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這個時間點你也該睡覺了吧,以生物學的角度來講,十一點到凌晨三點不休眠反而進行過激邉踊蛲ㄏ脑挘粫鸬椒葱Ч雅丁!�
富士奇石露出無奈的笑容,而她身邊的女孩只是單手緊握平放在心口前,再而沉吟着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這麼晚還給宿舍長添麻煩很抱歉。”
“那麼事不宜遲在門禁的時間前——”
“我還要再跑兩圈。”
道歉歸道歉,但是那氣質漠然的女孩似乎並不準備順從她人的意見,簡單的對話之後,就向着賽道的方向跑去,頭也不回地橫衝直撞。
“喂——!”
富士奇石見此,伸出手對着女孩叫喚了一聲,看着對方越跑越遠的影子,露出苦惱的神色。
縱使自己能追上去壓制住對方,但既然那傢伙明知道不適合還選擇訓練下去,有這樣倔強脾氣的賽馬娘一般進行打壓只會反抗地越激烈、最後小事情麻煩化、適得其反。
更甚,對方也是在訓練員和馬娘間流傳地難以相處。
呀咧呀咧。
兩圈這個微妙的數值,沒有一圈的短也沒有三圈的漫長,恰好在可以認同的範圍內。
機靈的傢伙。
對方執意如此,宿舍長也只能露出無奈的笑意,進行放縱。
就算想要幫助和說服那樣羸弱的樣子,那位少女拒所有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也導致無從下手,有心無力。
於是富士奇石就別過身準備回到宿舍門口進行等待。
二者如此差錯開來。
……
“哈啊……哈啊……”
氣喘吁吁、頻臨極限的嚥氣聲,
少女深黑的影子在夜幕中穿梭,儘管自我的顏色和昏暗的氛圍糾纏在一起,但那勢如破竹的神速,依稀可見的深藍流光,更給人流星劃破夜空的美妙軌跡。
然比起享受這靜謐的美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同時刻滿溢了整條賽道。
因爲——那並不是渾身解數自由的跑姿、對於勝負和榮譽而洋溢熱情的賽馬娘之心。
單是看着,就能明白。
不過是被什麼東西追趕、逼迫自己在渾身解數的極限。
於其說是想要奔跑——應該是、不得不跑。
(或許過去曾祈求過自由的步伐吧?)
半途過去。
少女放緩了步伐。
高強度訓練的肉身有點堅硬而過載,她只得停下。
“咳、咳咳咳——”
緊接着,就像要吐出來一般感到胃部翻滾的噁心,她就雙手捂住自己的嘴,調整自己的呼吸狀態。
雖然是很痛苦的感受。
但是——這樣就好了。
(喘不上氣、才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存活的每一個瞬間。)
還有接受着她人的遺志、才能苟延殘喘下來的這一個事實。
“……”
放平腳步、屹立在賽道上。
筋疲力竭的少女抬起頭來,看着天邊的繁星。
周圍一片寂靜,她的瞳孔、映襯着遙遠的光芒。
其所眺望的,是構成冬日鑽石、周天21顆一等星的其中之一。
溫柔閃爍着的紅色恆星、北河三。
“今夜……你也一定在那裏守望着吧。
……,……不能再偷懶了。”
少女祈蹲拧�
用奔跑代替雙手合十的陡妫襻釋⑷松愂碌缆非胺降墓饷ⅰ嘏⒑炔省s譽、所有的一切——都獻給那個人。
那個代替自己死去、自己奪走對方活下去資格的。
哀傷的流星。
——
“……”
賽道上,少女依舊在竭力地奔跑。
她並沒有看見,操場的附近,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金色的身影。
是零衣、她看着那渾身解數的賽馬娘,一臉凝重託起自己的移動設備,上面如實顯示着對方的數據。
【愛慕織姬】
【短F英C中A長C】
【逃G先G差A追S】
【速度:C 耐力C 力量C+ 根性B+ 智力C】
【持有技能】
【固有·雙子流星LV4】
【疾風怒濤(傳說速度技能)、冷靜沉着(傳說回覆技能)
迴避力竭馬、束縛、先行牽制、追趕直線、追趕彎道、追趕訣竅、策士、提早發力。】
這傢伙……
零衣看着屏幕上的數據差點把手機給甩出去。
以一個定位追馬的賽馬娘來看,這技能組除了缺少直線一氣那類終盤技能外,該有的部件幾乎都有了。
而且零衣之所以會特地來操場的理由,是因爲她之前離開學生會室的時候,是見到愛慕織姬走進房間和皇帝對話的。
那個時候,隔着門扉。
零衣聽到了少女向魯道夫象徵提出了請求。
“開口前我需要進行道歉,魯道夫會長、我並不是有意要偷聽的,但是,剛纔她們兩個人要在希望鍢藢Q的事情,能不能讓我也參與這項競爭。”
“……目的是希望鍢速惖墓谲妴幔_實滿足了參賽資格,考慮到你的情況,應該是和零衣一樣的要求吧。”
“是的,我想要得到就算沒有擔當訓練員也能在這個學園單獨行動下去的能力,剛纔那個女孩能被許可的話,客觀來看我的申請應該沒有被否定的理由吧。”
“……好吧。”
時機太過於恰倒好處。
若是在這裏拒絕愛慕織姬的話,會長就會坐實以權炙降牟粰z點說法。
所以幾乎沒有多少爭論,少女的請求就被落實了。
餘留下的,就是愛慕織姬會參加希望鍢速惖氖聦崱�
——
PS:本格化進程加快會漲面板或加技能,帝寶受幾次刺激就會飆升了,當然也可以去找某個庸醫賭打針(
希望鍢速� : 第二十一章 缺失的雙子座
——
【倖存者內疚】
指的是一個人認爲從創傷事件中倖存下來是自己有過錯的,對自己的安然無恙和處在同一場合的她人遭到不幸而感到內疚。
從天災人禍倖存下來的這類人,幾乎都持有某種極端的心理特徵,或是渾身解數寧願自己遭受不幸也要幫助別人,將自己的安危拋棄到腦後的病態,甚至不斷進行一些他人無法理解的行爲來撫慰那些逝去的亡者,祈求自我解脫。
零衣知道,愛慕織姬就是持有這種心理的賽馬娘。
那位少女擁有一個雙胞胎的妹妹,但是卻未能出生。
賽馬娘這種擁有超乎常人身體素質的存在若不是藉由三女神的賜福,而是以常規的方式降下子嗣,就需要從母體汲取大量的養分來維繫自己的生命完整性。
這種前提,雙胞胎的馬娘自然是非常脆弱的。
兩位姐妹降生後身體都十分衰弱的例子比比皆是,其中大部分都沒有進入賽場的強韌體魄,若是在孕育的過程中,她們的母親再遭遇什麼導致身體狀態不和的不測,那麼雙胞胎甚至連安然降生到世界上都是需要奢望的奇蹟。
愛慕織姬的情況——則是當時不管是哪個孩子存活下來都不奇怪,但是天意卻使得她能夠降生在這個世界。
或許在少女看來,自己就是踩在妹妹的屍骸上而生的醜陋彼岸花吧?
話雖如此,愛慕織姬這種極端性的精神怎麼看也太過異常了。
“哈啊……哈啊……”
賽道上奄奄一息的身影,可以感受到那瀕臨極限的壓迫。
世間尚且有人因爲和朋友長時間離別,從此就是過客,獨自一人成長起來的愛慕織姬,就算知曉自己有這麼一個妹妹,哪怕精神形態纖細脆弱,正常來講也應該沒有太大的實感纔對。
因爲從未接觸和見證、又何談共情與心?
但是,那位少女可以感覺得到——
透過天上的恆星,感受到無法降生的妹妹的存在。
這或許很不可理喻?但賽馬娘世界確實存在神學和幽靈的概念,就零衣所知曉的,就有馬娘具備強大的靈視能夠看到幽靈,甚至一生都以幽靈作爲奔跑的宿敵去競逐。
乃至誇張點的例子,強大的幽靈還能做到干涉物理現實。
愛慕織姬並沒有那種程度的靈視,充其量算靈感過人。
接近森林部落的薩滿、靈異故事中的通靈人那般,沒有靈視也能曖昧感受到一些冥冥中的事物,進而被幽靈的存在干擾人生。
而少女的妹妹,就曾通過血親的聯繫,在兒時的某次比賽中靈降在姐姐的身上,以愛慕織姬的身體進行比賽。
……可以感受到對方賽場疾馳的喜悅,還有無法言語的感傷。
無法和周圍的人一同前進下去的絕望、悲痛,滿溢出來。
“嗚——嗚……”
那一天,少女以不是自己內心的心,在賽場上哭泣了出來。
抓握心口,明明是勝者,卻不像樣地痛哭流涕。
自那以後,愛慕織姬就陷入了一種哀怨不與她人交際的狀態之中,她日日夜夜都能感受到亡妹的意識,以至於就像在折磨自己的心靈,逼迫少女去彌補那失去的血親。
縱使無法交談、縱使無法意會彼此的思念。
但“她”如實存在於看不見的天靈,以北河三的雙子座繫帶姐妹間的聯繫。
(那孩子會憎恨我嗎?)
憎恨作爲姐姐的自己,奪走她降生的機會?
(不知曉。)
自從愛慕織姬懂事開始,她就能感受到誰在自己的身邊?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又無法真正會面的天人兩隔。
只要抬頭仰望那紅色的星星,那種感覺就會愈發強烈,以至於織姬會自言自語,和那個孩子單方面交談。
唯一能夠知曉的。
只有妹妹對勝利的喜悅,以及無法降生的哀傷。
每日每夜,都在令愛慕織姬深刻的明白——自己的生命是不屬於自己的這回事。
搶奪走了屬於妹妹的祝福、踩在妹妹的遺骸上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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