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蛇尾上湧。
劍鋒筆直地落向天叢雲的劍鋒,在重武器和高科技都無法阻擋這史前生物的時候,他用血肉之軀迎了上去。
他的體型只是神的百分之一,這種目標本該如同剛剛的屍體一般被八岐大蛇忽略掉或者隨便一揮天叢雲切成碎泥。
但這一幕並未出現,空氣中出現的卻是浩浩蕩蕩吟唱的龍文,聲音宛如陰雲下的雷霆,
出現的一瞬間,八岐大蛇那八對流金的眼睛中放出了介乎兇狠和畏懼之間的光芒。但尾巴上的天叢雲卻毫不猶豫的朝着半空中的小小身影轟擊過去。
上杉越閃過了天叢雲,璀璨的黑色刀弧如同毫筆在宣紙上墨色鋪開,一顆蒼白色的頭顱帶着湧泉般的鮮血昇天而起。
他輕易地斬下了神的一個頭!
神在劇痛中肆意的朝着空氣伸展蛇頸,噴湧的黑色血液腐蝕着地面的土壤,繃緊的龍鱗在空氣中發出金鐵交擊的聲音。
它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疼痛卻又喚醒了它體內屬於龍類的殘暴和嗜血。
七根頭顱從不同的方向朝着對面的上杉越圍攻而去,但上杉越卻將手中的長刀揮舞的如同旋轉的直升機翼,刀光在鱗片上迸射出璀璨瀑布般的火星。
一時間山谷被照的發亮,這時候也是上杉越第一次看向自己手中的長刀,刀身在不間斷的進攻之中反射着火光和神猙獰的鱗片,血漬流動在刀鋒處,卻下一秒被莫名出現的雨珠朝着刀尖滑落。
雨珠將殘留的血漬一點點清洗,就好像這把長刀能夠自動滲出雨水一般。每一次揮刀都是嶄新光滑。
上杉越忽然想起來日本民間的一個傳說,曾經在日本的神話之中,有一把傳說之中的妖刀,此刀拔出殺人的時侯,帶着殺氣的刀鋒會自動生成露水。
斬殺人沾染血跡之後,從刀鋒會有水流出清洗血跡。這種情景就像村雨清洗葉子一樣,因此被稱爲“村雨”。
這是傳說中的刀,曾經的上杉越一度認爲這是被杜撰出來的神話,但是讓他沒想到是,居然真的有這種刀存在,
不過對於這一出現他一點也不意外,八岐大蛇的尾巴中有日本的第一神劍天叢雲這般荒謬的事情,他手中出現村雨這種神劍也不是什麼太過驚訝的事情。
唯一的一點就是在上杉越的心中,對那個叫夏彌的女孩又添加了一絲神祕。因爲這把劍就是對方交給自己的。
上杉越揮舞着手中的神劍把那些堅硬的龍首擊退。
雙方卷在一起大戰,地面之上留下大片大片的血花混着雨水好像從地上捲起的泥石流,上杉越踩在神的軀體之上跳躍,揮刀和鱗片上濺出刺眼的火光,神在怒吼和哀嚎,
但上杉越發出比神更可怕的咆哮!
那根本不是什麼人和龍大戰,那是兩個怪物糾纏在一起彼此屠殺,皇的血在上杉越體內徹底沸騰起來,現在的他哪裏和拉麪師傅還有半分相似,
兇殘彪悍的就是一頭人形巨獸,這時候的他纔是日本黑道的真正的影子天皇!!
無窮無盡的力量讓他一拳就能將從天而降的巨大蛇頭砸飛出去。地面在八岐大蛇兇猛的撞擊之下拉出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殘破的龍鱗碎片和充滿腐蝕性的鮮血揮灑在紅井的邊緣。黑色的烏雲在他們頭頂捲成漩渦,
上杉越抱着將神撕碎和嚼爛的兇狠。用肋骨架着一條被拳頭打的疲軟的蛇頭,另一隻手瘋狂和其餘的蛇頭碰撞廝殺。
從山坡的中間到山谷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距離,但是這幾百米的距離硬生生的打出了神級大片的既視感,在兩個怪物翻滾而下的時刻,無數的巨
大吊車都被折斷,厚重的鋼鐵構成的穹頂也被他們的戰鬥碾成碎渣。
上杉越巨大的吼叫和神痛苦的哀嚎撕扯的空氣,即使也遠處的死侍也被這一幕驚恐的不敢出聲,一個個堆積在一起,匍匐在地上。
不能聽,那是會令人一輩子做噩夢的聲音,不能看,從戰鬥中迸濺的任何一滴血液也會將它們腐蝕成殘渣。
像是兩隻惡鬼互相以對方爲食的盛宴,肌肉和筋腱在牙齒間摩擦、流血。
比起把神喚醒,也許縱容上杉越這種能和初生的神抗衡的東西活在這個世界上纔是更大的錯誤。
十分鐘之後
沉重的神軀重重落進水中,濺起十幾米高的巨浪,上杉越掛在井壁上,黑色殘破拉麪衣服在肩頭娓娓地垂下,像是一個多年前吊死在那裏的鬼。
兩秒之後,牆壁也難以承受上杉越的重量,重重的將他摔到在泥水之中,
在風暴漸漸平息的水潭前,上杉越躬身捂着自己腹部的傷口緩緩站起身體。雙瞳之中燃燒着赤金色不曾熄滅的火焰,只是現在的火焰之中又多了一絲不屑的蔑視。
他踉踉蹌蹌的站起身體,看着只剩下四個蛇頭,痛苦掙扎卻已經正在瀕臨死亡的八岐大蛇,
那雙不屑的眼神好像在說,
神?就這?
這場戰爭以上杉越的慘勝結束。
神在離開紅井之前就已經受了重傷,
但這場弒神的主角,上杉越也爲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像是被鐵犁犁過似的,腹部留下了巨大的創口,
但他沒有流露出任何疼痛的表情,上杉越只是孤零零地從緩緩泥水中爬起,靜靜的注視着遠處落在山丘之上的王將。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順着呼嘯的風而下,就像站在山巔之上的王將讓人分不清對方流露出來的笑容到底是欣賞還是蔑視,他舞動着白手套正以一位上位者的姿態歡迎着此刻着戰鬥勝利者。
王將凝聚的目光歪着頭打量着,即使身負重傷,眼眸之中也沒有熄滅任何火焰的男人。雨水拍打在男人的臉上,也只是順着他蒼老佈滿褶皺的皮膚劃過,
上杉越再次踏上血紅色的水面,手中的村雨舞出一個刀花。整個人像一頭出征的老獅子般弓起身體,嚴肅的眉毛宛如隕石朝下壓抑着那雙繃緊的眼皮。
轟!
地面再次開裂,緊接着巨象踩踏大地的聲響傳向大地,屠掉八岐大蛇的上杉越再次朝着王將發起了進攻。
但此刻的王將盯着速度幾度出現模糊的上杉越身影,整個人非但沒有半點驚悚,
反而身體微微前傾邁出一步,以敞開懷抱的姿勢,擁抱着奔馳而來的上杉越,
好像在以這種無聲的讚美姿態試圖擁抱着勝利者的歸來,就像在多年之前的西伯利亞,他也是如此用如此溫暖的懷抱來獎勵着那些冬日下的孩子們。
然後,讓刀插進他們的心臟。
轟!
在上杉越即將出現在王將面前的時候,一道忽然閃現而出的身影擋在了王將面前。
和攜帶萬鈞之力的上杉越撞擊在了一起。
但令人驚悚的是,和神戰鬥都不落下風的上杉越居然,
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
第二百零一章 所向披靡的上杉越
。
王將盯着滾落在山坡之上,狼狽不停的王將哈哈大笑起來。
在他的身前,一道令人莫名生寒的身影無神站立。
他穿着一件寬鬆的黑色和服,梳着整齊的白色銀髮,甚至在腰間還整齊的挎着一柄象徵身份的武士短刀。
上杉越在傾倒的半路穩住身體,將手中的村雨插入泥濘的碎石之中,殘餘在身體上的衝擊力量依舊帶着他朝後倒退了十幾米的距離。
他盯着出現在王將身前的那到背影,充滿質感的衣服隨着……
等等!
上杉越的眼睛猛然一縮,他發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居然不是背對着自己,那張臉!!
長反了!
無論從哪個方向上看,這個出現的老人都是一個來自身份高貴的家族,但令人不寒而粟的是,這個人的腦袋居然是反的。
他的身體背對着上杉越站立,但是卻用正臉蔑視着上杉越,
當上杉越的目光徹底看清對方面容的時候,整個人的心神更是難以抑制的驚訝,他居然在這個男人的眉心看到了蛇岐八家內三家的橘家家徽十六瓣菊!
橘政宗!
上杉越這段時間對蛇岐八家還是有所瞭解知道在自己之後的蛇岐八家大家長就是對方。
但是此刻上杉越卻沒有從這個男人眼睛之中看到任何的神采,他就像周圍的死侍,不,死侍眼中還流露着對嗜血和殺戮的嚮往,
這個男人的眼中居然沒有任何的神采,灰色的瞳孔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灰霧,被人提在指尖操控。
但令上杉越頭疼的是,這個男人異乎尋常的強大,在剛剛雙方接觸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和一輛極速行駛的卡車撞在了一起。
那堅硬得異乎尋常的身體幾乎不像是混血種能夠達到的水準,甚至就連剛剛和上杉越戰鬥的神都沒有這般強大的防禦和力量。
這是橘政宗,也可以說是王將的替身。不,王將也是替身,他們都是他赫爾佐格的替身。
他們和曾經被風間琉璃殺死的那些人一樣,都是他的替身,都是由一種叫做影武者的扮演的替身。
曾經橘政宗在源氏重工被殺死,這是出乎王將意料,但是事後讓王將驚奇的是,這具影舞者居然頑強的活了下來,不僅如此,他還變得讓王將難以理解的強悍起來。
這讓王將變得興奮起來,在猛鬼信炎冏约褐幔约菏种芯褪チ孙L間琉璃這張強大的底牌,恰時出現的橘政宗正好彌補了強大高端戰力的空缺。
……
上杉越發現現場的情況變得越來糟糕,更加龐大數量的死侍從王將的身體後面飛了出來,它們像是一隻只禿鷹般盯着被圍在中間的上杉越,就像是在看一頭垂死的獵物。
上杉越扶着自己的老腰緩緩站起身體,當目光落在死侍後方被王將丟在一邊的那道可憐紅色身影的時候,面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那是心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眼神,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幼小還在童年時候的場景,那時候媽媽是教會的夏洛特嬤嬤,自己是學校的孤兒。
爲了能常見到他,那時候的媽媽還向神父申請負責教會學校的工作,睡前她都會給孩子們講聖經故事。
那種感覺好極了,至今的場景依舊讓上杉越歷歷在目,一間屋子裏擺着很多小牀,每張小牀裏睡着一個孩子。所有孩子都睜大眼睛,修女坐在燈下用美妙的聲音講故事。她溫柔善良,就像上帝拯救人間的天使,私下裏每個孩子都叫她媽媽,他們都喜歡她,
但只有上杉越知道她其實只是自己一個人的媽媽。
她在派聖餐時,撫摸自己頭頂那雙顫抖的手,在夜深人靜下緊緊抱着自己的淚眼婆娑,那一點點的溫柔像是流水般包裹着上杉越的過往,在每一個孤獨伶仃的夜晚治癒着他內心的傷痛。
但遺憾的是,媽媽還是死了。死在了那個悲慘而又痛苦的世界。
他盯着遠處那面可憐的面容,整個人的面容堅定如同鋼鐵,周圍聚集的死侍越多,他的面容就越發剛硬。
“以前認爲媽媽就是天使,她聖潔善良,我走到哪裏都能聽人說夏洛特嬤嬤,夏洛特嬤嬤,夏洛特嬤嬤……那時候媽媽無處不在,自己好像也永遠不會孤單,
可我終究還是知道了,天使終究難以被人間的愛束縛,她是修女,媽媽也是所有人的媽媽,她的愛終究是難以屬於我一個人。”
上杉越弓起身體,臉上帶着野獸前撲的兇殘。
“但我不是什麼天使,也不會做什麼天使,我曾經沒有走過的路,我會讓我的孩子去肆意奔跑!我曾經沒有體會過得愛,我會加倍寵溺在他們身上!我會將萬有交在他們的手上,沿路雷電,火焰,所有在血與淚的枯萎荊棘中蘊育出一個花蕾!
我會通通替他們摧毀!這是榮耀的戰爭!我至死不退!!”
上杉越朝着周圍的敵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一瞬間,所有的靜止都狂躁了起來,橘政宗拔出刀劍率先朝着上杉越發起進攻。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的死侍鋪天蓋地,猶如千軍萬馬,
而對面的男人卻揹負不能屈服的深沉,他像一座難以翻越的大山,
挺拔的拔出身後長劍。
刀鋒劃出了完美的圓周,圓弧赤紅髮亮,看起來更像是日全食中的太陽,月亮暫時遮擋了日光,但明亮的冕仍舊從月影的周圍散逸出來。宛如璀璨正在燃燒的黑色太陽,
一股令人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正在周圍匯聚,一個難以想象的言靈正在釋放,
它是超出教科書範疇的言靈,黑日!
另一邊,正處在東京都氣象局目睹紅井這一幕的昂熱蹭的一下就從原地站了起來。
神色異常嚴峻的盯着此刻的上杉越,這是他目睹上杉越和神戰鬥都不曾展現出來的神色,一度讓氣象廳裏的副校長以爲死侍打了過來。
昂熱面色緊繃的站在原地,這一刻他注視上杉越的眼神終於變得不在一樣,他曾經見識過上杉越施展這個言靈,或許也是唯一一個見證過上杉越施展過此言靈的人。
因爲除了他之外,見證此過這一言靈的人,全都死了。
黑日的結局,就像是死神行走在人世間!
上杉越站在這輪黑日的正中央,唸誦着古老深沉的語言,此刻的他彷彿站在流雲黑色的火焰中的古老佛像,極端沉靜,威儀具足。
在他的對面,是獨自面對的千軍萬馬,地獄惡鬼。
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包括身爲蛇岐八家現任皇的源稚生,他的言靈同樣強悍的讓人難以抵抗,但是和擁有真正血統的皇比起來,他理論上施展出來言靈的威力只有上杉越的十分之一。
目睹如此言靈降臨的這一幕,源稚生驚駭到了極致,它與其說這是個言靈,倒不如說它是個祭典,一個以區區人類身軀到達龍王領域的祭典。
只見周圍恢宏的黑色火焰朝着四周呈現走廊般拓展延伸,漆黑的岩石被烈火燻得皮膚開裂,但一望無前的盡是漆黑不見五指的黑暗。
無形的能量場彷彿隕石墜落般將地面轟出巨大的蜘蛛網狀的龜裂狀。巨大的黑色太陽緩緩凝聚在上杉越的後背,這一刻,他彷彿纔是世間萬惡的源頭。
力量降臨下,黑日緩緩地旋轉起來,它以驚人的速度吞噬着整個紅井的空氣,掀起猛烈的颶風。
不久整個多摩川山脈附近的風向都被上杉越改變,鋼鐵建築物的碎片和大地都被狂風捲起,被吸引到黑色的日輪處,
地面前進的死侍,空中飛翔的死侍都被颶風影響,宛如龍捲風下的魚蝦,它們摳緊地面以免被颶風帶走,但風仍舊把它們的長尾扯向空中,無數條蛇尾對着天空搖擺的景象詭異莫名。一時間,嬰啼聲不絕。
“這……這種程度的言靈!”副校長猛然盯向昂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一篇:在原神玩宝可梦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下一篇:崩坏模拟恶徒,虐的她们直接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