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33章

作者:零衣

所以必須見證自己的夢死去的瞬間,不然一切真的就毫無意義。

——縱使一切只是徒增感傷。

於是東海帝王上前,來到建築物的大門口。

而奇怪的是,這兒並沒有看守存在。

(不管怎麼說也太散漫了吧?)

錯愕、皺眉,疑惑着,東海帝王卻是沒停下腳步,伸出手抓握門扉的把手。

抱着試一試的心態……若是被鎖上的話,再從其他什麼地方溜進去,帶着這樣的念頭,少女卻是驚訝的發現大門也並沒有鎖,很輕易就能打開、推開,帝王就輕而易舉走了進去。

接着在灰暗的走廊間前進。

摸着黑向着終點的舞臺佈置點走去。

最後抵達了建築物內最後的大門,帝王亦打開,所見就是被零星的燈光所照耀的舞臺,尚未啓動的舞臺,還有圍繞着中心節點,規模無比誇張像是天后演唱會的巨蛋會場纔會安放的觀邢弧�

帝王順着階梯向上走去,準備隨便找個角落安定下來、好好縮在誰人也不知曉的地方。

但就在這時,一道耳熟的聲音卻是突然傳遞進少女的耳朵之中。

“你終於來了。”

東海帝王驚異、立即向着聲源處看去。

這個聲音是——

昏暗的視界內,一名身材高挑,頗具威嚴感的女性從黑暗中走出,正面對上帝王難以置信的目光。

“我等你好久了。”

白劉海覆蓋着褐色髮絲,形同帝王、卻不像帝王那般邋遢,如皇帝般威嚴不容置疑、威風凌凌的真正的皇帝。

魯道夫象徵。

——

出道戰 : 第三十二章 爲什麼?

——

“會、會……長。”

看到那過分熟悉的身影,東海帝王忍不住喃喃,隨即內心一緊,就立即別過去自己的身子,想要離開這個場所。

爲什麼?爲什麼會長會在這個地方?

不要看——

不要看這樣的我。

閉上眼,東海帝王咬牙。

而眼看帝王就要離開這兒,魯道夫象徵冷酷的聲音則是瞬間響徹了整個空間。

“你能逃到哪裏去!帝王!”

“……”

東海帝王聽罷,猛地頓住自己的步伐。

其話語,並非詢問想逃到哪裏去?而是能逃到哪裏去?

理所當然、哪裏都不存在令少女安心的居所。

賽場只有令人痛苦的結論,平時的可歸之處更因爲自己的醜態而沒有顏面前往。

結果,正如皇帝所說。

你能逃到哪裏去?

哪裏都去不了。

所以、帝王停下了腳步、不得不停下步伐。

而魯道夫象徵會在這裏的理由,也自然明瞭了。

對方太瞭解東海帝王了。

就算不見其人、不聞其聲,最後卻也明白少女終將抵達的場所,因此在賽後,皇帝就在這個舞臺等待帝王的到來。

來到這裏,將她最後能逃避的地方——給徹底粉碎掉。

“還真是難看的樣子呢,散亂的長髮就這麼亂糟糟黏在髒兮兮的衣服上,你髮帶掉到什麼地方去了?”

“會長是特地來說這個的嗎?”

毫無意義的寒暄。

“那就換一個話題吧。”

深黑的陰影和舞臺依稀的光暈混沌得攪合在一起,身姿曖昧不清的皇帝就這麼對着帝王繼續言說。

誰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誰也沒能正面看着對方的神采。

對話就這樣持續下去。

“你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你那眼淚又是怎麼回事?”

“……”

東海帝王沉默,再而忍不住拽扯自己的拳頭,惡狠狠抿住了脣瓣。

纔沒有哭。

“——我纔沒有逃避。”

答非所問,不打自招。

“所以纔會來到這個地方。”

來到這個自己無法抵達的舞臺,看着其他的成功者站上去,徹底擊碎作爲帝王的自尊心,徹底認清楚失敗的現實。

“看着勝者站在舞臺上的樣子,強迫自己接受這樣的現實。”

東海帝王垂下頭,依然背過身,緊緊閉上眼睛抓住自己的肩膀顫動。

不敢看身後的人。

不敢去回應她人的聲音。

所以拜託了,會長……

現在,就請讓我一個人——

“——爲什麼?”

魯道夫象徵的聲音繼續傳來。

問爲什麼?代指的意圖的是什麼?

爲什麼來這個地方、爲什麼如此不堪、爲什麼不敢正面對視。

諸多的爲什麼,諸多的疑惑堆積成質問。

最後,情緒點燃起來。

東海帝王感到了煩躁。

爲什麼還要追問下去,爲什麼還要繼續交談。

沒看到嗎?我已經要接受這樣的現實了。

我並沒有逃避自己失敗的結果。

只是需要冷靜的、安愜的、給予自己最後一擊。

封閉尚未開啓、也再也不可能書寫的帝王傳說。

就這樣結束。

“——爲什麼?”

還再問。

還要問。

東海帝王抽搐着面頰,背過身大聲嘶吼了起來。

“所以說——

就算不願意,但是我會強迫自己去接受,讓自己去認同,就算很痛苦、很難受、令人喘不過氣,但是我輸了,徹徹底底的輸給了零衣,拜託了會長,現在就請讓我一個人——”

“——那又怎麼樣?!”

從灰暗中走出,高挑而威嚴的女性來到了東海帝王的身邊,這時少女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抬起頭張望,看着昔日裏那頗具溫和氣息的魯道夫象徵,一直都像陽光照耀帝王前進的皇帝,此時黑着一張臉,就這麼居高臨下看着她、迫近她。

這是東海帝王第一次在魯道夫象徵的身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憤怒嗎?於心不忍嗎?煩躁嗎?

不知曉。

但是對話亦還在繼續。

情不自禁因爲看到這樣兇惡的皇帝而感到顫動,退怯,但是又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或者應該說是歇斯底里的最後掙扎,東海帝王就這麼閉上眼睛激動地叫喚了出來。

那又怎麼樣?如此冷酷而毫無情緒地簡單的質問。

竭盡全力,就這樣努力到最後了啊——

面對這樣的我,爲什麼會長還要一副兇惡的表情,爲什麼我還必須面對這樣不同於平日裏溫和的會長。

到底怎麼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大腦一片亂麻、思緒無法理清楚。

只想趕快結束一切。

因爲失敗了。

失敗了,所以一如既往的世界就要離我而去嗎?

“就算失敗了,但是我已經全力去比賽了,我還能怎樣?”

簡直是在撒嬌。

“——嘁。”

皇帝、走向前、眉頭緊鎖。

居高臨下,眼裏並無任何情緒的色彩,就這麼拽扯起東海帝王的衣領子。

少女懸空,面頰留下冷汗。

無法呼吸,難言,對峙上皇帝的目光。

那深壑的眼神就像在審問罪人般,對落入深淵卻不求再起之人的悶怒和憎惡。

質問着、爲什麼做出如此的醜態?

“既然不想接受失敗的話,爲什麼還要強迫自己去接受?”

這並不是認清楚現狀,而是不想面對現實,所以選擇逃往了輕鬆的一邊,徹底接受自己是失敗者之後,就不用對自己的無能爲力和醜態而痛苦。

【她的心已經認輸了。】

所以皇帝纔在憤怒,面對逃避到這個地方的帝王,怨憎超過了試圖安慰對方仁慈,她是多麼希望自己不會在這個地方看到少女,於是就這麼揣着對方懸空死死盯着她。

她一直都在教育她、她一直都在培養她。

比賽、勝負、榮譽、御座、皇帝的一切到最後都會繼承到帝王的身上,終將有一天會離開學園的她,必須讓東海帝王成爲能夠肩負王座的人。

但是這傢伙現在是怎麼回事?

——太難堪了!太愚蠢了!

“因爲失敗了啊。“

失敗了就已經無法挽回了,事到如今還要帝王如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