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文笔
自認爲收到了嘲諷的喬克,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垃圾話頂回去,腳下的空間突然裂開,他理所當然的被吞了進去。
被吸入惹!
這不是喬克第一次進入八雲紫的隙間,但絕對是在裏面呆的最長的一次,喬克甚至有時間好好觀察這個奇妙空間內部的景觀。
看起來到處都是紫色、粉色和黑色的詭異色彩,好像無重力的空中喬克卻在飛速下墜,而周圍卻還漂浮着許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很快喬克下落的速度慢了下來,接着他眼前一亮,發現自己已經從隙間離開,正在一處難以描述的空間。
不知道八雲紫用了什麼方法,喬克暫時停止了下落,而是結結實實的踩在了八雲紫的隙間上,說來有些詭異,喬克腳下正踩着裂開空間的邊緣,這東西理論上講不應該有實體,可腳下的觸感卻如此堅實。
“這,就是幻想鄉的根源。”就在喬克晃神的時候,八雲紫突然出聲,指向遠處。
喬克爲之一愣,望向前方,眼前是一片不算特別寬闊的土地,從高處看能很輕易的辨認出這就是幻想鄉,但仔細看向這塊土地的下方,並不是喬克想象中的和外面融爲一體,只是單純的被結界隔開,而是被某種東西支撐,憑空懸立在大地之上。
“那是什麼?”喬克眯起眼睛才能勉強看到,好像是某種樹木,支撐着整個幻想鄉,可兩者的體積卻差距卻極其誇張,如果硬要說,就好像是用一根針支撐一輛卡車。
那根支撐整個幻想鄉的“針”,看起來像是某種乾枯的樹木,又好像是動物,喬克一時間難以辨別。
“那是櫻龍。”八雲紫爲喬克說明了那根針的名字,“那是支撐整個幻想鄉和大結界的存在。有他在,幻想鄉的貧瘠且狹小的土地,會因爲它逐漸擴大,而且變得適合居住,成爲一個獨立於現實的小世界。”
“一開始只是一小塊土地,事到如今已經增長了無數倍,就像是樹木一般生長,像生物一樣繁衍。即使對比十年前,現如今的幻想鄉的規模依舊擴大了不少,只是住在其中的人恐怕很難察覺吧。”
喬克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楚這名叫櫻龍的動物...或者植物,他到是沒看出來這東西有多麼了不起,更沒明白爲什麼八雲紫要給自己看這個。
“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它能直接送我去哪個軍事基地嗎?”喬克雙手抱胸,蹲在隙間的邊緣。
“不要那麼急嘛,先聽我說完。”八雲紫說完,帶着喬克靠近了櫻龍。
“櫻龍並不是日本本土的東西,而是來自於海外,即使是我也從沒見過這樣的存在,連聽都沒聽過。哪怕是些許汁液,也足夠讓一國的凡人長生不死,力大無窮。”
“可即便如此強大的櫻龍,它也有弱點——有一把名叫‘拜淚’的太刀,能夠傷害到櫻龍。”
“而一旦櫻龍出了問題,生長在它身上的幻想鄉,自然也難以倖免。”
喬克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
“所以你要我幫你找到那把刀是吧,然後你送我去軍事基地?”
“哎呀,當然不是。你這個人怎麼三句不離你的目的。”
八雲紫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喬克,喬克則用死魚眼當做回應。
“更何況那把刀的下落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對,就在那位竈門禰豆子手上。”
113.現如今
“...啥玩意?”喬克略顯呆滯的看着八雲紫的臉,她一副嚴肅的表情說着喬克完全搞不懂的事情。
“對,就在那位竈門禰豆子手上。”八雲紫像卡碟了一樣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兩人互相瞪着對方的臉,在漫長的沉默後,八雲紫首先放棄了繼續僵持。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回事,爲什麼聽到這種消息還能如此平靜,這可是關乎幻想鄉安危的大事,而且你對這個名字就沒什麼想法嗎。”八雲紫抽出摺扇,輕輕戳着喬克的頭。
喬克反手燒掉了她的摺扇,他意識到八雲紫似乎想說點什麼了不起的話,但說出口之後喬克甚至搞不清楚了不起的點在哪裏。
“所以?”喬克瞪着八雲紫,“這麼點一塊地的生死存亡在你嘴裏好像涉及世界和平一樣,而且這個名字又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說道有什麼問題,其實也沒什麼問題,八雲紫希望傳遞的訊息完全木大。
應對科科長,竈門禰豆子。雖然現在依然知道這個名字的人已經很少了,八雲紫本以爲和應對科交往甚多的喬克能聽懂她想說的。
幻想鄉的生死某種程度上是被掌握在應對科手裏,雖然沒有證據拜淚一定能殺死櫻龍,可即便如此,讓櫻龍受到某種程度的傷害也是沒問題的,那會對幻想鄉造成什麼影響?
這種事情八雲紫着實沒興趣去實驗一番。
“是嗎?我還以爲你們很熟呢。竈門禰豆子這個名字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八雲紫不死心的追問道。
“沒有。”喬克直截了當的否認,“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聽起來像是煮的稀爛的嘔吐物。”
“唔...這是應對科那位科長的名字。”八雲紫猶豫一下後還是照實回答,“該不會你一直都不知道別人的名字叫什麼吧?”
“向她那樣無足輕重的小角色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喬克用輕蔑回答了八雲紫的疑問,在喬克眼中那位科長無限接近於工具人,難道有人會給工具取名字嗎?
八雲紫聳了聳肩,自覺繼續呆在這裏也毫無意義,用隙間和喬克回到了八雲家。
回到了八雲紫的臥室,喬克一屁股坐在之前八雲紫掀開的被子上,大搖大擺的拍着一旁的矮桌大聲抱怨:“所以說,我們之前說好的事情到底怎麼樣?關於基地那事。”
八雲紫伸了個懶腰,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你還沒忘記這件事啊,我都說的這麼明白了,幻想鄉的安危某種程度可是掌握在那位科長手上。”
喬克盯着八雲紫的臉,沉思片刻,隨後恍然大悟:“你是要我用自己的男性魅力去攻略那個...呃...爛豆子——”
“禰豆子!”八雲紫大聲打斷了喬克,“而且我覺得做人應該有一些自知之明,你覺得自己有男性魅力這種東西嗎?”
“那是你沒見識過。”喬克翻了個白眼,“你給我暗示這麼一大堆不就是希望我幫你搞定那把威脅幻想鄉的刀嗎。”
糟糕,血壓上來了。
意識到對方根本沒有認真聽的八雲紫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防止爆發某些難以根治的心血管疾病。
“總之,我不希望和政府部門爆發衝突,不管是哪國的政府!”八雲紫深呼吸平復了心情,“而且,幸好這種危險的東西是掌握在哪個禰豆子手裏,如果是其他人我才真的需要擔心。”
“嗯?爲什麼,我看她沒那麼厲害。”喬克有些驚奇,眼前這個老稚钏愕陌穗呑暇尤粫X得將把柄交給他人算是一種幸摺�
八雲紫從隙間裏取出熱茶,不知道是哪裏拿來的茶杯,看上去破破爛爛的。
她喝了一口後才重新開口:“嗯,那位禰豆子,雖然一直沉浸在過去的失敗中,但也是全國...不,也許是全世界爲數不多能夠平等看待非人類和人類的存在。”
“人類和非人類的接觸已經十分普通,但是關係並沒有因爲加進了解而獲得改善。在大部分人眼中,把非人類和人類隔離的政策就已經是極其討好非人類了,更別說那些受到關注更多,更受歡迎的激進政策。在這樣的環境裏,能出現禰豆子這樣的人,可以說是許多人的幸吣亍!�
喬克點了點頭,似乎理解了八雲紫的想法。
“所以你認爲將自己的把柄交給一個能平等對待非人類的官員手中,能加大她的話語權,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喬克認爲自己應該猜到了真相。
“也可以這麼說吧。”八雲紫坦盏恼f道,“這只是原因之一,那把拜淚早在我們見面之前就已經在她手上了,並不是我主動交給她的。”
喬克沉默着點了點頭,這麼看來,上次在八雲紫這裏看見那個科長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如她所說,如果政府部門對幻想鄉這麼個地方一無所知的話,那就太奇怪了。
尤其是吸血鬼攻城時間之後,讓大部分本來對非人類有些同情的人,也開始變得敵視起來,畢竟這可是切實發生在身邊的威脅。
幻想鄉這個地方,如果沒了應對科這麼個盟友,搞不好會陷入相當不妙的境地。
一旦爆發衝突,到底是還手還是不還手?如果不還手,幻想鄉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如果還手,那無異於和整個人類社會對上。
逼得不說,東邊兩個流氓可不會輕易坐視事態發展,最爲根本的原因,日本離他們太近了,牽一髮而動全身。
如果發展到哪一步可算得上糟糕到極點,所幸如今大部分人能意識到直接動手沒什麼好處。
“沒想到,那個小不點還挺能幹的。”喬克略有感慨,隨後又繼續看向八雲紫,“你說了這麼多,和你不能送我一趟有什麼關係。”
“...”
糟糕,血壓又升高了。
“我都和你說了現如今的狀況有多麼微妙,爲什麼你還能一臉茫然的問回最開始的問題?”
“所以說了半天,幻想鄉的死活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給我出去!”
114.見面
幻想鄉的死活雖然和喬克關係不大,但要繼續說服八雲紫幫忙將自己送走也不再現實。
離開幻想鄉,回到外界,計劃再次陷入僵局。
這一次,喬克比以往更加惱火自己爲什麼學不會飛行,只要有個飛行技能,悄悄的進村根本不是問題。
一肚子鬱悶的離開了幻想鄉,搞不懂八雲紫到底在氣什麼,畢竟自己只是說出了一個客觀事實而已,幻想鄉的死活確實和他關係不大。
說完這句話後,八雲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下子跳起來,將喬克趕出了幻想鄉。
“可惡。”喬克咒罵一聲,漫無目的的閒逛在奈良街邊。
喬克認爲能幫得上忙的都已經問過,結果讓人沮喪。本來以爲八雲紫能幫上忙,結果光是知道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根本沒有進展。
在街上漫無目的的四處閒逛,思考着接下來該去什麼地方,該用什麼方法。
就在喬克腦海中充斥着各種想法的時候,突然有個男人出現在喬克面前。
停下腳步,正眼看去。面前的男人渾身穿着黑色羽織,腰間還掛着太刀,外表看上去是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
但這也是看起來而已,喬克很清楚,眼見的男人連人類都不是,而是更接近妖怪的非人類種族。
“你誰啊?”喬克總覺着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來。
“在下鬼童丸,只是個侍奉羽衣狐大人的小妖怪。”穿着黑色羽織的男性恭敬的鞠了一躬,“希望您不會介意在下的唐突。”
“你他媽連話都說不清楚,唐突你emoji呢?”喬克毫無顧忌的拉低了整條街的素質,“來幹啥,有話快說。”
鬼童丸臉上恭敬的表情瞬間出現扭曲,不過在被喬克察覺到前就已經恢復。
“是羽衣狐大人交代我來見您的。”鬼童丸保持着恭敬說道,“大人希望儘快見到您,我們可以立刻出發嗎?”
羽衣狐?
喬克花了半秒沉思了一下,覺得這八成是件麻煩事。
“爬爬爬趕緊爬。”喬克一把推開鬼童丸,不耐煩的說道,“什麼他媽臭魚爛蝦都冒出來要見我,沒那功夫嗷。”
被推開的鬼童丸沒說什麼,微微皺眉,看向喬克的眼神有些不快,但還是耐下心來,從後面跟了上去。
“請您不要說的這麼幹脆。羽衣狐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您商議。”鬼童丸快速追上喬克。
“商議?商議什麼,圓她一個做母親的願望嗎。”喬克嗤笑着,全然不在乎鬼童丸已經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還讓老子去見她?有事自己爬過來講。”
一個幾十歲,看起來頗有地位的老爺子跟在一個流裏流氣看上去隨時會猝死的男人後面,看起來這兩人的地位極不平等,這奇特的一幕多少吸引了周圍的視線。
不管是喬克還是鬼童丸都不是那種會被周圍視線所影響的人,但是喬克剛纔的嘲諷居然引起了周圍些許的笑聲。
當然並不是喬克說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只是對眼前這一老一少的組合感到有趣罷了,可落在鬼童丸眼裏,這笑聲無疑如同在嘲笑羽衣狐一般。
三番兩次的嘲諷,還有那毫不顧忌,目中無人的態度,雖然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鬼童丸已經做好了不論怎麼被羞辱都要保持冷靜的心理準備。
可誰能想到,對方羞辱的對象並不是鬼童丸本身,而是差遣他來的主人,羽衣狐本人。
鬼童丸怒視着喬克的背影,這個背影看起來毫無防備,但是他很清楚,現在只要出手,自己一定會被瞬殺。
百分之百,一定沒有任機會,絕對的必死無疑。
這預感的來源不只是因爲鬼童丸閱讀過喬克的資料,還因爲他身經百戰的直覺正在提醒他,這種做法究竟有多危險。
手已經按上刀柄,鬼童丸看着喬克毫無防備、略顯消瘦的背影,鬆懈的好像只要動手就一定能將他斬於刀下。
如果拔刀砍他,到底會從那個角度反擊呢?
鬼童丸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如何才能從這種鬆懈的狀態下瞬間反擊,可多年來練就的直覺卻又給他全然不同的反饋。
“......羽衣狐大人知道您最近的煩惱,並且願意提供幫助。”
最後,鬼童丸還是什麼都沒做,而是將羽衣狐交代的話講給了喬克。
自己怎麼樣暫且不說,總不能耽擱了主人的任務。
“嗯?”喬克停下腳步,歪頭看着身後的鬼童丸,“你要是胡說八道可是會被我扯出脊柱哦?”
“並不是胡說八道,羽衣狐大人十分迫切的希望與您見面。”鬼童丸重新調整了心情,對喬克做出了請的手勢。
“請您,現在與我一同前往羽衣狐大人的住所吧。”
“......”
京都,羽衣狐自從復活後一直住在這裏。或者用盤踞這個詞更加合適。
隨着羽衣狐的復甦,許多曾是她部下的妖怪紛紛聚集,着實讓當時的應對科緊張了一陣,但隨後一切又歸於平靜,至少這位傳說中的大妖怪表面上也順服於人類的秩序。
喬克扭了扭脖子,周圍的視線是在太過明顯了點。
羽衣狐宅邸前的大門外,擠滿了各種各樣的非人類,大部分甚至不願意做點僞裝,就這麼隨意的暴露自己非人類的特徵,這如果在外面被應對科的人看到輕則罰款重則拘禁。
一羣非人類示威般擋在羽衣狐家的大門外,抱着雙臂,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強悍,站在喬克面前,彷彿在捍衛自己的女王。
“呵。”喬克輕笑一聲。
他看了不止沒有感到威脅,反而覺得好笑,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嘲笑。
這聲嘲笑在非人類中引起些許騷動,但依舊保持着安靜,沒有人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夠了,不許對大人的客人無禮。”鬼童丸適時出現,皺眉看着眼前聚集的非人類。
他不懷疑爲了保護羽衣狐,這些聚集的人羣會慷慨的獻出生命,但現在這樣示威反而會把事情導向糟糕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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