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在這過程之中他有心用手指觸碰,但無力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這般去做。
胸部和背部的傷口在這個過程之中緩慢的恢復,殘留在體表的血液和光粒接觸留下嗤嗤的白煙。
隨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將三人徽衷谄渲泄饷氐紫⒃谥車目諝庵小�
漆黑冰冷的水泥天花板出現在三人的面前,他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昏暗的走廊之中,
只是在傅念將餘光看向拐口前方的時候,那個通向不知名黑暗的走廊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度灰色的鐵門,是那個算不上熟悉卻給他留下一定印象的鐵門。
在傅唸的印象之中,這就是那個直接通向第二層的通道。
只是他這次爲了進入這個通道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啊。
傅念感受着自己的整個身體,宛如被拆散架一般無奈。
他將餘光看向旁邊的奧迪和龐貝。
兩人同樣在注視着面前的鐵門,在感受到傅念投過來目光的時候,奧丁則是率先轉過頭來和傅唸對視一眼。
只是這一眼讓傅念多少有些意外,他非但沒有從其中感受到冰冷的殺氣,反而從其中感受到一絲共鳴的傾訴。
“這傢伙是腦子累抽了吧?”傅念禁不住在心底暗道。
空氣中寂靜的沒有人說話。
在奧丁將目光看向傅念之後,便將自己的視線看向了另一邊的龐貝。
雙方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
然後傅唸的表情像是出現幻覺一般詭異起來,下一秒他就變得警覺。
因爲他看到龐貝和奧丁對視的目光之中同樣不存在之前的敵意,兩人目光彼此在空氣中交錯,然後碰撞出一種欲言又止的火光。
“我們似乎該停下來了。”
在傅念揣摩他們眼神的時候,龐貝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在空蕩蕩的走廊之中。
這是這個走廊在他們三個進入之後出現的第一句話。
但聽到這句話的傅念耳朵蹭的一聲就豎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龐貝,彷彿自己耳朵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幻覺。
“確實該停下來了。”讓傅念更加意外的是,在龐貝聲音落下沒多久,還沒有讓傅念反應過來的時候,奧丁那不留情緒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停下來?停下什麼?
他們彼此之間的仇恨嗎?
傅念難以置信的聽着迴盪在走廊中的話,整個人好像聽到了什麼可笑又可惱的笑話。
聽聽!聽聽!
這是從一個傲慢,威嚴,不可一世的君王嘴中能夠說出來的話?
只因爲一個區區不可戰勝的神祕存在就想要聯手合作?
呵!
傅念用餘光瞥向旁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個傢伙。
一瞬間,他竟然發現他們兩個竟然在盯着自己。
目不轉睛,用一雙冰冷卻不夾雜情緒的豎瞳盯着自己。
傅念和他們的眼睛對視,然後坦然自若的移開,
只是自此之後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經意的看向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扇鐵門。它像是一堵卡在必經之路上的王屋山。卡在傅念嗓子中央的那根經年魚刺。
走廊再次陷入了安靜,但那似乎是永久的安靜,也似乎只是短暫的停歇。
傅唸的目光散漫的落在天花板上,落在旁邊的牆壁之上。
終於,他的視線還是不經意的落在了旁邊的奧丁身上。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交錯,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傅念竟然有一種對方從未從自己身上移開視線的錯覺。
他的目光繼續遊離,但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碰上了另一道目光。
龐貝同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在注視着自己。只是這眼神多少讓他感覺很是古怪。
因爲那是一種灼熱的眼神,其中蘊藏着難以想象的期待。
傅念被這股眼神搞得有些煩躁,他很想上前給這個該死的傢伙一巴掌。
你t剛纔的硬氣呢!
怎麼轉頭就二五仔了呢!
在這股念頭出現的瞬間,傅念情緒即刻到位,氣息上湧,猛然扭頭。
三人視線頭一次在空氣中交錯碰撞。
“停下來?”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選擇
。
“停下來?”
聲音從口中說出來的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就莫名多了一股輕鬆。
“我們能夠理解你的這種難以接受,但是這種時候我們只能做出一些必要的改變才……”龐貝的聲音繼續傳來,他好像並沒有完全聽到傅念說的話。
只是當他聲音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僵硬住了,他看着對面看着自己異樣眼神的奧丁。
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話。下一秒,他就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對面的傅念,好像聽到了什麼出乎預料的聲音。
“我確實對你們的決定難以接受。”讓人意外的是,傅念並沒有反駁對方觀點。“因爲有些人能夠發揮的作用只能是累贅。”
傅念毫不遮掩自己輕視龐貝的眼神。
但這其實並不是傅念在輕視龐貝,這是一種來自君王的手段,用不屑來激發對方證明自己。將局勢的發展變成主動,掌控事情發展的大致方向。
不過這種事情需要一定基礎,而之前傅唸對龐貝碾壓式的戰鬥已經在對方心底留下了一絲難以忽視的陰影。
只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傅念同樣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畢竟敵人變成戰友這種事情也需要一個足夠有韌性的強大內心。
之後傅念便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對面龐貝。
這種眼神似乎有些難以相信對方的決定,同時又能夠理解對方的決定,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情緒,但糟糕的是他現在出現在傅唸的腦海之中,同時也被他清晰的感知到。
“那你爲什麼會同意?”龐貝的聲音在空落落的走廊之中響起。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很不合時宜卻有很合理的質疑。
“呵!”傅念盯着對方看過來的目光嘴角忽然一撇,“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你是怎麼問的出口的?”
“我也很難相信,高傲的大地與山之王竟然會因爲威脅而做出妥協。”龐貝的語氣開始變得鋒利。
在龐貝聲音忽然的落下的瞬間,一直躺下地上沉默不語的奧丁忽然就將視線投射了過來,就像是一支燃燒的長矛,狠狠釘在龐貝身側的牆壁之上。
因爲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清晰感覺到了龐貝身體表層元素的異動。這是一個危險的舉動,儘管這些元素發揮出來的所有很小。
只感覺周圍空氣陡然一顫,氣氛在這個過程之中變得緊張起來。
但奧丁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在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盯着龐貝。
傅念清楚這種眼神產生的根源,或者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同意放下成見的原因。
奧丁,北歐神話猩裰酰@只是他在人類神話之中的稱呼,他真正的身份卻是站在王座之上的君王,儘管對方不屬於八大君主龍王之一,但掌控龍王的力量就會擁有龍王的脾氣。
龐貝,暫時判斷爲新生的天空與風之王,雖然是新生的,但是依照傅念目前對對方判斷,他坐在這個王座之上已經度過了近半個世紀的時光,在這段時間之內,足夠讓一個只擁有龍王之軀的傢伙摸索出龍王之間的生存法則,徹底掌控龍王之心。
兩人無論是智慧還是實力都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一批人,但是現在他們卻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這是他們無可避免的麻煩,從他們踏入龍族那一刻,這個麻煩就會像是詛咒一般依附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會想盡辦法去搞定這個詛咒,但是當他們滿懷信息着手處理的時候,變故發生了,他們發現事情的嚴重程度超乎他們的想象,在進入對方尼伯龍根之後,他們徹底似乎徹底失去了和對方抗衡的資本。
任由對方掌控事情發展的節奏,
尤其是在剛剛從天而降的那股威壓徹底激發了他們內心之中急迫和驚恐,這是和之前完全相反的態度,
龐貝在第一次感受到這股威嚴降臨的時候是懷着一顆激動的心,他渴望得到這份力量,並有信心得到這份力量,但在莫名其妙進入到這裏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支撐強大內心的力量支柱。
不過此刻的龐貝並不是特別的慌張,他依照對這個避風港熟悉的地形以及面對其他人同樣是失去力量的對比,他猜測這裏的東西領域是針對所有人的。這是一個新的賽道,所以他要掌握主動。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那股威嚴再次降臨了,它宛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般焚燒着腥松碥|,他依舊是曾經那般強大,依舊掌控者絕對的力量。
但他們卻已然失去了曾經的利器,由此產生的心態落差是巨大的。
這種心態的變化就像是驚悚片中冒險去鬼屋探險的熱血少年,然後在經歷驚悚之後心態崩潰瘋狂求助的畫面。
他們雖然還未達到崩潰的那一步,但生命已然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或許這股力量在曾經的他們看來僅是小丘,掌握好時機和技巧就能輕鬆翻越,但是在失去力量之後的他們眼中,這股力量簡直就是一隻指頭就能將他們碾碎的雄峯。
這種力量的變換讓他們已經無可避免的尋求更佳的應對方法。
而目前最佳的應對方法只有彼此合作。
這不是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就如同曾經反叛黑王的白王之亂那般,從來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弱者的計較面子,而強者的眼中只有利益。
三人都是坐在王座上之上的君王,這些事情自然是清清楚楚。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不可避免的要付出一些代價去彌補之前丟失的信任。
畢竟三人無論是誰之間都存在生死的戰鬥。彼此之間留下的芥蒂不是說消失就能夠消失的。
其實傅唸對此是持懷疑態度的,不是他任性的覺得這個時候自己依舊能夠靠自己的實力對抗出現的危險。
以前他可以真的具備這個實力也完全有這個自信,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能夠通過局勢的變化做出相應的判斷一個成功的君王必須具備的基本素質。
傅念之所以持懷疑的態度,是他對龐貝甚至是旁邊奧丁難以建立起基本的信任,這是很重要也是很糟糕的事情,這關係到他們這個同盟能夠達到的高度。
如果成就高度有限,他的這次決定就沒有絲毫的意義。
傅唸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龐貝的身上。
他知道真正能夠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面前這個身穿盔甲的男人,他看起來像是一個衝鋒陷陣的將軍,但現在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深思熟慮的權终摺�
在察覺到傅念目光的時候,奧丁很自然的就將視線看了過來,停頓了一下,他便緩緩開口道。
“你應該也發現了。”奧丁毫無情緒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
他現在是一個很奇怪的裝扮,上半身的盔甲已經在剛剛破碎,下半身也只是依稀能夠看出盔甲的痕跡,但是臉上的面具在這個過程中似乎毫無損傷,完好無損的印刻在奧丁的面容之上。
這讓他下意識的想到了曾經從楚天驕臉上摘下來的面具,這個白銀面具的身後會不會也是一張傀儡的面容?
傅唸的這個念頭莫名其妙,但卻像是一顆種子般深埋土層。
“它並不是我們不可戰勝的。”奧丁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聲音傳出的訊息很含蓄,但是躺在地上的傅念還是瞬間就清楚對方到底在說什麼。
沒錯,這也是傅念能夠接受他們的另外一個原因。
這個尼伯龍根甦醒過來的主人並沒有恢復巔峯,還並不是那個站在羣山之巔讓所有人望而止步的主宰。
相反,他的力量還很虛弱。
這是和表面完全不想符合的一個結論。
但這個結論卻不只是出現在傅唸的思緒之中。
在剛剛盯着威壓前進的過程之中,傅念本意是想用這股力量帶來的壓力來被動刺激體內的血脈甦醒。
但在這個過程之中他發現這股壓力在達到一定程度之後竟然出現了上限。
無論如何也無法繼續刺激,這就像是健身,當身體適應啞鈴重量之後,它反而不能成爲刺激肌肉生長,反而將這個過程無氧朝着有氧邉愚D換。
壓力出現上限的這個事情讓當時傅唸的情緒出現了一絲的激動,這證明這股力量看起來強大無匹,但確實存在一個上限的。
而這股上限是他們並不是他們難以觸及的領域,這相當於在漆黑的深淵之中給了他一絲希望的光。
而且還是一束極有可能成功的希望之光。
不過在這個過程他一個人是無法輕鬆完成的,他需要一定的幫助,這個念頭最初出現的瞬間,他不可避免想到的是夏彌。
只是夏彌看似距離和他很近,但彼此之間卻隔着一層看不見也無法輕鬆突破的屏障。
不過情況並沒有因此發生惡化,相反依照現在來看,在場的這些人都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於是彼此之間不可避免的出現在剛剛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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