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慘白到令人不寒而慄的面容,
但下一瞬間源稚生髮現那只是一張能劇面具。
面具上是一張公卿的笑臉,臉色慘白而嘴脣鮮紅,眼睛描着粗黑的眼線,牙齒也是黑的。
在突然扭轉過來的瞬間可怖而又詭異。
但是源稚生絲毫不會被這種突然的小把戲嚇到。身體絲毫沒有猶豫,在對方躲開自己的蜘蛛切之後,左手猛然就伸向自己的腰間童子切的位置。
但令源稚生意想不到的是,對方詭異完全的手臂以同步的頻率出現在源稚生左手的手腕位置,猛然卡住了他朝上提刀的動作。
對方受傷的力量極大,大到這一瞬間源稚生有點被對方壓制的力量,這力量猛然就讓他想到了死侍。
源稚生抬起自己的腳,在雙手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在對方長刀即將刺入自己胸膛的前一秒,澎湃的力量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宣泄在他的腿部。轟然抬起。
準確無誤的踩在對方的腹部之上,厚重的力量將對方的身體側倒在身後奔馳副駕駛的內飾上,殘餘的力量連帶着整輛奔馳車都在朝後集體橫移。力量之恐怖,可以在一瞬間擊碎對方肋骨。
但是對方好像並未在源稚生的這一腳下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勢,在雙方短暫的接觸之下,對方直接選擇了撤退。身體靈活的真的彷彿一條披着人皮大衣的蛇一般在奔馳的內飾之間滑動。
準備從後座的窗戶位置逃離出源稚生的攻擊範圍。
但是源稚生的速度更加迅速,而且也更加的暴力。
整個人猛然從地面跳上奔馳的車頂,在源稚生戰鬥之中的下蹲力量下,車頂直接扁了下去。
蜘蛛切隨着源稚生開始變得粗壯起來的手臂朝下掄起,這一刻彷彿有金色的虛影徽衷谠粗缮纳磲幔磲岬奶撚巴䥽缽姶螅鞘巧裨捴械奶煺彰S着源稚生揮動的手臂同樣揮動着自己的力量。
金色的光芒在其中閃耀。
轟!
蜘蛛切與汽車之間出現親密的接觸。無數的火光在源稚生面前綻放,銳利的刀鋒就像是切割豆腐一般直接將奔馳一刀兩半。
第九十三章 王的承諾,從來不需要質疑
。
遠處盡頭的天台之上,
傅念坐在制高點的邊緣位置居高臨下的望着底下的不時迸射着火光的停車場。
淡金色的黃金豎瞳中沒有一絲情感波動,眉宇間無形間散發着森冷,高傲。和此刻冷白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停車場周圍靜悄悄的,甚至整棟樓都是靜悄悄的,安靜得彷彿深林般讓人難以不敢大口呼吸。
風間琉璃余光中注視着身前支着下巴,翹着二郎腿的男人。
從大廳一力碾壓掉猛鬼械倪M百名精銳之後,這個男人身上所有的僞裝便徹底被撕裂掉了。
展露在他面前的是一面充滿古奧般浩瀚的背影,那背影讓他可望不可即。他終於確定了自己正在和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直接接觸了。
猛鬼行男哪顔埖慕K極目標就是神,就是進化成純血龍種,進化成那個高等而又掌握權力的高等物種。就算是王將現在正在進行的復活神的計劃的最終目的也是爲了讓自己進化成純血的龍族。
他們的目標掌握世界上最大的權與力。
但是這根本就是一個虛無縹緲,自欺欺人的的目標。因爲真正的神就行走在世間。
就站在他的面前。
王將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夢寐以求,追求畢生的神就這麼簡單的坐在自己面前,讓哥哥源稚生怎麼也不會想到的是,剛剛和他並肩作戰,以義氣的名義斷後路的傅念,
下一秒就坐在鋼鐵王座上居高臨下的欣賞着他逃亡之際的戰鬥。
他們的面前放在一輛正在垂直飛舞的無人機,無人機上有着一道瑩藍色的屏幕,屏幕中兩個讓風間琉璃無比熟悉的身影正在瘋狂的戰鬥在一起。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哥哥源稚生會沒有絲毫懸念的斬殺掉王將。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
風間琉璃看向坐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背影,他說的意外是這個男人的意志。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之所以以這種方式觀看着他們之間的戰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哥哥出現在地下停車場和王將出現在這裏,都在對方一步步的計劃之中。對方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思維俯瞰着交織的人流。
輕輕撥動心絃的瞬間,一種可怕的相遇就上演在了他們之間。
蛇岐八家的少主,天照命源稚生和猛鬼凶罡哳I袖王將。展開了殊死的搏殺。
不管結局如何,這都將會成爲點燃導火索的巨量火藥桶,至於導火索之後引爆的是大分量的炸彈,還是璀璨的煙花。沒有人知道。
但沒有意外的是,他們終將燃燒。局面終將混亂。
“您會爲曾經的承諾遵守諾言嗎?”
風間琉璃的聲音從傅唸的身後傳了出來。
對方無形的可怕讓此刻的風間琉璃感受不到反抗對方的希望,雖然他同樣沒有想要過反抗過對方。但他是一隻嚮往自由的風箏。即使燃燒翅膀也要擁有短暫天空的鷹鳥。
傅念微微偏過臉頰,淡金色的豎瞳斜望着身後的風間琉璃。他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莫名其妙的說些什麼。
從進入天台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對方同樣也沒有開口詢問過什麼。
“你知道我是誰嗎?”
傅念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麼。但單就問題而言,他也沒有必要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
“神。”風間琉璃毫不猶豫的開口。聲音堅定。
“那是你們神話的稱呼,我行走人間,不活在歷史。”傅念輕輕搖搖頭。
“我不是混血種,從我見到你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因爲我從沒有遮掩什麼。”
“剛剛的行爲,我沒有冒犯您什麼。”風間琉璃再次提到剛剛在大廳居高臨下爲對方鼓掌的那一幕。他將自己的身段放的極低。這是在他風間琉璃這個驕傲人格身上從未出現過的一幕。
傅念抬起手止住了對方的行爲。“如果有,你現在就不會站在我面前了。”
“吾是大地與山之王。”
轟隆!
巨大的閃電突然轟擊在風間琉璃的腦海之中。他知道對方很強,對對方的身份也有過很是誇張的猜測。
但是當真正得知對方身份的時候,一股由內而外的無力感緩緩從他的靈魂朝外流露。他是知道龍族的歷史的,蛇岐八家以黑王的歷史來掩蓋着自己白王血裔的本質。
四大君主,四大王座。
作爲猛鬼卸咽值娘L間琉璃比誰都清楚。
如今其中一位王座轟然降臨在自己面前。這就像是虔招叛龅淖诮探讨鳎鋈话l現上帝從降臨在了自己面前。
“抱歉,是我太過看中執念了。”風間琉璃朝着傅念緩緩行禮。
傅念並未阻止對方的行爲,坐在自己揮手製造出來的鋼鐵王座之上,目光望着遠處的黑暗,豎瞳中沒有一絲的情感波動,這纔是他現在最本真的狀態,無喜無怒,古奧的威嚴從他渾身上下的每一角落朝外肆意的進出,甚至他只是一個抬手的動作都會讓帶動周圍力元素的波動,
引發地形的變化。
“王的承諾,從來不需要質疑。”傅念盯着前方的空氣緩緩開口。
“答應你的,就是你的。”
“非常感謝。”風間琉璃心緩緩落地,他想要的從來都很簡單,權利,力量,甚至是成爲純血龍族他都沒有興趣。也從來都不是他的目標。
小時候他是一個柔軟女孩般的小男孩,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跟在哥哥後面,未來最大願望就是永遠跟在哥哥後面。哥哥去哪,他就去哪。
但是這個願望終結在了那一天哥哥長刀穿透自己心臟的那一刻。
那一天,那個柔弱的小男孩源稚女死掉了,復仇的惡鬼風間琉璃從他的身體之中爬了了出來。他變得比哥哥更加優秀,變得比惡鬼更加兇殘,最終成爲了猛鬼兄械凝埻酢�
這時候他的目標同樣很是簡單,簡單到單純,他是復仇者。源稚生的復仇者。
但是王將阻止了他這個目標的實現,將他囚禁在了猛鬼兄校棺艑Ω绺绲膹统稹�
將他當成了一個棋子養在猛鬼兄小K麩o數次的反抗對方,但每一次之後都會陷入對方的死而復生的恐懼之中,日復一日,王將的存在已經成爲了他心魔一般的陰影。徽肿潘s在角落抱着雙腿的小男孩的心。
什麼神復活之後的風暴,什麼權利的誘惑,什麼純血龍族的力量,在他的眼中都和街上的廣告牌一樣可有可無。他要的只是自由,要的只是和哥哥宏大的質問和告別。
終於,風間琉璃的視野之中的屏幕上,戰鬥結束了。
沒有絲毫的意外,源稚生斬殺掉了王將。像他曾經那樣,蜘蛛切將王將的屍體砍成了三段。
漆黑的地下停車場中,
源稚生盯着身前屍體的上的公卿面具,猶豫了一下,好奇的將手伸向了對方的面具之上。
在蛇岐八家的內部之中,曾經有一份未被證實的情報,那就是猛鬼械淖罡呤最I並不是龍馬。龍馬只是猛鬼忻髅鎰萘Φ拇匀恕�
猛鬼械恼嬲茩嗾呤瞧浔翅岬凝埻鹾屯鯇ⅰ�
但是這個情報只是空穴來風,至今蛇岐八家滲入到猛鬼械那閳笕藛T都沒有證實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現在源稚生盯着地上被自己斬殺的屍體,莫名就就想到了這個事情。
他不知道對方是王將還是龍王,但是他隱隱知道對方的身份絕對不會簡單。
手掌落在面具的那一刻,一股奇怪的違和感出現在源稚生的手上。
面具是面具的質感,皮膚卻是皮膚的質感,但是兩者卻徹徹底底的融合到了一起。
用力間,他怎麼都無法將面具從皮膚上摘下來。好像面具就是對方的皮膚。
源稚生的雙手開始真正用力,皇的力量湧動在他的手指之間,巨大的力量施加在面具之上,面具開始和皮膚撕裂,
但是源稚生的臉色卻是變得難看起來。
最終,他盯着自己手中的血淋淋面具,盯着地上無臉的屍體。令人作嘔的器官模糊的糊在猩紅上面。
他的眼神變得沉思起來。最終將手中的面具隨意扔了出去。風衣隨着邁動的雙腿後揚起。
身後的面具在黑色之中起落,妖異的血珠在空氣中起霧,
面具在地上旋轉,猩紅肆意揮灑黑暗,清脆的聲音漣漪順着地面擴散。
最終,源稚生一腳踩着皮靴邁上奔馳汽車。
白色的公卿緩緩靜止在地面,燦爛的微笑望着天花板,詭異。
啪!
車門關閉,奔馳的轟鳴聲如同利劍刺破蒼穹,紅色的尾焰騰起。
噠!
黑暗滴落的猩紅落在公卿面具眉心,如同紅
豆落在白雪之間。猙獰。
奔馳猶如一隻黑色的獵豹般從地下停車場瞬間飆起。
紅色的血珠順着凸起的面具朝下滑落。
車輛在地面漂移。
血珠在黑暗消逝。
傅念在上方安靜的看着躺在地上閉目慘死的王將。
風間琉璃在背後眼神複雜的盯着此刻打着方向盤的源稚生。
這一刻的,源稚生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頭看向天空之中的某個方向。
在午夜的天空盡頭,高聳的極樂館被黑暗徽帧]有一絲希望,也讓他看不到一點光明。
第九十四章 孤獨的象龜
。
卡塞爾學院,校長辦公室。
“什麼事情能讓你這麼高興?”一道充滿調侃的聲音出現在空氣之中。
聲音的盡頭是一個穿着牛仔褲子的男人,周圍的空氣被他身上的酒氣燻得醉醺醺的。
昂熱瞥了一眼對方。
“別說話。讓我猜猜,說,是不是上回英國皇家那個公主又邀請你來度假了?”老猥瑣嘿嘿的樂了起來。
“我當時就告訴你了,那個丫頭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的省心,看到沒有,你住院才幾個月的時間,就急不可耐了有沒有,這個月都邀請你三次了吧,
加上這次都是要第四次了吧,你看看,你看看,這女人還不到三十就已經表現的如此……等以後還不把你這老不死的傢伙騎死榨乾啊!”
男人充滿酒氣的聲音之中透露着老淫俚恼{侃,眯起來的小眼睛之下是一雙紅撲撲圓潤潤的老臉。
昂熱眼神無奈的撇了一眼縮在沙發上的守夜人,這傢伙到哪裏都是統一的裝扮,一頂牛仔帽,一身牛仔褲,一腳閃亮着馬釘的牛仔長靴,當然還有一瓶牛仔酒。對方似乎被時光遺忘一般,在冉的幾十年後,在依舊沉浸在那個瘋狂而又充滿自由味道的年代。
“莉娜現在正在學習宮廷禮儀,下學期她還要參加劍橋大學的校友交流會,短時間內,她是沒有辦法坐着專機跟我前往世界各地的。所以根本就不是這件事情。”昂熱搖搖頭。
“那就是鈴子醬嘍,我說你這老傢伙現在怎麼對東方審美這麼感興趣?”
“也不是。”昂熱搖頭。
“呸,看你現在天天驕奢淫逸,一點也沒有身爲教育家的風度。”守夜人又喝了一口酒,抬起眼皮看着昂熱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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