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32章

作者:零衣

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那麼,零衣小姐,這個女神像暫時就交給你保管了,演唱結束後就會有工作人員來進行回收,整頓的時間裏若是有需要的話也可以先去舞臺的佈置點進行練習,最後的三十分鐘纔會陸續讓人流們進入會場,在此之前那裏是沒有人的。”

——

交代完勝者舞臺的相關事項後,駿川手綱的身影就消失在等候室中。

餘留零衣獨自一人看着手裏的女神像陷入沉思。

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要去嗎?提前抵達舞臺佈置點?

雖然駿川小姐說此刻那裏是沒有人的,但是零衣卻確信佈置點並不是荒無人煙。

“大概帝王就躲在那裏吧……”

零衣單手支起自己的臉,於座椅上翹起腿來。

很簡單的推斷罷了。

帝王失敗後只會等候室角落偷偷哭泣或者去林園中不服輸的特訓。

但是現在的對方明顯不會產生特訓的念頭,內心壓力結果的導致就是躲藏。

等候室是不會被她選擇爲躲藏地點的。

她只會在失敗後以忘記東西爲藉口,確保室內無人的時間才偷偷縮到角落中。

但今天的賽事,最先離開賽場的人是帝王,所以就要面臨有後來者抵達等候室的問題。

那麼,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躲藏呢?

零衣在思考中京競馬場有沒有這種地方,但苦於她一個異邦人對環境的不理解,最後也無法得出確切的答覆。

但現在從駿川手綱那邊得到舞臺的消息後,零衣確信帝王就在那兒。

演唱前的三十分鐘都不會有人出現。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確信帝王一定會在那裏吧?

只能說……

解鈴需要繫鈴人?

鈴也會徘徊在當事人的周邊。

因爲帝王並不是真的想逃避,所以定然會繼續追逐自己錯失的舞臺。

正如劇情裏骨折無法參加菊花賞的時候,她會親臨賽事給予自己最後一擊,徹底認清楚現實。

“——討厭的感覺。”

零衣半眯起眼,於座椅上腦袋後仰。

她已經不會對勝負於心不忍和懊悔,但是對失敗者的難堪亦是無法視若無睹的。

話雖如此,哪怕有人會去安慰帝王,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零衣。

在少女選擇走向巔峯的那刻起,就再也無法與失敗者共情與心。

她是夢想和希望的破壞者,並非守候賽馬孃的誰人。

就這樣吧。

不如想想舞臺要唱什麼曲目。

——

出道戰 : 第三十一章 錯落的彼方

——

淅淅瀝瀝。

秋季的氣候已經逐步從溫暖的夏季轉爲陰涼,只要寒流湧起就會愈發往不妙的天平方向傾斜,再愈演愈烈。

原本天空依稀放晴的陽光不見蹤跡,晴天雨徹徹底底轉化爲森冷的烏雲密佈。

淅淅瀝瀝。

大雨傾盆而下,擊打在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身上。

約莫十三四歲左右的樣子吧?

應該是可愛洋溢青春熱情的時候——卻笑不出來。

她徘徊在空蕩蕩的道路上、獨自一人。

一束白色的劉海噠啦在溼漉漉的褐色髮絲間,乾癟的蝴蝶結是因爲被大量的水分灌入而被賦予了重量,不知不覺間就從她的髮絲將滑落。

繫帶單馬尾的塑性用具掉到地面,少女下意識瞄過去一眼,卻沒掀起什麼波瀾,亦是如此向着前方慢悠悠走去。

噠啦、噠啦。

髮絲噠啦下來。

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得滑落到少女的腰間。

卻難以用長髮飄飄來形容少女的貌相,因爲在其他人看來,此刻的她定然是給人幽靈女鬼一般狂散的醜態吧?

——她是東海帝王。

從中京的賽道中逃走了,東海帝王卻無處可去。

連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能前往何方?所以只是盯着一個方向流離失所罷。

她大概覺得自己是需要冷靜的。

因此將一切的心思都寄託在這片陰涼的大雨之中,任由雨水擊打自己的身體,少女就這麼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雲朵。

刺骨的寒冷,秋季的大雨,將體溫給漸漸剝奪。

沉浸在着冰冷的苦楚中,呼出依稀的熱氣、面頰滑落液態。

(自己該何去何從?)

思着、想着、表情暗淡下、再而踏出步伐,卻一整蹌踉,踩到了碎石,腳尖意外抵住了地面的縫隙裏,東海帝王只覺得突然懸空感滿溢,就如此這般摔倒在了地面上。

“——”

撲通一聲。

淅淅瀝瀝。

少女雙手支撐在地面上。

獨木難支的單薄、十指按壓地基用以支起自己的身體,卻是越來越用力的緊握住。

半弓膝蓋、抿住脣瓣,眼皮擠壓,掌心拽扯着地面,東海帝王咬牙閉上了眼睛。

然後——放棄了。

失去了所有的氣力,放棄支撐起自己的想法,少女就這麼撲倒在地面上。

耳畔,是大雨順着水道口而流逝的音色。

就像自己心底裏的熱情一般,徹徹底底墜入了黑暗之中、無法再拾起。

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到底要怎麼做……誰來告訴我。

乾脆就這樣,像是垃圾一樣被冰冷的大雨給沖刷走。

既然已經失敗了,那就和垃圾無異了吧——情不自禁這麼想。

失敗了。

輸掉了。

因此迄今爲止累計下來的自我價值蕩然無存——

“我……我——”

我到底……算什麼啊。

什麼都不是。

一想到全部的努力如此付之東流的現實,就感到恐懼和害怕。

(——太渺小了。)

那個金色的身影,之其居高臨下的聲音,就像夢魘一般徘徊在大腦裏。

格差不一、無法追逐上去、被無情地摧毀。

說到底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只是自己太弱了吧?

比賽和勝負就是這樣。

一切失敗後的苦楚,都是弱者的哀嚎。

從未想過自己墜入這樣心境的時候,也尚未建立起作爲強者的基石,所以帝王纔會如此不堪。

——太弱小了、太渺小了!

之其所堅持的一切毫無意義!

咬牙切齒。

東海帝王就再而支撐起自己的身子,拖着疲憊的身軀,繼續向着前方走去。

事到如今,爲什麼還要站起來……?

連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內心是什麼想法。

明明已經墜入下去了。

內心也已經在自怨自艾自己的無力,就想這麼躺下去睡下去安寂下去。

放棄吧,接受自己的失敗——

這樣就能得到永遠的安愜。

但是、仍舊站了起來。

拽扯着自己的心口,東海帝王跨步。

心底裏,興許還存在別樣的“火種”吧。

還沒有熄滅、怎能熄滅。

——

帝王最後抵達的終點。

是一座巨大的建築物。

這裏得用歌劇院亦是巨蛋來形容吧?是這之後用以賽馬娘表演節目的勝者舞臺地。

想觀看中京賽事冠軍進行表演的人們會彙集於此。

可現在,還不會有人流聚集過來。

饒是這樣,所以的“舞臺準備時間”也不是給予工作人員的準備時間,而是給奪冠的馬娘進行休息整頓的時間。

場地佈置交由女神像來完成,官方只需在最後梳理人流前往觀邢憧桑鳡懼醒胭愸R的東海帝王很清楚這樣的郀I流程。

——故此刻存在這裏的工作人員寥寥無幾吧?

內心尚存一個不能說是想法的曖昧不清的念頭。

爲什麼帝王會來到這裏。

最後的最後,最起碼把冠軍的勝者舞臺給看完吧。

光輝四溢的舞臺、和無法前往那舞臺的自己。

那錯落感,終會徹徹底底摧毀這樣不像樣的失敗者。

最後,徹底碎裂,亦再起,誰也不知曉未來會如何發展?

但是,夢想就在這裏結束了。

尚未啓程,就被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