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19章

作者:零衣

苦樂憂愁、共情與心、永遠持續下去。

——

(……)

熱烈的賽場、熱烈的決鬥。

觀邢膮群啊⒘钊硕Q與煩躁。

(……)

實在是太疲憊了。

賽場的最前方,那搖搖欲墜的順位第一。

零衣隻手拽扯住自己的心口、面色抽搐着。

現在的她,位於最終彎道最後要進入直線的節點。

一步、兩步……她還在跑嗎?不清楚,少女只覺得自己的腿腳就像被鉛給穿刺,難以提起來。

長達兩千米的大逃節奏,能堅持到一千五才顯露這種半死不活的疲態已經是相當了得。

但是、如果不能取勝的話,這只不過是一種形式上的安慰說法罷了。

零衣氣喘吁吁、垂下的視線往自己側邊投去。

背後、是近在咫尺的人影。

最開始拉開的馬身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少女已經……沒辦法再更進一步。

腿腳要斷裂般、連肺部和心臟都要破裂。

然而,最重要的一點。

既然已經如此疲憊、逐漸崩解的身體只蔓延沉重的苦楚的話——

那麼——乾脆放棄……不就可以了?

(我不能理解。)

零衣碧綠的眼瞳開始潰散。

緊接着,她只覺得自己面頰側邊吹拂過冷冽的風流。

餘留下的理智,逐步凝聚起目光視線注視風流的實體。

在那兒……她看到了。

原本前方空無一物的草坪,被一道嬌小的身影給闖入。

疲憊的側顏、目光卻筆直地往前方看。

沒有任何迷茫的、對終點線的渴望和堅毅。

然後、零衣也瞬時明白。

(……被超過了。)

她的大逃節奏、終於迎來了終盤時刻的崩潰。

——

PS:明天早上依舊是二合一。

出道戰 : 第十八章 決死之心

——

主持人:“東海帝王!東海帝王!

好強!實在是太強了!完全地突破出來了!

第四彎道向着最終直線進入——

東海帝王!就在這裏爆發!

勝負將由最後的直線決定!

東海帝王!將立於賽場前頭的雷鳴給粉碎了!奪回了本該屬於她的第一名御座!

此刻,佔據賽場最前方的人是東海帝王!!!!

距離榮光還有最後的400米!一飛沖天吧!帝王!!!!

去開創屬於你的傳說序幕吧!成爲絕對帝王吧!!!”

……

一直堅守的領頭位置。

在最終彎道的最後被粉碎了。

零衣看着前方東海帝王的背影,內心自然升起了無力感和了卻戰局的思緒。

逃馬是從最開始就使用百分之百的能力,而大逃更是在此基礎上釋放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頻爆發。

也就是說從這場比賽的最開始,少女就是處在了跨越極限的狀態,已經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第二名嗎。)

瞧着前方的女孩,她露出微妙的神采。

這樣的結果、完全是早在零衣料想中的未來。

能取得第一自然是好,拿不到也無所謂,並沒有繼續努力下去的意義與價值,逝去那帝王在菊花賞前無敗的高昂夢想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掠奪,此刻的順位理應來說是對於零衣和帝王而言最好的結局吧?

因此現在內心中由局勢衍生而來的不甘心,大概也只是普遍理性而言的勝負欲在作祟罷了。

沒錯、無聊的勝負欲。

就像和朋友進行娛樂遊戲的時候。

本身誰輸誰贏、勝負之類是無所謂的,但是能贏的話還是奔着勝利去,淪爲失敗者什麼的果然還是會讓人納悶。

充其量只是這種程度的鬧彆扭罷了。

本質是無關緊要的。

(我想我是能接受。)

這樣的結果。

但同時零衣卻也理解不了。

賽馬娘這種生命對於“終點”的渴望。

因爲一直處在最前方渾身解數的大逃,以至於到現在被徹底追趕上的時候,零衣才能清楚感覺到,來自東海帝王身上的強烈情緒和存在感。

無論如何都不想失敗,無論如何都要取勝、火熱的鬥爭心。

她知曉這種名爲賽馬孃的魅力所在。

早在穿越之前觀看故事的時候,零衣就知曉。

這些少女們的人生基調。

賽馬們的夢想,賽馬們的執着,賽馬們的傷病,賽馬們的不屈。

喜悅過、失敗過、哭泣過、亦要在賽場上堅持創造出奇蹟。

縱使掉落到最末尾,帝王也依然追逐到了最前方。

可以感覺到信念的帥氣、可以感覺到那種對於夢想和理想、回應相信自己的人的美妙與美好。

以場外的視角來觀看的話,少女可以很清楚的說出賽馬娘們……那前方的東海帝王是很厲害而耀眼的女孩。

熠熠生輝、閃閃發光、令人熱情高昂、躍躍欲試的激動情節。

但是,實際參與到這個比賽場後。

(我不能理解。)

東海帝王筆直看向終點的神勇,自己身後那些雖然無可避免走向失敗,卻仍舊垂擺手臂死撐着一口氣試圖追上來的其他參賽選手們。

爲什麼這些少女們,一個個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

不願意放棄。

對勝利的執着、執念、與追求。

(——那我呢?)

我唯一能理解的。

大概就是,自己是空蕩蕩空洞毫無內在的傢伙。

沒有賽馬們對於終點線的渴望,卻仍舊處在比賽臺上和所有追求勝利的少女們共同競技,是一種褻瀆,並以系統的便利性徹底擊潰了大部分對手,就連帝王也差點隕落在大逃的節奏下。

毫無競技精神的,使用作弊器和期望越戰越勇登上巔峯的真正鬥士們決鬥,並以作弊而來的能力去側面數落她們的夢想和堅持是那麼的不堪——在這份天賜的力量前何等渺小。

想到這點,難免會有自我厭惡的噁心感。

零衣認爲自己不應該屬於這個地方。

於是接下來,熬過那終點線、熬過那終盤直線,獲得第二名的獎金之後,我就應該消失在這個地方。

競馬場,是屬於這些少女的舞臺。

在這個地方,不應該存在不純的影子。

(因該如此纔對。)

——

“嘁——”

追逐的風流四散吹拂。

零衣此刻垂髫下的劉海開始散開,依稀可見痛苦而猙獰的貌相,少女死死拽握住心口,應該就此緩慢下來的腿腳仍舊在死命以最高的速度進行疾馳,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意圖。

盯着東海帝王的背影,咬牙切齒。

(那麼——爲什麼我還在堅持着跑下去。)

連自己也不清楚的、內心的某種聲音在迴盪。

有什麼東西在逐步流逝和遠去的不協調音。

原本賽場上爲她慶賀的吶喊聲,全部前往了東海帝王的所在。

淪落到二位的她,只能看着一切的流逝,然後失去勝利。

失去……勝利?

難道,我不想輸嗎?

零衣突然苦笑。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

她對比賽勝負的執着,只是很正常的打競技類的時候會力求取勝來奪得榮譽和滿足感,而在交流玩樂,非奪走本應該屬於其他人(東海帝王)命中註定的勝利的前提,只會輸了之後簡單的悶悶不樂罷、能贏當然想去贏,但是失敗了並無不可,何況進行這種賽事簡直疲憊到要吐出來,彷彿內臟錯位支氣管要撕裂的痛苦。

——爲什麼要堅持下去。

這場比賽的勝負明明是無所謂的東西。

本該屬於帝王的東西。

但是內心即將失去什麼的情感卻越發的滿溢出來,使得零衣感到痛苦和難言的情緒在作祟。

只覺得世界是那麼的灰暗和沉重,觀邢穆曇羰悄屈N的令人煩躁和刺耳。

沒有取勝的意圖。

但卻也不想輸的內心的聲音。

我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自己也不清楚此刻的情緒。

只能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