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東海帝王認識那個從自己眼前跑國,直直往零衣和苯胺所在逼去的賽馬娘,是剛剛就有過短暫交流的存在。
【海都之星】
——
眼角閃爍雷鳴的色彩,同樣是領域開始的標誌。
曾經在葉森德比和零衣交手過的海都之星,很明確零衣的大逃若不去進行管制的話,那終盤爆發的末腳可是相當難辦。
宛若從賽道上消失的神風,本質除了零衣擁有對於逃馬而言不可思議的續航能力外,還有對方前期度過得太自由,完全沒有因爲隊伍而感受到壓力。
(雖然那傢伙作爲追馬的戰鬥力明顯更強……對堵截自己的對手肯定也有突破的手段。)
但是,一旦開始大逃,被阻礙後被迫壓制住自己大逃的節奏,改變戰略,那無論如何,將跑起來都相當糾葛。
必須給到對方壓力。
到底是繼續領跑,還是推到隊伍後面,逼得對手有所抉擇,才能從抉擇的空隙中找到勝利之法。
於是,海都之星下傾身體,做出了加速的姿態。
明明她是一位先差陣地的馬娘,但是在序盤的時間,就選擇去追前方的兩位大逃馬,無疑是常理內不可取的決策。
“——但是,對手是規格內的馬王嗎?”
那不是我毫無代價,安分守己出牌就能贏過的對手。
若是去阻礙大逃,會導致自己壓力變大,從而失敗,那麼海都之星就會作爲閃耀矚目的星光。招搖地把壓力給跨越過去,告訴別人不過如此。
若是無法履行絕對的強大,何能稱之爲馬王?!
猶豫不覺的話,勝機就會飛快溜走。
等待對手的體力流失,本來就是把勝利寄託於敵人的節奏出現意外事故,傻愣愣去等着零衣失速、根本完全失去鬥爭競逐的銳氣,自然會失敗呀!
因而,現在就在這裏,火力全開!
宛若深邃銀河的場域,強大的壓迫感遍佈了整條賽道,在一羣觀械哪拢谟^邢捏@歎聲之中。
海都之星,超越了馬羣,一躍而起,緊緊咬到零衣和苯胺的末端,抵達了兩人的身周,一開始就勢不可擋的前衝,跟着要去前排的戰場進行慘烈的廝殺爭奪。
完全放棄了戰術和戰略的合理考慮。
以最爲存粹的實力來決定賽事的發展和勝負。
那身影於其說是要去阻礙零衣,倒不如說——
——
主持人:“海都之星!與零衣和苯胺並排在了一起!還在加速!還在試圖超越!是正確的決策嗎?!
不……這是?!先頭集團!劇烈的領跑競爭?!
雙重大逃的領跑節奏,第三者介入其中,三重的逃亡者!”
——
“……噢?”
零衣露出略顯訝異而驚喜表情,凝望身邊的海都之星。
而海星星小姐,也毫不猶豫對視零衣的目光,嘴角上挑。
三位賽馬娘就在前頭一齊跨步,尖銳的氛圍焦灼在一塊,奔跑的幅度愈演愈烈。
“別以爲比賽總是你一個人作主呀!能夠一直自由而招搖的耍酷下去!零衣——!”
同樣進行大爆領、同樣在凱旋門的榮譽賽事上,當着所有人的面,宣言自己的閃耀色彩。
定要力壓羣雄,奪得勝利,斬落對手的鬥志。
在場的每一位賽馬娘,都懷揣,也要奮起!
“……不惜中後盤陷入羸弱的狀態,沒有依靠理性去保持自己的位置,也要向我跑來嗎?”
“不接近的話,又要如何打倒你?!”
不管是零衣,還是其他的馬娘,海都之星都渴望一戰,也渴望跨越那些馬王鑄造的屍山血海,抵達最高峯。
讓所有人銘記、並決心要凌駕所有人之上。
若不對這次賽事感到激昂和熱切,做出更囂張而帥氣的舉動,躍躍欲試起來,那她肯定是假的賽馬娘!
“讓你們見識一下覺悟的差距——!”
明明是冒着風險的決策。
但是那海星星小姐,卻是非常自由而愉快的笑出聲。
而留在隊伍後端東海帝王,才驚愕於海都之星做出的決策,緊接着,就發現一位棕紅髮的女子,跟着從自己身邊跑過。
【祕書處】
沉重的腳步,似乎能夠撼動地面的力量感。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五十七章 祕書處的領域
——
【追馬】
處在隊伍的最末端,冷靜觀察賽事的局勢,當確認了致勝的手段之後,就會如狩獵者般斬下所有人的頭顱,奠定勝利。
這是祕書處一直一來持着的跑法。
原本她覺得這次凱旋門的比賽,自己和零衣應該都會處在隊伍的最末端,醞釀各自的末腳,繼而在終盤的時間點,焦灼的收尾階段,各自展現自己最強的一幕。
但是,那樣的劇本未免也太正規而無趣了。
因爲眼下的舞臺、可是轟轟烈烈的世界最高峯。
凱旋門,凱旋之歌。
同時,零衣本人也毫不猶豫跑到了馬羣最前方。
凝望那大領跑的金髮少女,祕書處嘴巴微張。
“……還真是,該說我被小看了嗎?”
亦或者,連她也忍不住感到了心潮澎湃?
祕書處壓低了自己的身體,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
大逃就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基礎跑法中的事物。
永遠都是作爲戰略,幾乎是以實力差去給其他不成熟的傢伙帶來心理壓力,對於階級相近的人而言,完全是利大於弊的操作、連雙刃劍都算不上。
但俲是,零衣還是毫不猶豫大逃到了前方。
與只會大爆領的苯胺糾纏在一起,緊接着海都之星也追逐上去,三位馬娘開始劇烈的先頭鬥爭。
還真是相當誇張的一幕。
三位逃亡者的慘烈爭端,誰知道賽事會變得多麼混沌呢?
然後,毫無疑問對自己收官戰無比重視的零衣,在最後一戰的凱旋門,仍舊在祕書處的面前執行大逃戰術。
簡直就是無聲在說,就算這樣跑——我也能贏!
她要以這樣帥氣的樣子,落下傳說的帷幕。
完完全全是在挑撥所有人。
“哈、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明明是應該感到小別扭的場面,祕書處的臉上卻是出現了鮮明瞭笑意,令人惡寒的陰霾。
沒錯、就應該這樣。
最強和最強的決鬥。
決定勝負不需要所謂戰術和戰略的考量。
以絕對的蠻力,凌駕於智种希瑴喩斫鈹档娜怏w和鬥志的碰撞,使得對方徹徹底底的屈服、抬不起頭。
登頂的王者不需要兩個。
王者和坐騎的區別,是鬥爭性終點指向的本能。
因此魔物的競爭,只需全力以赴撕咬對方咽喉即可。
多餘的考究與感傷,簡直毫無意義!
將對方的羽翼給折斷,擊墜、蹂躪、使其哀嚎出聲。
有比把絕對的強者,那最強的頭銜碾碎更加令人雀躍的事情嗎?根本沒有!
對於祕書處而言,是不存在的。
然後現在,她也準備這麼做。
賽馬娘零衣,毫無疑問是祕書處所邂逅的最強的敵人。
也大概是如三女神所指引的,終將超越過去日蝕的在世,獨一無二的雷鳴公主。
讓這種傢伙屈服的雀躍、戰意、徐徐升騰起來。
腿腳重重踐踏地面,女子的眼角閃爍藍金的電光,力量感十足的腿腳,沸騰的熱血,似乎隱約將地面給撼動。
繼而——祕書處的拳頭,死死勒住而緊握。
並不是給自己打氣助威。
似乎是已經拽扯住對手的喉嚨。
只等待折斷碎裂的那一瞬間、狠狠擰斷!
“那份悲鳴將成就我的凱歌——!”
深黑的漩渦,在祕書處吶喊出口的剎那,卷席了賽道。
接踵,黑暗化爲熊熊燃燒的殘片烈焰,徐徐沈騰,讓賽道的氣息變得乾渴而枯萎去,似乎要將任何事物都給燃燒殆盡。
那是渴望超越日蝕傳說,而誕生的灼蝕之炎。
烈焰之中的棕紅女子,腿腳的下一步、踩踏地面的剎那,就像彈丸般轟鳴衝撞出去。
迅捷的神速,爆發開來的、序盤就展開那仍未醞釀完全的末腳,卻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
而處在差行隊伍最末端的東海帝王。
是距離身後追馬的祕書處最爲接近的賽馬娘。
毫無疑問,帝王此刻所感受到的壓力,是最爲明確,也是生來前所未有的,屬於世界最高峯的領域。
將凡庸無能之輩、完完全全灼燒殆盡的天火。
連同呼吸的養分與精神形體,一併焚燬的光熱。
現在,就在東海帝王的身邊。
“——”
一瞬間,精神恍惚、腦袋空白。
東海帝王,動彈不得。
抽搐的面色,鐵青無比,一切的力量都在流逝,連呼吸也忘卻,就連抬起手腕和腿腳也無比困難。
全身就像被沉重的柱子紮在地面上,寸步難行。
瞬間就會被摧毀殆盡的,絕對的力量鎮壓。
(這就是,祕書處的領域——)
感到震撼和終於瞧見的語氣,卻並非馬王們,或零衣所想,而是東海帝王的心聲。
她,居然知曉領域的存在。
甚至,僅憑帝王的實力,居然還能在祕書處的場域之中,沒有瞬間顫抖趴到地面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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