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点羽毛
昂熱很是不贊同守夜人的論調,“教育家是教育家,生活是生活。我的人生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
陳舊枯燥的價值觀已經需要與時俱進,我遲暮的生活也增添一點生活的活力,我們需要青春的朝氣,孩子們需要溫暖的安全感。按照感性思維,我們之間的邂逅是用丘比特愛神之箭的恩賜,根據理性的思考,我們同樣是契約精神的維護者,是時光延續的陪伴者。”
“那麗娜呢,那娜娜米呢,那格蕾絲呢?”
“老傢伙,你是不是偷窺我私生活?”
“老傢伙,你渣男的春氣已經吸引了我這頭老種馬了!!”副校長蹭的一下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他們是我的愛慕者。”
“別搞笑了。你這頭渣男!”
“傅念出事了。”
噗嗤!
守夜人一口就將嘴裏的酒噴了出來,嘴角的笑容勾着通紅的耳根,指着對方昂熱哈哈大笑。
“昂熱,你挑開話題的把戲能不能再爛一點!”
“不相信是不是?想笑是不是?……”
盯着昂熱面無表情的嘴角。俯身大笑的守夜人忽然就僵住了。他太瞭解昂熱了,雖然對方是一個遍地開花的老流氓,但他同樣是一個恪盡職守忠於人品紳士。
他現在的眼神,動作,嘴角,無不彰顯着這一事實的真實性。
可是開什麼玩笑,他能出事?
幾個月之前,他可是清楚的盯着那個男人一人進入死侍羣之中救出路明非的場景,對方和芬格爾單挑龍王諾頓的事情可是歷歷在目。
就算是昂熱再次出事,他都不太相信對方會出現什麼意外,那可是從近千名死侍羣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的人啊!
等等,守夜人的思維猛然一頓,盯着對面昂熱的悠閒喝茶的動作,
“他不會是遇上將你重創的那個死侍了吧?”守夜人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昂熱沒有否認,也沒有立刻點頭,沉思片刻之後,搖搖頭。
“傅唸的言靈不同於我,他擁有無塵之地的絕對領域,以及堪比死侍的力量。而且他還擁有着爆血的隱藏實力,就算是面對那個小女孩死侍,也是存在逃走的可能的。”
“逃走的可能?”守夜人的眉頭一皺。
“那個死侍給我的感覺不太一樣。不能稱之爲死侍。”昂熱搖搖頭不想深入去談那件事情。
守夜人也很恰事宜的轉開話題,“日本分部那邊怎麼說?”
“全力營救之中。”昂熱攤攤手。“日本那邊的爛攤子有一點複雜,昨天晚上他們總部收到了當地恐怖分子的攻擊,在諾瑪給我看到的報道上說是,傅念幫助他們執行局的局長撤離,自己陷入了敵人的圍攻之中。”
“這算出什麼事情?”守夜人嘴角不屑,“他都能從近千名的死侍羣中進出有餘,這點事情能難得住他?”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如果只有那麼簡單的話,日本分部發給我的就不會是什麼保證信了,就該是感謝信了。上面應該寫到,感謝傅念爲日本分部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爲本部和分部的友好合作做出來不可磨滅的貢獻之類的話了。
但是,你看看這是什麼意思?”
昂熱將自己手機上諾瑪發送的短信扔給守夜人。
守夜人盯着上面的短短一行字,
“請校長放心,我們一定將專員傅念以及夏彌從猛鬼械氖种姓瘸鰜恚。 �
“目前諾瑪得到的關於猛鬼械那閳筇倭恕5侵Z瑪卻從調出了日本當地的一項灰色交易。”昂熱盯着正在看短信的副校長(守夜人)開口。
“什麼灰色交易?”
“軍火交易。”昂熱盯着守夜人一字一頓。
守夜人知道昂熱說得絕對不是什麼小規模的槍支交易。能入昂熱眼中的軍火交易絕對是能拉出去全部槍斃的黑色交易。
“日本分部背後的蛇岐八家直接否定了這件事情。”
“日本的混血種黑道家族?”守夜人是知道日本的事情的。
昂熱點頭。
“所以這些東西只能就是落入到了猛鬼械氖盅Y。初步估計,這支軍火的程度,能初步組建一批裝備精良精銳的軍隊。而且軍隊的每一位成員還都是混血種。”
守夜人的眼神漸漸眯在一起,在酒氣的薰染之下,整個人散發着紅暈的色澤。
“你知道的,單個的武器或許在言靈面前沒有多大的作用,但是一旦現代化的裝備密集程度達到一種質變。就是龍王,我們也有實力拿下。那天晚上就是最好的例子。”昂熱品味着手中的清茶,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深意。
“所以他真的出事了?”守夜人眉頭微微一皺。
昂熱微笑的看着守夜人。
緩緩搖頭。“我不相信。”
叮。
說話間,昂熱的手機忽然再次亮了起來。
屏幕上是一條校園守夜人論壇私信。
賬號是來自一位名叫孤獨的象龜的久遠暱稱。昂熱記得這個暱稱,它曾經的主人是一位名叫源稚生的優秀年輕人。
私信上面只有短短几個字,
“傅念讓我向校長道一聲平安。”
這是源稚生用自己的賬號發送給昂熱發的信息,
言簡意賅。但是其中夾雜的卻是絕對的自信。傅唸的絕對自信。
源稚生在前往蛇岐八家的路上就讓輝夜姬以蛇岐八家的名義爲諾瑪告知了現在的情況。
但是同樣他也以自己的名義爲昂熱轉達了傅唸的意思。
昂熱放下手機盯着對面的守夜人哈哈大笑起來。
花格子西裝襯衫隨着他的動作,在底下顫動的肌肉下緩緩起伏。
在清新的芝加哥空氣和柔和的北美陽光中,就連空氣中清茶的味道都變得悠揚起來。
他現在很驕傲,在日本分部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們的學生是如此淡定自信。身爲校長,他是由衷的驕傲心生。
“看來是沒有問題嘍?”副校長無聊的喝了一口酒。“你叫我來就是爲了跟我說這個?”
“當然不是。”昂熱搖頭。然後止住自己嘴角的大笑,從自己身下的抽屜中取出來一疊子密封的文件。
扔在守夜人的面前。
“你還記得‘太子’嗎?”
第九十五章 風間琉璃的敬畏之心
。
【二合一】
“太子!”副校長猛然抬頭看向昂熱。
這個名字對卡塞爾學院可是太過熟悉了。儘管這個名字只是爲數不多出現過幾次,但每一次的出現背後都是一場血腥風雨的變故。
唯一沒有出現事端的只有前段時間北京事件。但派遣到哪裏都專員也是受傷慘重。遇到了大批量的死侍。
這個名字就像是噩叱霈F前老鼠滿街跑,巨蛇樑上懸的徵兆。以至於現在的卡塞爾不得不重視這個賬號發佈的任何一項內容。
沒錯,太子,就是一個賬號。一個存在於一個被Nido管理員管理的獵人網站。
“他這次發佈了什麼?”
守夜人有點意外的看着將自己叫到這裏的昂熱,平時這種事情,昂熱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意見的。他在學院只是一個所在教堂上閣樓整天喝酒的老酒鬼。當然他的另一個職責就是用言靈封鎖一下學生們的言靈。
“一部分關於蘇聯情報機構克格勃祕密文檔的照片,是關於列寧號的。”昂熱盯着守夜人挑挑眉。
“別這麼看着我。我九十年代就是西部最忠盏呐W校湍窃撍捞焯炷X子長核彈的斯拉夫扯不上邊角。”守夜人咕咚咕咚喝了一口酒,然後,伸出右手捏拳,
“烏拉。”
昂熱白癡的盯着對方。他自然知道對方和蘇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因爲九十年代的這傢伙就宅在卡塞爾學院。到現在已經宅了幾十年了。
“克格勃認爲,當初有人在西伯利亞北部建設了一座研究未知生物和超自然力量的研究所,在蘇聯解體前夕這個研究所忽然被炸燬。而研究所毀滅之前,列寧號剛巧在附近海域執行科考任務,有很大的可能列寧號從研究所中帶走了重要的東西,此後這艘北方艦隊的軍艦一路去往日本。”
守夜人:“所以你對裏面的東西很有興趣?”
“世界上任何和龍類沾邊的東西我都感興趣。”
昂熱靜悄悄的給自己點上一根高希霸雪茄。如同喫完下午茶般略微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盯着對面躺在沙發上,近乎和地面平齊的守夜人。
“但是我這沒有興趣了,我感覺我現在的人生幸福感滿滿當當,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爲那什麼該死的龍族去頭疼了,我們不是有這麼多的年輕人嗎。”守夜人揮出自己粗壯的如同大腿一樣的啤酒臂,“我沒有你從年輕姑娘身上泡到的青春活力的心氣,但是你們有啊。”
“你那是沒有心氣嗎,你這是實力不允許。”昂熱翻白眼吐槽着老傢伙。
“我不管。”
“這次還真的需要你管。”昂熱苦笑的看着他。
守夜人瞥了昂熱一眼不說話。
“照片公佈之後,摩尼亞赫號專門去了一趟日本海域。然後給我帶回來了一組音頻精喜。”昂熱按動手裏播放鍵,
“心跳聲?”守夜人閉目仔細豎着耳朵。
“龍的心跳聲。”昂熱嘴角咧開,高興的像一個孩子。
守夜人猛然瞪着眼睛盯着昂熱。
“沒錯,太子時隔多年,又給我們送上了一份大禮,又是一個龍的胚胎。裝備部將音頻中的心跳專門和十年前龍的心跳做了對比,沒有意外。一模一樣。”
守夜人的眼神漸漸變得正式起來。他可不覺得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是什麼好事情。
當初的格陵蘭事件一度成爲學院鼎盛的腰斬點,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全是卡塞爾學院當年最優秀,最具備成長潛力的學生。
但是他們全部都葬身在了大海,只回來了一個半。一度讓當時的卡塞爾學院元氣大傷。
當卡塞爾學院如今漸漸緩過勁來的時候,龍的胚胎又出現了。
“你不害怕這是陷阱嗎?”說完之後,守夜人就後悔了,他能差距出來危險的事情,他眼前這個都快活成精的老傢伙自然也會懷疑。
但是他相信昂熱就算覺得是陷阱,也會絲毫不會猶豫的做出決定。
他自己形容的沒錯,昂熱對龍族的所以東西都感興趣,他是龍族的復仇者,要成爲龍族歷史的終結者,這是支撐他活到現在的唯一根源,他堅持了幾十年,堅持近百年。
機會降臨之時,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毫不畏懼。
“是需要我做什麼嗎?”守夜人盯着昂熱努努嘴。
“當然。”昂熱優雅的吐着菸圈。
“你是混血種鍊金術的大師,就算你的人生幸福感中沒有了青春的朝氣,但是你在幸福感中絕對爲鍊金術留下了空間,而且這個空間都快成爲你幸福的全部了吧。弗拉梅爾。”昂熱微笑的看着守夜人,“我們是老朋友,老朋友自然有相互欣賞的地方。你欣賞我的堅持,我同樣欣賞你的熱愛。我們是一類人啊。”
“誰跟你這個劊子手一類人。”守夜人白眼上翻。
“需要我做個什麼?”
“鍊金炸彈。能炸死龍的鍊金炸彈。”
“不可能。那種東西是能比核彈還要恐怖的東西,造成的後續影響不會比原子彈少。而且只存在於理論之中,或許在最精通鍊金術的龍種面前小菜一碟,但是對我這個半吊了研究者辦不到。”
昂熱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守夜人不說話。
良久。
“好吧好吧,最多隻能幫你炸掉這個胚胎。”
昂熱無聲大笑起來。
……
……
冬日的深夜,大阪的郊區。
極樂館孤零零的屹立在地形起伏的盆地之中,就像一支盛開在黑色湖水之中的血紅妖豔之蓮。
搖擺在刺骨凜冽的山風之中,散發着令人類難以抗拒的魅力,這裏是賭徒的天堂,也是惡鬼的地獄。
日本黑道最大的反抗組織猛鬼兴资雷畲蟮漠a業。
極樂館。
一座鋼鐵熔岩冷卻之後的王座靜靜佇立在百年高的天台邊緣。
這似乎是一個憑空捏造出來的王座,在一眼望去盡是鋼筋水泥的天台之上,它牢牢的和底下的接觸面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渾然天成,彷彿在建造這座巨大的建築的時候,建築師就已經爲精心爲此地準備了一個露天的王座。
此刻的王座上,坐着一個穿着西服的俊美男人,男人翹着二郎腿,一腳踩在天台的邊緣,一腳浮在半空,手工皮鞋下是近百米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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