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空圣代
拉格納瞥了一眼在儀器旁邊痛苦的研究員，開口問道。
女孩苦笑着：“畢竟，畢竟只是研究人員嘛，他們實際上不應該來到這種地方的。”
“確實，只是現實總不如人意。”
拉格納看着女武神們將陣亡者的屍體收斂，送上直升機，在引擎轟鳴中，咻敊C盤旋升起，向着白俄羅斯支部返回。
之後，便是沉默。
兩個人看着火焰逐漸將防火帶內的樹林燒盡，乾枯的碳塊中時不時冒出幾點火星，女武神們來來去去地巡邏，地平線的東邊逐漸明亮，但天空中依舊瀰漫着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紫色。
“你真的聽到她在求救了？”
“嗯，我聽到了。”
“……”
拉格納掏出水壺，喝了一口水，起身向着結束忙碌的研究人員們走去。
“查出結果了嗎？”
稍微恢復了一點的女研究員把平板遞了過來，說道：“嗯，根據波形，我們已經大致定位了空之律者的所在地……但還需要你們實地考察搜索。”
拉格納接過平板，看着上面圈出來的藍色區域，那地方距離這裏有一百多公里。
“跑的真遠……”拉格納嘆了口氣，“辛苦你們了，後面如果空之律者再移動，你們還需要多久才能追蹤到位置？”
“目前我們已經鎖定了律者的波形，如果她移動的話，我們只需要幾十秒就能再次定位她的位置。”
“好，幹得不錯……我會讓白俄羅斯支部的女武神留在這裏保護你們，建立據點……”拉格納對着跟在身後的女武神指揮官們說着，“衝鋒隊會和我們的外援一起直搗黃龍。”
“那其他的崩壞獸呢？它們看起來好像還在進軍……”
“先解決律者，只要律者不在了，剩下的崩壞獸都是小事——我們需要集中力量，儘早處理最大的問題。”
拉格納抖了抖自己的披風，超重劍·王蛇就在她的背後，沉重且可靠的觸感讓她的心平靜下來。
“駱琳，你……”
“隊長，我和你一起去！”還不等拉格納開口，駱琳就搶先回答道，“之前我也和空之律者交過手，至少知道她的一些招式……”
“好。”
拉格納點點頭，她來了之後就和自己的隊員們交流過，駱琳在戰鬥中表現卓越，是優秀戰力。
衝鋒隊在簡單塞了兩口能量棒、喝了水之後很快就整理好了狀態，重新登上了咻斨鄙龣C。
齊格飛也熟門熟路地登上了咻敊C，把自己固定在椅子上，只不過他看上去有些焦急：“找到她的位置了嗎？”
“大概方位，我們還得過去看看。”
拉格納把平板遞給對方，白髮男人幾乎是一把搶了過來，盯着上面的標註看。
在駱琳的角度也能看到地圖的樣子，密密麻麻的紅點看上去讓人犯密集恐懼症。
“崩壞獸看上去很多啊……”
“這些？不多，你們掩護我就好。”
齊格飛把東西還給拉格納，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些話。
隨後，白髮男人用實力證明了自己所言非虛——
崩壞獸如同潮水般湧來，直升機先用近防炮點掉了幾個嘗試偷襲的突進級崩壞獸，隨後用機炮和導彈在獸潮中炸出一小片空地。
然後，齊格飛從敞開的艙門跳了下去。
男人持握着天火聖裁，破壞之鍵的槍口噴湧着憤怒的火焰，所過之處的崩壞獸無一不被打成篩子，身上帶着恐怖的空洞摔成紫色的崩壞能碎片。
齊格飛逆着白色的潮水，閒庭信步，他的一招一式如同羚羊掛角，尋不着套路，卡斯蘭娜槍鬥術已經被男人完全拆解，形成了獨屬於他自己的戰鬥技巧。
很快，獸潮就被他一個人擊碎，崩壞獸們駭人的叫聲如今卻像是驚恐的哀嚎，很快就沒了生息。
“別讓他一個人戰鬥！”
在拉格納的號召下，女武神們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當然，高度沒有齊格飛跳的那麼高，直升機的速度也沒有那麼快。
衝鋒隊的隊員們揮舞着大劍，將崩壞獸們形成的戰線撕碎。
很快，前來迎擊的崩壞獸就被消滅殆盡。
齊格飛順着感覺，向遠方望去——
在明亮的紫色光芒中，幼小的身影漂浮着，她正在努力吸收聚集起來的崩壞能，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往昔的狀態。
在她的周圍還有無數紫白相間的身影，把律者和人類分隔開來。
空之律者轉過身，發出不耐煩的聲音。
“螻蟻……你們來的可真快啊……”
第一卷 在雪原向空律衝鋒 : 第45章第四十五章 她的選擇
空之律者並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而是打量着對面站着的白髮男人。
之前，律者意識沉眠在琪亞娜的身體中，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默默提升周圍崩壞能的活躍度，吸收能量來恢復自己的狀態，沒怎麼關注琪亞娜的生活。
現在，她看着面色糾結的齊格飛·卡斯蘭娜，笑出了聲。
空之律者指了指白髮男人手中的天火聖裁，用有些俏皮的聲線說道：“爲什麼不直接殺過來，就像你曾經對我做的那樣？”
“果然是你……西琳……”
齊格飛舉起手槍，對着空之律者喊道：“你把我的女兒怎麼樣了！”
“原來是因爲這個你才不願意動手的啊？真有趣。”空之律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露出殘酷的笑容，“這次我可不會再聽你說話了，你以爲我是什麼有問必答的機器嗎？”
小小的身影一揮手，兩道傳送門在她身邊打開，崩壞獸順着傳送門爬了出來，加入到律者身邊的崩壞獸大軍中去。
數只聖殿級崩壞獸拱衛在空之律者的身旁，用盾牌組成了堅固的防線。
駱琳心裏一沉，之前空之律者只能召喚一個能讓崩壞獸穿過的門，現在纔過去幾個小時，她就能打開第二扇門了。
隨着越來越多的崩壞獸出現，拉格納有些忍不住了，她大聲喊道：“我們不能這麼看着！齊格飛！”
“好……”
白髮男人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率先扣下了扳機——
天火聖裁的槍口噴出明亮的火線，像是激光炮照射般，筆直地扎進了正在輸送崩壞獸的傳送門裏。
下一刻，傳送門劇烈地波動起來，隨後坍塌成一個小點，消失不見。
“嘖……真是麻煩……”
空之律者不爽地咂咂嘴，看着齊格飛將一隻手槍瞄準自己，她躲藏在了聖殿級崩壞獸的盾牌後面。
齊格飛直接扣動扳機，這次天火聖裁噴出的不是激光槍似的射線了，而是形似子彈的攻擊——
駱琳只能這麼描述它，因爲這“子彈”打在聖殿級崩壞獸身上時引發了巨大的爆炸，周圍一片崩壞獸都被爆炸掀翻在地，距離近點的直接被炸成了崩壞能碎片。
空之律者有些狼狽地從虛化狀態中恢復過來，她看着面無表情的齊格飛，咬了咬牙，使用亞空之矛來攻擊對方。
這下倒是給齊格飛帶來了一些麻煩，畢竟他也只是血肉之軀，如果被亞空之矛命中的話依舊會流血、受傷，甚至死亡。
白髮男人終於開始移動起來，他隨手幾槍擊碎了襲來的亞空之矛，主動向着空之律者發起了衝鋒。
見狀，拉格納帶領着女武神衝鋒隊跟上了他的步伐，以齊格飛爲箭頭組成鋒矢隊形，殺進了崩壞獸羣中。
一時間，衝鋒隊制式超重劍和崩壞獸的外殼相撞的沉悶響聲不絕於耳。
駱琳就跟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使用手中的突擊步槍攻擊那些高威脅的崩壞獸——比如抱着個大球的弩炮級崩壞獸，又比如那些在天上飛舞，趁機衝下來偷襲別人的突進級崩壞獸。
駱琳的突擊步槍彈無虛發，幾乎每串子彈都阻攔甚至消滅一隻崩壞獸，但面前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就算她火力全開，也很難處理多少崩壞獸。
傷亡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一個女武神被俯衝的突進級崩壞獸撞在肩上，強大的衝擊力讓她失去了連帶手臂的一大塊血肉，隨後連痛呼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消失在了獸潮中。
原本已經受傷、只是緊急處理的女武神在和戰車級崩壞獸對拼的時候，失血過多，一個踉蹌，被對方撞飛了出去。
好在旁邊的同伴眼疾手快，將她護在了身後，但嚴重受傷的女武神也因此失去了戰鬥力。
至於無量塔姬子，她繼續代替受傷的小隊指揮官埃絲特，在隊伍中擔任救火隊員的角色。
姬子拿着名爲“赫朗格尼爾”的大劍，領着幾位劍術高超、身體強勁的女武神在戰場上左衝右突，化解陣線中危險的局面。
駱琳恨不得多長出兩對手臂來操控武器，她很努力地消滅敵人，發射出去的彈藥和丟出去的投擲物已經很明顯超出了一個女武神攜帶的上限。
但現在戰況激烈，已經沒人在乎她是如何辦到這一點的了，她們只希望駱琳的火力支援別停。
至於這片戰場的主角——空之律者沒空搭理衝鋒隊的其他人，她現在正被齊格飛和拉格納聯手追擊。
拉格納將她的那把大劍舞成一道連綿的冷光，聖殿級崩壞獸的盾牌一個照面就被她擊碎，隨後齊格飛就用天火聖裁擊斃沒有防禦的敵人。
齊格飛和拉格納都是天命的老兵，配合起來毫無生澀之意。
白髮男人另一邊則是死死盯着空之律者，不停用神之鍵去騷擾甚至打斷對方的行動。
空之律者好不容易開了傳送門，補充了一點點崩壞獸的兵力，就被齊格飛故技重施，一槍把傳送門打碎了。
開啓傳送門消耗的崩壞能和產生的結果完全不成正比，於是空之律者放棄了增兵的打算，轉而增多了亞空之矛的投射量。
這倒是讓拉格納有些狼狽，她手中的超重劍·王蛇雖然也是天命的精工產品，但面對空之律者用權能凝聚的亞空之矛，還是差距很大。
她用超重劍格擋與偏斜亞空之矛的時候，劍身上傳來了令人牙酸的鋼鐵吱嘎響聲，大劍的刀刃出現了明顯的磨損和缺口現象。
齊格飛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主動開槍幫助拉格納阻擋亞空之矛的攻擊。
“你好像很在意這些人啊？”
空之律者似乎找到了齊格飛的弱點，她調轉目標，將亞空之矛對準了還在崩壞獸羣中奮戰的女武神們。
齊格飛面色一變，雙槍接連開火，一時間天火聖裁的射速居然超越了衝鋒槍，密密麻麻的彈幕迎向律者的武器。
子彈和長矛相撞在，天空中炸出一片燦爛的煙花。然而還是有亞空之矛穿過攔截，化爲纖長的金色光影，穿過整個戰場向着女武神們飛去！
下一刻，光雨從天而降，鮮血四濺，女武神們成片倒下，原來還能勉力維持的陣型一下子崩潰了。崩壞獸們嘶吼着，長驅直入！
——這是絕好的機會。
齊格飛和拉格納的注意力都被這些攻擊吸引，有些分神，沒能注意到空之律者的小動作。
空之律者攤開五指，悄悄積蓄了很久的崩壞能在權柄的作用下浸入虛數空間，構建出一條通往未知領域的通道。
只要將齊格飛和拉格納兩個人全都徽郑ǖ谰蜁阉麄兯偷竭B空之律者都不知道的地方去。
就算他們還在地球上，空之律者也可以保證距離遠到他們沒辦法短時間趕回來。
她的臉上帶着殘忍的笑容，將開啓通道入口的座標套在了拉格納和齊格飛身邊。
接下來，只需要動動手指，這兩個討厭的傢伙就會從這裏消失——
“我不允許你傷害我爸爸！”
伴隨着稚嫩而又堅定的喊聲，湛藍色的光芒從空之律者的眸子中綻放，巨量的崩壞因爲琪亞娜突然的反抗失去了控制，原本應該形成穩定傳送通道的縫隙炸裂開來！
齊格飛和拉格納立刻反應過來，閃身躲避逐漸蔓延的裂隙。
狂風從失去控制的空間通道中席捲而出，通天徹地，它們狂亂地尖嘯着，攜帶着紫色閃電與雷鳴，掠過這片戰場！
兩人臉上滿是驚訝，他們注視着不遠處正捂着自己右眼的空之律者，掩蓋不住的藍色光芒從她的指尖露出！
“琪亞娜！”
白髮男人臉上露出明顯的喜色，他高聲呼喚起自己的女兒來。
“爸爸……該死的！你纔不是我的父親！”
空之律者怒吼到，她右眼的藍色在憤怒中收縮，但並沒有消失不見，死死地凝聚在瞳孔處。
“拉格納！幫幫我！幫幫我的女兒！！”
衝鋒隊隊長看着空之律者眼中的那抹藍色，腦海裏無數畫面閃過——血與火，苦與樂，女武神的眼淚，孩子們的笑容……
“你相信愛嗎？拉格納？”
“什麼？”
一個明媚的早晨，奧托·阿波卡利斯在天命總部的會議室接見拉格納，他用平靜的語氣述說着自己的觀點。
“我認爲，實力和愛同樣重要……只不過，愛能創造奇蹟。”
奇蹟……
思緒流轉，拉格納的視線回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