?
雪之下靜靜地站在一邊,手抱着一雙木屐。
俏生生的。
即便天色漆黑,也難掩那柳眉星眼、雪膚玉顏的姿色。
說來這少女可以說是十分能幹。
京都內寅時即凌晨3點剛敲打晨鐘時就醒了,高坂京介特意賴牀了兩個小時纔起來。
賴牀期間靜靜觀察着雪之下,發現她還真是幹了不少事。
一整個宅子都被特意打掃了一遍。
很乾淨。
高坂京介挺想稱讚的,只不過覺得還是繼續維持冷淡的姿態爲好。
畢竟放下架子接觸後似乎也沒什麼用,引起警惕的可能性更大。
大約就和接觸貓一樣。
貿貿然去親近,只會將貓一下子惹得炸毛。
最合適的方法應該是堅持不懈地去投食餵養,等成爲了日常後纔開始下一步。
這樣一想想還真有玩攻略遊戲的既視感。
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是不是有特殊CG?
高坂京介漫不經心地想着,低下頭不久,一雙高跟的木屐就出現在了眼中。
“可以了。”
見出水嫩藕般的小手踟躕向前,高坂京介開口制止。
揮了揮手,在少女退到一邊就自己穿上。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老爺日子雖不錯,但他還沒想成爲廢人。
自主穿上高木屐,高坂京介抬眸看了一眼前方雨幕,緩緩說了一句:“你認識字麼?”
“認識一些。”
“認識便好,閒暇時去書庫看看,與不識雅趣的庶民說個話都忍不住嫌其絮聒多餘。”
“是。”
雪之下低頭應道。
不久後,目送着戴上斗笠的高坂京介在雨幕中消失。
她緩緩鬆了一口氣,內心又馬上糾結了起來。
聽到高坂京介剛纔所言,她這時才發覺平安時代這邊的貴族歧視平民的更重要原因。
除了身份地位,還有根本意義上打從心底上的不認可。
不認可連字都不認識的平民能夠和他們說上什麼話。
估計貴族都將平民當作是另一個物種來對待。
也因爲這個緣故,從小就很可愛的她一直就受到了無視……
或者說是平安時代這邊的審美標準不一樣?
嗯,有可能。
雪之下忍不住點頭。
隨後困惱地看着行廊中因濺射雨滴而堆積的小水窪,嘆氣地拿着類似拖把的工具走去。
另一邊。
冒着風吹雨打去到陰陽寮打卡上班的高坂京介才一進門,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早來的一些同事望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約莫就和看到洪水猛獸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該不會有哪個貴族遷怒到我了吧?」高坂京介條件反射想到了工作上的事。
來到這個世界,他的主要痕跡還是在工作上。
上班摸魚偷偷打獵這種事情對比起三兩天頭就請假的其他貴族而言,委實不顯眼。
正如高坂京介所想。
陰陽助,平時的代理陰陽頭,賀茂保憲吩咐侍從將他叫到了安靜的會客室。
身穿白色狩衣、面容清雋的青年靜坐地等待,氣勢如虹。
“京介,聽說你昨日去右京了?”
“雨太大,所以沒去。”
“身爲皇曆博士連當天的天象都捉摸不透,一連十數日的氣候都不能夠提前預測,你所學的知識還是不是還有不足之處?”
“我的能力何需保憲大人來指教?至於氣候的問題雖然保憲大人說得有道理,但我還是認爲占卜日子吉凶更重要一些。”
高坂京介面露不愉。
賀茂保憲聞言當即皺眉:
“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再好好想一想,皇曆的工作我會交給其他人來負責。”
“我沒意見。”
高坂京介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找茬的意思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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