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末腳是需要預熱的。
好比汽車的速度固然比機車要快,但機車已經臨近終點線的話,汽車再快缺少同樣而對等的競逐過程,還是會失敗的。
零衣,會怎麼抉擇呢?
這可不是G2G3的小小重賞,也不是櫻花賞那種本質選美的比賽,而是正兒八經有領域馬參與的經典三冠G1。
和此前那些扮家家酒的對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強度賽事。
真正的戰場、她會如何戰鬥?怎麼戰鬥?
——
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五十四章 貫穿賽道的雷鳴
——
如此異常的賽事節奏,有些馬娘難免會產生不安的情緒。
衝嗎?現在,在這裏。
不行,彆着急,這可是兩千米的中距離,已經是四種距離的賽道中第二長的賽事,一旦誤判時機,別說戰勝其他人奪冠了,首先自己就會因爲節奏問題而被打亂出局。
皋月賞是相當重要的賽事、絕無僅有的機會。
賽馬娘一生中只能參加一次的比賽,故每個人都持着無與倫比的慎重在嚴陣以待,想要避免失誤的產生。
完美而節奏有致的進行時。
但是,在這溫吞而沉默的氛圍間——
“真鬆懈啊。”
一句淡漠的話語,響徹了所有人的耳邊、點燃賽事。
——
不知從何處來?
從語氣來看也只是稀鬆平常的低語。
但這個聲音……確確實實傳遞到所有人的耳朵之中、剎那敲響弘音,扣動最爲尖銳的音符。
而聲音的主人,也是所有選手無比熟悉的存在。
“——!”
一瞬間,令人毛骨悚然的惡寒就遍佈了賽道,馬娘們的面頰不由得留下虛汗、流露戰慄的眼神、手腳剎那不自覺打罷。
“——”
處於賽道前沿的東海帝王,感受到了無比熟悉的氛圍。
出道戰時那金色的身影渾身解數散發的咒怨,彌生賞時在同一人身上所擴展出來的強烈陰影和壓迫感。
時至今日,那份令人惡寒的感覺,已經醞釀成型。
棕發女孩別過頭,蔚藍色的眼瞳中,視野內似乎被雷光充斥,驚雷的幻影從天空中墜落下,擊落在那隊伍最末端的金髮少女身上,緊接着,光芒消失得無影無蹤、黑暗卷席。
深邃之黑與矛盾感十足光熱,浸染了賽道。
零衣低語的聲音,響徹心扉。
“還沒有吸取教訓嗎?”
爲了防備零衣,後排馬羣似乎刻意在壓制着節奏。
發力時機?堵截?決勝點的位置競逐?
還要拘泥於邏輯和常識到什麼地步呢?這羣賽馬娘。
不自覺、少女嘴角上揚,那是對實力和勝負的確信。
彌生賞時壓制零衣到最後,結果就是大逃變爲更加恐怖的大追、賽事難度成倍上漲。
與麥昆的阪神大賞,慢吞吞的溫存體力和保持慢節奏,結果就是被零衣那無與倫比的末腳給徹底擊垮。
這些勝負從最開始就不是比賽。
雷鳴是賽道的獵人,而其他人只是逃跑中的獵物。
她們從一開始就只有渾身解數逃亡的選項……
時至今日,那麼多次賽局,馬娘們也沒有從中吸取教訓呢。
依然想要,規制住零衣——怎麼可能做到呢?
況且、現在的雷鳴公主也已然今非昔比。
(現在的我可沒有那麼簡單。)
馬娘們,還沒明確自己無能爲力的事實。
那就在此,徹底烙印恐怖。
——
一瞬間的惡寒和壓迫感、迫使所有的賽馬娘不約而同別過腦袋,想要見證這股咒怨的真實面目。
然而下一秒,晃眼的光熱直接貫穿了賽道。
接踵而至,是主持人的驚呼聲。
“天…天啊,零衣還沒有開始進入中山賽場競逐節奏最爲重要的第三彎道,甚至只是踏入中盤的瞬間,就從對外側的跑道開始一口氣加速了!!!”
“…!”
恍然間,回過神來,選手們還持着不解而驚異的神采。
但她們反應還是很迅捷,因爲已經蓄勢待發許久,故在零衣開始暴起腳步的剎那,幾乎是下意識的,緊緊盯着零衣的馬羣就自發性向着外道分佈去。
但是,毫無意義。
零衣冷淡的目光,一一掃過周圍的選手,腿腳的步伐開始變動,那活靈活現的舞步,簡直像極了某個女孩。
自由而無拘無束,充滿無限可能性的柔韌。
明明是在奔跑,卻又好似在舞動,那變幻莫測的姿態完全無法被束縛住,就這麼在馬羣之中以藝術的偏頗招搖變位。
一人……接着一人。
一瞬間,就略過了所有的阻礙、筆直向着前方跑去。
那些馬娘,連像樣的牆壁,都無法製造出來。
只能驚愕的,凝視零衣遠去、對現狀無法言語。
“——那個跑法是?!”
而處在前方的帝王,看着這驚世駭俗的一幕,感到了窒息。
因爲那個舞步,她無比熟悉。
那正是屬於東海帝王的跑法。
無論被什麼樣隊伍所圍困,上天賦予這個女孩的絕頂柔韌性,都能讓東海帝王跑出只有她一個人才能執行的帝王舞步,攻克各種匪夷所思的難關,拿下勝利。
【閃光步伐(傳說)】
【競逐中期,處在隊伍末端進行突破的時候,絕對不會被包圍和堵截。】
這原本是隻有帝王才能跑出來的步伐。
只屬於女孩一個人的特質。
但現在,那帝王舞步,卻是在零衣的身上瞧見蹤影,並完美執行和體現,如東海帝王過去的賽局一般,將所有對手的防禦線視爲不存在之物。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看着那越來越近的零衣,東海帝王感到難以置信。
簡直、不可思議。
爲什麼?零衣能做出和自己一樣的動作。
帝王可是被魯道夫象徵所欽定的,擁有極度稀有的才能,而零衣此前從未表現出這種能力,若擁有的話,彌生賞就不存在被其他馬羣堵截一說。
換言之——
連她都不由得感到了恐懼的事實。
(習得了嗎?)
只有這種可能。
對方習得了帝王舞步。
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帝王也只在比賽上展現出兩次這種步伐,甚至有心教其他人也根本學不會的東西。
就這麼短暫的時間,那位暗金色的魔物,已然全部習得。
死人一樣的執着、癲狂的戰爭病態。
明明應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卻完全沒有顯露疲態。
反而……愈演愈烈。
強大的天賦、強大的實力。
癲狂的咒怨笑聲間,只有戰鬥能力還在不斷上漲着。
東海帝王此刻,因爲獨屬於自己的技藝從她人身上呈現的震撼事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錯落和糾葛。
爲什麼?
現今、才終於意識到——無比懸殊的差距。
自己到底是在和什麼東西進行戰鬥?
才能被徹底壓制住、毫無意義。
對於零衣的記憶,似乎永遠停留在了出道戰和彌生賞那大逃大追的公主。
一直追逐着對方的腳步……永遠的四馬身之差、是帝王的寄託,也是她無法跨越雷鳴公主固定印象的詛咒。
然而現如今,零衣以絕對實力的展現,將信息量粗暴嵌入了帝王的腦海。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獨屬於自己的腳步被零衣習得,金色的雷鳴招搖開始歷戰,蔑視其他人,統帥全部賽事。
到底是從什麼起,東海帝王和零衣已經有如此懸殊的差距。
明明彌生賞到現在,甚至都沒有一個月的時間——
面頰留下冷汗,帝王的耳中再度傳來魔王的嗤笑低語。
“帝王,你的站位不錯,再等個一浪……
不——五秒就足夠了!”
只需要五秒,這種毫無意義的延綿戰線,就會被瓦解掉。
然後開啓真正的戰鬥。
這前方的賽事,不需要連領域都不具備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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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最強賽馬娘之路 : 第五十五章 盡情的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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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給零衣的評價已經足夠高了,卻沒想到對方展現出來的能耐居然還在此之上,完全深不見底的天賦。
“帝王舞步……”
獨屬於東海帝王的步伐,迄今位置都沒有其他賽馬娘能夠進行模仿,絕無僅有的稀世才能,命中註定能夠成爲三冠賽馬孃的決定性天賦,現在零衣卻是使用出和帝王同樣的跑法。
這怎能不讓魯道夫感到震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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