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空圣代
拉格納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對着身後跟隨的隊員們說道：“我一個人去遠處走走，你們別跟過來。”
駱琳眨了眨眼，注視着拉格納向一旁還算完好的森林裏走去，她發現自己的感知範圍內有個相當熟悉的強大氣息——
“齊格飛·卡斯蘭娜……”
衝鋒隊隊長皺起眉頭，看着面前這個鬍子拉碴、疲憊不堪的白髮男人，完全沒有S級戰力的氣勢，她主動開口問道：“你怎麼了？”
“拉格納·羅德布洛克，我知道你……”白髮男人用沙啞的聲音提問道，“你看到……空之律者了嗎？”
拉格納眉頭一挑，齊格飛是怎麼知道空之律者的？
“沒有，但我的隊員們遇見了，情況很糟糕。”
齊格飛的目光越過沖鋒隊隊長的肩頭，向着戰場望去：大火、受傷的人、科技造物的殘骸、人類與崩壞獸的屍體……
這一瞬間，他才從噩夢般的恍惚中醒來，感受到現實的沉重。
——琪亞娜·卡斯蘭娜，西琳計劃的克隆體，覺醒了。
“奧托……你可真是個……天才！”
完全不像是誇獎的話語從齊格飛的牙縫裏擠出來，他捏緊拳頭，狠狠地捶在一旁的大樹上。
樹葉上的積雪一陣抖動，飄落下來，卻被齊格飛身上升騰的高溫吹化蒸發。
“齊格飛·卡斯蘭娜！冷靜點！你還沒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呢？”
拉格納見到齊格飛的精神狀態不對，高聲喝到。
“嘀嘀嘀！！”
急促的電子音效中，崩壞能探測器的天線對準了樹林的方向。
齊格飛回過神來，伸手按在自己的腰間——神之鍵·天火聖裁剛剛正因爲他的怒火而主動咿D，泄露的溫度和崩壞能一下子引起了駱琳旁邊探測器的警報。
女武神們頓時警戒起來，她們紛紛舉起武器，向着拉格納的方向靠近過來。
很快，她們就發現自己的隊長正和一個陌生的男人對峙。
有些女武神認出了男人的身份，正是天命通緝令上的齊格飛·卡斯蘭娜，她們頓時緊張起來，手中的武器紛紛對準了白髮男人！
“都冷靜，他現在不是敵人。”
拉格納比劃了個停止的手勢，隊員們面面相覷，最後放下了武器。
“好了，我現在表現出自己的找饬耍R格飛，輪到你了。”
齊格飛沉吟幾秒，開口說道。
“你們之前見到的，確實是空之律者。”
這話引起女武神們的低聲驚呼。
“但，那並不是完整的空之律者，是……植入了空之律者核心的……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
拉格納忍不住追問道，因爲她知道齊格飛真正的女兒到底是誰——比安卡還在法國的孤兒院裏待着呢！
齊格飛用兇狠的目光盯着拉格納，一字一頓地說道：“對，她現在是我的女兒！”
“我的女兒，琪亞娜·卡斯蘭娜！”
“我要把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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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在雪原向空律衝鋒 : 第43章第四十三章 達成合作
看着面露兇狠、語氣堅定的齊格飛，拉格納想了想，大致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應該是和他真正的女兒有關。
畢竟齊格飛從天命叛逃的那天，他真正的女兒琪亞娜沒逃出去，身受重傷，跟着飛機一同墜落在了山谷裏。
所以齊格飛以爲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
再後來他把自己帶走的那個克隆人女孩養出了感情，把她當作新女兒來養，甚至連琪亞娜·卡斯蘭娜的名字都給了她——沒想到現在她覺醒成爲了空之律者。
這麼算下來，齊格飛·卡斯蘭娜的妻子陣亡，女兒重傷失憶，新女兒又變成了人類之敵……
白髮男人居然沒一蹶不振，甚至現在還能提起精神說出想要救女兒的話，在精神層面上確實遠超常人的強大……
至於齊格飛真正的女兒還沒死這件事，奧托並沒有要求拉格納保密。
但目前來看，齊格飛滿心都是想要救現在的養女，如果告訴他這件事，可能會讓他加入律者討伐作戰的事多出幾分不確定性。
——還是暫時別說吧。
拉格納收斂思緒，苦笑着說道：“救她……她現在已經變成律者了，齊格飛。”
“不，我曾經和空之律者打過交道——我是說真正的空之律者，她也有人性、平和、善良的一面。”
面對女武神們質疑的目光，齊格飛開始講述自己的親身經歷：
“西琳……也就是你們知道的，在2000年引發第二次崩壞的空之律者，我與塞西莉亞在和她交戰的過程中，進入到西琳製造的幻境中。在那裏，我們甚至一度喚醒過她的人性……”
齊格飛回想起當年的經歷，妻子溫柔的身影在腦海中閃過，他的語氣柔和下來。
“如果能持續下去的話，未嘗不能讓西琳也像逆熵盟主瓦爾特那樣，不會對人類造成威脅，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讓她與人類並肩作戰……”
“逆熵盟主，理之律者瓦爾特……他確實是個偉大的人物。”
作爲天命女武神衝鋒隊的隊長，拉格納確實知道瓦爾特的事情，她有權限瞭解和天命針鋒相對的逆熵的情報。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逆熵盟主瓦爾特，雖然身爲理之律者，卻背叛了崩壞，與人類並肩作戰。
拉格納繼續問道：“但，瓦爾特畢竟是個成年人，他能夠以自己的意志駕馭崩壞的權能……你的女兒可以辦到嗎？”
“我還活着，這就是證據。”齊格飛捏緊了拳頭，“琪亞娜覺醒成爲律者的那一瞬間，她本可以在我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直接殺死我，但……她選擇把我傳送出去，還跟我說……快逃……”
拉格納皺起眉頭，說道：“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齊格飛，那是律者，不是一般的什麼東西！我們不可能拿人類的未來開玩笑！”
齊格飛沉默不語。
“那個……隊長？”
就在這時，駱琳來到了拉格納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空之律者之前根本沒盡全力，哪怕是她剛剛覺醒，身上的崩壞能也足夠強大——如果她想的話，應該隨便就能把我們幹掉……”
“而且，我好像聽到了空之律者在求救……說救救她什麼的……”
在場的其他幾個女武神聽到這句話之後神色怪異起來，她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低聲咕噥了起來。
“居然不是幻覺？我好像也聽到了……”
“是啊，她在要我們救她什麼的……”
“原來你也聽見了？”
拉格納聽着女武神們的討論，揮了揮手讓駱琳過來。
“有這回事？”衝鋒隊隊長問道。
駱琳用力點頭：“嗯！我對自己的感知力很自信！”
齊格飛看着駱琳這張熟悉的臉，嘴角抽搐了一下，喃喃道：“原來你是女武神……”
白髮男人有些生氣，但剛剛駱琳提出了讓拉格納都有些動搖的證據，所以他將視線轉移到衝鋒隊隊長的身上。
拉格納摸了摸自己的通訊器，彷彿那裏有什麼東西能夠幫助她下定決心。
女武神沉吟了幾秒鐘，開口說道：“齊格飛，暫時合作吧，你想要救你的女兒，我想要讓律者和崩壞獸不再危害到人類……至少我們都需要找到她，並且把那些崩壞獸全都幹掉，不是嗎？”
拉格納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在找到空之律者之後，我會自己觀察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像你說的那樣還有救，又或者……”
齊格飛明白她沒說出口的話，光是想到那種可能，白髮男人的心就開始抽痛。
律者……琪亞娜……
“我同意合作。”齊格飛沒有猶豫，說道，“但我們需要儘快找到她，不然我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你說得對，遲則生變。”拉格納點點頭，“駱琳，去通知白俄羅斯支部，叫幾個能操作崩壞能探測儀的研究人員來幫忙搜索律者的蹤跡——這次我們一起行動，不要落單。”
“那畢竟是空之律者，有傳送能力的她神出鬼沒，想要喫掉落單的人輕而易舉……”
“是！”
駱琳舉着通訊器開始和白俄羅斯支部的人進行溝通，其他女武神也都在拉格納的命令下繼續自己之前的工作，打掃戰場、救助傷員……
但她們仍然忍不住向齊格飛的方向偷瞄幾眼，畢竟那可是齊格飛·卡斯蘭娜啊！
“你們天命的情報人員倒是一如既往的很不錯，不過我可以肯定很長一段時間內，我的周圍沒有可疑人員。”
齊格飛低聲說道：“恐怕你們也是不久之前才發現我的蹤跡吧。”
“是的。”拉格納神色坦然，“因爲我們在這附近發現了崩壞能異常增長的現象，奧托大人派遣我們過來調查相關事件，那之後我們才找到你的蹤跡——發現你只能算是意外驚喜。”
“異常增長……什麼時候開始的增長？”
“半年前。”
齊格飛嘆了口氣，如果能夠早一點察覺到周圍環境中崩壞能的異常現象，說不定他就會回去向逆熵的愛因斯坦和特斯拉博士求助，將這場災難扼殺在萌芽中。
可惜，他只是個戰士，天火聖裁除開威力驚人，根本沒辦法在這方面幫到什麼。
……或許烤麪包也算？
齊格飛苦中作樂地想着，注視着紫色瀰漫的天空。
拉格納也看着遠方，手指又不自覺地摸到通訊器上。
奧托主教之前發來消息，讓她在事件中便宜行事……
現在，她已經與逃犯齊格飛達成合作，後續對於空之律者又該是什麼態度呢？
是殺？還是說……賭一把那種可能性？
拉格納久違地躊躇起來。
奧托大人……如果您在這裏，面對這種情況，會做何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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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在雪原向空律衝鋒 : 第44章第四十四章 定位，追擊
趕來的研究人員們看見擔架上米莉亞姆博士和助手，他們被一防水布蓋住身體，雙眼緊閉，臉上和頭髮上掛着白霜。
“嗚……博士……”
隊伍裏的一個女孩兩眼一紅，直接落下淚來。
這些研究人員平時只是蹲在天命總部或者大的支部裏，研究崩壞相關的科技，他們實際上和真正與崩壞作戰的一線距離相當遙遠。
如今，見到自己的導師和同事變成冷冰冰的屍體，還有周圍傷勢輕重不一的女武神們，沖天的火光下，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崩壞究竟代表着什麼。
哭泣的女孩抹了抹眼淚，眼中燃起仇恨的怒火，她快步走到駱琳身邊，沙啞着說道：“你好，我來接替你的工作……”
“啊，你們來了啊！”
駱琳正在頭疼這些儀器上的細微參數如何調整，雖然曾經學過相關操作知識，但她說到底只是個二把刀，女孩見到專業人士來了之後，立刻把手頭的東西轉交給對方。
“這個是空之律者身上的崩壞能波形參數……”
“嗯，看得出來……和普通崩壞獸完全不一樣。”研究員女孩敲打着鍵盤，絲毫不顧上面沾染的煙塵，“這樣……這樣就好了。”
探測儀艱難地轉動着雷達，發出危險的吱嘎聲響，但它也只是看上去稍微慘了點，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還能繼續工作很長一段時間。
駱琳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研究員女孩出聲留住。
“那個……博士當時是怎麼……”
“啊……”駱琳看着眼中滿是淚水的女孩，輕聲說道，“律者偷襲了我們，博士他們……沒感覺到多少痛苦……”
“嗚……！！”
另外的研究員拍了拍女孩的脊背，露出一個比哭還慘的笑容：“謝謝你……駱琳小姐……”
駱琳搖了搖頭，把這些悲痛中的人們留在身後，向着拉格納走去。
“嗯，回來了？我看他們狀態不是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