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愛慕織姬隻手輕輕握起,抵住自己的鼻樑,繼而以冷淡的表情凝視着眼前的一羣人。
如她們方纔所言……
“我現在要將她變成爲我一個人存在的有利事物,可以麻煩你們全部離開嗎?”
黑髮少女句落,全場的粉絲後援頓時不樂意了。
“開什麼玩笑!”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允許?!”
“少在那裏擅自決定了!”
“從零衣小姐的身邊離開,那纔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染指的!”
馬羣繼而圍了上來,但這次圍剿的對象並不是零衣,而是愛慕織姬。
而面對這樣棘手的場面,零衣才準備出面制止這些蠢貨給別人添麻煩,就見愛慕織姬不進反退,立刻上前扯住了最前方那位馬娘女孩的胳膊,繼而將對方甩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撲通一聲。
女孩發出喫痛的聲音,剛反應過來睜開眼,她就感受到自己耳畔和麪頰傳遞來尖銳而迅捷的風流破開聲。
伴隨“轟隆——!”而震耳欲聾的顫動、爆碎燥響。
女孩猛得睜大了眼睛。
馬娘少女一臉驚懼看着自己側邊嵌入牆壁之中砸出深壑窟窿的拳頭,還有眼前愛慕織姬黑着一張臉的表情。
(這種力道,就算是古馬年的學姐們也夠嗆的吧?)
要知道大部分的馬娘連參加G1重賞都是奢望,而愛慕織姬作爲歷史上能夠拿下希望鍢速惞谲姷鸟R娘,本來就是G1級,甚至是未來能夠在一羣經典年馬駒中脫穎而出拿下德比冠軍的實力與邭庵睿@本格化過剩的狂戰士面對眼前這羣只會對着零衣發巔的烏合之懈揪筒皇且粋�檔次。
零衣的力量差不多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只是對方的性格在不觸及心底裏尖銳的東西前根本就是對一切無所謂放縱的態度,嘴上就算說嫌麻煩,不會也不好在面對粉絲羣體是做什麼出格的恐嚇。
偶像是有偶像包袱的,越出名就越是如此。
但愛慕織姬可無所謂這些……
將拳頭從牆壁中抽出,黑髮少女眼前被那強大的力量給嚇壞的馬娘立刻癱軟坐到了地面上。
同一時刻,織姬依舊持着淡漠的神采轉而看向方纔圍過來的馬羣,凝視一羣馬娘瞬間愣住和停住腳步的模樣,開口。
“我今天就要帶她走,我看誰敢攔我。”
說着,黑髮少女向着正前方的一羣人毫無畏懼走去、踏步,揚了揚手中擰緊的拳頭。
完全無懼數量的多寡,也完全不怕把事情鬧大。
甚至也展現出了別具一格的強大力量。
一時間,人流數量卸嗟鸟R羣,竟然因爲織姬向前跨步而受驚後退,沒多久,竟是就這麼四散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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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生賞/春季鍢� : 第五十七章 白色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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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稍微有些過火了……”
以暴力解決暴動算是最直接了當的做法。
但當事人那之後要承當什麼樣的後果可就難說了。
先不提那些被嚇走的馬娘們之後會怎麼看待愛慕織姬,零衣此刻凝視着自己身邊被砸出來一個大窟窿的牆壁,抽了抽面頰,心想魯道夫會長的血壓可能又要增加了。
“沒什麼,之後若有什麼不長眼的傢伙想要找茬的話,通過比賽決出勝負就行了,特雷森學園不就是這類精英賽馬孃的教育機構嗎?”
愛慕織姬無所謂地說道。
以馬娘們的性格會不會真的打架鬥毆還不好說,若真的出現什麼大爭端,某位皇帝大人定然會阻止,且在這種以跑步爲尊的世界中用賽事的腳步去使得其他人屈服纔是硬道理。
而若真要賽跑的話,愛慕織姬可不覺得自己會輸。
當年那蘆毛的灰姑娘(小慄帽)就是在一羣人的找茬下,從邊境到中央一路靠賽跑凌駕於腥耍阉腥私o跑服氣的。
像織姬的室友,那人稱卡蓮醬的偶像賽馬娘,初來特雷森的時候因爲太過受歡迎而遭到高年級學姐們的不順眼,認爲那樣的卡蓮是花瓶馬而處處施加阻礙,最後還是被跑服了。
因而……就算馬娘與馬娘之間彼此相互看不順眼,她們也不會真的去打人和霸凌,這些女孩們最後都會堵上自尊在賽跑上決一勝負、直到一方爲另一方的觀點妥協屈服。
(靠跑步奠定權力、名聲、榮譽、全部的一切!)
若愛慕織姬的所作所爲無法服校菃渭兪且驙懍F在的她還未能在賽事上有所建樹功績而已。
若贏下希望杯的選手是她,甚至沒有因爲失誤掉到第六名而是粘着零衣成爲第二名,其他賽馬娘或多或少也會給織姬這位怎麼看都是G1級的賽馬強者一點面子吧?
充其量,還是比賽成績不夠好的罪過。
——
“……不過比起我的做法,你又在幹什麼?”
愛慕織姬沒好氣地看了身邊的金髮少女一眼。
“放縱那些煩人的傢伙黏上你吵鬧,進而爲非作歹,真不像是你的風格。”
“姑且那些傢伙也算是我的粉絲,只要不做出什麼極端而出格的事情來觸碰底線的話,我也沒有苛刻要求她們的必要吧?難道在你眼裏我是什麼全天二十四小時低血壓看誰都不順眼還喜歡挎着一張臉說難聽話的傢伙嗎?”
“難道不是嗎?”愛慕織姬歪了歪頭。
“難道是嗎?”零衣眯起了眼睛。
“我覺得你至少得佔這種成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是不知什麼時候會冒出來的惡趣味玩心。”
黑髮少女答道,然後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上次被零衣揪住馬耳不斷拽扯的感覺織姬到現在都還記着,回想那時候難堪的場景,女孩鼓起嘴來。
“我對比賽和勝負以外的東西向來沒有以尖銳態度行動的理由和那個必要,實際被那些孩子們圍着除了確實有點難以行動以外,不可否認還是有些虛榮心情節存在的。”
說到這裏,零衣的語氣稍稍沉吟,進而瞄了愛慕織姬一眼,再詢問起對方一個問題。
“話說回來,這種情況我應該向你道謝嗎?”
“爲什麼一個無論怎麼看都該是陳述而肯定的結論會在你的口中變成疑問句?但是……道謝還是算了,一想到你對着我笑盈盈感謝的樣子我只會覺得惡寒。”
“真是失禮呢,如此可愛又幹淨的國名偶像鄭重向你道謝居然能產生排斥反應,你這樣是需要向我的全體粉絲謝罪的。”
一搭一唱說着乾癟而毫無營養的開場白。
零衣臉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寒暄也到這裏就結束了吧?
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玩笑話到這裏……你也應該說說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了?這麼大張旗鼓把所有人都給嚇走的暴力執法,如果只是爲了救場的話大可不必。
甚至,我覺得以你和我之間的關係,你難道不應該看着我這麼個討厭的傢伙露出爲難的表情而暗自竊笑嗎?”
零衣說的是真心話。
她與愛慕織姬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友好,卻也稱不上惡劣。
否定對方、肯定對方,矛盾不已。
或許會因爲彼此的友好態度而願意交流與相處,耍一些小動作,但若真的出現性格軟化下來的現象,她們只會感到不適應與不愉快,寧願接受對方那桀驁不馴的作風。
零衣當初否定了愛慕織姬的生存方式,又讓這位女孩明確了真正應該前進的方向後,數落對方的難堪和可笑,卻又期待這位賽馬娘能夠追逐上來,與她能夠有一場真正的勝負,而非希望杯那時毫無價值的決鬥。
愛慕織姬一度厭惡憎怨着零衣對自己的人生價值指手畫腳,卻在最後被那無法辯駁的話語而觸動,得到了救贖與改變。
但織姬興許還是討厭面前的金髮女孩。
狂妄、自說自話、態度惡劣,明明有自己的所作所爲很討人厭的自覺,卻在織姬一度想要真正友好相處的時候,繼而調侃和數落她的少女心。
……然而,實際細數起來這些行爲其實都不算過分,不過是玩笑和玩鬧,隻手因爲她們之間從認識到結束一直都是尖銳的對峙氛圍,一方突然和藹起來反而會極端抗拒。
零衣還是更喜歡愛慕織姬彆扭的樣子。
愛慕織姬也覺得零衣這般討人惱怒的語氣是再正常不過。
矛盾的排她與數落,卻又認可彼此的價值與光輝。
她們之間只需要這樣彆扭的相處就算是友好。
但是……縱使是這般彆扭。
愛慕織姬卻也因此明確了一個事實。
若不這樣,就不行,也非這樣不可的、對方的必須性。
思量着,黑髮少女深呼吸一口,對零衣張嘴言說。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白色情人節值得這麼做的事情只有一種,我確實本應該看着你被一羣人圍繞着而進退維谷的難堪模樣繼而笑話纔對,基於這種前提,出現能凌駕於看討厭鬼犯難也要履行的事物——只能是和那些馬娘們相同的行動,只是我自覺自己的優先級比她們更高,從而擠壓開了其他礙手礙腳的同路人罷了。”
句落,愛慕織姬伸出手,對着零衣遞去一個黑色的盒子。
“Happy White Day。”
白色情人節快樂。
——
彌生賞/春季鍢� : 第五十八章 零織糖?!……不!現在是愛衣的時間!
——
【白色情人節快樂。】
瞧到愛慕織姬遞過……猛然甩過來的黑色方盒,零衣下意識接住盒子,在瞧到手中的巧克力後頓時愣住了。
“?”
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凝視黑色的方盒,零衣的表情是呆滯而不可思議。
“巧克力,給我的?”
然後還是,愛慕織姬給我的巧克力……
(啊?????)
由於根本沒有想過這種離奇的場面。
金髮少女頗有些不知所措,看看手裏的東西,再看看眼前一臉漠然的愛慕織姬,整個走道間的氛圍瞬時安靜了下來。
二人間的相處模式到底有多矛盾,如此否定和承認並行的不似羈絆的羈絆,想繼而產生贈送巧克力的情感根本不現實。
(她不應該“討厭”我嗎?)
並不是極端性的厭惡,也非生理的排擠與反胃。
所謂討厭——僅是愛慕織姬對零衣定然是一種彆扭卻可以認同對方存在的說法。
和喜歡沾不上邊,也難受於對方帶來的事物,卻如實能感受到零衣的強大,和賽事上所描繪出來的廣袤無垠的景象。
因爲是同路人的決鬥,恨不得飲血和厭惡那實質,卻也惺惺相惜渴望能與對方擁有一場摒棄前嫌、酣暢淋漓的全力之戰。
她們之間就應該這樣,也不過僅此而已。
偶爾寒暄幾句,很快就會因爲彼此不對付的性格而喧譁起來。
但是現如今,愛慕織姬卻贈與了零衣巧克力。
不管是出於情分的友誼,還是本命的愛戀……似乎都與兩個人此前閱歷所鑄造出來的相處模式,完全不沾邊不是嗎?
(這種劇情根本不可能出現。)
故此,零衣捏着手裏的方盒,深深沉默了下來。
——
於此同時,那麼多女生們跟隨零衣,那麼多女生被愛慕織姬給嚇走所帶來的事件反饋也接踵而至。
由於兩位當事人就處在走廊根本無懼逃走,所以教室裏的學生們探出腦袋,就可以看見愛慕織姬贈予零衣巧克力的場面。
“這實在是……太大膽了吧!“
目白麥昆從教室的窗戶之中探出腦袋凝視走廊的事件,不自覺雙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驚愕瞪大了眼睛。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贈送巧克力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而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給零衣那樣的賽馬娘贈送巧克力那更是地獄級別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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