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島國賽馬孃的水平已經弱到這種地步了?”
有驚訝的成分在其中,也有某些馬孃的性格直言不諱也傲到骨子裏的。
“那邊馬協不是已經抽象到將零衣給趕出日本不讓比賽了嗎?明明之前她的賽籍算在那邊,卻因爲不是本國血統的外國馬……”
“那個小不點名字叫什麼來着?”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需要在意吧,看上次記者見面會的時候,她朝着零衣大吼大叫的樣子,大概是零衣在日本的時候帶着的跟屁蟲?”
馬羣的聲音嘴不帶門把,也確實有敵意。
畢竟JRA協會抽象的代價,上樑不正自然導致下樑也得遭殃。
不過更多是對日本派這個一個完全半吊子的馬娘來比賽,馬王們有種不滿的情緒吧。
明明是零衣生涯最後的比賽,卻讓這種傢伙佔着一個名額。
沒有實力,日本就不如別派它們家的馬過來,居然讓沒成熟的小女孩來丟人現眼,實在是沒眼看下去。
“……”
而東海帝王,聽着,卻只是沉吟,低迷眼神。
抓着水壺的手,不自覺用力起來。
不自覺,咬牙切齒。
並不是因爲被討論了而糟心。
自己到底要怎麼做?這份茫然和焦慮纔是悶怒的緣由。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四十五章 要怎麼做,才能抵達那端?
——
深夜,酒店內的住戶房發出依稀的光暈,大概是手機或者其他移動設備所導致的照明效果?
“……”
聖王光環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發現了自己側邊的同寢室友,東海帝王的牀位正在發出光亮,那光芒在這深黑的夜裏,簡直尤爲刺眼和醒目。
“帝王,你還不睡覺嗎?”
作爲從日本來的三位馬娘之一,在酒店住宿方面,單人單間對於青春靚麗的少女們來說未免太過於孤單寂寞,話雖如此,聖王光環也並不想和自己那彆扭的老母親住在一個臥室之中,肯定會各種蹭的累而開始拌嘴。
於是環環小姐就和東海帝王住在了一個寢室之中,相互照顧。
繼而發現身邊的友人似乎狀態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通宵熬夜可是女孩子肌膚的大敵哦,作爲代表日本來到凱旋門的一流賽馬娘,你對自己的精神狀態和姿容儀表可是要整頓好纔行,所有人都會以你作爲日本馬孃的指標。”
話語似譴責和指導,但也是擔憂的一種。
“嗯……”
然而東海帝王,在牀位上,面對聖王光環的話語,也不過是不鹹不淡地應聲符合,這讓用棉被將自己捲成一團的環環小姐有種被忽略的感受,也不知道對方到底聽沒聽進去。
而視線落到帝王本人的身上。
此刻的女孩,貓在被窩之中,手裏持着手機屏幕,灰暗落寞的目光就這麼凝望上方的內容,而畫面裏,正是東海帝王出道戰的時候,和零衣進行比賽的錄製畫面。
最初邂逅時的故事。
【東海帝王趕超了!東海帝王趕超了!】
【東海帝王、突破了大逃的爆領重新奪回了屬於她的位置!】
【但是零衣還沒落下去,不可思議,追上來了!激動人心的最終直線環節!這就是最後的戰鬥了——】
那是作爲一切起始的戰鬥。
在零衣大逃和魔性才能的干擾下,帝王出現了理智奔潰的問題,繼而早早在中盤失去了大量的體力,憑藉着一股信念和鬥志,最後在墊底的位置完成了對零衣的反超。
繼而,零衣又用更強烈的執着,將帝王的奮起給砸了個粉碎。
【衝線!四馬身的差距——】
那之後,零衣又開始了自己作爲賽馬孃的故事的高歌猛進。
出道戰拉開了帝王四馬身,希望鍢速愒谘┑刂貓鲋欣隽舜蟛睿会嵊衷趶浬p的時候,再度和帝王重現了四馬身的夢魘,乃至皋月賞的時候……已經將其他日本馬娘遠遠甩下,登頂了無冕的王座。
“僅僅,只是去年的事情而已……”
更甚,細細斟酌的話,這些也不過是零衣半年內打下來的數據,卻已經讓帝王可望而不可及。
永遠追逐不上,只能翹首仰望的公主殿下。
但是這份張揚,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從最開始的不甘心,到零衣登頂榮譽的巔峯後,東海帝王也就只剩下思慕和欽佩了吧。
遲早有一天想要抵達那人的身邊,並肩和被厚愛的憧憬與寄託。
女孩本認爲,這樣的關係會永遠持續下去纔對。
“……”
想着,東海帝王忍不住抿住了脣瓣。
繼而在牀位上蜷縮了起來、顫動。
面對即將退役的零衣,不管出於什麼心理,作爲零衣最初的對手,帝王必須有所表率,努力去做點什麼——這是理所當然的想法和思慕。
但是,越是回憶,越是看着現在的零衣。
並非追逐那昔日雷鳴的色彩,而是好好看待對方一路走過來,所建樹起來的無上榮譽。
東海帝王便忍不住抓握起掌心,胳膊遮擋住自己的眼睛。
“我們之間的差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從夢魘般的四馬身,到接受公主強烈的色彩,而開始對賽事的結果麻木,因爲對方是那麼的優秀。
理所當然只剩下追逐對方背影這麼一個選項。
然而當零衣將要離去,好好看待彼此。
早在皋月賞就已經被甩開大差的東海帝王,少女現如今回首,卻發現自己和零衣的差距已經猶如天與地的強烈。
這之後,若是失去了這道標,帝王又要如何前進呢?
一想到那種未來,忍不住哽咽。
無力的嬌小軀體,帝王攤開手腳躺在牀單上呈現大字形。
“明明我、一直追在她的後面。”
不經意,回想起過去在雨幕中,那獨自一人離開的公主。
(我要面對的對手並不是你。)
最開始,似乎就沒有被視爲宿敵和對手。
從最初的地方,就有如此強烈的對比。
到底是不夠努力,還是纔能有限。
還是說——已經陷入進雷鳴的色彩之中,太久太久了呢?
對勝負無所謂、也理解、麻木,因而失去了銳氣。
“我到底要怎麼辦?”
怎麼辦?
面對零衣的退役,東海帝王內心中着不斷滋生而無法壓制住的這份情緒,到底是什麼,又該如何解脫呢?
“零衣……”
要怎麼做。
才能抵達你那端呢。
憂鬱的心、陷入茫然和迷途之中。
然而,距離凱旋門的開始,並沒有剩下多長的時間。
終末的倒計時,確實正在一點一點推進,壓迫着帝王的心。
就算不知道要怎麼做。
……現在,也必須站起來,向着那端前進。
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坐以待斃那便是死亡。
一事無成不被允許,向前看。
——
則日,東海帝王來到了競馬場。
今天,依舊有很多的賽馬娘在進行訓練。
看着一旭R王瀟灑而自信,充滿力量感和速度的跑姿,少女由衷感嘆,並清晰理解,自己與她們不在一個次元。
甚至,從小看到大的,來自魯道夫會長的跑姿,興許都難能在現場這些各個國家的馬王手中,討到好結果。
然後,越看,帝王就越覺得,自己宛若缺少了什麼。
想要變得和那些賽馬一樣自在而光芒四溢,東海帝王並不清楚,自己到底缺少了什麼關鍵性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帝王的視線就落在了那賽道上的金髮少女,零衣的身上。
今天,對方依舊出現在了訓練跑道。
全心全意,也心無旁颍瑺懽钺岬膽饒鲞M行備戰。
在這個過程裏,許多的馬娘依舊如前陣子那般,想要上去糾纏零衣說些未來的趣事。
見此,東海帝王向着零衣的方向,筆直走了過去。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四十六章 你到底要依賴到什麼時候呢?
——
沒有過多的喧譁,沒有如同過去那邊嬉戲的喜意,東海帝王在其他馬娘審視的目光下,無視周圍其他人對日本馬娘和她的看法,就這麼帶着嚴肅冷靜的神采來到了零衣的面前。
“……帝王?”
“可以和我進行一次並跑訓練嗎,零衣。”
零衣發現了帝王的到來,繼而開口,而帝王,也不過是言說簡單的回話,雙方見面再沒有以前那種小孩子單方面的歡樂,還有放縱小孩進行玩樂的照料感。
而零衣瞧着帝王鄭重的神采,稍稍上下打量了一下前方的女孩,就應聲答應。
隨即,就聽聞其他馬王們的咂嘴聲。
她們沒有不講理到在訓練的時候還去打擾別人,那是一種相當失禮與不尊重的做法。
但是東海帝王居然想要和零衣並跑,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其他國家的馬娘怎麼看待,還是認不清處自己和零衣的差距呢?
然而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東海帝王也只是筆直凝望零衣,說出來一句話。
“我想看看你全力奔跑的樣子。”
少女想要理解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到底有多明顯。
——
在簡短的話語交流下。
訓練賽就這麼開始了。
一馬當先的零衣,還有追逐在後方的東海帝王,速度對比可以說是相當明顯。
話雖如此,帝王說是要求全力,零衣也並沒有使用領域的力量,因爲那對於前者來說未免太過於殘忍和難受。
【究極帝王舞步·LV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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