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愛慕織姬講到這裏,話語突然頓住了。
而零衣看着這樣的她,也只有不知所措。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要否定讓自己爲難,影響自己改變的討厭鬼之其存在的必須性罷了,自尊心明明認同了,卻同時不想承認,斟酌的心理又因爲隱隱約約明確我們兩個之間也不過是賽場對局的一面之敵,什麼都沒有開始和建立起來,也想當然不會建立起來,結果就是這樣不上不下的糾結,一度放棄作答的那個東西。”
句落,黑髮少女就伸出手指着零衣手中的巧克力。
“緊接着,因爲另一個令人爲難傢伙的話語,我意識到了,憂慮的自己到底是多麼的愚蠢。”
渴望更進一步的懵懂,爲其惆悵和糾葛未來是無意義的。
因爲,星星只會以自己的色彩去發光發熱,不會蒙塵,自始至終都爲決定好的想法一條路黑到底。
不需要猶豫,只需要前進與改變。
改變的不是自身,而是去照耀試圖染濁自己的變數。
作法只需如此——這是很早之前就明確了不是嗎?
那次希望杯的最後,愛慕織姬和零衣的故事結果,金髮的少女詢問愛慕織姬是否能追逐而上,那時少女的答案是。
(別開玩笑了……)
不是織姬去追逐金星,而是金星追逐並浸染我的色澤。
渴望嗎?渴望。
無比明確那令人哀怨和喜愛的雷鳴的公主殿下。
糾葛更進一步的可能性嗎?沒有必要。
只需要去執行罷了。
那麼,話題到這裏,愛慕織姬尋回了自己應該有的行動方式,對追逐金星的過程不再遲疑。
然而,還有一個尖銳的問題駐留在這裏,這是最後的問題。
手法無需疑惑,必須性卻尚未明瞭。
金星必須存在的必須性,追逐零衣的必須性。
換言之——喜歡嗎?想要得到嗎?
愛慕織姬對於那公主殿下,有除了賽事的勝負之外,擁有必須得到對方的熱情與熱愛嗎?
那個答案,自然是討厭。
愛慕織姬對零衣依舊是認同而糾葛的埋怨,這是沒有變化的。
(但是——)
少女回想起自己多次在會議室想要把巧克力消滅,卻遲遲不能下手,也無法捨棄的過程。
就是對愛慕織姬心理最好的詮釋。
【討厭、但是必須。】
無法替代之物,引領前方之物,獨一無二的對方。
明確了那份必須性,故此我做出了抉擇。
毫不猶豫,以這份抉擇的結果,來到零衣的面前送出巧克力。
“零衣……接下來這些,是我的真心話。”
愛慕織姬上前,雙手用力抓住了零衣的肩膀,凝視金髮少女錯愕的神采,昂宿七的織女,對着金星的存在言說祈願。
“巧克力帶來了,覺得不應該想着交給你,沒有理由也應該沒有必要,卻在捨棄這份更進一步的鑰匙之前,我猶豫了。”
別開玩笑了!怎麼能捨棄,因爲——
“同時,我也因此意識到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黑髮少女的眼裏是堅定的色彩,無比認真地開口。
“零衣!賽場上的你既傲慢,說話又尖銳刻薄而難聽,狂妄而自說自話用自己的標準在要求別人履行應該有的賽事榮譽,數落不達規格的對手,不接受毫無價值的勝負。
就算我因此而改變了,也確實是好的改變,但你這樣的性格非常令人討厭,日常的你雖然好說話一點,但是對我數落和調侃的態度也是討厭!
稍微想要略去前面的尷尬劇情,好好交流而友好相處一點就在別人面前揪起我的耳朵玩鬧,你真的是無比差勁的傢伙!”
愛慕織姬鼓起嘴,一字一句言說。
“一直對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若是你願意對我像對待其他女孩子那樣,我也不會糾結和無法看清楚自己,簡單地送個友誼巧克力我們也就結束了,在賽場上渾身解數跑一場比賽彼此地交接點也就結束了!”
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錯愕雙方的交流態度,錯愕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因爲縱使討厭,我也無比承認她的存在……卻因爲這公主殿下的惡劣態度,我無法做到簡單而友好的承認。
因爲在惡劣態度的下尚且去承認,那便坐實了自己已經離不開對方,這是自尊心上的不允許和理智的排擠錯落。
“愛慕織姬,你……”
零衣只得愣愣看着身前冷着一張臉激動言說的女孩,愛慕織姬則是不搭理這份困惑,咬牙切齒開口。
“但是、但是啊——
……你,決定了我的命摺!�
未來應該前進的道路,扭曲的生存方式被訂正。
並非是奪走妹妹生命的詛咒,是同爲沐浴愛而降生到世界上的星星。
因爲和零衣的邂逅,才認知了這世間的星海,除了自己以外還擁有其他的星星。
因爲和零衣的邂逅,才瞭解自己的過去是多麼固執,身邊的友人和得以建樹的東西才越來越多了起來。
值得信任和追逐的對象出現,我也每天都變得稍微快樂自由。
交流後、賽事後,輕鬆不已,得到了解脫。
因而,對於賦予自己未來的零衣,愛慕織姬能不真盏恼f出……
除了賽事想要和你一決勝負外。
也想要言說,能與你邂逅真的是太好了。
但是在愛慕織姬與零衣爲數不多的接觸中,後者卻總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明明對其他人都能友好溫和交流。
火大、煩惱、糾葛、想認同又不想承認。
但是,既然已經明確下來名爲零衣的存在,對愛慕織姬而言是多麼重要的命撸龅氖虑榫蜎]有猶豫的必要了!
我要說——大聲的說——
所有人給我聽着!你這傢伙也給我聽着!
“你決定了我的命撸瑳Q定了我未來的人生。
零衣,現在的你……你——”
沒有羞恥的必要,沒有遲疑的必要。
愛慕織姬對着零衣筆直地凝視開口。
你就是鑄造出現在的我——
“是我作爲賽馬娘、作爲愛慕織姬能夠存在下來的全部呀!”
所以、我明確了。
也因此,手中的巧克力,並非友誼的巧克力。
而是真摯的真心、純粹的必須性、超脫愛戀的依賴性與索求。
人生的拼圖中,必須有你的身影。
“……我不能夠失去你。”
——
彌生賞/春季鍢� : 第六十章 慕戀的吻
——
“……我不能夠失去你。”
愛慕織姬話語落下的瞬間,全場譁然。
幾乎所有的馬娘少女們都在剎那聳立起耳朵,雙手捂住自己的口脣,面色紅暈是激動到難以言說內心情緒的神采,就差要尖叫出聲,卻在最後以一絲理智壓抑住本能的亢奮,紛紛顫動扭曲。
眼睛閃閃發亮的青春期女孩們,以少女心迸發的熱情……神采奕奕凝視着前方的黑髮少女和金髮少女。
浪漫之情悠然而生、祝福之心何其嚮往。
簡直!何等美妙呀——!
(告白了!)
(這是告白了吧?!)
而且是超高規格的告白!腥搜燮さ紫碌膾蚊戆祝�
並不是“我喜歡你,可以請你也喜歡我嗎?”——這種小女生的懵懂與不安,躊躇不定等待答覆,會因爲對自己的不自信與恐懼導致對她人的結論而惆悵與自卑與期待、進而流離失所。
愛慕織姬的話語……超脫了戀愛的情感。
在喜歡上零衣之前,就明確了那金星的身影對自己人生的必須性,是鑄造出現在的自己不可或缺的成分、未來的道標,獨一無二而輝煌永存的啓明星。
她的自我能夠如現在這樣存在依仗於那星光。
她的自我能夠前進去往未來同樣也因那星光。
因此,愛慕織姬不能離開零衣、也不得失去零衣,更不願意放手。
故少女在看清楚自己的本質後,愛慕織姬就以堅定堅實毫無迷茫的心,哪怕在大庭觀兄乱餐耆粻懰鶆印�
對零衣說出了自己的依賴慕戀之情、高歌猛進!
——
“……”
零衣只得看着眼前女孩觸動人心的言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纔好。
此刻的她,雖然感到驚異而不知所措,卻也得以理解。
也正因爲知曉,所以無法簡單得出答覆。
這並非是深切而付出的戀人之喜愛,能夠攜手共進的“愛慕”。
而是愛慕織姬迄今爲止錯失的人生拼圖需要能夠被寄託的另一端的“慕戀”。
眼前少女決定下來的人選,已然沒有遲疑,就是零衣的存在。
縱使她眼前的金星,晃眼而惡劣,高高在上而傲慢,但愛慕織姬能夠擁有現在的自己,從過去的牢獄之中得到救贖,毫無疑問是零衣導致的結果。
(如若我能夠一直在看不見盡頭的道路上一條路黑到底,那我定然不會有任何糾葛和遲疑。)
然而在通往未來的路徑上,已然和過去不同,那是有別於曾經的光輝賽馬娘之路,有人將這片色彩帶來,有人走在了前方閃耀。
那是灰暗世界裏唯一被允許的新色彩。
而要怎麼對待這份色澤,無論誰人的答案都只有一種!
呵護那色彩,慕戀那色彩,不顧一切去追逐,將其挽留和奪得。
縱使那衍生而來的厭惡情節會灼燒自身,感到苦楚,也無所謂。
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那暗淡的世界中。
這片星河,唯有你(零衣)的身影……
絕對無法捨棄,絕對無法妥協。
你正是我現在作爲賽馬娘,作爲愛慕織姬的全部。
理解了自己的思緒到底是怎麼回事後,少女就毫不猶豫前來尋找零衣,她向來都是直來直去而獨斷的傢伙,不需要糾結和遲疑。
假若懵懂,她亦錯落。
假若堅定,她只需像過去追逐亡靈的妹妹那樣瘋狂,以這份高漲的執着將“必須”的事物給拿下手。
所以愛慕織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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