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我也在跟隨那些人的背影。
最開始的時候……所跟隨的存在,是在訓練時幫助不善交際的自己的教官,副會長的氣槽學姐。
那樣冰山的神采,冷冽的威嚴下吐露出對她人的關愛,能把一切事情都處理得完美,引領所有人前進的女帝姿態,正是目白多伯理想的身影,所以多伯也學那樣的女帝成天在外板着一張臉,心無旁蚺ψ龊帽痉值氖虑椤�
而效果也確實是有的,同齡的學生們總會稱呼自己爲冰美人、非常帥氣,令目白多伯在暗地裏如同小狗狗般愉快地搖動尾巴。
那之後,女孩認識與中意零衣小姐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是那樣有名的賽馬娘,激動人心的舞臺歌姬,賽場上霸道而強勢的大逃馬,多伯能不爲那樣的雷鳴公主而感到心動嗎?
(……帥氣、強大、閃閃發亮,溫柔。)
實際那樣的零衣姐姐和自己所處的世界相隔得太遙遠,多伯本以爲自己與對方在同一個學校應該也沒有接觸說話的機會,遠遠眺望。
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瀆,說的就是如此吧?
“但是,現在的話,阿爾丹姐的話……”
多伯牀上的眼神半眯起來。
那天,自己姐姐能把零衣小姐帶回來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於是女孩使出渾身解數上前甜蜜蜜言語。
絕對有戲啊!絕對!
雖然最後零衣小姐沒有回應阿爾丹姐的告白,但是後續兩個人也沒表現出糾葛,相反室友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而且能把零衣小姐推到甚至打包到自己家中,那些三流的馬娘用着四流功略書的傢伙能做到得到這種程度嗎?不!根本沒有!
“據我所瞭解,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只有阿爾丹姐一個人,其他能走上零衣杯的一個都沒有!”
我的姐姐就像個戰神!
要是阿爾丹姐能把零衣小姐給拿下帶到目白城的話,我以後整天都能粘着零衣小姐有說有笑過上美滿的小日子了。
左一口零衣小姐、右一口零衣姐姐,然後上去猛蹭,狂吸,吸到天荒地老也不放開!
繼續回味方纔擁抱住零衣的感受,多伯擁抱枕頭扭曲起來。
那個時候,我就是小姨子了!
“零衣杯是什麼呀……”
而就在多伯呢喃自語的時候,她的身邊就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
“欸?”
多伯愣住,瞬間從牀上起身看向聲源處,所見就是一位藍色頭髮的女性處在自己的周遭、以似笑非笑的神采凝視着她。
“呀啊!阿爾丹姐!你爲什麼在這裏?!”
——
彌生賞/春季鍢� : 第四十章 目白城大業有序建設中
——
眼見自己的姐姐突然出現在房間中。
目白多伯被嚇了一大跳,立即從牀上暴起,語氣支吾不知道如何是好?
(被聽到了?從哪裏開始的?!)
不過好在阿爾丹後續似乎並沒有深究多伯方纔話語的想法,反而是笑着提出了一件事。
“巧克力?”
聽聞阿爾丹姐說出來的東西,多伯一時間愣住。
“嗯、剛纔我和宿舍長借了一下廚房嘗試做了點巧克力的樣品,如果不嫌棄的話,多伯要不要來一些呢?其他的姐妹們也在樓下等着呢。”
“爲什麼突然做巧克……等等,原來如此,已經是這個時期了嗎?”
今天是三月十日,再過不久就是三月十四日的白色情人節。
在這個賽馬孃的世界當中,情人節和白情幾乎與零衣世界當中的島國習俗並沒有什麼區別。
都是【贈與巧克力】和【回饋禮物】。
如若過這兩個節日的雙方是男性與女性,那麼便是很正常的情人節女方送巧克力,男方在白情回饋禮物。
不過鑑於馬娘羣體只有獨一的女性,因此白情的概念在她們的眼中和通常的情人節並沒有什麼區別。
因此,縱使是白情,目白阿爾丹也製作起了巧克力,準備將自己的心意拿去贈送給誰人。
“……阿爾丹姐,是要把巧克力給零衣小姐嗎?”
多伯喃喃自語。
“這樣直白說出來,稍微有點令人害羞呢。”
阿爾丹輕笑着回覆,腦袋上的馬耳朵輕輕搖曳起來。
原來你還會覺得害羞嗎?
多伯狐疑地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
明明能在沒有人的巷子中把零衣小姐給推倒,甚至在當天就鼓起勇氣向零衣表白,乃至被人家規避掉答覆後仍舊孜孜不倦黏上了零衣進行各自攻勢。
回憶起來,那段時期的零衣小姐似乎頗有點神神叨叨的疲憊,雖然時至今日臉上再無那時的難堪,甚至偶爾會露出點溫婉的笑顏,但是一想到阿爾丹姐的所作所爲……
多伯就忍不住躡手躡腳起來,感嘆道。
“阿爾丹姐好厲害呀。”
“你指什麼?”
“我如果勉勵自己鼓起勇氣被那樣避開的話,大概往後的人生裏都不會有再有和對方接觸的念頭了吧?”
自卑情節,被避開,若多伯去復刻阿爾丹的行程,她毫無疑問會認爲自己被零衣討厭和嫌棄了,最後那份戀情就不了了之,也難能有後續的進展。
“現在不僅平時裏和零衣小姐有說有笑的,還能像這樣製作巧克力……我的話根本不行。”
多伯呢喃,自己的姐姐果然是很厲害而優秀的人。
聽罷,阿爾丹則是輕笑着回覆。
“纔沒那種事情呢,多伯醬想做的話也能做得到喲,不、甚至能做得比我更好也說不定呢?老實說上次進行茶會的時候,你能那樣與零衣歡快的交流,姐姐甚至有點小嫉妒呢。
如若鼓起勇氣表白的話甚至孜孜不倦發起攻勢,以多伯醬可愛而軟軟糯糯的樣子一定很受歡迎的吧?”
阿爾丹說的是實話,也確實是這麼想。
零衣的性格毫無疑問是具備強者意志的。
渴望巔峯而憐惜弱者。
如果是多伯去追求對方的話,零衣應該會顯得難以拒絕吧?畢竟以目白多伯強烈的自卑情節,若處理不好肯定會成爲對方一生中巨大的打擊導致難以建樹自己。
阿爾丹尚且有有益的自我管理能力,零衣是這樣判斷,所以便立即推辭回覆想要別過這件事,而判斷對方會難以拒絕的根據,就是零衣那時候沒以兇惡的話徹底斷絕少女的戀心。
零衣那折中的性格很難去傷害別人的啦……或許賽場上這個因素得打個問號?但日常的人際交往裏,別看是那樣的高嶺之花,可基本都是想把事情做得盡善盡美的和事女。
因此,阿爾丹覺得多伯可能比她還要有攻陷零衣的可能性也說不定,雖說最後可能是依仗同情心捆綁在一起。
但是那樣的模板徐徐漸進好好郀I的話也是能夠盛開的。
最重要的是——做出決定、踏出一步。
如果不開口的話,那便什麼都不會開始。
——
“姐姐,不要取笑我啦,像我這樣的張得不可愛也不漂亮,名字也很男子氣(多伯=杜賓犬),一做關鍵的事情就會笨手笨腳最後把事情弄得一團糟的傢伙,零衣小姐怎麼可能會關注我嘛,我到最後絕對會被嫌棄和討厭的!”
多伯以惆悵的神態低下去腦袋。
認真思考阿爾丹話語間的場景,然後覺得那樣的場面非常不切實際,不可理喻!不現實!根本不可能!就語氣變得激動起來,瘋狂搖了搖頭。
“……”
而阿爾丹看着這孩子這麼劇烈的反應,眼神顯露些許無奈。
卻也沒想在這個話題中繼續深入下去,沒多久就帶着多伯離開了房間向着下方的食堂區域走去。
但是,說實在目白阿爾丹挺當心自己妹妹今後的人生的。
明明很有才能,是努力就能做得到的孩子,但是做什麼事情都缺乏勇氣與決斷力,始終因爲她人的視線而無法堅守自己的熱情,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否定自己。
到現如今都因爲社交恐懼症而難以和姐妹外的其他人交流,同齡的女孩子到還好……但是一遇到比賽的場合,面對人們審視的目光,目白多伯就會完全發揮不出應該有的實力水平,狀態瘋狂下滑導致連連失利。
面對這樣的妹妹,阿爾丹想要幫助對方進行改變。
以不斷的勝利來鞏固自己的自信心,變得強大,亦是與有才幹的優秀之人相處,陪伴在其身邊,看着同樣的世界而與其他烏合之欣_格差。
“……”
想着,目白阿爾丹凝視目白多伯逐漸遠去下樓的背影,就別過腦袋看向自己妹妹寢室的大門口。
牆上,機械化儀器的上方插着一張出入用的房卡。
不假思索,阿爾丹就將上方的房卡給取下。
由於這幾天食堂和家政部的課室必定會因爲情人節而擠滿馬娘,而且料理設備在阿爾丹眼裏相對而言也不夠優秀,所以女子是準備回去目白大宅製作情人節巧克力。
把這個東西順走的話……多伯就無法進入房間,那自己妹妹最後能抵達的地方……
思量着,阿爾丹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剩下的就是把意外因素給消除掉。)
給宿舍長髮去信息,讓對方把備用的鑰匙給意外遺失。
再給另一個妹妹目白光明發去信息,讓她盯着多伯,促使多伯能夠在她人的唆使下鼓起勇氣去零衣的房間。
“……姐姐不在的這幾天,宿舍裏我的牀位就交給你了,要和零衣好好相處哦,多伯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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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生賞/春季鍢� : 第四十三章 帝王大人不如選擇在牀上把零衣給撅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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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話的調侃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打擾了。”
多伯和光明便一同鑽入零衣的寢室內,向金髮少女說明她們的來意後,零衣沒考慮太多便答應了目白多伯這幾天入住房間的申請,直接給二人放行。
畢竟這對零衣而言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阿爾丹因爲個人緣由而神神祕祕請假回家了幾天……)
那空出來的牀位她的妹妹想要使用。
零衣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目白多伯今晚在零衣的寢室住下這一事實,便如此這般輕描淡寫決定了。
然相較於金髮少女漠然無所謂的態度,多伯的表現就沒那麼安生,此時這位杜賓犬小姐正東張西望周圍的環境,慌亂的表情顯得惆悵、耳朵抖敗⒄b手躡腳坐在阿爾丹的睡牀上。
大氣都不敢喘、吱都不敢吱一聲。
就跟個木頭一樣杵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要和零衣說些什麼?死死凝視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分散注意力,大有要這麼一副憋氣憋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若是正常發展下去,大概多伯就會支支吾吾隨便和零衣小姐說幾句沒有價值的廢話,最後一股腦埋入被子之中不省人事擺爛睡去,直到第二天醒來後瞧着零衣的睡顏和更換衣着的場面繼而羞澀地胡思亂想,最後在學校的教室中自怨自艾自己爲什麼這麼沒志氣。
千載難逢的機會、卻根本沒有能力去利用起來。
“啊啦啊啦……”
而目白光明瞧着自己妹妹縮頭鳥的模樣。
只得露出無奈的目光搖了搖頭。
作爲姐姐的她真的太懂多伯的想法和行動模式了,無比稚嫩,簡直比剛出爐的漢堡麪包還嫩。
自己這個當姐的如果不跟過來的話,瞧着零衣小姐那冷淡的表現,還有多伯這根弱受的木頭,兩個幾乎算是被動型角色是根本不可能產生什麼喜聞樂見的場面。
這不行、這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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