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零衣
說吧、快點說吧。
現在、就在這裏!
“我——”
然而北黑剛吐露了一個音節。
下一秒,就見光鑽以忍俊不禁的壞笑,夾雜音鈴的悅耳笑聲,對方就迅速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了黑髮少女的脣瓣,在北黑錯愕的視線下、緩緩開口。
“就到這裏吧。”
“欸?”
“繼續下去就不禮貌了。”
場面,瞬間急轉之下。
原本咄咄逼人的氛圍變得緩和,餘留光鑽溫和的輕笑。
——
如果北黑沒有在最後給出屈辱的答覆,那麼她們之間就仍舊是朋友間的喧鬧與玩笑,是友愛的關係。
必須掌握好一個限度。
既不難堪,也不越界。
光鑽若真的逼北黑說出那種話,別說北黑自尊心受挫的問題了,哪怕最後事情以玩樂的姿態輕描淡寫略過,裏見大小姐自身也無法原諒自己難堪的所作所爲。
因而玩笑就到這裏吧,繼續下去就不禮貌了。
可如若只是簡單的一場玩笑,光鑽特地從看臺一直調侃北黑到現如今,其所作所爲屬實也是有點過度了。
所以,裏見大小姐所想和所作的事情——還存在後文。
在北黑困惑與不解的視線下。
前方的棕發少女就打開了自己腰間的挎包。
光鑽今天攜帶來中山賽區的東西,除了便當和定做給麥昆的支援板以外,其實還有另一個東西。
只見棕發女孩拿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
是繫帶緞帶的紅色禮盒,輕輕遞給前方的北黑、露出微笑。
“這個……是給小北的哦。”
“給我的?”
北部玄駒發出疑慮的聲音、接過。
她對一反先前作態的光鑽感到不知所措、有點毛毛躁躁。
仔細想想,其實今天光鑽的表現得很奇怪吧?
就算因爲玩樂而捨棄了矜持,但裏見光鑽骨子裏卻也是富有家族修養的大小姐,不應該做出那麼多跳臉調侃的舉動。
而這樣的友人,也比以往的她要更加惹北黑矚目,令黑髮少女向棕發少女各種委屈巴巴喚聲,想要進行抗議。
這個抵抗的過程——就是裏見光鑽所要看到的。
都是爲了在合適的場合,交付出手裏的這個盒子。
“打開看看吧,小北。”
光鑽露出期待的視線。
“……”
北黑聽罷對方的話,就不假思索打開了盒子。
所見、內裏是琳琅滿目的物件。
人物立牌、娃娃、馬克杯、水晶吊墜……方纔光鑽所說的東西,此時竟是一個不漏的出現在盒子中,並交付給北部玄駒。
同時,裏見大小姐的聲音也適時略過北黑驚異錯愕神態的神態,來到黑髮少女的耳朵間。
“其實就算你不說那樣的話,我也會把這些東西在今天交給你,並帶你一起去中央的啦。”
“爲什麼?小鑽……”
突如其來的饋贈和反常,令北黑受寵若驚。
露出不解的表情,她便立即詢問,卻見光鑽沒好氣的神態。
“既然說爲什麼呢?真是夠了。
你對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完全沒有映像嗎?”
裏見光鑽哭笑不得地說道。
三月十日舉辦的彌生賞。
這一天同樣是——
“今天、是北黑醬的生日吧。”
光鑽對着北黑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而瞬間,黑髮女孩就表現驚異的神采,呆呆的視線凝視着前方,就見光鑽在北黑毫不掩飾的直勾勾目光下顯得有些害羞,腳在地上稍微劃了一個圓圈,別過頭去。
“……光鑽醬。”
北黑沉吟,喃喃對方的名字、聲音有些感動。
“真的是,小北一天到晚都在那裏嘮叨零衣小姐零衣小姐的,就算我陪你來看比賽也一直都在說中意的偶像,甚至比平時更熱烈,雖然這樣元氣滿滿的小北並沒有什麼不好……不、應該說這樣的小北纔是真正地小北,但也希望你能稍微留意一下我呀,最好看比賽時也不要那麼粗暴勒人家的脖子,每一次每一次都讓我呼吸困難差點以爲要窒息死掉。”
然而縱使如此,被這樣冷落與粗暴對待,光鑽每一次還都是會跟隨北黑一同去看零衣的賽事。
不依不撓、也不遺落。
“明明早就發現我帶了那麼多東西卻不上來詢問,你真的是非常過分的傢伙呢,能陪這樣傻乎乎的小北到處亂跑,送你喜歡的禮物帶你去見喜歡的偶像,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也只有我了吧,不好好道謝我可饒不了你哦~”
光鑽嘴上雖然說着不饒人的話,臉上親暱的笑意卻沒有任何嚴肅的態度,反而對着北部玄駒沒所謂地招了招手。
說句實在話,零衣小姐確實是非常棒的賽馬娘,但是讓裏見大小姐喧鬧到這種地步的原因,卻是北黑。
因對方而瞭解零衣,也因對方同熱衷一個偶像而熱衷。
說白了,從看臺延續到這裏的屬於兩個女孩的事件,都是裏見光鑽想要身邊的朋友好好多留意一下她的小別扭。
作爲從小到大的玩伴,我怎麼可能讓小北說出那種委屈自己的話嘛。
她纔不是那樣壞心眼而不檢點的女孩。
只是以戲劇性和激動性給北黑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
僅此而已,光鑽簡單而由衷快樂地開口。
“祝你生日快樂,北黑醬。”
而她滿溢祝福的言語,也讓北黑緊握住了手裏的盒子,說不出話來,而剎那,黑髮少女顫動的視線間,眼睛就流露出液態,嘴巴顫動。
北黑……哭了出來。
卻並不是什麼苦痛的淚,而是感動的淚。
有人願意祝福自己的生日,這是比什麼都要幸福的。
黑髮女孩也立即反應過來自己軟弱的樣子,抹了抹眼邊的淚水,她卻怎麼也止不住。
末了,所興不再理會流露出的醜態,北黑就將手中的禮盒放下,尖叫着向着前方的裏見光鑽撲了過去。
“小鑽——”
懷抱住棕發少女的脖頸、將對方的身影一擁入懷,北黑就這麼將腦袋埋在光鑽的肩膀上,一時間兩位女孩就雙雙倒在了地面上,糾纏起來。
真是的,還是這也粗暴和亂來。
但是,這樣直白表現出自己情緒的小北,纔是小北呀。
光鑽顯露無奈的視線,卻是寵溺的表情。
看着瞧着側邊北黑滿足的笑臉,她剛想輕輕撫摸,卻似乎在對方眼淚流落之餘看到了鼻水的出現,瞬間光鑽就驚異,撐開了黑髮女孩的腦袋將其高高支起來。
“等等,北醬!你鼻涕流出來了……”
“因爲,因爲……”
北黑聲音哽咽,她不知道要怎麼反饋內心的喜悅,只能支支吾吾起來,坐立在地面。
“謝謝,我好高興。”
光鑽跟着坐立起來,無奈笑着,輕輕拍了拍北黑的腦袋。
“好孩子、乖女孩~”
“嗚嗚嗚。”
似乎是被撫摸得很愜意,北黑情不自禁將腦袋往光鑽得手腕間提起,再而輕輕蹭着。
“你這樣一直蹭着頭髮會變得亂糟糟得啦。”
“呼呼,等亂了的時候小鑽也會來幫我梳理的吧。”
“纔不要,太麻煩了。”
“真心話呢?”
“拿你沒轍。”
“欸嘿嘿…謝謝小鑽。”
“嬉皮笑臉的,明明剛纔小北一副想要揍我的樣子~”
“對不起啦。”
“額哼,不和我一起去中央的話我就不原諒你喲,同時,過幾天就是白色情人節了,小北要記得做出表率哦~”
“欸,情人節?!”
——
彌生賞/春季鍢� : 第三十九章 你的志氣只是成爲小姨子嗎?!(5500字)
——
彌生賞的比賽與勝者舞臺結束了。
零衣自然沒有繼續留在中山競馬場的理由,就跟來時一樣乘坐新幹線返回學校,獨自一人迴歸宿舍。
臨行前,零衣去確認了一下榮進閃耀的狀態。
而根據醫生的說法,雖然對方的狀態已經穩定了下來,但尚且沒有恢復意識,因此得留在競馬場的醫務室中靜養,待什麼時候清醒才能自行迴歸特雷森學園。
聽罷,零衣就面無表情離開了。
因過勞而昏迷的少女,在賽場上氣力不支倒下——對這樣的榮進閃耀進行關照和管制的人不是零衣,她不過是把患者送到醫務室,這之後的一切就不關零衣的事了。
二人並沒有建立緣分,也簡單別過。
說到底,榮進閃耀和目白阿爾丹不同,對方是持有訓練員的吧?
看着阿爾丹沒有訓練員還要一股腦在幾乎沒有未來的路上倔強前進,零衣對懷有鬥志卻無可奈何的傢伙伸出援助之手並無不可,但既然閃耀已經有得以拽扯她避免掉入懸崖深淵的助力,那零衣就沒有多管閒事的必要。
(不過……她的訓練員到底在想什麼呢?)
讓擔當馬娘過勞到昏迷不醒甚至無法正常比賽。
這問題也太大了。
不、仔細想想其實也不一定是對方訓練員的問題吧?
偷偷加訓之類的……完全沒有按照正常的計劃卻以看似正常的節奏去完成她人眼裏日常的訓練,才導會致這樣的結果?
面對以分秒制定計劃並把一切處理得僅僅有條的榮進閃耀,訓練員相信這傢伙的自我管理能力是大概率的。
(算了。)
反正在大庭廣兄禄杳赃^去,魯道夫肯定會把閃耀和對方的訓練員請去學生會室喝茶,進而把問題給處理好。
到這裏零衣也再沒有思考下去的必要,便徹底拋開疑慮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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