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如果對方不準備將自己想要的交給自己的話,他甚至都做好了殺死繪梨衣率先離開這裏,後續再殺死地方的念頭。
只是讓阿須矢比較意外的是,對方居然很爽快的從自己腰間的和服裏掏出一瓶流動着黑色的液體的試管,
然後在腥四坎晦D睛的視線之中,輕輕的拔動試管口上的石英瓶塞,
裂縫出現的一瞬間,正朝着遠處某個方向逃離的八岐大蛇猛然頓住前進的蛇尾,整條蛇八條長頸如同聞到腥味的貓般,
蹭的一下集體轉過腦袋,十六雙滾亮的眼睛好似天空中耀眼的恆星。
阿須矢身後的關東支部猛然做出警戒的神色,長船手中的狙擊槍更是在頃刻間打開了保險。
王將嘿笑的看着他們歪歪頭,然後將手中的石英瓶塞又重新嚴嚴實實的蓋在試管之上。
失去方向的八岐大蛇茫然的望着四周,整條蛇疑惑的望着王將所在的方向。或許是想起不久之前導彈打疼了它,它緩緩扭轉身體,趁着底下的人不注意朝着遠處快速狂奔。
一時間王將眼眸之中的笑意變得更加璀璨,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在對着他們笑,至少阿須矢看到的面具一直再笑。
不過他也無所謂對方是否真的在笑,或者再笑什麼了,剛剛八岐大蛇的舉動已經應證了王將手中東西的真實性。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我需要看一眼丫頭的死活。”王將的聲音在風的延長下,尖嘯的彷彿山間墜落的利石。
阿須矢沒有猶豫將手中的繪梨衣翻轉過來,剝開溼漉漉黏在臉頰上的頭髮,露出裏面那張虛弱掙扎着的無神眼瞳。
繪梨衣無助的望着周圍的充滿血腥殘酷的暴雨夜,猙獰的雷霆讓她冰涼的小身體朝內蜷縮。
她被阿須矢擺弄着臉頰對上天空,豆大的雨珠像是石子一般砸落而下。
王將看着顫巍巍的縮在一團的繪梨衣滿意的點了點頭。
“交給他們。”
試管從王將的手心朝下墜落。
阿須矢的心一懸。
騰飛在半空之中的一名死侍一把將試管咬在嘴裏。
阿須矢扭頭看向身後的影秀,影秀朝他點點頭。
阿須矢將繪梨衣放在地上,關東支部的腥顺派巾數奈恢镁従忈嵬恕�
直到他們退出繪梨衣身旁的一百米,
一個騰飛着羽翼的黑色死侍出現在繪梨衣的身旁,鋒利的利刃一把勾住她腰間的衣服,帶着她朝着遠處的王將而去。
與此同時,天空之中的試管從另一隻的死侍的嘴中吐出。
阿須矢盯着那完好無損的黑色試管精神略微放鬆。
看着近在咫尺的試管,他的眼眸之中漸漸流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曾經在猛鬼行难Y,有一條名爲救贖的黃泉之路。猛鬼兴麄兿嘈攀澜缟洗嬖谝粭l路,可以讓混血種進化爲純血的龍的道路,
爲此他們拼盡全力,不惜和蛇岐八家硬掰手腕也要將神從神葬所之中復活,爲此他們籌至艘幌盗械挠媱潯�
如今更是不可思議的實現了這一計劃。
神話之中的八岐大蛇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但阿須矢並沒有被猛鬼行n昏理智般的瘋狂影響。
他不知道復活神是否能讓混血種成爲純血的龍,但是他在蛇岐八家神社的這段時間,他知道純種的龍血能將他的力量達到一種混血種不可想象的程度。
他想要得到
這龍的血,於是有了和王將的這場交易,只要讓他們成功獲得龍血。
只要讓他們成功掌握那股力量,
王將,
神,
甚至是整個蛇岐八家都將將落在他們關東支部的手掌之中,那時候他們纔是整個日本最大的黑惡勢力,纔是日本最大的皇!
盯着在半空中加速度墜落的試管,阿須矢的眼瞳漸漸被狂熱的貪婪替代,他身體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
看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
噗!
一股劇烈的絞痛忽然在阿須矢的胸口傳來,
一瞬間,好像是一把刀將在他身體之中肆意撕咬,窒息般的疼痛從不同的神經傳來,他嘴巴大張,眼瞳朝外暴漲,止不住的血泡順着口腔瘋狂朝外噴湧。
在他身後,虎徹一臉猙獰和殘笑的盯着自己那把穿透阿須矢胸口的鋸齒,
影秀和長船同一時間也將自己手裏的刀插入到同伴的身體之內,
神血固然能夠讓人體會到力量的美妙,但是這種能帶來力量的權利終究是有限的,獲得神血的份額越多,得到的力量就會越強大,沒有人不想掌握更加強大的力量,尤其是他們這種天生就在追逐力量的道路上奔跑的瘋子,
不會允許任何人阻擋他們擁有力量掌握權利的道路。
如果有,那就殺掉好了。
短短的一瞬間時間,一支滿員的關東支部就只剩下了三個人,虎徹興奮的盯着躺在地上被自己分成五瓣的阿須矢,眼眸中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
在他身後的影秀一把抓住從空中墜落而下的試管,看着瓶中的含量,滿意的點點頭,
其中蘊含的量對於十幾人固然是稀缺的,但其中的分量足夠他們三人來用了,不然的話,他要考慮一下剩餘的兩個同伴該殺死誰了。
在影秀旁邊的長船扛起自己胸前的狙擊槍,一腳踩在其中一個同伴的頭顱之上,弓膝用狙擊鏡瞄準吊機上面的王將。
他們從來就沒想守信用。
……
王將意外的看着底下關東支部忽然變故的一幕,講實話,這個結局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不過這個結局比他想到的更加刺激,他興奮的看着反目成仇的一種人,狂風中能劇公卿嘴角發出嘿嘿不停的奸笑聲。
注視着那個一直盯着自己心臟的狙擊槍,王將的眼眸忽然閃過一絲嘲諷。
長船放在扳機位置的食指輕輕勾動。
砰!
然後旁邊的影秀就像是被爆頭一般怦然就從原地炸飛出去。從腦袋上四濺的猩紅撲在長船的眼睛之上,溫熱的觸感和熟悉的腥臭,讓他神經有點延遲的僵在原地。
另一邊,在他視線之中的王將痛苦的握着胸口,踉蹌的走到吊機的邊緣,然後像是一個墜落山崖的屍體般重重下落。
長船確認目標被擊殺之後,彷彿鬆了一口氣般抹掉自己眼睛之上的猩紅,便準備移開腦袋去看自己旁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還不等他扭動的動作徹底結束。
另一邊,一股異常強勁的狂風便將他的身體一個踉蹌,對風力甚是敏感的長船面色瞬間大變,這股風的速度至少要達到十二級的程度。能出現這種狀況的必然存在一個龐然大物朝他們瘋狂突進。
而周圍的龐然大物,還能移動的……
長船忽然意識到什麼,滯留在半空中的身體猛然看向遠處的某個方向。
只見,原本已經朝着他們相反方向逃離的八岐大蛇現在正在以雙倍迅猛的速度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狂奔。十六隻眼瞳中綻放出的光亮讓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餓鬼。
他的眼眸緊緊朝內收縮。
余光中,只見虎徹像一條狗一般趴在影秀的屍體上,瘋狂的用舌頭舔舐着血肉模糊的手臂和腹部。
發出哼哧哼哧異常興奮的聲音。好像那根本就不是令人作嘔的屍體,而是一塊香噴噴的烤肉。
只見在影秀斷裂不成形狀的手臂上,一個炸裂的石英試管空無一物。
轟!
長船重重的跌落在泥水之中,四濺的液體中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
他翻過身體,不顧一切的朝着身後山坡的方向狂奔,絲毫不去管身後的虎徹。
虎徹也好像沒有意識到正在逼近的危險,他的臉被血肉模糊的猙獰,但是那雙赤紅的雙眼卻晶亮的嚇人。
他們沒有打算守信用。但王將同樣也沒打算讓他們活着離開。
第二百章 大戰八岐大蛇的上杉越
。
長船奮力的在山坡上奔跑,他覺得自己過去的人生從來沒有像這一刻的全力奔跑過,相反,作爲一個狙擊手,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用狙擊鏡看着獵物奔跑,爲了不被死亡追上蹤影,他們往往會用處喫奶的力氣,
那時候,他會讓他們儘可能跑到自己視線最遠的盡頭,讓他們以爲自己即將逃出死亡陰影的時候,輕輕勾動手指。
血花四濺的那一刻,他每個細胞都在興奮。
但此刻,相似的命咴谒砩铣霈F了反轉,只是狩獵的人不在是他,他變成了獵物,
他終於體會到了那些被自己狩獵的獵物的心情,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用力,都在恨不得百分之二百的擠壓力量。
常年和死亡相伴的他,今天第一次被死神陰影徽郑欠N被手掌攥在心臟帶來的窒息感覺,今後的他恐怕無論如何也難以忘懷。
但是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的求生慾望好像感動了上帝,他感覺到體內的龍血正在奮力的呼嘯奔騰,剛剛喫進肚子裏的液體,在眨眼的功夫就發揮出了他該有的效率,它們在他身體之中奔湧,
無窮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之中蔓延,他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亢奮和興奮。
他已經逼近到了山頂的不遠處,他已經看到了生的希望。
只要他翻過這座山,就能找到他們來之前的吉普車,然後……
長船的嘴角愈發猙獰,劫後餘生的希望帶來的亢奮讓他身體之中迸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看着身前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緩緩張開雙臂,似乎是在已經曙光。
一道挺拔的身影卻緩緩出現在長船的視野當中,
鋪面而來的風雨將來人頭頂的白色拉麪帽子打翻,呼嘯四散的銀髮像是柳絮般飄揚在半空之中。
黑色的風衣在身後獵獵作響。
但長船注意到到的完全不是這些,在他的視野當中,男人那雙赤金色的眼瞳是如此耀眼明亮,好像此刻正在醞釀的富士山口一般,佈滿熔岩。
緊接着
咔嚓。
清脆的拔刀聲中,一把黑色的長刀不急不緩的放大在長船的視野當中,他驚悚的盯着刀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胸口,驚悚的感受着……
嗤!
利刃入體的聲音如爆裂的水球般沉悶,迸濺的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出現的男人嫌棄的抹掉臉上的血漬,舉着手臂,盯着盡頭刀柄上的長船,
歪歪頭,
又糟糕的搖搖頭,手腕一甩,長船那癱軟的身體便向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
隨即來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前方橫撲在虎徹身體之上的巨大身影,它的八條猙獰頭顱將山坡上的土層轟出巨大的坑陷,
泥水連帶着整片土壤都被它那八張巨大的口器吞入肚子,似乎滴落在那裏的東西他一滴都不想浪費。
但上杉越的視線僅僅在那個龐然大物身上停落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依舊視之爲垃圾般將其無視。
下一刻他的視線便繼續放遠,遠處漆黑的烏雲下,他看到了被死侍抓在手中的黑色身影,黑色身影臉上帶着公卿般奸笑的嘴角,那充滿戲謔的眼神不加遮掩的落在他所在的位置上。
沒錯,王將並沒有被長船的一槍斃命,他從一開始就不信任關東支部,一羣能夠背叛蛇岐八家的惡狗,同樣會在利益的面前毫不留情的背叛他,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關東支部一羣人活着離開這裏。他在自己的胸前穿上了防彈背心,在盛滿龍血的石英試管中安裝了微型定時炸彈。
意圖讓他們在臨死時刻物盡其用,讓他們集體吞入龍血來幫自己測試一下神真正的極限。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這羣瘋子居然內訌了起來,短短瞬間,在還沒有和神接觸的時候,就已經死傷殆盡。
但是這些以及不重要了,他得到了自己最完美的容器,他看着旁邊死侍爪中的嬌柔女孩。
女孩蜷縮在寒風之中,瀰漫在眼瞳中的淚水讓此刻的她像極了角落裏受欺負的孩子。
王將激動的伸出手撫摸着女孩冰涼的小臉,哈哈大笑的肆意聲音再也遮掩不住。
這一幕的動作瞬間點燃了遠處上杉越的怒火。
他盯着那張醜陋的男人,盯着對方那醜陋的雙手,本就處於爆發邊緣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
他轟的一聲就從原地彈射而出,體內奔騰的龍血發出雷霆般的轟鳴之聲。
上杉越照着遠處的王將方向飛快前進,但是迎面的八岐大蛇卻好像同樣感覺到危險一般,八條長頸朝着逼身而來的上杉越瘋狂呲牙。似乎是在警惕對方不要嘗試進攻自己。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上杉越現在可沒工夫搭理這畜生。,他現在的眼中只有繪梨衣,無論是什麼東西要阻擋他前進的道路,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殺掉!
上杉越原地縱身起跳,幾十米高的猙獰大蛇頭,瞬間就在他視野之中放大。
他一把扯下身後的黑色披風,黑色的陰影之下,一人一蛇敵視着彼此,
上杉越手中的長刀神罰般轟然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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