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空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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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在雪原向空律衝鋒 :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直面律者
駱琳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米莉亞姆博士已經被一根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亞空之矛插在地上,潺潺的血流在雪地中冒着熱氣,但很快就凝固了。
“敵襲!!!”
小隊的指揮女武神埃絲特大聲喊道,所有人有些慌亂地觀察着周圍,卻看不到半點敵人的影子。
“在天上!!”
駱琳的喊聲伴隨着爆豆般的槍響,明亮的曳光爲所有女武神指明瞭方向——
看到敵人的一瞬間,許多女武神倒吸一口氣。
金色的十字準星眼睛,漂浮在背後的長矛形狀的武器,絲帶似的裙角……
“律者……!!”
無形的壓力瞬間徽衷谒腥说念^上,縱使女武神衝鋒隊都是精銳之士,面對此等情況依然免不了錯愕。
“空之律者?!她不是應該死了嗎?!”
一個女武神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別說那麼多了,跟我上!”
小隊指揮官埃絲特提起超重劍·衝鋒,腳下發力,向着律者奔去。
女武神們不再猶豫,跟隨着埃絲特組成鋒矢陣型,一起發動了衝鋒!
幼小的空之律者揮了揮手,數道小型傳送門在她背後打開,亞空之矛從裏面電射而出——
“噠噠噠噠噠!”
駱琳感覺自己出離的冷靜,她並沒有使用手槍,而是拿着射速更快、射程更遠的短突擊步槍。
女孩接連扣動扳機,子彈準確地與亞空之矛碰撞,在令人牙酸的尖銳嘯叫後,亞空之矛甚至從空中被擊落,略顯無力地戳在了女武神旁邊的雪地裏。
“好!”埃絲特見狀,有些驚喜地喊出了聲。
駱琳也有些意外,因爲這亞空之矛出力也太小了!
記憶戰場裏她必須得用手槍打三四槍才能稍微偏斜一下軌跡,剛剛一發子彈就造成了更加誇張的效果!
逆轉悲劇的機會又大了些!
小小的空之律者眨了眨眼,滿臉冷漠地平舉雙手,向下揮動。
下一刻,傳送門自空中打開,各式各樣的崩壞獸雨點般從門中落下,劈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這些崩壞獸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在空之律者的指揮下,向着不遠處的女武神們衝了過來。
駱琳嘗試性地對這個傳送門打了一梭子子彈,攻擊消失在漆黑的波紋裏,傳送門依舊屹立在原地,絲毫沒有受到干擾,源源不斷地輸送着崩壞獸。
衝鋒的女武神們被這些突然出現的崩壞獸阻攔,失去了先手攻擊的機會。她們揮舞着大劍,在紫色和白色構成的海洋中奮力拼搏,艱難前進着。
用很多崩壞獸攔截了這一批女武神之後,空之律者把目光轉向遠方,望向了正捏着通訊器的駱琳。
“拉格納隊長,我們遭遇了空之律者!位於座標……重複一遍……我們遭遇了空之律者……”
“什麼?!有律者?!等一下,事不可爲的話快點撤……”
“現在我們正在和律者交戰!唔!後面再說!”
空之律者打斷了駱琳繼續通話的動作,她彎腰躲開了接連向她投射的數只亞空之矛,隨後毫不膽怯地向着律者那雙金色的十字眸子瞪去。
“來啊!來抓我吧!”
熟悉的光門在駱琳身邊展開,女孩幾乎是在亞空之矛出現的瞬間就開始躲避,無數次和系統中空之律者交手的經驗讓她瞬間判斷出對方的攻擊方向,從容地躲開了這些攻擊。
“再來啊!”
駱琳瞄準對方,打出一串子彈!
空之律者不爲所動,只是展開了更多用來發射亞空之矛的小型傳送門——這下矛頭不光指着駱琳,更多瞄準的是還在崩壞獸羣裏拼殺的女武神。
“小心遠程攻擊!!”
駱琳大聲喊着,用突擊步槍打出數個長點射,幾個傳送門還未發射亞空之矛便被幹擾,失了準頭。
剩下的亞空之矛正常發射,速度極快,就算有駱琳的提醒,還是有兩個女武神躲閃不及,直接被戳了個正着。
亞空之矛是空之律者一部分權能的體現,它的攻擊不只是高速飛行的本地帶來的衝擊,同時還有類似於空間切割的傷害。
兩名女武神面色痛苦,被亞空之矛貫穿的傷處,血肉組織直接消失不見,甚至能直接看到另一邊的空間,血液一瞬間浸溼了她們的作戰服。
縱使如此,她們依舊舉劍繼續作戰。
以空之律者的空間傳送能力,她們絕對無法逃脫,唯有戰鬥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此時,隊伍中的戰鬥直升機卷着風雪升上半空,兩枚導彈直奔空之律者飛去!
律者露出殘忍的笑容,她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駱琳看着這經典的不能再經典的場景,瞪大了眼睛:“不好!別發射導彈……”
突然出現的傳送門吞下這兩枚導彈,隨後另一扇傳送門打開,將導彈原樣奉還給了發射的直升機!
“轟轟!!”
絢爛的煙花後,直升機冒着黑煙,摔進了樹林裏。
駱琳咬着牙,努力不去思考駕駛員是否存活,把注意力強行集中到戰鬥中去。
從交火開始到現在,她手中突擊步槍的幾乎就沒停,槍管都開始泛着紅色,子彈全都是向着空之律者去的。
在她的攻擊下,空之律者幾乎沒能正常完成過一個波次的攻擊,幾乎一半的亞空之矛被駱琳干擾、偏移。
除此之外,駱琳還在空之律者攻擊的間隙中向她的本體發動攻擊,迫使她使用虛化技能——而且駱琳還掐着虛化技能的冷卻時間,在空之律者技能冷卻的時候抬槍壓制。
律者不得不多次主動飛行一小段距離,躲避襲來的子彈。
如此種種,讓空之律者愈發焦躁與厭煩。
“……姐姐……”
有什麼聲音在空之律者的腦海中響起,微弱,但不可忽視。
律者的表情稍微波動了一下,她略微降低了漂浮的高度,讓自己躲在崩壞獸羣的後面。
駱琳無奈地調轉槍口,開始幫助自己的隊友清理數量仍然龐大的崩壞獸羣。
“有趣,自稱是個畫家,實際上卻是女武神……”空之律者扶着腦袋,殘忍地笑着,“傻瓜,她和那個男人一樣是個騙子啊!”
“不許……說我爸爸!”
那個聲音艱難地說着,空之律者右眼的十字準星顫抖着,藍色的光輝在瞳孔深處掙扎。
空之律者有些困擾地皺起眉頭,站在原地,原本一直開在空中、不停向下傳送崩壞獸的傳送門突然扭曲消失,崩壞獸的攻擊也變得有些雜亂無章。
原本已經被壓迫到極限的女武神們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她們將受傷的同伴轉移到身後稍微安全一點的位置,戰力尚且完整的人重新編隊,攔在了崩壞獸和傷員之間。
無量塔姬子也在前頂的隊伍中,她接替了受傷的小隊指揮官埃絲特的職責,老練地帶領隊伍在崩壞獸羣中衝殺。
這時駱琳才意識到,無量塔姬子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年輕,她已經在女武神衝鋒隊中作戰多年,按照資歷來說,已經是衝鋒隊中的大前輩了。
相比起系統空間中召喚的未來的姬子,她現在不過是在教書育人方面差了火候。
“切,沒想到反抗的這麼激烈……”
空之律者隨手向女武神們投射了幾發亞空之矛,全被高度警戒的駱琳打飛。
這讓她忍不住捏緊拳頭,想要對這個給自己造成無數麻煩的女孩一次劈頭蓋臉的襲擊,可只要她腦子裏有這個想法,意識深處的某個白毛團子就會激烈反抗,讓她的攻擊失去準頭。
她嘆了口氣,颳了一眼在人羣后的駱琳,嘴巴控制不住地漏出一句話來。
“……救救我,姐姐!”
——那是琪亞娜的求救!
憑藉修行了太虛劍氣後越發敏銳的感知力,駱琳真切地用耳朵聽到了這句話。
“我會的!”
空之律者皺着眉頭,像是被噁心到了一樣,她打了個響指,落入新開的傳送門中,消失不見。
駱琳意識到空之律者龐大的崩壞能反應從感知範圍中消失,她稍稍鬆了口氣,站起身來,一邊開火,一邊向着崩壞獸羣迎了上去。
十分鐘後,最後一隻崩壞獸被無量塔姬子砍翻在地,她捋了捋火紅的頭髮,望向崩壞能探測儀的方向。
駱琳跪在雪地裏,抱起米利亞姆博士。
在博士懷中的平板上,一串顫動的崩壞能波形閃爍着明亮的光芒。
——那是空之律者的波形,明亮的紅點在地圖上閃爍,標明瞭她的位置。
第一卷 在雪原向空律衝鋒 : 第42章第四十二章 趕來的白髮男人
拉格納和其他隊員趕到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極爲慘烈的場景。
墜入森林的戰鬥直升機引起了一場大火,火焰蔓延出了幾百米,受傷的女武神們用大劍清出了一條防火帶,把火災限制在了一小片區域內。
衝鋒隊隊長看着不遠處堆砌的崩壞獸殘骸,它們到處都是,幾乎鋪滿了半片場地。在崩壞獸死後,由純粹崩壞能組成的軀體失去了活力,逐漸化作碎片,飄散在空氣中。
更近一點的地方,醫護兵在處理受傷者的傷口,刺鼻的味道和煙塵混雜,形成一種無法言說的、獨屬於戰場的味道。
拉格納在雪地中前行,女武神們見到隊長趕來,眼神明亮了一些。
無量塔姬子正準備站起來彙報情況,卻被衝鋒隊隊長制止:“別勉強自己了,坐着說吧。”
“凌晨兩點五十四分,我們抵達編號爲7的崩壞能探測器佈設地點;三點零一分,米莉亞姆博士在調試探測儀的過程中被空之律者襲擊,小隊開始與律者交戰……”
“真的是空之律者嗎?”拉格納問。
坐在地上的埃絲特開口說道:“有着人類形態,瞬時抵達律者層級的崩壞能反應,飄在空中,金色的十字準星型眼睛,空間傳送能力……”
“是不是空之律者我不知道,但她肯定是律者。”小隊指揮官苦笑着,低下頭。
拉格納抿着嘴,看着悄無聲息躺在雪地中的五個身影。
四個女武神,還有米莉亞姆博士和她的助手。
“面對律者,你們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拉格納已經做好整支小隊全部失聯的準備了,結果來到這裏之後發現大部分女武神都只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死者算上隨行的研究員只有六人……
“咳咳……拉格納,去看看駱琳……”埃絲特朝着另一個方向努努嘴,“她可是出了很大的力,如果不是她,估計現在情況要糟糕得多。”
“怎麼說?”
“她的槍法,簡直神了!”埃絲特比劃了個大拇指,卻因爲牽動傷口,倒抽一大口氣。
“嗯,姬子,按住埃絲特,別讓她再犯多動症了。”
“啊?哦!是!”
無量塔姬子執行隊長的指令去了。
拉格納在死者前方站了一小會兒,隨後開始尋找駱琳的身影。
女孩正趴在已經冒起黑煙的崩壞能探測器旁邊,在平板上不停操作着,隨着她的操作,探測器上的天線艱難轉動,時不時還迸出幾個危險的火花。
“隊長,你來了。”
駱琳抬起頭,面色疲憊地說道:“米莉亞姆博士留下了一份空之律者的崩壞能特徵信號,藉助這份樣本,我們可以定位空之律者的位置……”
“嗯……”
拉格納本來以爲駱琳需要她的安慰和心理疏導,但對方的眸子裏燃燒着不屈的火焰,面容堅毅。
衝鋒隊隊長有些驚訝,她在很多人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有些是奮鬥在一線的女武神,也有逆熵的科學家,甚至也有普通的市民……
有這樣眼神的人,信念都很堅定。
“……看來是我多慮了,駱琳,我還以爲你會有些不適應。”
駱琳停下手裏的動作,看着照亮了天際的大火,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還是挺不適應的。”
“那需要我安慰你嗎?”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