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人羣顯然是認出了鬼童丸,或禮貌或恭敬的點了點頭,紛紛讓開自己的位置。
鬼童丸鬆了口氣,再次對喬克做出了請的手勢。
“請進,大人應該已經等了很久了。”
115.施雲布雨
羽衣狐的宅邸,和喬克想象中的樣子有些不同。
他本以爲這種幾千年的妖怪八成會穿着鬼知道多少年前的古老服飾,臉上畫着鬼畫符一樣的妝,在空曠的宮殿裏嘿嘿笑着計算什麼陰帧�
實際上真的來到羽衣狐的家裏才發現,這裏普通的讓人驚訝。
普通,太普通了。比起大妖怪的洞府,更像是中產階級貸款買來的房子,可供一家三口居住。
“哎呀,我也想住在那種又大又寬敞還安靜的房子裏,可是沒想到這次醒來以後黃金居然已經這麼不值錢了,而且房子和土地居然貴到這種地步。”羽衣狐有些感慨,像是在向喬克抱怨一樣,“明明頭幾次醒來的時候,這些黃金能輕鬆組建一支軍隊了。”
喬克眼皮都沒抬,面無表情,單手撐臉,靜靜的看着羽衣狐此刻的樣子。
穿着寬鬆的T恤和熱褲,在這個季節看上去有點冷,但是她顯然並不會像人類那樣受到天氣的影響。
頭髮隨意的散開,長達腰際的黑長直隨意披落,反倒有了特別的驚豔。
她動作隨意的晃着大腿,趴在桌上玩着頭髮,比起幾千年前就縱橫天下的大妖怪,更像是因爲一些瑣事抱怨個不停的女高中生,不停的對喬克訴說自己幾輩子的積蓄都不夠買棟大點的房子。
“你要見我就爲這個?那你應該找個職業經理人,想想怎麼出道成爲偶像,我倒覺得你有這個潛質。”喬克哼了哼,雙腳直接靠上了桌子,不耐煩的左右擺動。
“誒誒,確實。對你我這樣的存在來說,想要弄到錢真是再簡單不過了。”羽衣狐像是看出了喬克眼中的疑問,開口說道,“雖然我一舉一動都受到應對科的嚴密監控,但如果只是弄到用來享樂的金錢倒也是輕而易舉。”羽衣狐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突然站了起來。
“喬克,你佔有了太多我屬於我的東西,不管是神室町也好,還是帕柰號也好。”羽衣狐冷着聲,和剛纔溫和親切的樣子截然不同。
“你的東西?”喬克發出了刺耳的嘲笑聲,“什麼叫你的東西,神室町裏有哪怕一塊磚寫了你的名字嗎?”
“當然是我的,這個島上每一根草都屬於我!你知道我爲了帕柰號花費了多少時間和財富?”羽衣狐一開始理所當然,接着又用充滿了嫌惡的語氣說道,“神室町也好,帕柰號也好,理所當然都應該是我的東西。可是現在說這些也於事無補,我甚至必須要花費額外的代價才能從你手上得到被你搶走的東西。”
“閉嘴,誰管你啊?搶到手就是我的。”喬克逐漸不耐煩起來,“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就是爲了找我抱怨這些?浪費時間。”
說罷,喬克就要離開,發自內心的覺得今天答應來見羽衣狐真是浪費時間。
“誒...我還以爲你對怎麼悄悄搶一個軍事基地很感興趣呢。”
“......”
停下腳步,喬克回過頭去。
“你知道的還真多啊。”喬克的語氣逐漸危險起來,“你該不會在幻想這點小事就能讓我怎麼樣吧。”
“當然不是。”羽衣狐伸了個懶腰,恢復了之前那親切柔和的模樣,“我個人更傾向於合作,而非對抗。既然我們都有彼此想要的,比如我們互相幫助一下如何?”
“互相幫助?我可看不出你能幫我什麼。”喬克冷哼一聲,傲慢的抬起頭來。
“話可別說的那麼早。”羽衣狐平靜的看着喬克,“現在的科技確實很厲害,按照軍事基地的標準,不管用什麼法術都會被察覺到,但凡是總有例外。”
“什麼辦法?”喬克儘可能讓自己顯得平靜,但比自己往前踏了半步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的焦急。
羽衣狐顯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嘴角小弧度的勾起笑容。意識到對這件事還真是超乎想象的關注。
“大概拘謹有上千年前,妖怪有時候會代替神明的職責,守護一方土地,風調雨順。人類得以受到庇護,而妖怪也因此獲得人類的供奉,成爲類似神明的存在。而在這其中,對天氣的控制,自然是重中之重,要是連個雨都求不來的神明可沒人信仰。”羽衣狐不急不慢的說起了從前的事,而且喬克居然也一反常態的耐下心來,慢慢聽羽衣狐一點點細說。
“我假如說,最近突然颳起了颱風,成功讓衛星在內的大部分設備都失去功能,也許有人可以趁此機會渾水摸魚也說不定呢?”羽衣狐不急不慢的說明到。
話說到這個地步,喬克再蠢也明白羽衣狐是什麼意思了。
如果真能掀起一陣能遮蔽大部分設備的颱風,喬克也許可以通過常規一點的方法入侵進去也說不定。
“你說的法術,不會被檢測到嗎?”喬克停頓片刻後,追問道,“據我所知軍事基地有相當厲害的檢測設備。”
“沒關係的。”羽衣狐語氣肯定的說道,“你知道孔明借東風的事吧。差不多是類似的東西,只是將原本就會出現或者有可能出現的天氣變成自己需要的樣子,不可能被察覺。而且事到如今知道這一招的人不是死掉了就是虛弱的快死了,現代人不可能看出什麼端倪。”
“......”
喬克沒有搭話,羽衣狐後半句比起安慰,更像是在警告他,這件事除了她以外已經沒人能做到。
而且他總覺得有些不妥。羽衣狐這番給瞌睡蟲遞枕頭的行爲來的實在是太巧了點,正好就在他無計可施的時候。
“不用擔心我對你有什麼想法。”羽衣狐好像看出了喬克的擔心,安慰道,“現在和你的談判並不是我因爲我樂意這麼做,只是萬不得已的補救措施”
“...好吧,你想要什麼。”喬克最後還是選擇了接受,倒不是真的信了羽衣狐的話,而是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帕柰號的祕密,除此以外還能是什麼?”羽衣狐的語氣充斥着不滿和不甘心,“你覺得不高興?我纔是應該不高興的那個人,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在這件事上嗎?結果居然被你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半路截胡了。”
“這不可能。”喬克想都沒想立刻拒絕到,“這個祕密屬於我,也只能屬於我。”
帕柰號的祕密關係到喬克自身,他無論如何不可能拿出來和羽衣狐交易。
“別急着拒絕。我認爲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羽衣狐抬手示意喬克冷靜,“帕柰號的祕密...你得從兩方面看這事,你在乎的是祕密本身,而我不同,我在乎的是它的影響力。”
“這個祕密本身,你大可以自己保存,但是這件事牽扯到了哪些人,你總應該和我透露一下,當做我爲你行雲布雨的報酬。”
帕柰號,這事喬克此行的開端,也關係到喬克自身,這玩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現在不告訴羽衣狐,也有一定的可能這傢伙會從事件的相關者口中得知。
喬克思來想去,事到如今他似乎沒有太多的選擇,這件事雖然有風險,但這一趟本身就風險很高,再加一點也不會額外高到哪裏去。
“可以,但我要在回來之後。”喬克思索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羽衣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起來這個答案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那麼太好了,就讓我來稍微操作一下最近的颱風,來幫你一個這個小忙好了。”羽衣狐滿臉微笑,放鬆的靠上椅背。
116.靜華小姐
不論如何,事情總算往開始好的方向發展。
雖然這種程度只能算剛剛起步,但好歹搞定了手頭的麻煩。
接下來喬克還需要一個能趁着颱風天飛到基地的飛行器,幾個靠譜的人手,和後續的安排。
沒錯,畢竟襲擊軍事基地只是爲了確認那個沒準已經飛上太空的研究站,接下來還需要一個能飛到太空的辦法。
“嘖,爲什麼我就不會飛呢。”喬克不甘的砸着嘴。
可想而知,當他第一次來到幻想鄉,而且見到人人都會飛的時候,也想象過自己能成功起飛,但現實總是殘酷的,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後,喬克絕望的發現除了真的沒有任何飛行的才能。
喬克的抱怨被吧檯另一頭的調酒師小姐聽了個全,她漫不經心的擦着杯子。
她看了眼喬克,又看了看窗外矇矇亮的天,深深的嘆了口氣。完全搞不懂爲什麼喬克總是喜歡挑這種時間來酒吧灌自己一肚子酒精。
“你要看電視的話就不能自己回家看嗎?”調酒師小姐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晨間新聞而已,到處都有的看,你完全沒必要挑這個時間來。”
調酒師小姐的暗示沒有被喬克當回事,他喝着酒水,若有所思的看着電視新聞。
“你說爲什麼四宮要和NASA搞在一起,這完全沒道理。”喬克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探月工程?這種事總覺得和四宮家現任的那個老東西搭不上邊啊。”
“...我怎麼知道啊,如果這種事我都能打聽到你以爲我還會在這裏調酒嗎。”吉爾無話可說,白了喬克一眼,疲倦的打了個哈切。
這種事情當然怎麼樣都好,喬克也沒指望能得到什麼有意義的回答。
四宮將大量資源投給NASA,甚至一直以來都心甘情願的以NASA爲主導,看不到任何商業或者科技上的回報。
喬克看着電視新聞,主持人正面帶微笑的播報最近的新聞,四宮家和NASA折騰出了好像很了不得的航天飛機,能讓人類平安的往返月球,而且就在不久之後發射升空。
喬克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和四宮真是有緣分,自己甚至不是第一次搶劫和四宮有關係的東西,上次是本家,這次是航天飛機。
喬克正在盤算着怎麼搭個順路的飛機,讓自己也跟着上天,調酒師吉爾打着哈切,不時的看一眼滿臉專注在思考些什麼的喬克。
時間安靜的流淌,窗外的太陽已經完全升起,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秋季,即便陽關燦爛,溫度也越來越低。
就在喬克耐心琢磨怎麼上天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個喬克沒什麼印象的陌生號碼。
“啊接通了...那個!請問是利維坦...大人嗎?”
聲音有點耳熟,但是想不起來,喬克花了半秒時間決定先聽聽對面要說什麼。
“有話快講。”喬克以極其沒有耐心的語氣說道,“我很忙。”
調酒師看了一眼已經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癱了幾個小時的喬克,懷疑自己對“很忙”的認識可能不太對。
“我是服部平次,服部平藏之子,您還記得我吧?其實是這樣...”服部平次說道這裏語氣停頓了一下,明顯的能感到他的緊張。“母親無論如何想要見你一面,不知道能否請您百忙之中抽空一趟......”
服部平次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話語中的自信正在快速流失。
服部平次完全沒把握喬克到底會不會答應,雖然母親在三要求,但說到底主動權也是掌握在喬克手裏。
喬克歪着頭,花了半分鐘也沒想起來誰是服部平次,到是想起來了那位端莊的夫人。
“啊,平次啊。”喬克的語氣迅速變得親切起來,“你說夫人要見我...哦,就現在?那好啊好啊,太好了。不麻煩,完全不麻煩,我現在就過來。”
喬克的態度變化之快,語氣之親切,好像不久前親手崩掉服部平藏的人不是他一樣。這番變化全部落入了調酒師吉爾的眼中,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喝一杯然後睡一覺,把眼前的一切當做幻覺。
服部平次的母親,那位綽約多姿美麗女性,喬克打聽到她叫做服部靜華,於是喬克將靜華小姐直接排在了僅次於雪之下太太的目標。
不過之後的一段時間,不是沉迷於澤村母女,就是忙着怎麼上天的事,讓喬克沒有太多精力和時間去管別的,可今天靜華小姐主動送上門來,那就不要怪他今晚開葷了。
喬克並不清楚靜華小姐叫他到底有什麼要緊事,不過想來也正常,喬克名聲在外,而且還自稱和服部平次死掉的老爸認識,她對此有所懷疑也十分正常,至少喬克在此之前從來不認識任何一個姓服部的人。
不過,去也無妨,主動權始終在喬克手中。
當喬克迫不及待的來到服部位於關東的宅邸時,卻沒在這裏見到服部平次。
服部家的別墅規模有些超過喬克的估計,即使是現在,他對公務員的待遇依然存在於過年發兩瓶油的程度,眼前的房子難道是公務員福利嗎?
喬克決定不去追究這事,他在宅邸內四處閒逛的時候,雖然沒找到服部平次,但還是找到了此行的目標,靜華小姐。
喬克嘴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打量着眼前的***,雖然已經是一個高中生的媽,卻不顯老態,肌膚白皙如同少女一般,被和服包裹的身體看不出身材,但經驗豐富的喬克還是能察覺到布料包裹的曼妙身姿。
靜華小姐被突然出現的喬克嚇了一跳,但很快回過神來,眼前這人是誰。
“啊,沒想到您這麼快就到了,真是失禮,服部那孩子突然接到了案件說是儘快解決就回來。”靜華的語氣有些爲難,但更多的卻是緊張,儘管她本人已經儘可能想要隱藏這種情緒。
“沒關係,太太。”喬克不等靜華邀請,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反正請我來的是您,平次在不在都沒關係。”
喬克邊說,邊聞着服部靜華身上人妻媚香,又往她那邊靠近了一些,兩人幾乎緊貼在一起。
服部靜華的身體猛的一顫,她和亡夫交往後就從沒有和其他男性這麼接近過了,更何況身邊的人幾乎都不打算隱藏他此行的目的。
117.賣身契
服部靜華,服部平次的母親,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了,雖然丈夫突然去世讓她成了寡婦,但丈夫那邊的家庭還算開明,並不反對靜華改嫁來着。
也許對他們來說,還在就讀高中的服部平次已經有能力照顧自己,強行將服部靜華束縛在服部家裏沒什麼意義,也可能是有了別的考慮,但服部靜華本人卻並沒有改嫁的打算。
歸根究底,她難以接受丈夫突然死去的事實。雖然作爲警員家屬,服部靜華早已經做好了丈夫有一天會突然殉職的心理準備,但像那樣像條狗一樣被人隨意的羞辱然後殺死,卻讓她感到難以接受。
服部靜華是如此的痛恨那個不知名的匪徒,就連在最後,也不肯給予對手哪怕最基本的尊嚴,他的存在就像是在羞辱整個國家的警察系統。
雖然靜華如此痛恨那個劫匪,可也從沒在服部平次身上表露出來過。
直到某一天,她的兒子,服部平次爲她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利維坦...你說的是哪個利維坦?”
“就是神室町的哪一位,日本還有那個利維坦。”
“以前有很多,但是自從他開始被叫做利維坦以後就只有他一個了。”
服部靜華腦海中又驚又喜,感到一陣不可思議,在她的印象中,丈夫雖然不介意和一些“民間人士”合作,可像利維坦這樣身份敏感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接觸的,更別說有交情什麼的...這件事靜華從未聽過。
靜華不管怎麼樣想不通。丈夫到底是幾時認識了這位神室町的利維坦,關係甚至好到在他死後還願意繼續幫助平次。
猶豫再三,靜華小姐還是決定邀請這位傳說中的利維坦來家裏談談,如果能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就再好不過了。
而現在,靜華完全理解了喬克的目的是什麼。
“靜華小姐,平時喜歡做些什麼呀?”喬克緊挨着發表講話,抓着她的手,貼心詢問道。
“只是些無聊的小事,打打花牌練練劍之類的。”服部靜華面帶微笑,表面平靜親切的回答道。
兩人進行着無聊的對話,比落下老奶奶談論她孫子昨晚上被他媽打的時候哭了多少聲還無聊。’
喬克一直若有似無的撩撥着服部靜華,服部靜華表面上沒表露出任何抗拒,任由他上下其手,雖然隔着和服,但喬克對她的基本情況已經瞭如指掌。
“對了,靜華小姐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講嗎?既然平次不在,我們還是快點聊正事吧。”聊完正事快點進行下一步。
喬克躍躍欲試的想到。
說到含着淚,服部靜華從之前被喬克瘋狂試探的窘迫中很快緩了過來,她理了理被弄亂的和服,正眼看向喬克。
“聽說平次那孩子突然去打擾到您,實在抱歉。”服部靜華說到這裏微微欠身,接着又繼續開口“但是那孩子要說的其實也是我要說的,希望您能爲平次的父親報仇雪恨。”
服部靜華用堪稱冷酷的語氣說完了最後幾個字,看得出她並不像表面那樣對復仇全不在乎。
看得出來,她相當在乎報仇這回事,甚至不惜放任喬克做了這麼多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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