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零衣那燦金色搖曳的身影,似乎逐步在帝王的視野內變得模糊曖昧,漸漸消失。
那種失去與無蹤,更加導致帝王的內心如同刀割一般痛苦。
呼吸,急促萬分。
“不是玩笑。”
而零衣,則是開始正對着自己身後的棕發小女孩。
語氣與神采,嚴肅端正,也輕描淡寫而理所應當。
她對自己的要做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猶豫,以賽馬孃的職業角度來看,輝煌的謝幕也沒有任何的錯誤。
因此有問題的,並非零衣,而是東海帝王。
“你想想,這可是全世界最爲矚目的巔峯草地賽,凱旋門賞。
和雲集的世界豪強進行爭鬥,完成與銘刻我六十四勝無敗的生涯壯舉,證明我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世界最強賽馬娘。
有比這更值得去做的事情,有比這更加帥氣的結尾嗎?”
想來,是沒有,也不存在的。
其實零衣早就完成了系統制定的三十五場主線任務。
有那個念頭的話,她的故事在經典年就可以迎來完結。
繼續跑下去的念頭,無非是想要在各種距離,戰勝各種歷史上的馬王,拿下無冕的王冠,更是和祕書處有決鬥的約定。
當結束這一切,也便滿足和了然、是故事的完結。
“這次戰鬥之後,就沒有更高的巔峯值得我去挑戰了,所以……我要在這裏迎來結束。”
零衣對着自己面前,表情難言的東海帝王露出了輕笑。
“這毫無疑問是最棒的收官了吧?帝王。”
“——”
聽罷眼前金髮少女的話語,東海帝王無法開口。
什麼話語也說不出來,腦袋上的耳朵也聳拉下。
以零衣的角度,浩浩蕩蕩拿下所有賽事的冠軍頭銜,然後在世界矚目的凱旋門上終結自己的傳說,那毫無疑問是帥氣瀟灑的結局,任何賽馬娘,有實力都會做出這種抉擇。
真的是最棒的生涯,最棒的收官。
對方將名垂青史,作爲最強的賽馬娘永遠的流存下去。
然而,越是想着這種事情,東海帝王就越是難忍內心的痛苦。
她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但是,糾結難言的情緒,毫無疑問代表此刻東海帝王的心底裏指向一個真實。
她、不想失去零衣。
並不是那個作爲優秀的配偶,受所有人矚目的女孩子。
而是那個在賽場的最前面,始終在帝王的前方,奔跑下去的,作爲她永遠的目標去追逐的——雷鳴的公主殿下。
“不要說什麼……最後呀……”
那並不是自己沒能一雪前恥,對方就離開的屈辱感。
凝望零衣那璀璨的身姿,在帝王的視野中,漸漸被黑暗吞沒而離去。
大概,那是恐懼吧。
恐懼被留下來的人,到底得何去何從。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四十四章 井満由�
——
零衣說自己要退役的事情,很快就成爲了世界的新聞。
傳遍大江南北。
被世人愛惜的公主殿下,將在凱旋門賞迎來結束。
雖然此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劇烈的動盪、民械恼痼@。
畢竟馬娘服役五年左右也不是沒有,古馬第一年就結束賽事生涯,其實還是有點快捷的。
但是,粉絲們更多是一種挽留,也祝福的心理。
或許人們早就有所預料了吧。
因爲零衣迄今爲止,將除了凱旋門以外能拿下的榮譽頭銜,都給盡數奪得手中。
明明有機會可以參加經典年的凱旋門,卻略過這個榮譽,把這個凱旋門的比賽給留到了古馬年,這也是零衣目前唯一沒有奔跑的國際巔峯草地賽。
所有的指向,清晰無比的賽事脈絡。
似乎所有人冥冥之中都已理解,凱旋是榮譽的終點。
現在,只是藉由公主殿下本人,自己親口確定下來罷。
“那……請問殿下退役之後,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嗎?”
“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決定吧。”
記者和零衣最後在其樂融融嬉戲交談着什麼?
東海帝王沒有聽進去。
眼前一片黑暗。
宛若世界天崩地裂下來的惆悵,只得低下頭,劉海之下迷茫的眼神,凝望零衣的背影,忍不住緊握起拳頭。
……
不知不覺間,記者見面會結束了。
各國的馬王其實都接受了記者的採訪,一羣青春靚麗的少女們完全沒有因爲零衣的退役而流露出什麼不滿和落寞。
“若是想要一雪前恥的話,那就在凱旋門拼上全部吧。”
想要爭鬥的馬娘,帶着這樣的豪邁的心理大笑。
輸贏不論,全力以赴即可,
而想要求偶的馬娘,無論零衣退不退役都沒有什麼大不了,或者說她們有更多的機會去追求閒置下來的零衣。
而零衣,和所有人表率凱旋門將是自己生涯最後一場比賽,坦蕩而溫和的笑容,如此沐浴在所有人的祝福中。
所有人都在由衷感慨和愛惜公主殿下的終幕。
唯有東海帝王一人,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原本大概是這麼想着的吧?
零衣……雷鳴的公主殿下,會是名爲東海帝王的賽馬娘一生所追逐的對象,永遠不會離去,永遠閃耀的璀璨。
只要追逐那樣的背影,帝王的每一天都是愉快和滿足。
由衷期待能抵達對方身邊的一天。
心靈因爲寄託也不會有所隕落。
零衣就在那裏,就在前方,永遠不會消失。
(曾經,我是這麼覺得的。)
迷茫而灰暗的眼神,東海帝王凝望着那金色的身影。
但是,她錯了。
雷鳴,將要離開東海帝王的世界。
前進的道標,一切的一切,未來的路,被黑暗所浸染。
糾纏的心、未知的未來,消失的寄託。
各種尖銳的情緒刀割着東海帝王的心靈。
也因此,駐足在原地。
然而——
情不自禁別過頭。
少女凝望自己的背後,那宛若是崩塌的懸崖在逼近着自己。
督促她必須往前跑。
不然,落入深淵之中,因爲寄託而不得,便徹底自滅。
距離凱旋門最後的三個月,帝王必須做出表率了。
無論是真正和零衣告別,得到勇氣在迷途上獨自走下去。
還是瘋狂拽扯住零衣,無論以什麼形式,也要讓那公主殿下,留在賽道之上。
她必須做出抉擇了。
離別的時間,悄然抵達。
——
【……】
那之後,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
有沒有和零衣繼續接觸和交談並不清楚,東海帝王已然忘卻了記者會的詳細經歷。
少女幾乎沒有更多來自那時的回憶,被迫行動了起來。
儘管那天之後,帝王一直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
但是,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在賽道上訓練了起來。
然而除去想要變強做點什麼的心思,大概帝王也是想要證明自己不是在坐以待斃,不斷往前,放空腦袋衝罷了。
在風中,在賽道上,把全部的精力消磨掉,就不會去思考起讓自己難受痛苦的事情。
全心全意,將目光凝聚在凱旋門賞。
但是……東海帝王的身影,在競馬場中可謂是相當醒目。
倒不是因爲嬌小的體型所導致的外觀問題。
而是因爲國家出生、與實力的強弱,有點受到討論吧?
“……”
某個時點。
帝王跑累了,只得休息下來,去觀邢姆较蜓a充水分。
飲水的途中,女孩依稀可以聽聞到其他人的非議聲。
拿着水壺的手在半空中頓住,東海帝王聽到旁邊的馬羣似乎在討論自己。
“那就是日本的代表嗎?島國是不是已經沒有賽馬娘可以拿得出手了?”
雖然看上去像是譏諷,然而卻也是客觀的評價。
來到凱旋門的馬王,全體都是覺醒了領域的國家巔峯。
本來帝王就是因爲好歌劇將名額流放給她,才讓國內賽事成績一般的她,得到前往凱旋門的機會。
然而少女那種奶聲奶氣的小女孩模樣,在賽道上茫然的跑姿,那可並不是領域馬會展現出來的跑法。
因爲只有攻克心靈的關卡,得到內心的成長,明確自己爲了什麼而奔跑,馬娘才能激活領域的力量。
持有領域的馬王,從不會迷茫奔跑的前方。
也因此,東海帝王那種訓練方式,自然是受到了矚目。
別說世界級的水平,連領域都沒有的馬娘,爲什麼會被日本給派出來,在賽道上像無頭蒼蠅一樣還有氣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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