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293章

作者:九点羽毛

現實給了他狠狠的一拳,讓這個以擅長僞裝情緒爲傲的紳士,變成了一個恨不得將牙齒咬碎的瘋子。

他在荒蕪的北極圈中度過了接近一生的時間,只爲研究“龍”這種偉大的生物。他又花費二十多年的時間來執行計劃,辛苦地隱藏自己的慾望,只爲繼承白王的遺產。

現在他已經無比接近成功,在即將擁有充分的條件成爲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偉大存在的時候,

卻那該死上杉越給破壞殆盡,自己耗盡心血找到的最完美的容器繪梨衣被帶走。

他知道這次帶走繪梨衣的人根本就不是蛇岐八家的人,蛇岐八家的人都被他死死掌握在手心,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掌控和預料之中,他是謹慎的狩獵者,同時他也是一位出色的執棋人,

在他的眼中蛇岐八家就是他手中的一位棋子,無論棋子如何改變如何掙扎,都不會逃脫他的手掌心,所以就算是之前,上杉越無論如何的強大,無論如何所向睥睨,他都不會懼怕,

因爲從一開始,兩人背後的層次就不對等,把神扔給上杉越,甚至把繪梨衣丟給上杉越他都不會出現如此瘋狂嚴重的失態,

他有信心將自己丟下的重新掌握在手心,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清楚現在奪走繪梨衣的人不再是什麼蛇岐八家了!!

他看到了殺他的那個人的面具!

他認得那個面具,那是惡鬼的面具!那是真正惡鬼的面具!

面具後是誰!那是猛鬼校�

是嶄新的猛鬼校皇窃洷凰骒豆恼频拿凸硇,

很難想象精於算計的王將怎麼能容許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

但是王將真的容許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甚至他都不敢將怒火指向那個人!只能用影武者發泄,找該死的上杉越替罪!

他看着被自己經營二十年的猛鬼休p輕鬆鬆的被那個人從自己身邊連根拔起的奪走。

不敢言語。

看着一切計劃的潰敗,

不敢言語。

不是因爲他仁慈善良大發慈悲,而是因爲他知道隱藏在猛鬼心莻�人身後真正的恐怖,那是比地獄的惡鬼看一眼都會讓人虛脫的禁忌。哪怕他猜測現在那個禁忌的狀態可能很不好,但是再不好也不是他現在能夠抗衡的。

在沒有完成計劃之前的王將,徹底打開那條路的王將,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對猛鬼姓归_報復的。

但是他沒有想到那個人會來干預自己的行動,

他也不願意相信那個人來干預自己的行動,那代表着他的無能爲力,沒有人能和一個徹底甦醒的禁忌抗衡,他們之間的差距宛如巨象和螞蟻,

不,他們就是螻蟻!

深入研究龍族這麼多年的赫爾佐格深刻的知道那代表的是什麼,新生的神在他面前幼弱的簡直如同嬰兒。

而且還是一個長滿病菌的奄奄一息的嬰兒,八岐大蛇爲了重新迴歸人間,喫了太多骯髒沒有營養的垃圾,那些只能給它帶來體型上的增長,如果沒有完美的承受它血液的容器,它也很難徹底成長成白王那樣的龐然大物。

現在他憤怒得像只被奪走了血食的鬣狗,如果他長着毛,此刻渾身的毛必然都是直豎的。他憤怒的用盡手段在影武者身上發泄着自己的情緒,

他甚至都想不明白那種至高無上的存在爲什麼會看到自己這麼一個蟲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了!失去了完美容器的他,已經失去了重新奪回猛鬼械娜雸鋈退闼孔艢堭N的神進化,那他一輩子也以成長到和禁忌對抗的實力,他就只能一輩子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

王將打得累了,雙手扶着膝蓋大口喘氣。他畢竟老了,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衰退,他看起來容光煥發,只是計劃成功給他打了強心針。

他確實是個混血種,但血統並沒有多麼特殊,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混血種,他也沒把古龍的血用在自己身上,他種種死而復生的奇蹟都是用影武者或者詭祕的催眠手段僞裝出來的。

他當然也不會在自己身上做龍血實驗,那種實驗的成功率極低。王將是惜命的人,他的命當然寶貴。

這樣的他雖然只是食物鏈的末端,但他要活得足夠長,這樣才能喫掉所有人,把每個人的價值都變成他的養料。

可這一次,他收到了食物鏈頂端的警告,原本能將他從底端進化成頂端的機會徹底被人從釜底抽薪。把原本大勝的盤面翻轉過來。

王將絕望的跪在原地,捂住腦袋。

……

嗦嗦……

嗦嗦嗦……

忽然,安靜下來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了輕微的爬動聲,這聲音在喧鬧的空氣中不會引人注意。

但是在此刻安靜的空氣中卻異常清晰。

王將警覺的轉過身體,目光落在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入目的瞬間,

他整個人眼瞳驟然放大。

第二百零四章 赫爾佐格 一個你們被奴役的……時代

。

嗦嗦……

嗦嗦嗦……

遠處傳來的聲音像是老鼠在啃食桌腿,嘎吱嘎吱的響聲在深夜遍地死屍之中,讓人莫名背後生出一股寒意。

狂嘯的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漸漸平息下來,淅淅瀝瀝的雨珠中,一顆若隱如現的赤紅月亮悄悄藏匿在其中,雨珠反射着它的猩紅,這一刻的紅井周圍安靜的近乎詭異。

王將警惕的將手伸在自己腰間的位置,盯着腳前不遠處那一攤發紅的水漬,

將一把黑澀幾乎要溶於黑暗的手槍拔出。動作輕微得讓人根本察覺不到半點聲息。

他猛然轉過身體,黑黝黝的槍口直指聲音傳出的方向。

砰!

砰!!

火光在槍口炸裂。

手槍毫不猶豫的被王將按動扳機,在這一刻,他寧可錯殺也不會讓威脅他存在的東西出現。

吊機上的探照燈在上杉越和神的戰鬥中被摧毀殆盡,此刻,遠處的紅井被徽衷谝粚訚鉂夥杭t的黑暗之中。

清脆的彈殼跌落聲中,王將那鷹鷲般銳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子彈的方向。

可很快,他眼中的銳利邊被警惕的替代,因爲他發現自己開槍的方向竟然是神重傷的地方。

他擔心神的生命力過於頑強而臨時反撲。他自身具備的戰鬥能力並不強大,這時候的他會非常的小心謹慎。

只是,當王將的目光徹底看清那個方向的時候。

整個人忽然就愣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橘政宗的上半邊身體居然已經爬到了神的身上,

自己的兩槍極其精準的從對方的額前穿過。噴濺的血液像是炸開的試管般糊在神的鱗片之上,現在的橘政宗像一條死狗般趴在神的身上。

但是不還不等王將有下一步反應,只見已經失去生機的橘政宗猛然彈射起步,那正對着王將的面容變得猙獰,墨紅色的眼睛着魔般變得瘋狂,他像是一條餓狼般張開巨嘴朝着面前的神撲去,但撲到神鱗片上面的只有後腦勺。

他拼命的用手指拔動着神裂開的傷口,用刀子狠狠的朝着其中拼命猛扎。

神破開的鱗片之中,充滿腐蝕性的鮮血濺滿在那沒有五官的後腦勺上,嗤嗤的白煙升騰,但橘政宗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一般。

拖着只剩下半截的身體,朝神心臟的位置用匕首猛扎,也好像一隻餓瘋了的狗,看到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那股不顧一切的瘋狂看得讓王將頭皮發麻。

但這一幕並未持續多久,橘政宗朝下挖動的手指忽然就是一鬆,洞開的鱗片下就是一攤軟泥般的血肉,橘政宗整個人失去支撐般傾倒在濃濃的血液之中,一股灼熱的蒸汽瞬間爆發。

充滿腐蝕性的液體猛然就將那斑駁的後腦勺腐蝕出一片白骨。橘政宗的血液和神的血液交織在一起。彼此不容,宛如水和硫酸。

但橘政宗卻變得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不僅是他,就連不遠處的王將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下一刻,就變得比橘政宗還要興奮起來。

只見在神那洞開的缺口處,一個順着血液遊動的東西從其中爬了出來,它是一截蠍子一樣的枯骨,卻像一個游魚般在血液中自由來回。

王將知道那是什麼,那是真正的神,是真正白王遺留下來的生聖骸,八岐大蛇這具龐大的身體之中,它纔是真正的核心。

這也是王將愈要獲得的進化之物。

他拼命的邁開雙腿衝上前,一把抓起橘政宗的肩膀將他扔了出去。

他不想讓這傢伙來浪費聖骸的力量,他還沒有給神找到最完美的容器,他不允許神再隨便浪費自己的力量。

他從自己的身後掏出一個手臂大小的石英試管。打開瓶塞試圖這醜陋的東西順着瓶口進入其中。

但是讓王將極其意外的是,這條形似蠍子一般的枯骨居然朝着倒飛出去的橘政宗極速遊了過去,它的速度很快,似乎很是急不可耐,彷彿倒飛出去的不是什麼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橘政宗,而是一塊香噴噴的蛋糕,而是一塊到嘴邊被人奪走的肉!

王將一把抓住正在逃走的神的枯骨尾巴,試圖將其攔住。

但下一秒,這發瘋一般的枯骨居然扭頭朝着王將張開嘴巴,像一條被威脅的打擾的蛇一般試圖朝着王將發起進攻。

王將快速脫手躲開,震驚的盯着朝着橘政宗游過去的枯骨,

不,應該是撲過去的神。

雖然這個神只有枯骨一般的身體,但是那急切的神色卻是肉眼可見的。

落地之後的橘政宗也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奮力的用雙手撐起半截身體朝着過來的神衝去。

落在遠處的王將望着這一幕,有一種看着情侶雙向奔赴的幸福。

但是驚人驚悚的是,演繹這幸福畫面的卻是半截身子的怪物和一節只有脊椎大小的枯骨。

他有點難以理解的望着眼前這一幕,

扭頭看着枯骨剛剛爬出來的血洞,八岐大蛇癱軟的身體像是一條被抽筋的賴皮蛇,僅剩下的四條頭顱也軟趴趴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是王將的注意力卻絲毫的沒有落在對方的身上,而是將視線緩緩挪移到了餘光的位置。

在那裏,在之前橘政宗奮力扒開的傷口之上,一攤赤黑色的鮮血正緩緩的向着糜爛的傷口深處腐蝕,

腐蝕!

王將驚訝的看着將神的肉體腐蝕掉的液體,原本和神血交融的血液,如今只剩下了這一片,神血消失的無影無蹤,如今這攤血液在無聲無息間變得更加濃郁,而且正以異常堅定而又穩重的速度朝着八岐大蛇的深處蔓延。

那是誰的血?

顯而易見,不可能是神自己的血,神的血不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那是誰的血?

答案在王將的腦海之中緩緩浮現,但是這讓王將卻有點難以置信,那裏的位置是橘政宗身體摔倒的位置,他的血液從橘政宗身體之中被噴濺出來,和神血展開對抗性。

神血腐蝕了橘政宗的身體,但橘政宗身體內流出來的血卻幹掉了神的血?還正在腐蝕着神的身體??

王將難以置信的盯着這一幕。

王將知道橘政宗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讓橘政宗曾經只有死侍強度的身體變得能和上杉越抗衡。力量甚至比普通狀態下的上杉越還要強大。事後他還專門卻研究過橘政宗身上的變故,得出對方偶然被龍血侵蝕的結果,

但是能夠通過侵蝕混血種的龍血太多太多了,至少王將實驗出來的濃烈性龍血就不在少數,但是這些東西不可控性太強,沒有實用意義。

再加上當初事情發生在源氏重工,事後橘政宗除了變強,也沒有什麼異樣,依舊能夠被他通過手段牢牢的掌握在手裏,王將便將這個重要但不緊急的事情往後放了一放,沒有太過深入研究。

但是讓他不曾想到的是,橘政宗身體之內流出來的血液居然能夠腐蝕神的身體,如今剛剛出現的神固然實力處在很弱小的階段,戰鬥力可能沒有發育成長。但它的血脈本身就存在於一種超然的地位,

絕對不是什麼簡單血液能夠抗衡的,甚至更加不是能夠被同化的。

但現在……!!

王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扭頭看向身後橘政宗的方向。

只見已經飛奔到橘政宗身邊的枯骨正纏繞在橘政宗的脖子之上,興奮的心情就算是和他不同物種的王將,都能深切的感受得到。那是餓狼得到鮮美鹿肉時的興奮。

似乎它意識到了自己最完美的寄主就在前方,這是原本就爲它的容器。

它緩緩探出和尾巴一般無二的頭顱,兩邊如同蠍鉗般的手臂撕開橘政宗的背脊傷口,

一個口子鑽了進去。

王將內心猛然咯噔一聲,站在原地不敢說話,黑壓壓的烏雲壓抑在他的頭頂讓人喘不過呼吸。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進入橘政宗軀殼的神忽然睜開了眼睛,不再是之前那雙迷離沒有光澤的眼神,那是一雙赤紅充滿野獸猙獰的豎瞳。

殺戮,邪惡,暴怒,壓抑等等所有的負面情緒就像是一個個盛開的花朵般綻放在周圍的黑暗之中。漩渦將它們匯聚在橘政宗身邊。

也是在這一刻,王將本能的察覺到周圍的元素在瘋狂的朝着對方匯聚。

接着,橘政宗半截的身體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蔓延的枯白森骨,藤蔓般纏繞生長的血絲肌腱。

短短在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只有上半身的橘政宗居然完完整整的站在了王將的面前。

橘政宗居高臨下的盯着王將,明明兩人擁有一樣的身高!

橘政宗眼瞳漆黑如墨,下一秒,他像是一頭巨蛇般朝着王將發出震耳欲聾的

嘶鳴,狂風席捲整個紅井地面。

站在原地的王將猛然就被狂風轟飛了出去,他落在碎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