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64章

作者:零衣

那麼、這樣醜陋不堪的自己,到底要如何才能允許厚着臉皮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只能去取勝了。”

對馬娘而言,能夠爭奪的意義和價值存在於賽場。

那個時候,洋溢在賽場上的熱情絕對不會是錯誤。

比賽的冠軍是屬於那時唯一一次靈降的妹妹,她理應獲得屬於她的讚頌,理應活躍在賽場,而不是作爲姐姐的自己站立在勝者的舞臺。

因此……得負起責任。

把那孩子理所應當擁有的榮光,無法在賽場上盡數奔跑的遺憾,都由作爲姐姐的愛慕織姬來完成、去實現、再彌補。

必須變得更強。

必須變得更快。

無時無刻都沒有休息的餘裕,連帶着那孩子的份也一起,她必須不斷取勝下去。

將所有的榮光和祝福、獻給逝去的人。

我不能停下腳步!

啪嗒——

賽場上的少女,深黑的影子越發迅捷。

明明只是個人的訓練,她卻似乎在追逐着什麼看不見的對象,身後又被什麼給瘋狂逼迫,不得停下來。

怠惰是罪、失敗是罪、弱小是罪。

自己所有的一切、活在世界上地這條命、都是罪。

唯一的救贖,就是帶着亡妹的遺志,站立到頂點上。

她人的祝福和愛,對於這位少女都是毒藥。

因爲,所有的榮耀都是屬於她的妹妹,不應該給予她。

因此訓練員什麼的也都不需要。

之其關切呵護、之其阻止自己亂來的慈愛、都是不被允許的。

——縱使這身體神形俱滅、化作灰燼。

縱使過程是無比痛苦而艱難的。

但是……沒關係。

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一個人也更好。

我會不斷前進下去!知道抵達星河的頂點!

——

兩圈的訓練額度很快就完成了。

地面,卻像被什麼恐怖力量踩踏,掀起了濃厚的沙塵煙土嫋嫋升騰。

“……”

處在終點的愛慕織姬,眼裏帶着將死之人一般的恐怖執念,雙手撐起自己的腿,再而擦去面頰滑落的汗水、咬牙切齒。

明明其身影是那麼的弱不禁風,卻頑強和自己的存在死鬥。

零衣看着那樣的她,面頰留下冷汗。

同時刻,金髮少女手中的設備也發出提示的音色。

——

【愛慕織姬】

【本格化進程提升】

【根性+30、速度+10、力量+20】

——

賽場中的黑影、每時每刻,都在殺死過去羸弱而不成熟的自己、同時,不斷的成長、逼迫自我、跨越限度。

東海帝王應該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其面板也確實是玩家中初級年能達到的差不多的數值。

但是,愛慕織姬不一樣。

揹負逝去之人的意願,哪怕自己死去也要鑄造亡者的榮光。

至此,這具身體無論殘害到什麼地步都無所謂。

只要能跑下去的話,便以破滅爲前提去爲逝去的人立碑。

“所以纔會有這種誇張的數據嗎?”

賽馬娘是唯心的世界。

只要她們奔跑的心不怯懦、做好最大的覺悟。

那雙腿,便哪裏都去得了。

若最後的目標是無法達成的奇蹟,那就用這雙腿,將命咛て剑�

捨棄自我都要取勝、令人撼動的執着覺悟。

——

希望鍢速� : 第二十二章 反思、拾起遺落的自己

——

愛慕織姬的身影,逐步從賽場上消失。

餘留下零衣獨自一人,在操場上屹立。

“……”

金髮的少女沉默,垂下頭去。

夜間的冷風吹拂得髮絲搖曳,她再緩緩抬起頭來,用力抿住脣瓣。

十分安靜的、仰望夜空的繁星。

張了張嘴,卻無法言說話語。

明明是那麼美麗閃耀着的星河,卻像在映襯着自己的渺小和醜陋,無法呼吸的難受。

少女惡狠狠緊握自己的手,拽扯額前的劉海,末了,咬牙切齒,抬起腿踐踏在地面上踢出。

呵、呵呵、呵呵呵——

“可惡——”

突然神采猙獰而扭曲。

爲什麼要這麼做?

那是因爲,零衣沒由來——感受到一股怒火。

但是,這份怒火並不是指向其他的人,並不是指向賽場上的愛慕織姬,而是指向零衣自身、是對她自己的憤怒。

對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感到羞愧而增怒。

(——贏不了。)

我很清楚。

若是這樣下去迎來希望鍢速惖脑挘阋潞翢o疑問會輸。

這已經不是面板和技能持有數量的問題。

少女已經意識到,對勝利的執念不是一個檔次。

然後,也對現在處在特雷森學園中像是開玩笑和各位賽馬娘接觸半個月,以這種方式變強的嬉皮笑臉的自己,感到厭惡。

“我確實褻瀆了勝負、依靠系統的力量,變得越發強大起來,甚至將帝王的出道戰冠軍給搶奪走了。”

撩起額前的劉海,她越發用力拽握腦門,緊要牙關。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纔對——

你到底在幹什麼?凌逸。”

叫喚的不是作爲賽馬孃的零衣,而是那不需要的自己。

因爲平和的輕鬆愜意的半個月,導致染濁回來的另一半。

零衣意識到了。

自己內心在這段時期產生的不像話的態度。

連前往巔峯的那份心,都被柔和的可笑姿態。

固然,以系統的能力,確實能夠輕鬆變強。

僅以這種方式獲得勝負、去褻瀆勝利,早在出道戰結束那會,她就認同了這種方式。

但是,關鍵的點不在這裏。

而是連比賽本身也褻瀆的話——這纔是最不可原諒的事情!

面對賽事、全力以赴、就算堵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能失敗的那份心,縱使使用天賜的力量,也要在賽事中拼盡全力!不得鬆懈!不得遲疑!不得笑話!嚴正以待!

“我不想輸——”

那個時候,那場出道戰,零衣於最終直線面對東海帝王的競逐,所爆發開來的決死的意志。

就算死了,也不想輸、不能認同失敗,唯一的存在意義就是勝利。

爲了勝利,就算依靠天賜的力量去褻瀆勝負的結果也無所謂。

竭盡全力!從這些賽馬孃的手中奪走榮譽來鑄造自己的價值!

(我……現在就是在褻瀆那份價值。)

糾葛的心、抓握心口垂首。

因爲,若連對比賽過程的態度,連那份求勝心也變成玩笑話的嬉皮笑臉,那即是對零衣自身的背棄,也是對那時賽場上無論如何也要勝出比賽的執念的背叛,笑話那些每一個在賽場上使出渾身解數都要獲勝的對手、那些懷揣各自心思並努力奮戰到現在的賽馬娘們!

零衣已然認同力量是屬於自己的力量,使用自己的力量和其他人決鬥獲得勝利的結果本身是可以允許的!

若不允許這個前提、零衣連自我存在都無法確立。

但不可理喻的——是連決鬥的意志,連她們的求勝欲,自己的執念,都去褻瀆的不像樣的自己。

在這半個月,像是玩笑一般去接觸其他的賽馬娘,通過這種方式來觸發隨機事件來使自己變強,以這種輕描淡寫的形式去抵達巔峯的零衣,甚至將冠軍視爲自己欽定的結果,甚至對在皇帝和摩耶重炮的面前,說出那種話——

或許沒有意識到吧,已經變質的心理。

“——反正結果肯定是我贏。”

少女再而用力踩踏地基。

……反正、這種說法。

何等傲慢。

何等毫無尊嚴的進入系統輕鬆提升屬性的溫柔鄉,將其他人的存在視爲可笑的弱者,自己終會站上巔峯的悠揚愜意。

有什麼資格和這羣閃耀自己光輝,就算身體破碎也要奪得勝利的賽馬娘們同臺競技?!

“真是夠了!”

這種對賽事不端正的態度,絲毫沒有努力的散漫。

作爲人類作爲遊戲玩家的部分反回佔據自己意識形態的不認真,完全沒有理解自己是作爲榮光的賽馬娘和那些少女進行鬥爭。

背離屬於零衣的榮光。

少女對這樣的自己簡直感到想吐。

(我會贏下去。)

作爲零衣,作爲終將站上巔峯的賽馬娘。

想要成爲那樣的傢伙,究竟要持有什麼樣的心理?

當然是堵上和剛纔、愛慕織姬一樣不能輸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