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292章

作者:九点羽毛

他很幸叩挠|及了黑暗世界的真相,卻也很不幸的觸及到了那個隱藏在黑暗世界的真相,對於其他混血種來講,這或許是觸之不可及的良藥,但是對於上杉越來講他是一把懸在他脖頸上面的鍘刀。

如今鍘刀就要斬落,

他的選擇,

決定了他的生死。

但此刻的上杉越只遲疑的了那麼一秒,僅僅是那短暫的一秒,無數的過往經歷像是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海之中播放,在曾經的那個拉麪攤前,曾經夏彌軟綿綿的質問現在卻像是一個個巨錘轟擊在他封閉起來的心靈深處。

榮耀,使命,責任。

權利,名望,財富

曾經的他視之糞土,現在的他同樣不會多看它們一眼,

但有一件東西他卻不能忽視,那就是時間。

曾經的他有充足的時間去完成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他卻畏懼的躲在東京小小的拉麪攤裏,不敢去想,不敢去回憶。

但留下心裏的遺憾終究不會隨着時間淡化,

反而在不久之後的現在,它們像是要衝破牢坏拿瞳F般難以抑制,他想去看看媽媽死去的地方,想去看看和媽媽曾經一起生活的地方,

甚至在得知到了自己的兒女之後,他這個念頭變得更加狂躁,難以抑制。

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了,醫院報告單上的報告屬實無誤。

曾經或許靠着皇血的壓制那些腫瘤還會被老老實實的逼在角落。

但是在這次徹底爆發力量之後,自己會陷入一個虛弱期,而在這個時間,它們會成長到什麼樣子,上杉越難以想象,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已經不遠了。

或許是在明天,也或許就在……

“我願意效忠王座!”遲疑一秒的上杉越堅定不移的開口。

“王座?”源稚生好奇且警惕的盯着夏彌,面前的屏幕早已經在黑日爆發的時候就不可見了。

他只能通過夏彌的聲音來猜測現場的環境。

夏彌沒有理會源稚生,上揚的嘴角流淌着溫柔和調皮,

“很好,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大元帥了呦!”

“繪梨衣……”上杉越弱弱開口。

“你的事情,我們幫你解決。”

“繪梨衣……”上杉越手持老人機盯着已經變成小黑點的直升機聲音喃喃低語。

“閉嘴!都說幫你解決了!”

下一秒,上杉越的眼睛猛然一縮。

只見遠處的直升機小黑點一點點的放大開來。

……

第二百零三章 絕望的王將

。

上杉越的眼眸猛然放大,

只見在遠處已經變成小黑點即將看不到蹤影的直升飛機又緩緩在視野之中放大。

耳邊轟鳴的直升機機翼攪動空氣的撕裂的聲音再次變得清晰。

上杉越有點難以置信的盯着扭頭的直升機,整個人眼瞳帶着不可思議。

不僅是上杉越,就連此刻站在機艙門口注視着紅井深思的王將眉頭也猛然皺在一起。

他盯着又重新出現在視野之中的畫面,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絲暴怒。

“誰讓你扭轉方向的!”

固然在之前,爲了一定程度的激怒上杉越,爲後續工作做些準備工作,他安排了駕駛員盤旋挑釁的行爲。

但這種行爲他只准許了一次,結束之後本該立刻返回的直升機,卻意外的又重新朝着紅井的方向而去。

直升機內靜悄悄的,除了機翼攪動寒風的聲音,周圍就只剩下了噗通噗通跳動的心跳聲音。

飛行員並沒有回答王將,但開向紅井方向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扭轉,依舊堅持而又穩定。

王將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慢慢從自己腰間拔出一把尖銳的匕首,抓着繪梨衣的手腕朝着機艙後面退後,

“把頭扭過來!”王將命令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秒之後,儘管外面的聲音呼嘯震天,但王將被嚇出的冷汗還是不可抑制的從脖子中滲出。

他現在已經可以非常堅定的肯定,來接他的飛行員出問題了!

王將此刻整個人的注意力徹底放在了身前兩個飛行員的背影之上,

現在對他來講唯一的好消息是,機艙上還有一個降落傘,他可以用它帶着繪梨衣在直升機落到紅井之前降落在多摩川山區之內,然後依靠死侍的援救將自己安全帶出。

儘管這存在一定的風險,但也只是自己唯一能夠動用的手段了。

他用細不可聞的動作緩緩朝着座椅後面的降落傘後退,手中死死握着旁邊女孩的纖細手腕,

繪梨衣那雙無神的眼睛盯着下面的多摩川山區,那殘破的紅井盆地在視野之中只有小小的那麼一丁點。

忽然。

繪梨衣好像受到什麼刺激一般,無神的眼眸之中驟然劃過一絲漣漪。宛如落在平靜湖面的一滴露水。

嗤!

噴濺的熱流揮灑在繪梨衣白皙的圓潤臉頰之上,緊接着,鐵鉗般捏在手腕上的巨力猛然一鬆。

繪梨衣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旁邊。

只見原本緊緊抓着自己的王將右手手指齊根斷裂,那銳利卻又充滿精細的刀芒準確的撕裂王將的骨頭而又不傷繪梨衣的手臂。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從王將的面具之下傳來,但令人糟糕的是,這股聲音還並未徹底消停,另一陣哀嚎便再次奔湧上來。

那劃破王將手指的長刀猛然插入對方的心臟,

暗深色的鐵皮地面被猛然噴灑出來的血漬填滿。

王將瞳孔放大,不可思議的看着透穿自己胸口出現的長刀,刀身上沾染的血珠在陣風中左右搖擺,他難以置信的感受着五臟六腑近乎粉碎的衝擊力,身體內部的防彈背心也難以抵擋身後敵人的貫穿力。

身後的力量再次前頂,王將踉蹌着摔倒在船艙的門邊。手中的匕首在鐵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王將痛苦的佝僂在地上,藉着燈光的餘火,在刀刃的反射中,王將看到了來人的面容,但看到的一瞬間,他本就撕裂的心臟忽然傳來一陣難以抑制的慌亂。

他看到了一張面具,那是和自己一樣,都帶着面具的傢伙,

但是掛在那人臉上的面具卻猶如烈火在燃燒,猙獰的惡鬼彷彿從對方的面具上爬出來一般,恐怖的窒息死死順着他的脊椎堵塞住他的胸口。

櫻井宛子輕輕將手中的長刀從王將的身體之中剝離,每一寸抽離中,燃燒的烈火便深深烙印在對方的皮膚之上。

灼燒的刺痛在對方傷口之上升起,櫻井宛子將火元素聚集的雙手之上,在火元素的灼燒之下,刀身通紅如同烙鐵,煮沸心臟的酷刑不加遮掩的被宛子施加在王將的身上。

“這是主人對你不打招呼就帶走繪梨衣的小小懲罰。”櫻井宛子將嘴巴貼近在王將的耳邊。

王將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身體驟然一僵。

下一刻,滾燙的烈火開始從王將的五官之中開始升起,似乎血管之中流動的不再是也血液,而是滾燙的烈火。

王將痛苦的哀嚎聲撕裂着耳膜,體內被激活的龍血帶給他源源不斷的生命力,讓他即使在心臟被摧毀也不會立刻直接死亡,這原本是混血種血統優勢,但此刻卻變成了王將的痛苦之源。

身體被灼燒的痛苦通過心臟傳達到神經,然後被流向身體各地。

上杉越盯着黑色直升機上忽然出現的那一抹亮光,腦海之中不由的呈現出曾經看到過的飛蛾撲火,他盯着直升機上拼命掙扎扭曲的身影,然後將目光移向了旁邊的安然無恙的繪梨衣身上。

看到對方沒有任何的傷勢之後,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那麼一口氣。

但他的戰鬥姿態並未立刻放鬆下來,他盯着站在繪梨衣旁邊的那道身影,

雖然對方窈窕的身姿絲毫不屬於自己曾經見過的舞女歌姬,但上杉越卻從對方身上看到了一股濃郁至極的煞氣,這股煞氣完全是上杉越從未感受過的。他不敢太過鬆懈!

更重要的是,他不認識這個出現的女人!不放心繪梨衣交到她的手上

宛子單手抓起全身都在燃燒的王將,伸展胳膊將其滯空於直升機之外。

在上杉越的注視下緩緩鬆開了手指。

王將猶如一顆從天而降的火球下墜。

但此刻沒有人注意對方的存在,

上杉越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露出眼睛的櫻井宛子。

櫻井宛子也居高臨下的盯着上杉越,

兩人之間的空氣越來越僵,上杉越鬆緊的神經也在一點點的繃緊。

終於,櫻井宛子緩緩抬起手臂,纖細修長的手指放在臉上的面具,

咔嚓!

面具下,一瞥溫婉舒雅的側顏出現在上杉越的視線之中,

面容白皙清秀,眉宇溫柔可人,讓上杉越一瞬間就想到鄰居家裏的溫婉賢淑的少婦,

但是這和他剛剛幻想的面具下的面容完全不一樣啊,如此惡鬼的面具下怎麼會是這個女人!

但某一方面,看到面容的上杉越整個人神經呼的一下就鬆了下去,像是一個突然放氣的氣球,豐滿的肌肉,硬朗的線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充滿老年人的鬆弛皮膚猶如衣服般掛在他的身上,

堪比鋼鐵巨石般的身體也慢慢鬆弛下去。

整個人好像經歷了青年到老年的一生,時間在他的身上光速縮短,龍血平息下之後,他又重新恢復到了那個怨天尤人的老無賴,那個坐在街頭賣拉麪的師傅。

他一屁股坐在乾裂的碎石之間,村雨叮鈴鈴的脫手垂下。如此巨大的變化源自上杉越內心的徹底的安全,沒錯,他認識這個女人,他就是一直跟在夏彌身後的那個侍衛。

曾經的他以爲那是夏彌找來的管理雜物的文職祕書,但讓他沒想到的這個文職祕書居然有如此強悍的一面。

在剛剛短暫對視的時候,他甚至都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能夠威脅自己的氣場。

不過也真是因爲如此,他才如此放心的擺爛。

“振作一點,戰鬥還沒有結束。”櫻井宛子的聲音依舊是那般熟悉,就像是那張面孔,溫柔的似乎有水劃過皮膚。

“歇會……”上杉越垂着頭似乎困得要死。

“抓住這個!”

繩索從天而降,在上杉越迷茫的眼神之中,一把圈住他的腰腹。

直升機轟鳴的聲音朝着遠處呼嘯,上杉越被吊在半空,磕磕絆絆的前進。

白熾的探照燈從紅井的一邊掃過,只在殘破的紅井附近留下一片狼藉。

當深夜徹底徽肿胚@片大地的時候,紅井的深處只剩下一團火光在黑暗之中肆意的掙扎,他拼命的掙扎,無聲的掙扎,扭曲的像是一條痛不欲生的蟲子。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在距離火球五米遠的黑暗之中,一個腳踩軍用皮靴的男人沉默的站立在那裏,

熊熊燃燒的火光在男人的臉上打着陰暗不定的光芒,像是燃燒在荒野之上的篝火,用僅存的光亮驅逐着男人身上的黑暗,宛如童話之中的試圖用火柴溫暖希望的小女孩。

但童話終究是童話,現實的殘酷讓人難以想象這是用屍體燃燒起來的篝火,驅走的黑暗留下的也依舊是一身比黑暗還有猙獰的真相。

一襲黑色的軍用皮衣,出現在光亮的盡頭,如果僅僅

是如此,童話的結局可能不盡人意,但依舊在心裏的承受之中。

但天不遂人願,事不隨人心,寒風助長下的烈火忽然竄起來火苗。

火苗再次驅走了黑暗,留下了那道帶着面具的身影,如果上杉越還依舊的坐在這裏的話,他能清晰的看到男人面具上的形狀,

那是能劇中的公卿!

……

……

王將又重新的完好無恙的出現在了人世間,沒有人知道到底哪個纔是他的真身,哪個纔是他的影武者,

但毫無疑問,現在被作爲燃料的王將就是影武者。

嶄新的王將,不,應該說是真正的赫爾佐格盯着已經在烈火中依舊還沒有失去意識的傢伙,眼眸之中的陰鬱簡直能夠凝聚一場填滿紅井的暴風雨。

“廢物!”王將用尖銳的腳頭狠狠踩在影武者的臉上,“廢物!廢物!廢物!”王將帶着壓制不住的憤怒的,狠狠將自己的暴躁發泄在地上的影武者身上,“該死的上杉越!你知不知道我爲了人類的進化付出了多少心血,你這狗孃養的雜種,你這螻蟻般的東西,你這卑賤該死的人類,你這該死……”王將瘋狂的毆打者地上的影武者,本就被烈火灼燒得只剩下皮囊骷髏的他,此刻更是全身斷裂。

殘破的身體宛如被丟在路邊的垃圾,就連丟棄他的主人都在嫌棄他的骯髒!

曾經的赫爾佐格是一位優雅的貴族,但此刻他卻變成了歇斯底里的潑婦,尖聲地嘶叫着,恨不得把周圍的一切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