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可簡單的聲音卻同樣帶着不容置疑堅定。像一個執拗不講道理的叛逆熊孩子。
在桐谷以爲對方,會變得威嚴十足教訓發怒的時候,或者以爲對方會招招手,一斜gS出現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忽然降臨在了冬日清晨生冷的空氣之中。
“外面冷,咱先把衣服穿上?”
威嚴在男人臉上頃刻間土崩瓦解,在剛剛多麼堅定的聲音,在現在就有多麼的軟綿。
什麼威嚴的氣場?傅念嘴角揚起的笑容都快溫暖到了周圍的空氣。眼神溫柔的簡直就像是一塊即將融化的夏日雪糕。
這一瞬間,越師傅才意識到對方好像很年輕的樣子。
這一瞬間,傅念在桐谷之中的印象也由霸氣老爺的形象變成了紈絝貴公子。而且似乎是來追求女孩的追求者。
“那哥哥幹嘛這麼嚴肅啊。”
夏彌不滿仰頭盯着傅唸的眼睛,同時張開手臂,示意對方幫自己穿上。
傅念緩步上前,認真的將手中白絨風衣披在夏彌的身上。
動作中的傅念注意到了夏彌的衣服。
“你果然只穿了這麼單薄的一件,現在外面這麼冷還是要多穿一點的。”
傅念伸手摸了摸夏彌後脖子上露出來的衣服,鵝黃的衛衣下就是白皙的皮膚,要知道現在的溫度可是隻有五攝氏度啊,而且還是負的。在別人穿羽絨服的時候,她只穿一件室內的衛衣。
“這不是出門太急,沒來及嘛。”夏彌委屈巴巴的仰頭看着他,然後從下面取出來了一把被白色繃帶全身包裹的長劍。
這是諾頓打造的鍊金武器,傲慢之劍,漢八方。
“出門老不帶你的東西,天天讓我給你保管,萬一哪天全部被別人注意到了,你豈不是要直接瘋掉。”
“沒有人敢這麼做。”傅念緩緩收斂自己嘴角的微笑。
“那萬一呢,你知道這地方可到處都是瘋子。”夏彌目光瞟了一眼正在夾着滷蛋的越師傅。
越師傅手一抖,下一秒滷蛋穩穩落在筷子中間。
“那他們將會痛不欲生。”傅念語氣漫不經心,但每一個字卻充滿着力量。
他眼神溫柔的看着夏彌,伸手順了順她後腦勺的頭髮。
。
“所以你是過來幹什麼的?”夏彌扭過頭不再去看傅念
。
重新拿起自己手中的大碗骨頭拉麪湯放到嘴邊,小舌頭小貓般一點點試探着溫度。
因爲天氣過冷,剛剛越師傅又重新加了一點濃湯,溫度多少有點高。
傅念幫她穿好風衣,確定不會落在地上之後,又看了一眼另一邊乖乖看着他,不說話的繪梨衣。也坐到了旁邊且唯一的一個位子之上。
越師傅很貼心的也給他也準備了一碗拉麪,傅念不知道的是,那是夏彌給他點的。(是要付三份錢的。可憐兮兮)
“過來……”
“想好回答。”夏彌扭頭微笑地看着他。
“過來帶你回去的。”傅念無所謂的攤攤手,他又不是傻子,怎麼能不知道說什麼呢。
看着熱騰騰的湯麪。一時間肚子還真的有了食慾,在清晨天還未亮的冬日裏,在街邊喝上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拉麪,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生活還是需要儀式感的,情調也是需要用細節來滿足的。
但在他注意拉麪的時候,夏彌嘴角的微笑肉眼可見的拉了下去。
另一邊,一直豎着脖子好奇看着傅唸的繪梨衣耳朵卻是一支棱。
“我不可能回去的。”夏彌看都不看傅念一眼。聲音也沒有之前和越師傅聊天時候的清脆,空靈,反而沉沉悶悶的,像是剛剛起牀的時候,充滿了起牀氣的狀態。
繪梨衣支棱起來的耳朵又悄悄軟了下去。
“那就算嘍。”他無所謂的拿起筷子,嘴角一笑。
“不回去,那就一直跟着我吧。”
傅念撿起上面的一塊牛肉,拉麪師傅是一點都不吝嗇,牛肉足有夏彌半個巴掌大小,放在蒸汽升騰的拉麪上,溢香肥膩的原始的氣息順着空氣在味蕾上慢慢綻放。
他自然知道夏彌在提醒着自己什麼,她當然不是在提醒周圍人多,讓自己謹言慎行。而是在提醒自己,我們已經一晚上沒見面了,你要趕緊拿出一點讓我開心的話。
不然別想我跟你順你的心意。
但是傅念覺得自己被警告了,被警告了,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所以我知道,我不說。
但是……夏彌不高興了。不高興意味着……
什麼面子嘛。
“師傅有香菜嗎?”傅念抬頭,眼神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越師傅沒有說話,但是動作卻很是麻利。
“誰要跟着你。”
在傅念期待化爲滿足的一剎那,傅念卻極其意外的聽到了意外極其的聲音。
夾在手中的大塊牛肉砰的一下落進了牛肉拉麪的香菜之中,四濺的白骨清湯曇花般綻放在清冷的空氣之中。
傅念從未在夏彌的身上聽到過拒絕的話!!
“是你跟着我。哥哥~”
夏彌的聲音輕輕拂過即將噴發的火山,於是,火山安靜的像是熟睡的小狗。
“那也行。”傅念嘴角一笑,重新撿起落在裏面的牛肉,心滿意足的放進來嘴巴之中,眼神之中洋溢着滿滿的滿足。
這一瞬間,傅念身後的一直站在角落裏面的司機,眼神漸漸迷茫了起來。
此刻在他的腦海中,不停浮現着那個坐在,頂層天台王座上君王一樣的男人。
記憶與現實不斷交替出現,最終定格在對方,此刻眼角都在笑的眼睛之中。
此刻的他,真的彷彿就是一個大學剛剛畢業的學生,俊美的面容中掛的是青春到溫柔的笑。可以和東大的學生一起去聽課,也可以在夏日的教室談一場戀愛。
和那個冷酷威嚴到不可一世的黑暗君王形成了極具反差的對比。
(今日暫且一章。)
。
第一百章 我希望有一天能和哥哥一起看看外面的世界
。
【二合一】
源氏重工
橘政宗坐在和室最中間的位置,目不轉睛的盯着房間之中半跪在原地的櫻井家主,櫻井七海。
壓迫的力量像是潮水般蔓延在空氣的每一處角落,在平靜的海面下,洶湧的潮流卻是一次次的上浮,又一次次的被下壓,就像現在平靜坐在主座位置上的橘政宗,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身爲黑道霸主的威嚴被他不加遮掩的釋放在房間之中,內心升騰而起的怒火和橘政宗主觀壓制的情緒不斷碰撞。此起彼伏,天空烏雲密佈,海面暗潮洶湧。
櫻井家族垂着腦袋不敢說話,講實話,這麼多年來,這是她第一次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壓迫,在以往的歷史之中,這個男人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個穩健的溫和型掌權者。
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卻是讓這個一向在大事面前面不改色的溫和男人憤怒的近乎到壓制不住的程度。
在他們預計的計劃之中,今天晚上的入侵蛇岐八家的猛鬼薪K究是一個也不允許放過的。就算是猛鬼须y纏的櫻井宛子,他們都是派出了大量的執法人用絕對的暴力施壓。穩坐大局的橘政宗更是派出了櫻井家族櫻井七海前去親自指揮執行。
但儘管是如此,在裏三層外三層形成的包圍圈之中,卻是硬生生的讓猛鬼袣⒊隽艘粭l血路。
那是真正的血路,一條鮮血鋪就的紅色道路,從五層隧道高速到一層側門口,一批猛鬼惺怯采膹膱谭ㄈ说陌鼑χ袣⒘顺鋈ァ�
對方好像是長着眼睛一般,從他們包圍的圈子之中找到了最薄弱的防禦圈,然後一條血路狂飆。
等櫻井家主帶着主力趕到的時候,只剩下了一地的屍體。
這是蛇岐八家的恥辱,徹徹底底的恥辱。
但是橘政宗現在在乎的根本不是什麼恥辱,當櫻井家主懷着失敗的表情走進房間的時候,橘政宗就徹底快要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暴怒了。
繪梨衣,丟了。
這是恐怖到令他驚悚的事情,繪梨衣對蛇岐八家的重要性,對她的重要性簡直不可用言語表達。現在的情況如同錯綜複雜的棋盤丟失了最重要的棋子,棋局的走向朝着,脫離他的掌控範圍之外的方向瘋狂邁進。
作爲一個執棋人,這是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也是一件必須值得修正的局面,哪怕不惜代價。
“稚生到哪裏了?”
終於,坐在主座位置的橘政宗終於開口了。
但是此刻他的聲音和平時卻一般無二,彷彿在經歷了一場情緒的馬拉松之後,他又重新變回來那個溫和的老人。但櫻井家主可不這麼認爲,因爲老人的現在的目光可是一點都不溫柔啊。
“少主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預計一個時辰之後……”
噔,噔噔!!
一陣急促卻充滿力量的腳步聲出現在房間的外門口,緊隨其後的便是嘩的一聲拉門。
樓道走廊的光照亮了此刻昏暗的和室門沿。
源稚生站在拉門的正中央,陰柔的面容中是一雙壓抑深邃的眼睛。深邃之中蘊含着怒火,蘊含着殺氣。
他在從源氏重工沿着樓梯走到這裏的時候,烏鴉和夜叉已經告知了發生的的全部事情,更重要的是,繪梨衣失蹤了。
雖然源稚生不相信的猛鬼心茉谠词现毓葞С隼L梨衣,但是碎成渣渣的照片擺在自己的面前,他不得不接受。
他擔心的並不是繪梨衣會被猛鬼性觞N樣,繪梨衣能被他們帶出去,源稚生猜測很大程度上是因爲自己貪玩,他不擔心繪梨衣的生命安全,而是擔心東京的生命安全。
繪梨衣雖然心智比較小,但也不是傻子,不是見到誰,就會隨便跟着對方出去的,反而,在陌生的環境面前,她反倒是擁有一顆小倉鼠的心。
她的離開,在源稚生看來很大程度是自願的,畢竟對方可是有過十幾次離家出走的失敗經驗,
雖然是失敗經驗,但是失敗經驗次數多了總會有那麼一次會成功的,而且估計對方這次還是悄咪咪跟着猛鬼须x開的
他不擔心繪梨衣生命安全是因爲,對方的強大根本就不是猛鬼心軌蚝硠拥模退闶亲约海诿鎸γ婧屠L梨衣真正對戰的時候,都有極大的幾率會被對方秒殺,對方的言靈,是人類混血種難以想象的存在。
但是他害怕繪梨衣失控,因爲掌控絕對力量的背後是一個極其容易擔驚受怕的小女孩,一旦什麼刺激性的東西讓她喪失了理智。
那後果將會是毀天滅地的存在,粗布估計,失控之後的繪梨衣,作爲最強之鬼的繪梨衣,言靈能毀滅半個東京。
這也是爲什麼蛇岐八家讓其生活在單獨空間的原因,在保護繪梨衣的時候,也在保護着東京。
“回來了。”看到源稚生的橘政宗狀態明顯是輕鬆了好多。
“大家長!”源稚生聲音沙啞。
橘政宗揮手打斷了對方的聲音,
“家族的事情交給我,你先回房間休息,已經很累了。”
“大家長,現在情況很嚴重,也很着急,我完全可以帶領執行局……”源稚生堅持着自己的態度。
“回去休息。”橘政宗罕見的態度略微嚴肅了一下,可很快,嚴肅的眼神就變得溫和起來,
揮揮手示意其他的家主退出房間。
橘政宗緩緩起身走到源稚生身前,緊皺的眉梢正在被他努力疏解。似乎並不想源稚生看出自己很爲難的樣子。
“稚生,我能看出來你很疲憊,家族現在確實面臨着問題,但不是生死危機。我也知道你身爲少主,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勇於爲家族扛起大梁,我很開心,也很自豪你現在的表現。
但是,老爹我還在,家族也還在,交給我,好嗎?現在的你真的不適合繼續戰鬥了,今天晚上,”橘政宗雙手放在對方肩膀上,
“今天晚上,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結果。”
“可繪梨衣……”
“交給我,稚生。我像你一樣,愛着她。”橘政宗強忍着自己悲痛的情緒,讓自己儘可能嚴肅。
“老爹,傅念也被困在了極樂館。”源稚生原本是沒想講這個事情告訴橘政宗的,在他的預想之中,解決完家族的事情,他會立刻帶着執行局的大軍,前往極樂館救援,但是現在的情況,老爹明顯是,在準備着什麼。
和猛鬼虚_戰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情。
他們需要時間,可傅念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傅念嗎?”橘政宗似乎猶豫了,也沉默了。
他緩緩從源稚生身旁錯過,邁步站在對方身後,站在緊閉的和室拉門前,溫和的眼睛中映襯着對面拉門格格中的白紙。
“也交給我,我現在立刻派遣風林火山中的山組前往極樂館。他是本部的人,我們絕對會好好關照的。”橘政宗聲音堅定。
和室的陰影在燈光下緩緩挪移,終於,將對方的眼睛徹底拉進到了黑暗的漩渦之中。
“多謝老爹。”源稚生開口。
“好好休息,大家都很需要你。繪梨衣也不希望哥哥整天疲憊不堪。是嗎。”橘政宗轉過身,輕輕拍着源稚生的肩膀,眼神又重新流露着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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