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聲音之中含含糊糊,似乎還有着什麼沒有喫完的東西再被上下兩排潔白的小牙瘋狂攪動。
“呦,丫頭,胃口這麼好呢嘛。”正在煮着麪食的越師傅抬頭微笑的看着身前的女孩。
“當然是大叔面做的好喫呀~,好喫就要多喫呢。”女孩嘴角盪漾着燦爛的微笑,晶亮的牙齒在橘黃的燈光中帶着暖洋洋的俏皮。
“小嘴巴很甜嘛。”越師傅笑容滿面。
“人也很甜呢。”
“哈哈哈。”越師傅前仰後合。
越師傅年紀不小了,白髮梳成整整齊齊的分頭,穿着拉麪師傅特有的白麻工服,額頭上繫着黑色的毛巾,看起來好像跟拉麪打了一輩子交道。
此刻的他盯着坐在桌子前舔着紅紅嘴脣的女孩,女孩上半身是一件鵝黃色的無帽衛衣,下半身在他現在位置,是看不到的,但是在剛剛女孩來的時候,他可是看的清楚,那是一件米白色的九分裙,裙子下還穿着一雙青春高幫的帆布鞋。
女孩從頭到尾都透露着青春時尚的味道,像是暖春飛舞在花叢之中純白蝴蝶。
在女孩的旁邊還有一個絲毫在顏值上不遜於她的安靜女孩,只是這個女孩擁有着一雙酒紅色豔麗的秀髮,只是對方的穿搭很是奇怪,至少在越師傅的眼中多少是有點奇怪的。
因爲對方穿的是一身紅白相間的巫女服,更奇怪的是對方手中還拿着一把深紅色的長刀。
奇怪歸奇怪,但越師傅是一點都不意外的。因爲是在國立京東大學的后街,這裏每天最不缺的就是cos玩的年輕少男少女。
在越師傅和周圍喫飯客人習以爲常的視野之中,這並不是一件什麼值得關注的事情,因爲對方兩個女孩的容貌纔是真正吸引他們目光的最大誘惑力。
越師傅從身後的廚桌上又重新拿出兩個乾淨的餐碗,將兩份熱騰騰的拉麪放在兩個女孩的面前。
不光是女孩的麪條喫完了,就連她旁邊的紅頭髮女孩裏面的麪條也喫完了。只是這個女孩好像不太愛說話的樣子,從進入這裏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周圍,似乎對周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倒是她旁邊的白衛衣女孩喋喋不休的和越師傅聊着天,看起來是一個很會讓人開心的漂亮丫頭。
想着越師傅就從滷蛋中撈出來一份邁開幾步,添給了另一邊的另一個客人。並且還使勁眨了兩下眼睛。
最那邊的是一位年輕的男孩子,似乎是這裏大學的學生,在清晨上課的時候,來這裏喫個早飯,對方似乎是這裏的常客,越師傅看起來對他很親近和熟悉。
“桐谷君要抓住機會呦。”越師傅小聲的在男生的耳邊開口。“她們可不比你上回帶過的那個胸大的丫頭更加有氣質嗎,更加優秀嗎?”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男人本就快縮在角落裏面的身體更加低垂了下去,從開始喫飯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兩個女孩,其實很難不去注意到。
因爲這兩個人太驚豔了,放在現在還沒有亮起太陽的大街,他們就像天生的星星那般讓人亮眼,同樣也讓人難以接近,和她們一比,他覺得自己班上那些平時可望不可即的漂亮女孩也不過如此嘛。
“很害怕的,她們太優秀了。”桐谷小聲的在越師傅的耳邊開口,聲音細弱遊蚊。
“害怕什麼呀,害怕丟臉嗎,人就是在丟臉丟臉中不斷長大的。如果在你最好的時候沒試過跟做優秀的人在一起,是會很遺憾的吧?”越師傅大眼一瞪,一副老大爺教訓不爭氣的後生仔一般充滿嚴肅。“勇敢一點,桐谷君,萬一因爲這一次的勇敢,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桐谷縮縮脖子,悄咪咪了看了一眼另一邊的兩個女孩,升騰的霧氣中他看清楚她們的精緻的側臉,但她知道那裏面有她想要的東西。
勇敢一點,萬一一切都不一樣了呢?越師傅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
桐谷轉而長呼一口氣。越師傅說得沒錯,男人害怕什麼丟臉嘛,心動就是心動了,喜歡就是喜歡了,看女孩開心聊天的樣子也不會是不容易接觸的人嘛。
自己大膽一步,萬一成功了,她不比班裏的胸部豐滿到要要放在桌上的極品還有可人嗎!不比修長緊實白腿穿上黑絲白襪的絕對領域要誘人啊!!
這種充滿氣質的女孩……
“哪一個?”
越師傅雙眼笑眯眯的看着對面的男孩,他太懂現在少男的心了,在這個春心萌動,自由開放的年代,任何的一個不經意的選擇都會成爲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點,唯一需要的就是男孩子一顆勇敢的心。
一個敢於不留遺憾的大踏步。
“紅頭髮的那個。”桐谷悄咪咪的在耳邊開口。其實兩個在桐谷的眼中都是無所謂的,他之所以會選擇紅頭髮的女孩,只是因爲對方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看起來很是文靜的樣子,桐谷想,這樣的女孩會讓他壓力小一點。
“好,交給我,我幫你去問名字。”越師傅很是體貼的將手中的滷蛋放到桐谷的碗裏,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在給對方打氣。
隨即便邁開腳步朝着女孩的那邊而來。
越師傅動作的一瞬間,正在低頭大口吃着拉麪的繪梨衣猛然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夏彌。
面無表情下卻是一雙略顯慌張的眼睛。
夏彌安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輕的伸出了三根小指頭。
“三!”繪梨衣不明所以歪着頭。
“二!”繪梨衣拿出小本本。
“一!”
呼哧!
跑車的呼嘯聲從遠而近,短短瞬間,對方就依靠絲毫不減速的狀態吸引着小麪館所有人類的注意力。
越師傅和桐谷學生同時回頭去看,繪梨衣也極其好奇的跟着他們扭頭去看。至於去看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對所有的東西都好奇。但是當別人都好奇的時候,她會更加好奇。
只有她旁邊的夏彌依舊淡然自若的喝着麪湯,被蒸汽烘的粉撲撲的小臉上寫滿了滿足。
黑色的跑車獵豹般在地面三百六十度在地面飄逸,剎車,旋轉。
最後將橫車穩穩的落在小拉麪攤的正對面。
這一變故屬實讓越師傅有點意料之外,他還以爲跑車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像一支箭般竄出去,然後自己將目光收回,感慨一下,然後朝着坐在面前的客人講解一下這輛車的型號,時速,以及內飾有多舒服,得花多少錢。
滿足一下自己老年人的表現慾望,如果這時候,在客人驚奇的眼神中聽到,哇塞,越師傅你還懂這些之類的話。
他在一天做拉麪的心情都將會是開開心心的。
但是沒想到的是,有這麼一天,這輛奢華的跑車居然會光顧他這樣的一間小店。
在越師傅古怪的眼神之中,以及桐谷羨慕,和繪梨衣好奇的眼神之中。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眼帶墨鏡的男人從主駕駛的位置上走了出來,男人穿着標誌的西裝,帶着精緻的白手套,好像在出席一場鄭重的上流宴會。唯一流露在外的下巴精緻而又清澈。
看到這一幕的越師傅眼神忽然有點不太一樣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後座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從主駕駛位置上走出來的男人穩步走到了後座的位置上,恭敬的拉開了車門。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
越師傅卻是鬆了一口氣,繼續着自己手中夾蛋的動作。
但是坐在角落裏面的桐谷卻是眼睛亮了起來。
看着緩緩走下車的男人。
忍不住驚呼開口,“好帥。”
第九十九章 夏彌 是你跟着我哥哥~(求訂閱)
。
繪梨衣也是驚奇的眨了眨眼睛,看向旁邊依舊淡定喝湯的夏彌。拽拽對方衣角,似乎是在向對方分享自己的開心的心情。
“好看吧。”
夏彌長長的眼睫毛在升騰的霧氣之中流轉,彷彿富士山巔飄落在櫻花花瓣上的雪花。
繪梨衣乖巧的點點頭,流轉着光芒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朝着這邊邁步走過來男人。
只是她的全部目光卻落在了對方手裏面的白絨毛大衣上。
“繪梨衣好喜歡。”
她雙手在小本子上快速滑動,很快,一連串的字跡就出現在了夏彌的面前。
“好想要。”字跡流水般如期而至。
手裏的大衣屬於現代長款風衣中頗爲時尚的一種類型,再加上極具魅力的白色,這讓衣櫃之中只有巫女服的繪梨衣頗爲羨慕。
盯着雙眼之中出現的字跡,夏彌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順着對方餘光瞄了一眼。夏彌瞬間知道對方的心思了。
但是她問的其實不是這個問題。但繪梨衣顯然是不會知道這些。
“來人怎麼樣?”終於夏彌還是單刀直入了正題。
“他好凶。”繪梨衣在本子上回答。
夏彌終於看到了她預計看到的內容了,
但是內容卻讓她冷不丁動作一愣。
好凶?
現在的傅念確實看起來是挺兇的,或者換句話而言,是挺充滿威嚴的,眉梢下壓,雙眼深邃的彷彿宇宙的黑洞,無形之間,似乎能將世界任何投目過來的視線吸入其中,
整個人一舉一動間帶着不怒自威的氣場,似乎有龐大的舞臺正在他身後快速搭建,一旦他腳步停止的瞬間,舞臺將會構造完成,那時候,這裏將會成爲他的主場。
君王的主場。
儘管他現在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但是在桐谷的眼中,傅念卻已經和他心目中,中年家主,甚至是老年大爺的身份地位並駕馳驅到了一起。
這是傅念刻意營造出來的一種氣勢,
當然這並不是給周圍的人路人看到,也不是給賣拉麪的師傅看的,
最主要的目的其實還是爲了讓夏彌看到自己的態度。
在這種蛇岐八家和猛鬼屑磳⒁挥|即發的危險敏感時刻,對方居然主動離開了蛇岐八家,這是一種很值得讓人懷疑的信號,甚至更重要的是,夏彌好像還從蛇岐八家裏面,帶出來了個不得了的東西。
他在下車之前就感受到了紅頭髮女孩的與胁煌�
不是因爲對方身穿的巫女服與周圍格格不入,也不是因爲對方佩劍是實力不俗的鍊金武器。
而是對方體內時刻都在滾動的血脈。
在傅念眼中對方體內就像是一個大型水和濃硫酸交融的大型實驗場,龍血與人血彼此交融,要不是它們之間有一層很是奇怪的東西阻止着它們彼此的相遇,迷惑着龍血的眼睛。
恐怕下一秒龍血針對女孩的侵蝕就已經發生了。她體內的龍族血統太高了,比他遇見的源稚生純度還要嚇人,同時對方體內的龍血濃度也極爲不穩定,比他遇上,已經被龍血的死侍還要不穩定。
如果換成其他的混血種,這種程度的龍血濃度以及不穩定程度,怕是直接要變成了一隻只會懂得殺戮的死侍了。
但是對方卻完全沒有事情的站在他們對面,還坐在拉麪攤前喝着拉麪,當然這和對方的與胁煌w質是有着絕對關係的,更加重要的是,這和對方體內那一層保護膜狀的東西也是有着重大關係的。
對方在蛇岐八家絕對是屬於絕密的存在,因爲依照傅念短暫對他們的瞭解,這在蛇岐八家的原則中,已經能夠被算得上是血統不穩定的鬼了,甚至還是那種絕對強大的鬼。
但現在被夏彌給順出來了。
好傢伙,這兩家局面現在更加混亂了。
。
“幫他也準備一碗麪呦,大叔。”夏彌抬頭開口。
越師傅點點頭,盯着直接朝着自己攤鋪走過來的傅念,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底下拿出來一個乾淨的瓷碗,放到了剩下唯一空缺的位置上。
他這個小店本就不大,如果不在外面加桌子的話,就只有四個位置。如果再來兩個人的話,他就只能……
想着,動作着,便發現對方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傅念看了一眼正在抬頭望着自己的越師傅,點點頭。
越師傅也從容淡定的點點頭,
“來接丫頭?”
越師傅含笑的看着到現在都沒有回頭看一眼的夏彌。又看了一眼此刻不怒自威充滿嚴肅的傅念。
在他的理解中,這又是一個不想服從家族意志貪玩的孩子。如今家長找上了門。孩子又要回到那個囚皇降幕子嘍。
想着,越師傅倒是有點無奈的看了一眼角落裏面的桐谷,他自然看出來了兩個女孩的與胁煌撬�是鼓動對方要抓緊機會,因爲改變的機會就在眼前,指不定了對方勇敢邁出一步,一切都會與胁煌四亍�
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已經沒有機會了。這個男人的出現,肯定會徹底擊碎桐谷本就不怎麼堅定的勇敢之心。
因爲近距離下,這個男人身上帶來的氣場讓他都覺得有那麼一點不自在。彷彿在直面一座巍峨的巨山。厚重的力量感壓的空氣都有點沉重。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還沒有步入社會的大學生就能應付的傢伙。
“接她回家,”傅念點點頭,“外面太危險了,在外面玩影響太大。”
越師傅點點頭,他很能理解大家族的這副做派,誰曾經還不是一個叛逆的孩子呢。同時他也有點小同情的看了一眼夏彌和旁邊的紅頭髮女孩,看來這裏將會成爲他們歡快時光的最後一站了。
因爲他從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是一個掌握權利的男人。他的決定是不容改變的,這是他人生閱歷的寶貴經驗。
唉。
越師傅嘆了一口氣,順手便從自己滷蛋中又夾出兩個滷蛋準備給兩個女孩一點安慰。畢竟,貴族家庭不如普通人家自……
“坐下。”
夏彌清脆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安靜的有點微冷的空氣之中。
傅念前進的腳步砰的一下就僵在了原地。似乎地上的積水在瞬間凍結,凍結的黏住了對方的腳底板。
“喝碗麪。”女孩聲音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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