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畢竟她在你面前一直是冷冰冰的嘛,實際上他可喜歡看你的作品啦。”愛莉希雅含着糖果,目光在面前的燈火之間切換:“如果能見到她的話,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問嘛。”
“我的作品?”林秋月立刻想到辦公室電腦裏那些寫到一半的小說。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着開口:“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麼出名的作品。”
“還在生我的氣?”愛莉希雅停下腳步,語氣變得可憐巴巴的:“原諒我嘛,秋月。”
“……嗯?”
173 這個身體比以前軟
有那麼一瞬間,林秋月以爲自己被拆穿了。但緊接着她就意識到,愛莉希雅並不是在稱呼林秋月,而是……
“我叫鳶尾。”她冷冰冰地回答愛莉希雅。
“好啦,這裏又沒有別人。”愛莉希雅像是對待着什麼易碎品,輕輕地走過來握住她的手:“我會一直記得你的名字的。”
林秋月的表情更加微妙。
在識之律者入侵她意識世界的那一天,林秋月以一種近乎旁觀的視角看過了那場夢境。在甦醒以後,那些夢境本來被她遺忘了頗多,但現在,許多片段都像是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
爲了第八律者造成的影響而選擇被民袣⑺溃诤Q笊掀∽诺臅r候,“秋月”卻見到了愛莉希雅的面龐。
如果此刻的“鳶尾”就是“秋月先生”的話,那這樣巨大的變化,必然是和愛莉希雅有關。再結合先前提到的“爲了救你所以梅比烏斯採用了更保守的方案”,林秋月覺得自己可能隱隱約約摸到某個邊界了。
“我可不知道會變成這幅樣子。”林秋月佯裝抱怨。
“你兇我有什麼用啦,去兇梅比烏斯嘛。”愛莉希雅有點抱歉地笑着:“而且現在的樣子也很可愛,我很喜歡!”
林秋月面色一黑:“就是說你不喜歡我原本的樣子?”
“嗯……只是現在的模樣比較可愛啦。不代表我不喜歡你之前的樣子。”愛莉希雅趕忙改口:“不管秋月變成什麼樣子,秋月都是秋月啦。”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林秋月說出了蓄忠丫玫脑捳Z:“現在的我,真的是曾經的我嗎?假設我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忘記了過去所有的事情,有了完全不同的嶄新經歷——那你又如何判斷我是我呢?”
愛莉希雅盯着林秋月看了好一會,隨後笑容變得複雜起來。
“被現在的你問出這個問題,總覺得怪怪的。”
她抬起頭,看着樓宇之間的黑色天幕。在佈列斯特的城市燈光中,星光變得難以捕捉。愛莉希雅找了一會,卻沒有找到任何一顆足夠符合她心意的星星。
“好吧,其實我完全可以說,依靠靈魂來決定一個人的身份。但我想這絕不是秋月你想要的答案。”愛莉希雅依靠在林秋月的身上,語速逐漸放慢:“實際上,你以後的確會問我類似的問題呢。”
林秋月盯着愛莉希雅的側臉,沒有催促。
愛莉希雅沉默了好一段時間,然後才緩緩開口:“若是真的像秋月你說的那樣,失憶,又擁有新的身份,和過去完全不同的經歷——這樣的人,就算靈魂的光是一樣的,也很難說他和曾經的他是同一個人。畢竟他的行爲處事,人生觀念,可能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秋月,你不是這樣的。”
“現在的你只是換了個身體。如果不把你變得和之前大相徑庭,恐怕那些士兵們認出你是誰之後就會先衝上來把你撕碎。秋月和鳶尾,依舊有着相同的思想,精神,以及記憶。在這個基礎上,你依舊是你,只是外觀不同。”
林秋月剝開巧克力的糖紙塞進口中,苦澀味緩緩化開:“那如果做手術的時候我失去了之前的一切記憶,你會如何看待我呢。”
“……那我會照顧好你,但不會把你當作秋月的。”愛莉希雅接下來的回答讓林秋月非常的意外:“如果你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我就會當作你真的死掉了。”
“這樣啊。”
話題似乎到此爲止。但林秋月卻還是覺得有些怪異,若是如此,爲什麼愛莉希雅還會把自己當作上一紀元的秋月呢?
她不知道該如何提出這個問題。但愛莉希雅卻在繼續開口:“比起所謂靈魂的標記,那些我們一同經歷過的事情,一起塑造的珍貴回憶,在我看來纔是更能證明一個人是她自己的證據。如果擅自忘記的話,就算是秋月也會生氣的哦。”
林秋月扭過臉,愛莉希雅說這話的時候正認真地盯着她。
“所以,我不想你忘記,也不許你忘記。如果你真的忘掉的話……我會一個人帶着這些回憶過得很痛苦的。”
城市的燈光並沒有映亮她的眼睛。愛莉希雅說這話的時候低垂着眼簾,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沒精打采。平時那個永遠可愛永遠綻放着耀眼光芒的粉色妖精,會露出這樣惹人憐愛的表情。
有那麼一瞬間,林秋月覺得似乎只有一個擁抱才能起到安撫的作用。
——而她緊接着便這麼做了。
愛莉希雅的眼睛微微睜大。
“對不起,問了讓你很難過的問題。”儘管一直被愛莉希雅隱瞞得很難受,但此時此刻,林秋月還是真心實意地爲自己先前的計劃感到些許悔意,畢竟她剛剛的話,可能真的讓愛莉希雅回憶起了糟糕的事情。
儘管手臂略有些短,但林秋月還是努力地試圖用擁抱來作爲對愛莉希雅情感的答覆。愛莉希雅起初有些驚愕,但緊接着,她便嘿嘿笑了幾聲,縮着身子,配合着林秋月的動作下蹲了一些。
“嘿嘿,明明現在的秋月是小孩子,但還是給人一種和先前一樣的安心感呢。”愛莉希雅的臉貼在林秋月的胸前,閉着眼睛輕聲說着:“梅比烏斯很懂嘛,這個身體可比以前柔軟多了……”
“我打你哦。”
“別打,讓我再抱一會——”
就在少女與女孩臉上再度露出笑容的時候,天空中卻忽然亮起耀眼的白光!
起初第一枚,緊跟着是第二枚。越來越多的火星拖着狹長的尾焰滑落天空,一時間,彷彿天空中下起了火雨一般,無數的光點自大氣層上方落下。而在光點出現的十幾秒後,佈列斯特城內的防空警報嘶鳴着發出尖嘯!
林秋月瞪大眼睛,那是已經再入軌道末端制導時導彈與空氣高速摩擦出現的火光!是自從大氣層上方以20馬赫落下的攻擊彈頭!
那是“一分鐘人”洲際導彈來自一萬三千公里之外的親切問候!
174 不團結的人類
“啦啦啦啦種太陽,啦啦啦啦種太陽,啦啦啦——”
“種太陽,到那個時候世界每一個角落,都會變得都會變得溫暖又明亮……”
如果說先前林秋月聽這首兒歌不會有什麼反應的話,現在她一定會覺得這是一首恐怖歌曲。
“真的詭異,這個世界。”她坐在會議室內,盯着剛剛纔更新不久的最新勢態圖:“美洲人用核突擊以及大縱深突擊戰術,從法蘭西登陸並且一路打穿了中歐和東歐,並且兵臨華沙城下,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生化核放防禦部隊(CBRN)抵達佈列斯特並且重新恢復這裏的信號通聯以後,送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感到驚愕。
就在昨天,戰線還在萊茵河一帶糾纏不清,就僅僅遭到“一分鐘人”導彈攻擊的兩天以後,逆熵的裝甲部隊便已經擊穿中歐的所有防線,抵達了東歐的門戶。
俄聯邦和歐洲的末端反導系統在實戰之後被證實沒有效果,而匆匆發動的核反擊卻全部在上升階段和中段遭到攔截,僅有寥寥數枚落到了美洲和英法的國境內。歐洲聯軍一夜之間便成了核彈下的亡魂,而緊接着的,便是由第一律者親自帶隊的巨大攻勢。
拉鋸戰的階段結束了。
昨天夜裏,林秋月和愛莉希雅,以及佈列斯特要塞內的所有逐火之蛾小隊都被送往了華沙,歐洲聯軍用一場血腥的絞肉戰堪堪擋住了跨越中歐而來的美洲裝甲兵鋒。而在這座巨大的會議室內,歐洲聯軍僅剩的高級軍官,國家首腦,以及逐火之蛾的關鍵人物一齊匯聚在這裏。進行遭遇核打擊之後的第一次應對會議。
除了要求俄聯邦派出更多軍隊和支援以外,會議進行了幾個小時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計劃或方案產出。甚至林秋月還在愛莉希雅的掩護下打了個盹,醒來之後發現這羣人還在吵個不停。
“就算是我也看得出來這個時候應該反擊。”林秋月看着那些爭執的軍官,託着腮小聲嘀咕:“逆熵是以裝甲部隊作爲主力的話,那他們現在的損耗一定非常嚴重。難道這不是趁他們立足未穩發動進攻的大好時機嗎?”
“德國人原本是這麼想的,但施坦因納沒有足夠的部隊。”有一名林秋月不認識的逐火之蛾軍官在一旁輕聲解釋:“而且波蘭人拒絕讓俄聯邦的部隊過境,之前我們都是走北海,或者從羅馬尼亞繞道捷克斯洛伐克支援中歐的。直到美洲人殺到華沙,那羣逃到莫斯科的波蘭政府纔開始要求俄國人立刻駐軍防禦。”
林秋月整張臉都皺巴起來,心說這都是什麼鬼啊。
愛莉希雅顯然也對這場浪費時間的會議沒什麼興趣。她趴在桌子上,小聲地詢問:“秋月,你覺得怎麼做,才能讓人類真正的團結起來呢?”
在當初第一次接觸寂靜寶石的時候,林秋月便面對過類似的問題。她知曉愛莉希雅也許有和當初的自己類似的想法,也因此,這個問題顯然需要慎重回答。
“我們無權去思考人類整體的命摺!绷智镌轮荒軙簳r給出一份模棱兩可的回答:“將自己置於人類整體之上是一種很傲慢的想法。”
“傲慢嗎?”愛莉希雅重複着這個詞:“但如果有能力去做卻又不去做,這樣的不作爲,就是正確的了嗎?”
林秋月語塞。
好在這個時候,她身旁的那位逐火之蛾軍官忽然接到了什麼信息,隨後小聲告訴林秋月和愛莉希雅和他一起暫時離開會場。林秋月鬆了口氣,站起身的同時卻發現,會場其他位置的逐火之蛾成員,似乎也在各自離開。
但緊接着,林秋月便在另一間小得多的會議室見到了那些逐火之蛾的戰士。帶頭的自然是凱文——但看他的模樣,林秋月覺得他並不是先前找上門來的凱文,而是一個更符合這個世界觀的,本地凱文。
“我們沒時間繼續浪費下去了。”凱文說着打開身後的屏幕,電子地圖迅速放大,最終停留在波蘭西部的某座城市:“根據我們的準確情報,第一律者就在這裏。”
“要進行斬首行動嗎?”一名戰士問。
“是的,敵人的裝甲部隊無窮無盡,而我們的部隊每時每刻在傷亡。”
凱文看着在場的其中一名傷兵,目光更加堅定:“我們先進的融合戰士已經完全超越了老式的軍隊,但分散以後還是難免被敵人用數量優勢擊潰。所以我們必須集中起來,創造局部上的兵力優勢。”
一名逐火之蛾士兵點頭又搖頭:“這樣確實會有效,但那些政客們恐怕不會同意。”
“用一次凌厲的攻勢,直接從源頭上解決這場戰爭。隨後,他們就會閉嘴了。”凱文的雙拳緊握:“第一律者的能力在於創造人類的科技產物,而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讓他見識一下,什麼纔是人類最新銳的科技!”
隨着他的聲音落下,屋內的官兵們顯然都振奮了許多。他們立刻開始各自行動起來,以不同的方式聯絡那些分散的融合戰士——很快,各條戰線上都傳來了令人喜悅的肯定答覆。
但林秋月卻注意到,愛莉希雅的表情有些嚴肅。
“有什麼問題嗎?”
“嗯……沒有問題,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愛莉希雅翻看着手中的報告:“融合戰士?律者?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讓我不太好受,而且那個凱文也是……這種孤注一擲的方案,會不會有點太冒險了?”
“我們哪次對抗崩壞不是在冒險?”林秋月安慰着愛莉希雅:“好啦,這個時候還是預祝作戰計劃可以被順利執行比較好。”
“嗯,你也是,千萬不要離開我太遠啊。”愛莉希雅苦笑着,將目光停留在名單上林秋月的名字上:“我可沒想到這個世界裏的你居然還是作戰人員……”
聽到這話,林秋月右眼皮忽然跳了跳。
——
175 我將其稱爲高效
戰士們的效率總是比政客們要更高。
逐火之蛾很快便在德國東部完成了祕密集結,淪陷區的工人們提供了新的情報,逆熵接管了他們的工廠以後要求他們爲美洲人的裝甲部隊和後勤提供幫助,因此,這圷些工人們也接觸到了部分保密信息。
“目擊情報,四個小時以前,第一律者出現在波茨南的軍事基地附近。”身穿作戰服的凱文對着身後的融合戰士們展開地圖:“律者和逆熵的部分成員就在這座基地內。我們的間諜已經進入了這座基地,只要確認了律者沒有離開,我們就立刻展開特別軍事行動。”
林秋月捂臉。
除了凱文話語中的槽點以外,林秋月還是有在觀察周圍其他的融合戰士的。除了愛莉希雅以外,她還第一次見到了跟在凱文身邊的su以及千劫等人——奇怪的是,這些人反倒是看起來比愛莉希雅的地位更高,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設定究竟是什麼。
看着這些英桀,林秋月的情緒愈發複雜。
倒是愛莉希雅比她更加豁達。在注意到林秋月的心情似乎並不是很好的時候,她便又一次主動抱住了林秋月:“嘿嘿,在煩惱着嗎?”
林秋月微微皺眉,難道成爲鳶尾之後的秋月,就這樣天天和愛莉希雅膩在一起嗎?
她也不敢對這種行爲表達什麼不滿,畢竟她還在扮演本世界的鳶尾。短暫的猶豫過後,林秋月纔開口回覆:“是有點擔心啦,畢竟這是一場直接面對律者的戰鬥。”
“雖然令人難過,但這就是戰爭吧——直到某一方徹底被消滅之後纔會結束呢。”愛莉希雅的話語則蘊含着更加複雜的情緒:“不過沒關係,這次的戰鬥稍微偷懶也沒關係哦,鳶尾。”
旁人在場的情況下,愛莉希雅似乎只會用鳶尾這個代號來稱呼她。
林秋月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根據先前找到的情報,自己融合的崩壞獸似乎是一隻非常弱小的崩壞獸。比起愛莉希雅她們來說要弱得多,但卻足以保住自己的性命,順便奪走自己的身高。
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被算進了作戰人員的序列中。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逐火之蛾,究竟遭受了怎樣的重創纔會不得已至此。
“有信號了。”凱文忽然開口,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微型耳機:“間諜發來了準確消息,律者就在這裏,行動!”
命令短促有力,隨後凱文率先走出這棟用來藏身的半毀建築,緊接着,從附近的建築中走出了相當多的戰士。這支莫約只有幾十人的部隊放在偌大的歐洲戰場上,恐怕連一朵浪花都掀不起來。但當他們每個人都抽出武器,激發出各自不同的能力時,他們融合戰士的身份自然也無法隱藏。
但此時此刻,附近的逆熵軍隊沒有任何人敢擋在他們的面前。
突擊迅猛而又快速,幾分鐘裏,逐火之蛾突擊隊便已經用遠超常人的高速“撞”進了那前不久還是歐洲聯軍後方基地的整備場內。衛戍部隊寥寥無幾的火力很快便被逐漸肅清,攻勢順利,但所有人都緊繃着神經。
因爲那個戴着眼鏡的男人正在走出辦公樓。
男人的樣貌林秋月非常地熟悉。褐色的頭髮與眼瞳,白色的襯衫與垂至小腿的灰色長外套。若是走在街邊,恐怕根本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但林秋月卻非常清楚,那就是瓦爾特o楊,第一律者,理之律者。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掃過那些呈包圍態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融合戰士。
“你們的勇氣值得讚賞。”他的語氣傲然,剛一開口就讓不少戰士的情緒變得不爽許多:“但若是爲了對抗我,你們就不該出現在這裏,隨後被我輕鬆地一網打盡。”
“我看你纔是那個看不清形勢的人。”作爲現場的領袖,凱文理所當然地開口回應:“今天,你會被我們斬殺於此。”
“哦?”瓦爾特似乎聽到了什麼非常好笑的事情,他挪動腳步,正視着凱文:“你是逐火之蛾的領頭人之一,對吧。我記得,逐火之蛾是對抗崩壞的組織,什麼時候也成了那些政客們的走狗了?”
“你是律者,又用戰爭的形式摧殘人類。對抗你,逐火之蛾義不容辭。”
“也就是說,你覺得,我是因爲‘崩壞’,才發動這場戰爭的嗎?”
“難道事已至此,你還能說是爲了全人類的福祉發動了戰爭?”
“若是我回答,‘對’,呢?”
“厚顏無恥!”
面對凱文的指責,瓦爾特反倒是嗤笑了一聲。他任由那些戰士們變換形態,調整陣形,甚至是搬咧匦臀淦鳎矝]有任何離開原地的動作。
“我倒是要問問你,對面第二律者與第三律者,人類付出了多少傷亡?又有多少人在質疑逐火之蛾,有多少人認爲崩壞不是敵人?又有多少人在限制你們的權力,擋在你們對抗崩壞的道路上?”
這樣的詰問反倒是讓凱文有些措手不及:“這與你無關。”
“這與我無關,但卻與每個人類都息息相關。”瓦爾特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像是在嘲諷凱文的幼稚:“三位律者,便能讓人類進行所謂的‘反思’、‘陣痛’、‘難以呼吸’……可以預見的是,未來的律者會越來越強,越來越多。到了那時,若是人類還這般脆弱,你們還能帶着枷鎖對抗崩壞嗎?”
不少士兵都面面相覷,雖然這話不該由瓦爾特這位律者來說,但他說的內容,卻是很多戰士都贊同的——起碼在這場聲勢浩大的戰爭中,人類依舊展現了不屈不撓的內鬥精神,在大敵當頭的情況下依舊堅定地拖他們的後腿。
“你們沒有對抗崩壞,我只是在鍛造人類整體。”瓦爾特的吐字鏗鏘有力,足以看出他的想法有多麼地堅定:“我會用戰爭捶打文明,用科技武裝星球。以高效鞭策人類,以戰火驅逐崩壞——而戰爭,只是爲了擁有做到這一切的足夠土地、人口和工業而已。”
“我在爲人類而戰,你們纔是需要被消滅的一方。”律者輕蔑地吐出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許混亂的言論與句子:“那麼,你們還要爲舊時代繼續犧牲生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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