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龍族當龍王 第291章

作者:九点羽毛

昂熱沒有回答,曾經第一次見到這種規模的昂熱同樣也是這般驚訝的難以置信。

但無論他們相不相信,事實就擺在他們面前,沒有到達過巔峯的人總是無法想象山頂的風景,祕黨探索了幾千年,仍舊只是摸到了龍族文明的邊緣。這個世界總有那麼一小撮人能夠抵達人類難以想象的極限。

這時候昂熱的腦海之中莫名出現了一個讓他熟悉的身影,在那個少年身上,昂熱同樣沒有看透過對方的真正實力。

黑日猛地收縮,驟然增強的狂風把大羣的死侍拉了過去,還未到達上杉越面前,它們的尾巴,鱗片就已經被高溫點燃,但在空氣稀薄的情況下它們並不會劇烈燃燒,而是身體紅熱發亮,像是燒着的炭。

上杉越扯掉身上的殘破的衣服,露出裏面的佈滿紋身的皮膚,此刻的他那還有半點老人的乾癟,赤紅的肌肉充

盈着力量,滾動的血液在其中蔓延生長,巨龍和日出彰顯着他無與倫比高貴的身份和地位。

他邁步前行,一次次的揮手出刀把燃燒的屍守打成碎片,

碎片觸及黑日的邊緣就化爲雪白的灰燼,在上杉越背後形成白茫茫的煙塵,猶如夢幻般飄向漆黑的紅井山谷。

此刻的上杉越就是死神在人世間的投射,隨心所欲地把一切焚燬。

黑日將數以百計的死侍拉向他,那些蛇形的黑影把他整個人都遮蔽了,大多數都是在還沒有徹底靠近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分崩離析。

但是隨着死侍的數量越來越多,刀上的壓力越來越大,上杉越斬着斬着就咆哮了起來,沸騰狂躁的力量讓他聲如巨龍,太刀村雨被灼燒成赤紅色,每次交鋒盪出都是一片耀眼的火光。

他就是戰車是鐵騎,把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都碾碎。

如果這是一場戰爭的話,他僅憑他一個人就可以取勝,敵方士兵會在這壓倒性的暴力下心理崩潰,哭號着抱頭逃竄。但死侍依舊不畏死的進攻,它們眼看着同類在上杉越的刀鋒上撞得粉碎,卻仍舊如潮水般往上湧

上杉越一步步的逼近王將所在的山頂之處,但他眼裏只有繪梨衣,每一步都踏着骨和血。

蒼蒼的白髮在風中飄舞,

暴虐,強大,在這個曾經的皇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這一刻,沒有人敢試圖阻礙一位真正暴怒之皇的前進步伐,也沒有人能夠阻擋此刻的上杉越。

但這一刻的上杉越也不是絕對的無敵,曾經他這個狀態之下也有過一次的敗績,哪怕只有一次,但存在就是存在。

在昂熱刻意的注視之下,一道猩紅的紅線終於還是在上杉越身後的黑日之中綻放,在那近乎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紅色異常的嬌豔。

昂熱眼睛一縮,旁邊同樣緊緊盯着屏幕上的副校長也猛然直起身子,臉上哪裏還有半點醉意,

“他受傷了!!”

副校長語氣堅定如鐵,他不可能看錯,而且死侍的血在靠近黑日的時候就會被灼燒乾淨,所以這不可能是死侍的血,那只有一個可能,

這是上杉越的血。

昂熱不可置否的點點頭,“他的弱點在後背。”

昂熱的聲音剛剛落下,上杉越正在前進的身體就是一個踉蹌,整個人的後背像是迸射的水龍頭般猛然噴湧而出大量的鮮紅血液。

腥说男拿腿痪捅惶岬搅松ぷ友蹆荷希谛人充滿擔心的眼神之下,

上杉越好像絲毫沒有半點察覺,他雙腿用力穩住身體,手腕猛然朝後揮舞,隨即整個人就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般朝着前方的死侍發出撼天巨吼,

耀眼璀璨的黃金瞳倒映着遠處那道暴雨中的紅色身影!

黑日變得更加耀眼,與此同時,他整個人還正在經歷着時光逆流那樣年輕起來,如果之前他只是上半身的肌肉能夠媲美年輕人,

那現在他就是一個年輕人,他小臂,小腿,甚至是腳趾,渾身上上下下的每一束肌肉都會在瘋狂充盈暴漲,被沾滿汗水的肌肉逐漸充實,線條分明的輪廓中,蒸騰的熱氣從赤裸的上身冒出。

他迎着死侍羣橫衝直撞,每一道刀光都帶起暗紅色的血花。

上杉越開始雙手用刀,抓起死侍堅硬的漆黑利爪,開始使用各種刀術,

一刀,一刀!隨着他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他那狂暴的力量咿D就越是圓融,揮刀的動作也越輕柔,像是心無掛礙的稚子在青空之下玩耍,隨意地揮舞雙臂,與和風融爲一體。

他的刀術也開始不再拘泥於二天一流,各種古流刀術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他手中,鏡心明智流的“逆捲刃流”、神道無念流的“心眼喝咄”、柳生新陰流的“無刀取”、古示現流的“獅子示現”。

曾經的蛇岐八家將全日本的刀術名家邀請來當他的老師,想把他改造爲一個徹頭徹尾的日本人,但是當時他不學無術什麼都不學。

但是之後的昂熱帶給他的教訓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留在心口,之後他開始認真學習日本的各種刀術,

現在的他已經通曉幾乎所有的日本刀精髓,但藝成以來這還是第一次,他隨心所欲地駕馭所有武術,儘管他不得其中精髓,但是天賦帶給他的強大學習能力讓他不需要考慮那麼多,刀光劍影在腦海中浮現,他只需臨摹就能爆發出強悍無匹的威力。

這是純粹以力量碾壓對手的戰鬥,摧枯拉朽,所向無敵!

第二百零二章 夏彌“閉嘴都說幫你解決了”

。

在上杉越那摧枯拉朽的衝擊之下,他和王將之間的距離正在呈現瞬間性的階段性挪移。

明明上一秒還在百米之外,下一秒就即將出現在他的面前。

沿途所有的死侍都如同粉塵碎片一般飄揚在半空之中,被蒸發的血腥味道瀰漫在空氣之中,這一刻,這裏的山谷好像成爲一片人間煮海。

而這個站在黑日下的老人就是這裏唯一的神明。他前腳踩在泥濘的血水之中,另一隻腳踩在乾枯開裂的硬石之上。赤裸的腳紋上佈滿乾枯血漬留下的黑紅,

跟隨他幾十年的皮質靴子此刻已經徹底在巨力的踐踏下粉身碎骨,只有腳踝位置還殘留着白色的拉麪布條,像是從烈火中搶救出來的圍巾般邊角不全,隨着上杉越越放越緩的腳步中逐漸隨風肆意晃動。

黑日在他身後飄忽不定的泛起水紋般的波瀾,這是言靈已經逼近極限的徵兆,不過現在,上杉越已經不在乎了,他一路像是戰神般打到這裏,一度讓這些沒有靈知只懂得殺戮的死侍都不敢上前主動發起進攻。

死敵目標王將已經距離他的只剩下短短不到十米的距離,而在這個距離上,只有一個身子和頭長反了的怪物。

但是上杉越最不怕就是怪物,因爲他打的就是怪物!

這一刻王將眼中也終於沒有了之前的戲謔,鄭重前所未有的浮現在他的眼瞳之中,在那雙眼睛的襯托之下,面具上的奸笑也變得陰森可怖。

他抓着繪梨衣的手腕緩緩後退,目光從那道渾身赤紅肌肉,蒸汽繚繞的男人身上看向身後,這片上坡所在的地面就像被巨大的利刃犁過一般,旋轉的狂風在乾枯龜裂的地面留下一道道形似龍捲風一樣的形狀。戰鬥的餘波觸目驚心!

“給我攔住他!”陰森的聲音從王將的面具下傳了出來,

下一刻,王將的腳下的地面驟然龜裂,橘政宗宛如一輛一腳油門下去的大卡車直奔對面的上杉越,

上杉越眼眸同一時間爆發出璀璨的光亮,

手中的村雨驟然上抬,清冷的刀身反射着身後的黑日,揮舞出去的弧光宛如一道墨色的彩虹,

刺目的火星將兩人之間的黑暗照亮,這一刻的上杉越在力量上居然和橘政宗保持着勢均力敵的架勢,他們腳下的碎石迅速開始坍塌,無數齏粉從他們腳下朝着四周飛揚。

這一刻,屏幕外的夏彌眼神忽然流露出來了一絲驚異的神色。

他們不知道此刻的橘政宗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可是太清楚哥哥當初給王將喝下去的東西了,

那東西給橘政宗帶來改變絕對是巨大的,或許和哥哥相比,橘政宗展現出來的力量太過小兒科,但傅念那可是真正掌握的力的大地與山之王。

如果非要做一個力量對比的話,夏彌覺得此刻的橘政宗體內擁有的力量甚至能夠和自己並肩。

但就是如此,黑日下的上杉越依舊能和對方勢均力敵,甚至,

夏彌注視着正在朝着一邊偏移的火光分割線,上杉越居然正在緩緩佔據上風。

吼!

上杉越手臂上的肌腱開始極致的暴漲,黑色紋身依附在鼓盪的肌肉之上宛好像真的要從他身上爬出來一般,一根根巨蟒般的血管從心臟朝着身體的每一寸地方開始蔓延,他的一隻手緩緩脫離正在握緊的刀柄,

這一幕驚呆了屏幕外的副校長和昂熱,他們很難想象此刻的上杉越到底將身體掌控到了何種的程度,這在黑王血裔的混血種之中幾乎是難以想象的力量。

失去一隻手的上杉越非但沒有失去原本的優勢,刺目的分割線還在一點點的朝着橘政宗所在的方向壓制,

此刻的上杉越猛地揮拳砸向橘政宗,一人高的氣浪向着四方擴散,衝擊力之強竟然把附近的空氣都打出了那麼一絲的停滯,緊接着便是橘政宗身體朝後極速倒飛的畫面。

在這一拳的衝擊下,周圍零星的死侍驚悚的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叫,它們高牆般圍繞着上杉越,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發起進攻。

上杉越沒有絲毫給橘政宗反應的機會,在拳頭揮舞出去,

橘政宗身體還未徹底落地瞬間,就再次出現在對方的身前,手中的村雨高高舉在黑日的中心,帶着滾燙灼熱的溫度狠狠的劈砍而下。

轟!

猶如一顆小型核彈的精準打擊,上杉越背後的黑日在這一刻璀璨的宛如正在一顆真正的太陽從天空降臨,滾燙的光芒將周圍的一切覆蓋,地面開始大面積沉陷,處於半山坡的高處直接呈現斷裂式的下沉。

漆黑的火焰詭異的燃燒在碎石之上,橘政宗斷裂的身體被殘忍的上下分成兩半,但留在坑陷的中心只有殘破的下半身,上半身不知道被轟飛到了哪裏。

上杉越站在坑陷的中心沒有再去管對方。他身後黑日已經失去了最初的光澤,他的言靈帶來的優勢固然強悍無匹,但往往越強大的東西,存在的時間就越是短暫,如今的他已經將自己的撐到了極限。黑日也只剩下拳頭大小,閃爍着雞蛋黃般昏暈的光澤垂映在他的身後。

上杉越握緊着手中的村雨,抑制着微微顫抖的手臂,朝着半空中的王將看去。

在橘政宗和上杉越戰鬥的時候,王將並沒有傻傻的站在原地等他們分出勝負,

王將固然對今天的準備了很多,將失敗的概率抑制到了最低的限度,但是王將自始至終從來都是一個謹慎到令人髮指的人,

他將自己的生命看的極重,不然也不會在二十多年的時間,讓龐大的蛇岐八家查不到丁點消息,只能通過象棋來推斷,猛鬼杏型鯇⑦@麼一個人的存在。

如此謹慎的他必然也準備了捕捉神的計劃出現意外,面臨生命被威脅的危險的情況。

只是目前事情進展到現在,威脅他生命安全的不是什麼神,而是這個發育的比神小,長得卻比神兇無數倍的人間兇獸。

在王將讓橘政宗發起進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召喚了直升機,神已經身受重傷,而神在人間最完美的容器繪梨衣也已經被他緊緊握在手中,這是他從離開黑天鵝港就開始佈下的局,

他爲了那個最終目的可以忍耐二十年的時間,他自然可以繼續忍耐剩下幾天的時間。

至於之後神會不會被蛇岐八家控制。

會!當然會!

但是他更會帶着更加恐怖的惡魔降臨在蛇岐八家,而那時候的上杉越絕對不會出現在自己視野當中。

他赫爾佐格有這個自信!

左手抓着吊繩緩緩脫離地面,另一隻手架着癱軟的沒有絲毫力氣的繪梨衣。梆子聲帶給繪梨衣是近乎碾壓的崩潰。

頭頂呼嘯的直升機發出嗡嗡的嘶鳴聲,漆黑的機身幾乎和黑暗融爲一體。

直升機上面的王將餘黨正在奮力拉着他向上。

王將居高臨下的望着地面仰頭不前,面無表情的上杉越。

雖然他有點遺憾沒有從對方的臉上看到氣急敗壞,但他相信,此刻的上杉越絕不會像是眼前的如此平靜。

曾經的他研究過這個男人,他做了六十年的皇,卻將蛇岐八家攪得烏煙瘴氣,最後更是一把火燒掉的蛇岐八家流傳幾千年的家族神社,這在王將的眼中,這種性格的人是不會做他的對手的。

即使對方擁有令人羨慕嫉妒的武力值,但他卻也將自己的巨大的弱點暴露在了外面,更令人糟糕的是,他的所有弱點都被王將牢牢的掌握在手心之中。其中一個還正在他的手中。

王將陰沉的眼眸之中漸漸再次恢復平靜,他注視着底下的上杉越,眼角那抹熟悉卻讓人無比厭惡的狡詐笑容浮現在眼神之中,其中的貪婪更是不加遮掩。

但是底下的上杉越卻依舊面無表情的盯着此刻的王將,目光目不轉睛的對方腰間肋骨上的繪梨衣。

繪梨衣緋紅的長髮垂落在她的臉頰之間,那雙無神的眼神沒有焦點的注視着前方,

這一幕深深的讓上杉越無比心痛,那種從心底升起的疼痛的是那麼真真切切,是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的。

他看向繪梨衣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愧疚,心疼,溫柔,等等等等,但唯獨沒有的就是對王將氣急敗壞和憤怒。

他眼中從來就沒有王將這個人。

盯着已經徹底站在機艙之上,囂張肆意的王將。和已經即將脫離紅井天空的黑色直升機,

上杉越緩緩掏出褲兜裏面的老人機,看着上面已經徹底碎裂,卻依舊發着光的屏幕,上杉越緩緩按動了其中的一個號碼。

“喂。”電話之中傳來一個乾淨的女聲,聲音有點慵懶,但順利接通之後的上杉越有了那麼一絲安心。

“我已經盡力了,但是丫頭還在他們手裏,你應該能幫我奪回來吧!”

此刻上杉越的聲音也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抖,高強度的戰鬥已經讓他

這個年邁的身體瀕臨到了極限,但他依舊不想放棄,不願讓自己倒下,因爲他不想在聽到那個“不能”的聲音的時候,無能爲力。

空氣陷入了沉默,碩大的紅井區域只剩下了惡鬼般咆哮的烈風聲音,以及周圍零星死侍不知是恐懼還是威脅的低嗡聲,

但上杉越的目光卻從來沒有從遠處的直升機上移開,盯着它飛到紅井的邊緣,飛到視線的盡頭,又充滿挑釁的返回,在上杉越頭頂盤旋一圈,揚長而去的背影。

“可以。”

終於,在上杉越的耐心即將瀕臨極限的時候,夏彌那般乾脆的聲音傳了出來。

“但是……”

“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上杉越毫不猶豫的開口。

對話另一面的夏彌有點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後充滿深意的看了一眼對面臉色從來沒有平靜下來過的源稚生。

“不需要你付出什麼,我只問你一件事情,”

“我答應!”

“是我問你!你答應個錘子!”

“快問。”上杉越此刻的脾氣似乎很是着急,他盯着遠處即將看不到視野的直升飛機眼神之中帶着難以想象的焦急。

“你願意向王座真心效忠嗎?”夏彌的聲音莫名其妙,但對面的上杉越瞬間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極其罕見的是他竟然遲疑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虛無的黑暗,整個人有點難以置信僵硬着肌肉,

或許最初的遇見,他不清楚這個女孩到底代表着什麼,但是現在的他是無比的清楚女孩的恐怖,或者是清楚那個一直站在女孩身後,叫傅唸的男人的恐怖,

那是知道真相之後,看一眼就忍不住顫抖冒冷汗的恐怖,儘管傅念從來沒有朝上杉越出過手,但是上杉越知道,他是真正從禁忌之門中出現的禁忌之人,那是無數猛鬼袊煌删蛥s遲遲找不到方向的禁忌之門。

在他的面前,王將籌劃二十多年的復活出來的神簡直弱爆了,他敢提着刀和這百米高的龐然大物硬碰硬,卻絕對不敢和那個男人對視一眼。

對於人類來說,曾經龍族的遺產遍佈世界各地,但是它們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人類以爲裏面裝着超越這個時代的力量,以爲打開它們就能獲得超越龍族的力量,但當他們打開魔盒,孰不知隱藏在黑暗中的那雙眼睛正在一動不動的盯着那個竊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