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因此零衣要做的事情,清晰而明確。
跨出腳步、穿越狹長的通道。
然後——抵達賽場。
——
巨大成環狀的賽道,泥沙所浸染,是美國盛行的泥地賽。
並非日本那樣看不起短距離也看不起泥地。
世界的舞臺,馬場和距離沒有貴賤之分,只有存粹的腳步和實力的差距。
此刻,場地寂靜無聲——理所當然。
因爲今天的訪客,可謂寥寥無幾。
除了已然離開的某位訓練員,對方可沒有不解風情到打擾到自家擔當全心全意的想要戰鬥的對局。
在場,只有兩位賽馬娘。
其一,靜靜地,也淡然傲立。
那是位在賽道邊駐留等待的棕紅髮少女,染慄的秀髮在奧妙身姿的襯托之下,隨風搖曳,披在青白格子紋路的決勝服上。
其二,是從隧道之中走出。
由於要縱覽賽道的全景,零衣自然不可能一上來就直白選擇選手的路線,而是走觀邢穆肪�。
畢竟對於馬孃的身體素質而言,從看臺跳到賽道上完全沒有壓力,輕而易舉。
所以零衣從通道走出之後,視線就自然而然彙集在現場唯一的賽馬娘之上。
居高臨下,桀驁不訓的雷鳴公主。
自觀邢路降淖丶t髮少女,對方也因爲感知到氣息和視線,而緩緩別過了腦袋,驕傲抬頭亦冷視。
雙方眼瞳交匯之餘。
彼此觀測到隨風搖曳的燦金與赤緋。
然而下一秒——現場就變得漆黑一片。
天空,瞬時被黑暗給徽至恕�
晴空被月影所覆蓋、天狗醒眠。
全日的景象被吞噬殆盡、貪婪地啃食那光熱。
陷入沉寂和恐慌地氛圍。
日全食的景觀讓兩位少女目光所及的事物漆黑萬分,但已經留有彼此的存在。
會場徹底渾濁和混沌。
然依稀,夾雜視線的鋒芒,並愈演愈烈。
——
榮耀歸盡凱旋門 : 第二十五章 你就是【日蝕】
——
傳說,有位少女恰逢日蝕那天誕生。
並被賦予了【日蝕】之名,是遨遊賽場的孤獨求敗者。
無論什麼比賽,都展現出傲視羣雄的統治力。
一生未嘗一敗,也因爲立於頂點而沒有對手敢於她分庭抗禮,最後獨自一人消失於無人的賽場。
雖然是傳說故事,但確實有殘片的資料流存下來。
那位賽馬娘或許是實際存在的世界的霸主。
無人能夠超越的里程碑。
世界也因此流傳流傳着這樣一句話
【日蝕第一,永遠沒有其他馬超越”】
一馬當先,萬馬無光。
這就是“日蝕”。
將天晴的賽場啃食殆盡的黑夜。
而現實世界賽馬的日蝕,也持有獨一無二的‘三最’和‘三沒有’的美譽。
最強!最昂貴!最受人追捧!
一生沒有被鞭打與逼迫的必要!一生沒有其他賽馬能夠超越!也並無禁受馬刺的滋味。
無冕的世界之主。
沒有人生來就位於天上,但日蝕是連同天也蹂躪的幻馬。
不屑於天馬之名。
此世無存的幻之馬。
——
“——我等你好久了,你終於來了。”
天空由白轉黑,再又由黑轉白,不過是轉瞬即逝的事情。
賽馬娘祕書處和賽馬娘零衣的邂逅,以祕書處熱烈的視線和低沉的言語,成就緋與金邂逅的開場白。
“你就是【日蝕】。”
“……你指什麼?”
零衣瞧着眼前姿容美妙的女子,半眯起眼。
她知道眼前的賽馬娘,對方也果然在這個地方等着自己。
在美國任何地點都可以瞧到的祕書處,真實見到女孩甚至比畫面上的她要更加矚目美麗。
然而讓零衣斟酌困惑的理由。
無關外貌的問題,而是祕書處說所的話語。
【日蝕】。
在賽馬的世界之中,日蝕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是,祕書處卻是盯着零衣,說出這個名字。
而且也言說——自己久等了。
理所當然,從祕書處的話語之中,零衣可以理解一個事實。
眼前的女子,是爲了等待【日蝕】的賽馬娘,而存在這裏。
“……”
由此一來,零衣不由得冷眼凝望眼前的少女。
她並非日蝕。
同時,這個賽馬孃的世界。
真的存在日蝕那種傳說中的幻馬嗎?
“三女神的石像之中寄託着馬孃的思念,馬娘們繼承思念的同時,也會聽聞女神的聲音,正是所謂天之啓示。”
畢竟,三女神本身,就是最古老而具備神威的賽馬娘。
其思念,也理所當然的是存在的。
“我接受到了那份天啓。”
祕書處以認真的目光和零衣對視。
“立於世界頂點的我,想要前往下一個階段,無人知曉的新的巔峯,作爲里程碑的世紀對手,真正應該去面對的宿敵,今天的日全食,日蝕的馬娘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句落,棕紅髮的少女就以熱切的神采,對着零衣驕傲的伸出手去、亦指向。
“——就是你。”
日蝕的時間點,唯一出現在這個競馬場之中的存在。
只有零衣。
聽罷,金髮的少女也從看臺之上跳下,來到祕書處的面前,隻手叉腰,傾斜腦袋,流露淡然的視線。
“很遺憾我可不是日蝕,我的名字是零衣,是以這個名字走到現在,刻下足跡,建樹起榮譽的賽馬娘。”
“零衣……嗎?完全不像是賽馬孃的名字呢,一般而言,賽馬娘誕生的時候,就會自然而然被授予不知何處來的名號,這個名號並非是家庭父母思考而饋贈的產物,而是降生的時候就刻在我們靈魂深處的名字。”
祕書處以同樣的目光回望眼前金髮的少女。
“你的這個名字,是被本能和靈魂的稱謂?
亦是家庭父母授予的子女之名?
又或者,類似出國便於戶籍問題的要置換名分。
而出現的新名稱。
——是你自己取的代稱呢?”
“……”
零衣猛然沉默下來,頓時眉頭緊鎖。
——
名字,是少女自己取的名字。
應該說,是身爲人類時的、自己真名的諧音,也是某個貼合形象的,來自某個卡牌遊戲角色的名字。
最開始的時候,零衣因爲苦於生存紫金的問題,而前往了中京競馬場報名了出道賽。
在駿川手綱的問話之下,少女覺得使用自己的本名報名未免太奇怪,因此取下了賽馬娘【零衣】的名字。
然後,一直用這個名字,走到了現在。
實際,育成的馬娘並沒有真實的名號,在少女取下【零衣】之名後,系統面板上的名字也隨之而改變。
因此,名號是隨意就可以建立的。
說是艾克莉西婭,說是洛拉米亞,都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名字完全取決於零衣自身的意願。
但是,如若是爲了培養最強賽馬孃的系統,而轉化而來的天性的肉體,怎麼想也不應該是凡庸之軀。
實際也確實是如此。
哪怕把零衣身上的道具全部砍掉,直觀看待這具身體,哪怕有御守頂着,雪山之後的堆積狀態還能夠自由行動,甚至能帶給零衣第二次攀爬雪山的勇氣,乃至玻璃腳的狀態也和目白阿爾丹的根本沒法相提並論,單純限制歷戰的感覺,但被限制後的速率也幾乎完美貼合遊戲訓練員的巔峯杯節奏。
學習東西很快,訓練收益也高效。
實際,沒有那誇張的雪山訓練,也沒有道具加持,以這具身體本身能承當的賽事強度,就已經是其他賽馬娘一生可望不可即的強度了。
——最強的名號。
以攀登巔峯的鬥志和極端,以及最強的肉體,最優質的系統資源作爲後援,三者構築而成。
要擔當最強的體魄,或許也只能是傳說之馬的軀殼吧?
完全沒有合格奔跑知識的人類,僅憑軀殼與少量的技能制定對策,再加上些許鬥志,就戰勝了東海帝王。
再來以訓練,就達成了雪域大逃的成就。
乃至現如今,通過安心澤的針規避負面狀態的累積,更是可以毫無後顧之憂開啓鬼神的歷戰。
乃至三女神若真的實際存在的話,雖然【人子需要以自己的手去獲得繁榮】是一個很好的甩手掌櫃解釋,但看着一位賽馬娘這麼殘害自己的身體,又把周圍的賽事整的一團糟,這種溫柔世界觀下的女神,真的不會做出表率嗎?
可是……如若有前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早就把賽場搞得一團糟,身體也是怪物之中的怪物,對於正常馬娘來說要死要活的病患,也不過是小痛小病。
不過是必然成爲傳說的馬——在理所當然的肆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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