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304章

作者:零衣

抽搐的面目,逐步猙獰起來的面色。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傢伙,不用在意。】

實力被遭受質疑、存在意義被遭受質疑。

以及東海帝王,與零衣對比,越來越強烈的距離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令少女感覺到要發瘋。

卻無處宣泄這份情緒。

“可惡——”

雙手撐在了欄杆上,東海帝王奮力支撐起自己的身子,牙牀都要被咬崩裂開來。

而最後流入少女腦海中的話。

是一週前的早上,聖王光環對她道出的言辭。

【帝王……你,到底要依賴零衣到什麼時候呢?】

依賴?我……?

在依賴着零衣的存在?

流露糾結和錯愕的眼神。

聖王的話語,顯得有些不明所以,東海帝王也理解不能,卻一直縈繞在帝王的心理持續不斷的迴響。

繼而持着這種彆扭的內心,在夜裏的賽道上一條路黑到底。

持續至今,就像夢魘那般。

——

“哈啊……哈啊……”

疲憊不堪的東海帝王,終於是承受不住壓力,整個人躺倒在了地面上,凝望深黑的夜空。

撿了好歌劇的便宜,僥倖滾過來跑凱旋門的無能之輩。

零衣在日本身邊的跟屁蟲,不用在意的“那個誰”。

毫無才能,毫無功績,對零衣來說也不過是生涯的一介過客,不過是恰好在最初的賽事上邂逅了對方。

僅此而已的關係。

也因爲時常矚目那燦金的色彩,而理所當然覺得自己應該被眷戀,小家子氣的撒嬌與鬧彆扭的想法。

然後在什麼都不知道的前提下,也接受不了——

零衣就要這麼離開賽事了。

將要退役了。

“我……我到底,到底算什麼呢?”

東海帝王,躺在草地喃喃自語。

話語的答案,其結果也不言自明。

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什麼也不是。”

於是,欲哭而無淚。

回想起來曾經的種種,不過是追逐在零衣的身後,也沉溺在這個追逐的過程之中。

零衣到底怎麼想的,到底是要做什麼,完全不清楚。

也從未去理解。

矚目着雷鳴的公主殿下,因爲其優秀,所以帝王想要成爲零衣的特別,然而從零衣入學開始,就只是在做夢罷了。

沒錯……沉溺在美夢之中。

不斷貼近對方,不斷前往對方身邊其樂融融地撒嬌。

零衣開心就稍微搭理一下她,有事情卻一個人去做,根本從未讓帝王介入進自己的世界裏。

什麼都沒有理解,沉溺美夢的女孩。

在零衣因爲自己的問題,而開始作爲魔王肆虐賽事的時候,帝王首先不是去思考對方到底爲什麼這麼做,尋求真相,而是在卸嗟牟焕斫庵拢穸俗鳡懩趿阋碌淖藨B。

然後——連零衣想要退役的想法,也完全沒有察覺。

不、其實早就清楚了。

因爲零衣早就在出道戰的結尾,就將事情告知了帝王。

榮光的終點,是凱旋門。

只是少女忽略了過去,也不願意去想罷了。

一廂情願寄託着,希望零衣能夠一直存在賽事,然後東海帝王能夠一直做着自己圍繞於雷鳴公主身邊的夢境。

直到這個夢有終成爲現實的那一刻。

從那雨幕的大逃開始,東海帝王其實,就從未前進任何一步。

或許在魯道夫的教育下,看上去是前進了,但不過是假象。

現在,迫於現實,在壓力之下,不夢醒將無法前進。

但是,若是失去了這份對於零衣的矚目,一直一來寄託的這份美好,她又要如何在失去零衣之後,前進下去呢?

意識到這點,必須前進和必須沉溺的矛盾,導致流離失所。

所以纔會在凱旋門這裏,流露如此茫然的醜態。

只得伸出手,對着月夜。

那寄託的金星,宛若就是即將離去的輝夜姬。

“零衣……”

喃喃自語,顫抖着的東海帝王抽搐着目光。

若是不在夢中,不作爲小孩子撒嬌的話。

不以這種形式的話。

越來越大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多優秀的人出現在她的身邊。

落差感和恐懼在束縛着,即是鞭策,也可能是枷鎖的一種。

一開始或許只是性格問題的撒嬌。

然而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隨着執着和鬥爭心的消滅,她變得只能依靠撒嬌和胡鬧來維持僅有的東西。

不想被迫分別,不想被中意的事物被奪走。

若不以這種形式。

“我,無法夠到你啊。”

恐懼着離別、興許在夢裏就不會迎來那個時分。

可是所謂的夢和故事和幻想,終有必須醒來的一天。

“——”

休息結束,或者說根本不存在能夠休息的餘裕。

咬牙切齒,東海帝王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用力揉去了臉上不恥的痕跡,帶着糾葛的目光,繼續看着賽道的前方。

自己接下來到底能做什麼,連她自己也不明白。

但是,也只能不斷前進下去,直到終點的迎接,努力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四十八章 發情期到了的怪叫聲

——

“不過……還真沒想到日本那邊會派帝王過來參加凱旋門呢,這對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勉強了吧。”

深夜的寢室裏,零衣半夢半醒之間,就聽聞到自己附近傳來愛慕織姬的聲音。

零衣抬起頭來張望,所見就是渾身溼漉漉,正用浴巾擦去髮絲上點滴的黑髮少女,其紫色的眼瞳正閃爍着,凝望她,似乎剛從沐浴的狀態中結束。

對此,零衣則是輕聲回覆道。

“本來以爲這次的凱旋門應該會是由好歌劇來征戰的。”

實力方面暫且不提,人員的抉擇怎麼說讓帝王來跑凱旋門都不是一個合理的操作,除非是特意讓人家過來墊。

也正因爲如此,對方那副不成熟的表現,才引得其他國家的馬王非常不滿,看不順眼的理由其實並非日本上層太過於愚蠢的原因,而是另有其他。

“不去幫一下她嗎?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每天都不知道在賽場上做什麼?渾渾噩噩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想要贏得賽事得鬥志和執着。”

完全不是賽馬娘,只是流離失所的小女生。

“加上她還沒有擁有領域,現在內心多半是陷入了泥潭之中完全無法脫身。”

愛慕織姬還以爲零衣會去搭理一下帝王呢,畢竟自己希望鍢速惖臅r候,就是因爲零衣搭了一把手,才從鑽牛角尖的狀態中走出來。

然而帝王來到巴黎這邊也有些時日了,卻也不見零衣有任何的行動。

“作爲被惦記的當事人,我去了能夠做什麼嗎?”

有些事情必須由對方自己離開理想的舒適區才能夠解決,本身就沉溺與夢境中,其實不願意離開,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吧?

而毫無疑問,零衣本人就是導致帝王從出道戰開始就無所成長的根源理由。

指往零衣還不如指往魯道夫會長對她再來一次人格修正。

“然後,就算我不去做,也會有人看不順眼這樣的她。”

“哦……?”

聽罷零衣後續的話語,愛慕織姬表現得疑惑。

“你指的是?”

“從日本來的賽馬娘,除了帝王以外,不是還有其他兩位嗎?”

那位千金的母親,性格可是相當的嚴厲呢。

想着,零衣就這麼對愛慕織姬解釋道。

“明明給帝王做巴黎的導遊的話,不一定得去麻煩別人的家庭,特雷森學院和JRA官方怎麼都該有一套合理的人事方針能夠讓帝王輕易出國暢遊然後迴歸,卻讓聖王光環和她那位嚴厲的凱旋門馬王母親攜手帝王,三人一起來巴黎,你覺得出現這種安排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呢?”

句落,零衣的臉上就流落出笑意。

“會長,明明想到了帝王來到巴黎後的發展,那麼愛操心的話自己來這邊不就好了嘛。”

——

所有人都在關注帝王的事情。

有着潛力,身體也毫無疑問在成長,帶着不成熟的心態,都能靠天賦牢牢咬在成田白仁和好歌劇的後面。

但是,似乎她的內心,從某個時期開始,就已經駐留在原地,停止不動了。

想要讓停擺的指針向前,只能讓她去會見導致她變成這樣的存在,進行真正意義上的告別,自己踏出腳步。

而不是活在誰人的色彩和光芒之下。

否則,當零衣在帝王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就退役,這位少女一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不上不下了。

意識到有人比自己更需要和零衣有一次決鬥,好歌劇把前往海外的機會交付給了帝王。

意識到這個女孩的迷茫和不成熟,各個國家的馬王對日本派出這個空有賽馬的名頭,卻只是小女孩的傢伙非常不滿。

魯道夫象徵肯定也看得出帝王身上存在的問題。

原本在過去的時候,會長就擔憂帝王一直向着自己是非常不健康的心理,因爲帝王想要成爲無敗三冠的賽馬娘,卻完全不介意輸給皇帝。

認爲輸給優秀的會長是理所當然而無可奈何。

雖然現在有超越皇帝的鬥志,但面對零衣,帝王依舊和過去的她一樣,沒有任何變化,越發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