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娘傳說,走向最強無敗之路 第144章

作者:零衣

時間繼而推進。

視角跟隨轉換。

……當零衣回到學生宿舍後,已經是夕陽時分。

而在金髮少女打開玻璃門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登上宿舍的樓梯,手裏持着大盤子,上面是茶水還有小點心。

一步一步往上走着的人影。

原本這並沒有什麼問題、是非常稀鬆平常的一幕。

馬娘們來宿舍下方的食堂區內借用水壺或飲水機沖泡茶葉屬實正常不過,畢竟學生宿舍爲了有點誇大的安全問題而限制了供電,進而不讓女孩們在房間內使用高功率電器、內置熱水壺是不被允許,因此馬娘們獲取熱水的渠道就放在了公共區間。

而以女孩們的身體素質,跑上跑下就一下子也完全不帶喘息,所以也沒有馬娘嫌棄這種工序非常麻煩。

那麼言歸正傳,爲什麼零衣關注起了眼前上樓的黑色身影呢?

因爲對方算作是零衣的熟人。

……黑色及腰的長髮平直平整,尖銳聳立起的馬耳朵頗有種嚴肅端正的風采,搭配少女冷冽的目光,營造出冰山的氣質,宛若是漆黑昂首的莊嚴杜賓犬一般、高貴而充滿不怒自威的靚麗。

遠遠看着,就會令人發自內心覺得是威風凌凌而優雅的大小姐。

【目白多伯】

這是少女的名字。

上次零衣跟隨阿爾丹一同去目白家參加茶會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也是阿爾丹的妹妹,目白一族當代六姐妹中年紀最小的孩子,似乎對零衣的存在很是喜歡?

給零衣第一印象就是那種軟軟糯糯缺乏自信心的小棉花糖,被調戲就會毫無遮掩害羞而煞是可愛。

上次去目白城的時候,零衣就被多伯左一口零衣小姐,右一口零衣姐姐的叫着,那時有說有笑的場景零衣到現在都還記着,因此她看到此刻多伯的神采就頗有一點反差的趣味。

具體反差在哪裏?

和待在家中的時候不同,目白多伯學校裏就是時刻持着冷淡表情而不苟言笑的女孩,與生俱來的冰美人氣質和大小姐的風度在此刻登梯的身影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富麗而高雅。

不過雖然外表是這樣,但對方此刻的行爲卻非常的不大小姐。

目白多伯冷清的面龐上此刻是顯得有些爲難的小表情。

她雙手奮力持着銀質托盤,看着上方茶杯內顛簸的茶水,多伯的身影顯得小心翼翼而僵硬。

(水倒太多了……)

想着到房間的時候讓茶水能納涼到差不多的溫度,因此多伯上樓梯之前就把茶杯給倒滿。

雖然到沏茶到最後,少女是感覺茶水倒太多有弄翻的可能,但想着就這麼點路應該不至於出問題,所以就乾脆隨意持着托盤返回房間。

而這麼一搞,多伯卻是在登上一半的樓梯後就僵硬住了。

她的雙手左右擺動,眼睛凝視着茶杯上面的波紋,女孩的面頰留下冷汗,嘴巴不安地抿住。

(要、要溢出去了!)

明明覺得不會出問題,但是開始做的時候手就抖得好厲害!

因爲下意識覺得有可能打翻而越來越給自我施加心理壓力,最後導致茶水真的在打翻的邊緣來回試探。

如此搖搖欲墜而笨拙努力的身影……

這就是出現在零衣眼前的目白多伯所表現出來的作態。

(要不要上去嚇嚇她呢?)

凝視那麼焦慮的女孩,零衣覺得上去拍拍對方的肩膀一定能嚇哭那位馬娘很久吧?

突然冒出一點壞心眼的想法,零衣就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將那些怪異的思維給甩開,進而登上樓梯,從目白多伯的身後伸出手去,協同對方托起了茶水,將搖搖欲墜的盤子給鞏固住。

“欸?”

意識到手臂上的壓力突兀減輕,目白多伯就帶着困惑的表情別過腦袋,她在剎那知曉了有人幫助了自己,便回望的同時進行道謝。

然而下一秒,她突兀愣住,瞧到視野間那金髮而凌然的身影在向着自己輕笑,目白多伯欲圖說出口的話語瞬時停止、呆滯了片刻,就不可思議張望背後。

繼而反應過來現狀,這位端莊的杜賓犬女士就像受驚的小兔子般可可愛愛,耳朵立即聳立起來,瞬時面頰通紅得能滴出水。

“呀啊——零衣小姐!”

目白多伯驚叫出聲,身體下意識蜷縮。

“下午好呀,多伯。”

“啊啊……那個……我…晚、晚晚晚……上——”

黑髮少女語氣支支吾吾了起來。

因爲沒反應過來零衣的靠近而不知所措。

再感受身後堅實的力道,金髮少女清晰的存在感,甚至對方談吐之餘不可抗力在目白多伯耳邊呼出的溫潤吐息……

被零衣言語之熱風吹拂的到耳畔剎那,目白多伯的身體就不自覺抖索起來,搖搖欲墜,面頰紅潤得不自然,再而腦袋的思緒一片空白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我是誰?我在哪裏?零衣小姐爲什麼會在我的身後?)

思着、想着、多伯混亂而羞澀了起來,凝視背後金髮少女靚麗的側顏而瞬間垂下了腦袋去。

帶着誰也不知曉的小心思,多伯就瞧到了自己和對方一同拖着銀色茶盤的手腕。

自己僵硬地捏着盤子的邊緣,而此刻零衣小姐的手同樣順着邊緣托起盤子進行鞏固。

然似乎是想要避免多伯繼續手抖下去,身後金髮少女的手腕就向着多伯的小手靠近,將後者的手簇擁在掌心間,用力捏住。

(——!)

感受到那冰涼而溫潤的肌膚觸感、毫無疑問的肢體接觸情節。

還有身後傳遞而來的淡淡芬芳,柑橘之清香,與耳朵旁蔓延不止的熱風吹拂。

不行……

“請不要喫掉我!”

我還沒有做好那種程度的心理準備呀!

目白多伯持着害羞的表情猛然蜷縮下去,麻痹的神經和觀感就忘卻了自己正端着茶水上樓的事實,黑髮女孩就顫抖着想要蹲下身找個地方躲起。

而下一秒,伴隨鏗鏘的觸碰聲,目白多伯的腦袋就因爲下蹲而嗑撞在了托盤上,同時零衣也因爲沒反應過來對方如此突如其來的動作,壞中被猛地一撞。

持着托盤向前,又被嗑撞而導致零衣地身體向後偏轉。

瞬間金髮少女站立的下盤就不穩固了起來,整個人的身影就向後傾倒而去,好似要隕落。

然零衣又立即一直手拽扯住樓梯的扶手來避免自己打滑摔倒,但被多伯撞到的托盤可就沒有那麼幸吡耍鸱欢ㄖg,鞏固其穩定的三隻手腕瞬間撤離,自然崩潰,餘留零衣一直手拖着卻難能保持盤子的狀態,固茶水瞬間打翻,順着零衣傾斜的方向向後灑出,那溫熱的茶水就濺了金髮少女一身。

“……”

場面猛然沉默。

緊接着,目白多伯就反應過來自己方纔到底幹了些什麼蠢事?

撞到東西的體感非常清晰,以及茶杯顛簸水飛濺到地面的聲音異常刺耳。

黑髮少女立即轉過腦袋,就瞧到渾身溼漉漉的零衣。

當場嚇得尖叫出聲。

“嗚啊!對不起!零衣小姐——”

我到底在幹什麼呀!

多伯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毛巾,想要給零衣擦去身上的水分,然背過身的瞬間,黑髮少女又因爲溼漉漉的地面而打滑了些許,不慎撞到了零衣的懷中。

“……”

笨手笨腳的多伯小姐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輕輕拍了拍。

面頰上溼漉漉的冰涼,溫潤的體溫,延綿感的柔軟,天靈蓋上纖細的手腕……一切的一切都讓多伯感到不知所措而顫動,少女就怯生生張開了眼睛,凝視零衣似笑非笑的神采。

沉默半響,紅着臉的目白多伯就整個僵住不動了,手臂環住零衣的腰肢就這麼抱住了身前的金髮女孩。

零衣纔對這樣的黑髮少女詢問道。

“稍微冷靜下來了嗎?”

沒想到只是稍微肢體接觸了一下,這孩子的反應就這麼劇烈,瞬間畏畏縮縮而笨手笨腳起來,和那冰美人外表給人的印象完全相差甚遠,簡直就是軟軟糯糯的棉花糖。

“是的,非常抱歉……”

多伯就像一隻犯錯的杜賓犬一樣塌下耳朵而搖擺起尾巴來,紅着臉從零衣的懷中撤離開,不安地側過去視線而抓住自己的胳膊,終於是穩定下來自己的思緒。

——

這是一則小插曲。

二人很快就將樓梯上的殘骸以及各自溼漉凌亂起來的衣着收拾乾淨。

原本多伯想要邀請零衣去自己的寢室做客,並答謝對方,卻被金髮少女溫和地回決,餘留一臉失望的黑髮少女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中。

——是夜。

目白多伯就渾身無力躺倒在自己的牀上。

腦袋埋在了枕頭中間,回憶方纔擁抱住零衣的觸感,方纔那溫潤和延綿的心懷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黑髮少女就猛得睜開了眼睛,眼瞳內是混亂的漩渦,紅着面頰用力勒住了身前的枕頭,冰山臉的美人就像個羞澀的小女孩,多伯拍打起小腿,轉過身,擁抱枕頭在牀上來回翻轉了起來。

半響,停下動作,多伯就將枕頭從臉上挪開,凝視着天花板,低聲呢喃自語起來。

“零衣姐姐……”

迷離的眼神、迷離的聲音、踊躍不止的少女心。

金色的長髮在賽場上是凌冽的雷鳴,但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是璀璨的愛琴海太陽,翡翠色眼瞳簡直是深邃的祖母綠的寶石,決勝服黑白交加的顏色更突顯出那靚麗尊貴的美感。

乍看之下是流線型的身材,爲了奔跑而生的纖細與嬌小,但是實際擁抱上去的話,卻是可以感受到延綿而溫暖的感觸,令人流連忘返的寬敞心懷和獨有的軟糯。

擁抱那樣女士,在害羞之餘低下去視線——

溼漉漉的衣着透光展露堅韌緊實的小腹,修長而漂亮的雙腿。

回憶那凌然站立而強有力帥氣堅實的身軀,還有自己暗中感悟到屬於那零衣小姐的顏色,零衣小姐的氣味……

目白多伯就繼而在牀上紅着臉扭動了起來。

“居然想着這些東西,我真的是太糟糕了。”

從牀位上坐起,紅着臉羞澀的多伯雙手捧着面頰,對自己難堪的模樣進行深刻的反思。

但是,少女踊躍的心還是按耐不住。

畢竟那可是零衣小姐呀,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呀!

和一點都不可愛的自己不同,不管賽事還是外表,那都是被所有人簇擁而愛戴的雷鳴巫女。

目白多伯半眯起眼,繼而將腦袋埋在膝蓋間斟酌。

少女非常喜歡那樣的零衣。

應該不算作愛情,單單只是偶像濾鏡,想要和那樣閃耀動人的零衣小姐接觸、交談、愉快地進行一些遊戲、簡單直白的憧憬。

女孩子們都是這樣的吧。

渴望這不完全的世界裏,能邂逅令自己完全的另一半,在心中美化那樣的輪廓,直到錯付,亦是尋找到完美符合標準的王子殿下。

只要看着那樣的人,就會心滿意足而美好,世界也繽紛起來。

而目白多伯是有着強烈自卑情節的女孩。

原因在於小時候的一些心理創傷,以及那些毫無疑問比自己得多得優秀的姐姐們——導致多伯社交恐懼難以與其他人交流、也特別在意她人的看法以及和外人進行接觸這一事。

如若是輩分差距不大的同性還好,男性的話則會表現出對異性未知的恐懼,雖然並非真的討厭男性的羣體,但總會情不自禁排擠和不給予理會……過分的恐男,過分的自卑,那些人審視的目光的像是在笑話不成熟而難堪得多伯、壓抑得喘不過氣。

(小時候,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進行奔跑。)

那個時候,在邉訒纤さ沟枚嗖恢車萌藗儑u寒問暖,打氣,卻着實讓女孩感到了強大的落差。

這樣已經很不錯,這樣已經盡力了。

同爲目白家的子女,不管是麥昆和萊恩姐都能將事情處理得僅僅有條被其他人讚頌,從來沒有被這樣說過,自己卻得被別人安慰,何等難堪。

自那以後,這小小得落差心理就變爲恐懼別人的視線和評價,多伯就一直持着自卑情節畏畏縮縮延續至今。

目白多伯討厭這樣難堪而懦弱的自己,也想要改變。

同時,女孩的視線也被那些強大的人所吸引、憧憬着。

“懷有自信而帥氣美麗的人、有能力的人,果然大家都會願意跟隨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