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這是東海帝王固有技能此刻的級別。
只有到下一個階段,馬娘才能夠獲得作爲時代巔峯的戰力。
而從日本遠征到海外的東海帝王,時至今日依然沒有覺醒作爲賽馬孃的最終武器。
基於這種前提,零衣若是使出她的全部真本事,別說氣場的壓力讓東海帝王寸步難行,強烈的場域導致對方精神恍惚當場嘔吐昏迷過去完全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這次訓練,零衣並沒有使用那心技體全集中的力量。
但是,單純的體能,也讓追逐在後方的帝王,苦不堪言。
一開始,面對零衣的領跑。
帝王覺得自己還是有追逐上去的想法。
零衣和過去一樣,充滿力量感和威嚴的跑姿依舊強大,但帝王在這一年裏,其實也並沒有原地踏步。
無法跟怪物相提並論,但女孩的資質毫無疑問也是天才的級別,不過是被其他人的光芒給掩蓋了。
零衣……很厲害。
(但是,我也會立刻追上去。)
帶着思慕和憧憬。
序盤之後,凝望零衣的背影,東海帝王似乎短暫忘卻了最近不愉快的事情,又受到了那金色搖曳的背影所矚目。
曾經的友人,變得強大無比,更加閃耀,這無疑是令人愉快而躍躍欲試的事情。
但是,隨着賽事的時間推進。
東海帝王卻發現,自己眼前的零衣,其身影漸漸被黑暗所吞噬了,或者說,即將離去的人,把無能的她給遺留了下來。
如此混沌而流落。
(……欸。)
實際,賽道上兩位馬娘依舊在陪跑訓練。
和帝王在海外的賽道上非常難跑的腳步不同,零衣的奔跑速度隨着時間發展反而是越來越快,理所當然就將東海帝王甩在了自己的後方,拿下了完全的勝利。
哪怕度過了終點線,也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的零衣。
與大汗淋漓,在後方氣喘吁吁的東海帝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賽後,東海帝王陷入了沉默。
而零衣,剛想回首和帝王說些什麼,少女的身邊又被一羣馬娘們給圍住了。
誇耀其力量的強大,誇耀其奔跑的迅捷,以及姿態的美麗。
所有的一切,每個人的聲音,都在祝福和愛戴那位公主殿下的完美和綺麗。
鮮明的,與東海帝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種強烈的感覺越來越盛。
零衣似乎能夠飛往任何地方,也將作爲傳說被記憶於歷史。
而追逐在其身後的東海帝王。
大概,也只是不起眼的過客之一,終將泯然腥耍脖荒墙K將離去的身影給遺落下來。
永遠,無法觸及到對方。
——
“……零衣還真是厲害呀。”
突然,東海帝王的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沉默而喘息帝王,就這麼下意識別過頭去,所見就是棕色長髮,耳畔佩戴綠寶石耳飾的賽馬娘,聖王光環。
沒有驚異對方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東海帝王帶着茫然恍惚的神采,只是筆直看着前方被一羣馬娘圍繞而苦不堪言並無奈的零衣,緩緩張開口。
“嗯,很厲害,真的。”
語氣裏沒有情緒,視線也不過是無神地凝望。
然後,帝王沉吟着面色,用力勒住了自己的掌心。
依稀,紅腫,將要滴出血來。
只是單純的並跑訓練,就已經是如此懸殊的差距。
(真正全力全開的正式賽,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不用想,也能得到結論。
而明確了無力感,無法挽留的感覺,依稀顫動着的東海帝王,就閉上眼睛,嬌小的體態垂下頭去,咬牙切齒起來。
到底要怎麼做。
距離凱旋門舉辦的剩下這點時間,面對將要離開的零衣,東海帝王到底得做出什麼樣的表率,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終將失去對方的感覺,對未來的不安,對自身無力感的不恥摒棄,無所作爲的無奈。
還有對自己被遺留下來的痛苦,實力和才能的懸殊。
各種各樣的情緒卷席而來。
讓東海帝王的眼角依稀流露淚水。
明明……什麼都……還沒有做到。
還沒有追上……也什麼都……還沒有開始。
就要結束了,如此突如其來,也輕而易舉。
迎來完結。
“到底要怎麼做……誰來告述我呀。”
依稀的哭腔,低迷的言語,憋在自己的喉嚨中成爲哽咽聲,東海帝王強忍着自己要因爲別離而哭出來的衝動。
而朋友這副流離失所的模樣,也被一旁的聖王光環完全看在了眼中。
這種時候,若朋友是因爲簡單理由而失落的話,聖王光環應該回是用相當彆扭和傲嬌的方式,上去安慰吧。
但是,此刻這位女孩,凝望着前方的零衣,又瞧着東海帝王落寞哽咽的模樣,眼睛微眯,神采開始若有所思了起來。
良久,沉默着的聖王光環。
她想起了自己與母親的事情。
雖然她和那個人的相處模式總是相當的彆扭,但聖王光環成爲馬孃的起點,其實就是想要作爲凱旋門馬王的母親承認她作爲馬孃的優秀。
或許是想要受人認同,也或許是矚目那個背影,繼而追逐。
但是,那麼注意別人的眼光,想要被其注視,也不想失去。
然後陷入進去,導致因爲別離而悲傷,不想放手。
拽扯住對方的欲求和不恥。
這種事情,這份感情。
聖王光環沉吟着,就對着身邊的東海帝王開口。
親不自然,也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帝王,你……
到底要依賴零衣到什麼時候呢?”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四十七章 因爲觸及不到,所以沉溺夢鄉
——
是夜,一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無人的賽道上。
東海帝王,大汗淋漓的模樣,在凱旋門的場地中用雙手支撐住自己的膝蓋窩,垂下頭去。
周圍寂靜無聲,只有她一個人在訓練場上。
說到底,其他的馬王都已經抵達了戰鬥力飽和的狀態。
那些傢伙除了通過有衝擊性的對手來越發增長戰鬥力,平日的訓練不過是用來保養狀態罷了。
她們並不是沒有夜裏努力的想法,卻只有東海帝王有這種額外加訓的執着和必要。
所以,深夜之中,各個國家的選手只有東海帝王一個人在賽道上苦苦掙扎着。
“不夠……鍛鍊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拳頭用力緊握,女孩咬牙切齒。
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搖搖欲墜的身體再度屹立。
繼而,東海帝王視線凝望着手中的秒錶。
上面最初的記錄,是一個被她記錄下來之後,就忍不住顫動的、來自零衣的數據。
那是一週前的早上和零衣陪跑比賽的時候,錄入的訊息。
帝王也已經保持這種加訓狀態有一段時日了。
而零衣的記錄,也根本是帝王可望而不可即,只是對方沒有領域之時,隨意奔跑出來的數據。
可就算是這種記錄,也讓帝王追逐不上。
但是,縱使如此,也只能跑下去了吧。
哪怕是一千次,一萬次,無論多少次,只要那其中能夠到一次那種數據,就仍舊有戰鬥與追逐上對方的可能性。
於是,固執的挑戰開始了。
不斷記錄秒錶的數據,忘乎所以的想要超越。
“嘁——”
想着,咬牙切齒的東海帝王,又再度在賽場上奔跑起來。
到底已經在這個地方跑了多少米,連她自己都無暇去在意。
只是單純的,注視着一個方向,獨斷跑下去。
呼吸很困難,置入肺部的冷風猶如刀割。
而帝王的腦海中,也不自覺回憶起各種各樣的話語。
【那就是日本的代表嗎?島國是不是已經沒有賽馬娘可以拿得出手了?】
邉舆^度的腿腳,在某個時間點不自覺抽搐起來。
一瞬間腦袋空白,東海帝王的身影就這麼摔在了草坪上。
然而好在,海外的草坪並不是日本那種堅硬的草地。
早就說過了,凱旋門的馬場被譽爲游泳池可不是玩笑話,這陣子其實也有過降水,可謂是相當被滋潤得軟爛。
所以帝王就算摔在了地面上,也依舊緩緩站了起來。
稍稍顯得有些狼狽。
然而繼續,繼續,向着前方——不要猶豫和遲疑。
停下來的話,又會開始陷入情緒之中。
興許是用奔跑在麻痹着自己也說不定?
【那個小不點是誰來着?】
【大概是零衣在日本的時候帶着的跟屁蟲?】
疲勞過度的體魄,踩着溼潤草地的腳不自覺向側邊滑落與差錯開,東海帝王的身影就這麼撞在了一旁的欄杆上。
腹腔因爲衝擊力被惡狠狠來了一擊,差點嘔吐出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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