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辛苦了。”
“小事。”
客氣過後,華便扭頭離開。林秋月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心,覺得心中的疑惑更甚。
——現在的自己,究竟是誰?
170 世界泡裏的愛莉希雅
白髮,可愛,短髮,可愛,身高不到一米五,可愛。穿在身上過長的白大褂,不得不捲起來的袖子時不時會擋住手掌也很可愛。平光眼鏡很可愛,束起小辮子也很可愛——但當這些出現在林秋月自己身上的時候,她就有點痛不欲生。
“說到底爲什麼會是這副模樣嘛!”
憤怒歸憤怒,但事已至此,急也沒用。林秋月磨了磨牙,又把頭頂的白髮抓斷了幾根。誰能想到前不久她還是照顧孩子養孩子的那個人,現在卻變成了要被人照顧的孩子?
“不過,符華爲什麼會對我是那副態度呢?”
就算是世界泡,冥冥之中也會有些許聯繫。就像在上個世界時自己和秋月作爲異時空同位體一樣,自己和“鳶尾”也該有所關聯纔對。但若是符華對自己沒有任何反應的話,就大概能排除掉“秋月”和“鳶尾”之間的關係了。
她思索着,伸出手捏住額側的短髮。
——不過這白髮,怎麼看都不像是和秋月有血緣關係的樣子吧?
林秋月側躺在辦公室的單人沙發上,百思不得其解。這個世界的混亂程度遠超她的想象,甚至她的這座辦公室,似乎都位於歐洲的某處地下設施中。在戰爭已經常態化的世界裏,恐怕想要調查也會變得麻煩許多。
凱文說過,會把自己送到距離律者更近的世界泡裏。也不知道這個世界裏掀起戰火的第一律者,是不是就是自己熟悉的瓦爾特。而且,希兒的下落也不知所終……
麻煩一件接着一件,不過事已至此,還是先喫飯吧。
林秋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有點可恥,但從剛剛開始,她就覺得餓得難受。在翻找辦公室的資料時,她也沒找到什麼零食。那麼,該去哪解決自己的喫飯問題呢?
林秋月跳下沙發,挽起白大褂的袖子,抓起華剛剛送給自己的資料,打算離開辦公室,一邊看一邊覓食。
走出辦公室,林秋月漫步在混凝土與鋼鐵製成的冰冷走廊裏穿行。沿途遇到的人大多數都穿着軍裝,剩下的不是穿着西裝就是白褂,甚至在走廊的角落裏還有輕聲痛呼着的傷兵或者平民。這幅景象讓林秋月眉頭緊鎖——也許戰爭的慘烈程度比她在電腦中知曉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奇怪的是,這裏的所有人在見到自己的時候都會露出些許笑容,甚至還會有原本步履匆忙的軍官停下腳步,對自己行一個簡單的軍禮。林秋月有些拘謹的微微點頭算是回禮,同時再次加快腳步,從他們身邊離開。
“看來我還挺受歡迎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說難道老孃真的是靠臉才混到今天這個地位的嗎:“也不知道直接問他們食堂在哪的話,會不會引起懷疑……”
“鳶尾老師!”
就在她自言自語的時候,忽然有一名穿着緊身西裝的女性叫住了她。林秋月停下腳步,疑惑地詢問:“找我有事?”
“我想向您預約下次的心理疏導……”
“心理疏導?”林秋月一愣,心說我不是宣傳部門的嗎,怎麼還要負責這種事情?
“是的,上次和您聊過之後,我才覺得舒服了不少,但聽說您最近很忙,所以……”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時間來幫你。”林秋月趕忙借坡下驢:“如果有空閒的話,我會聯繫你的。”
“謝謝您!”
儘管只是得到了一句虛無縹緲的回應,但女性還是明顯爲此感到開心。這不由得讓林秋月更加疑惑——自己該不會其實是個吉祥物之類的東西吧?談談話就能讓你覺得開心?是不是還有摸摸頭和膝枕環節?
她盯着自己的腳尖,嘴角有點抽搐。
不過好在這次她沒走多遠,就在一處拐角看到了建築的消防安全圖。根據安全圖的剖面圖顯示,這座設施的面積相當之大,而林秋月所處的位置則是辦公區。幸叩氖牵智镌碌牡拇_確在平面圖上找到了食堂,但不幸的是,食堂位於這層設施的另一個角落,緊挨着整備室和格納庫,看起來是一段相當遠的距離。
林秋月摸了摸肚子,心說還是上次的世界泡更舒服一點。
就在她盯着消防安全圖,思索着該怎樣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抵達食堂的時候,一個身影忽然從身後晃過,緊接着放輕腳步,緩緩來到林秋月的身後。緊接着,她猛地伸出手,直接將林秋月熊抱在懷中。
“抓到我的小淘氣啦!”
背後那該死的柔軟瞬間讓林秋月的驚嚇被平息了許多。她彆扭地試圖掙脫,但身後那人卻抱得更緊。那些士兵們也一副看到了什麼好東西的模樣,沒有任何人過來解救林秋月。
“嘿嘿,怎麼沒在辦公室裏等着我?”這次聲音直接在林秋月的耳邊響起,緊接着,對方直接用臉貼在林秋月的耳側蹭了蹭:“嘿嘿,不愧是鳶尾老師,抱起來的手感絕佳!呼,還真是讓我一掃之前的疲倦呢。”
“放開我啦!”
“纔不要呢,好不容易有機會再次遇到你,我可要把過去那麼久的寂寞都發泄回來!”對方似乎完全不打算輕易放過林秋月,甚至就這樣直接在走廊裏按住了她,又揉又捏手上動作不停:“嘿嘿嘿,是這種狀態的……可真是太久太久沒見到啦。”
在掙扎的過程中,林秋月忽然發覺,和自己白髮糾纏着的,似乎是一抹亮眼的粉。
“……愛莉希雅?”她猶豫着說出了那個名字。
“喊我愛莉就好啦,幹嘛這麼生分呢。”女孩的回答是最完美的答案:“誒嘿,這個時間,你肯定是餓了才會出來的吧?沒關係,等我爽完就帶你去!”
“還有很多人在看着,你嚴肅一點!”
隨着林秋月終於按奈不住低吼出聲,愛莉希雅才總算是不情願地鬆開了手。林秋月趕忙和她拉開距離,同時怒目橫眉地瞪視那些在旁圍觀而不是上來幫忙的圍觀人士。
但這份瞪視,卻只是讓那些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幸福了些。等到人羣散去之後,林秋月才伸出手將自己的衣服整理整齊,隨後纔看向那位始作俑者。
愛莉希雅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完全沒有要認錯的樣子。
“走吧,鳶尾老師。”她彎下腰,拾起林秋月的手掌:“就像以前一樣,一起去喫個晚飯吧。”
171 無神論與狂信徒
愛莉希雅就這樣把林秋月像玩偶一樣用力抱在懷裏,哼着歌踏着輕快的步子,穿過一路他人豔羨的目光,抵達了食堂。
起初林秋月還試着掙扎,但愛莉希雅的力量卻沒有給她反抗的餘地。所有的動作最後唯一的效果就是讓林秋月本人累得氣喘吁吁,而愛莉希雅甚至連歌聲的調子都沒波動半點。
“喂,我說。”林秋月喘着粗氣,不情不願地對愛莉希雅說着:“你這樣搞得我很沒面子誒。”
“嘿嘿,沒看到大家都很羨慕你嗎?能被我這樣可愛的美少女抱住,可不是一件需要抱怨的事情呢。”
“我就是要抱怨,我不是小孩子吧!把我放下!”
“好啦好啦,到了食堂那裏我會把你放下的,就再稍微讓我抱一會嘛,我可是很久很久都沒有享受過這種感覺啦。”愛莉希雅不爲所動,甚至一隻手還在順着林秋月的肩頭一路向下,用林秋月的白大褂擋住了自己的撫摸的動作:“唔姆,不愧是鳶尾老師,手感絕佳……”
“你到底在摸哪啊!”
等到愛莉希雅終於把林秋月放到食堂的座位上時,林秋月這會已經眼含淚水。某種屈辱感滿溢在心中,但考慮到這是愛莉希雅,她的心情又有些微妙。
“想喫什麼?”愛莉希雅安撫似的拍了拍林秋月的小腦袋瓜,如果換做秋月先生或者林秋月本體,這個動作恐怕都會有點怪異,但現在卻顯得無比自然:“呼,我這種富含營養但完全沒有口感可言的東西,也真是同樣久違了呢。”
林秋月盯着愛莉希雅四處亂看的腦袋,忍不住冒出一個想法來。
——面前的愛莉希雅,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說着“太久沒見”“像以前一樣”“久違”這樣的詞彙,難道說,她不是這個世界泡裏自帶的愛莉希雅,而是來找自己的?
想到這裏,林秋月心底頓時活泛起來。
就算是融合戰士,也未必做得到把每一件事情牢牢記住。倘若伊甸無法分清她和正牌秋月之間的區別,那現在的林秋月,是不是可以假裝自己就是世界泡裏的“鳶尾”,依靠這一點來從愛莉希雅的口中獲得信息?
愛莉希雅沒有注意到林秋月表情中的細微變化。這終究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儘管逐火之蛾依舊是她熟悉的逐火之蛾,但前文明可沒有這樣一場人類與人類之間的世界大戰。尤其是食堂內的不少菜品還帶着鮮明的現文明風格,想要捋清楚這些不同,還是需要她花費一點時間的。
“喂,愛莉。”林秋月則試着使用那個她第一次說出口的稱呼:“你剛剛就在一直說些怪話,好像我們很久沒見過了一樣——你是不是也需要來我這裏做一次心理疏導?”
在愛莉希雅的表情微微僵住的時候,林秋月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因爲見不到你,我覺得度日如年!”愛莉希雅很快找到了搪塞之詞:“唔,我看那邊的菜不錯,我去幫你端一份!”
只一句話就讓愛莉希雅逃也似的離開,林秋月不由得對自己身份更加好奇。
看來這個鳶尾,也是愛莉希雅“非常喜歡”的朋友之一。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身份被愛莉希雅發現之前問出多少信息。
趁着她還沒回來,林秋月打開了先前華交給自己的那份報告。就算是爲了更好的扮演,她也必須儘量獲取更多情報纔行。
首先,是一份民意調查。
在民調的開頭特意標註出了“本次調查由奧地利宗教天命負責,明面上與逐火之蛾無關”的話語。而後面的內容則讓林秋月更加擔憂,通過在歐洲幾個重要城市的隨機採訪,天命和逐火之蛾的組織得出了一個結論:人民已經厭倦戰爭,甚至在逆熵的宣傳攻勢之下,很多信徒也開始覺得,說不定第一律者真的是“神的使者”。
天命方面給予了特別警告,由於歐洲的信徒本身就數量龐大,雖然現在由於進入戰爭狀態,各國都對反戰言論有所打壓,但若是任由這種“律者就是神的使者”這樣的言論繼續擴散,恐怕遲早有一天,歐洲人就是拾起武器自相殘殺。
“好廢物的宗教,怎麼還需要別人幫它洗腦啊。”
林秋月搖了搖頭,看向另一份報告。
另一份報告則讓林秋月有些摸不到頭腦,標題上顯示的是《歐洲無神論的民谢A和宗教的反對》。
林秋月略讀了幾眼,這份報告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作者在文章裏詳細地說明了他在數個國家的宗教設施中的見聞,並且由此展開了新的調查。他認爲,越早受到工業革命和宗教論戰的國家,對無神論的接受程度就越高。而越是保守和守舊的國家,對宗教的依賴程度就越深。
“所以,我爲什麼會想要這兩份報告呢。”林秋月嘀咕着,思索着如果是自己,看到這些信息之後會想到什麼:“逆熵自稱是爲神的使者而戰,所以……要直接用無神論,從源頭上擊潰逆熵狂信徒們的心態嗎?”
——很有效,但也絕對會很危險。
林秋月不瞭解這個世界,但她知道宗教這個東西的鬼模樣。如今已經是戰爭期間,宗教會成爲很多人在艱苦條件下堅持的理由,若是這個時候再抽走這根救命稻草,恐怕……
“怎麼啦,愁眉苦臉的。”
愛莉希雅忽然出聲打斷了林秋月的思考。她將一份餐盤放到林秋月的面前,然後坐到了她的身側,而不是對面:“在看什麼呢,我看看……嗯,又是這種東西呀。”
“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麼的。”林秋月迅速進入狀態:“但這麼做,恐怕會引起很多人的反對。”
“嗯,很大膽,但也很有效。”愛莉希雅很快便從那份報告上挪開注意力:“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林秋月扭過臉,看着愛莉希雅的表情。
“說得好像你知道結果一樣。”
“嘿嘿,我對你充滿信心嘛。”
172 鳶尾與秋月
餐品談不上有多美味,只能做到勉強飽腹。剛剛喫過大魚大肉的林秋月實在是沒什麼胃口,勉強喫了點東西便停了嘴。
將餐盤送回回收處,林秋月好奇地看向仍然跟在自己身後的愛莉希雅:“你幹嘛還在繼續跟着我?”
“呀,明明是鳶尾老師剛剛主動提出要給我做心理疏導的。”愛莉希雅笑眯眯地回答着:“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想要和我再多待一會,那我怎麼會拒絕呢?”
“你的精神狀態絕對數出了什麼問題。”
林秋月把報告夾在腋下,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三分成熟的氣質,可惜一米四的身高根本發揮不出這份成熟該有的效果,反而多出了些小孩子裝大人的滑稽感覺。
愛莉希雅看着林秋月的這副模樣險些又笑出聲。不過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放慢腳步跟在林秋月的身側——這會林秋月已經警惕起來,絕對不會讓她再把自己抱起來的。
但看愛莉希雅的笑容,她顯然是還在計劃着什麼。
這個世界對林秋月而言熟悉又陌生,但愛莉希雅卻非常的熟悉這座地堡。在這個世界泡裏,這個地堡顯然是爲了防禦逆熵的遠程攻擊而存在。但,在前文明,許多城市都會有這樣的大型地下設施用於提供給社會精英和逐火之蛾戰士們使用。而在對抗後續數名律者的戰鬥中,這些設施也被證明卓有成效。
“嘿,鳶尾老師。”愛莉希雅忽然放輕聲音:“我們要不要去地面上看看?”
“地面上?”林秋月疑惑,她並不知曉這個世界地堡之外是否是安全的,不過考慮到愛莉希雅也不知道,她還是試探着回覆了一句:“地面上應該會有些危險吧。”
“也許會,但我會保護你的嘛。”愛莉希雅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且,我想在星空下和你一起做心理疏導嘛。”
“……需要我去換件衣服嗎?”
“不用!鳶尾老師保持現在的模樣就很棒啦。”
“現在的我和平時的樣子有什麼不同嗎?”林秋月反問。
“就是因爲和平時一樣纔好呀。”
愛莉希雅嘿嘿笑着,甚至沒忍住,又一次伸出手在林秋月的頭頂摸了一把,緊接着縮回手之前又捏了捏林秋月的臉。這種完完全全被當作寵物一樣的感覺,讓林秋月的心情愈發微妙。
前往陸地的過程比林秋月想象中的要更順利。愛莉希雅甚至不需要說什麼,只是和林秋月一起刷了個臉,把守在關鍵出入口的士兵們便讓她們自由出入。走過漫長的階梯與厚重的防爆門以後,林秋月才和愛莉希雅一起出現在了地表。
意外的是,地面上並不是戰後的荒漠,也不是變爲廢墟的城市。相反,就在地堡出口的不遠處,便有屬於城市的霓虹。林秋月有點驚愕地看着街道上往來的行人,一時之間有種詭異的錯位感。
愛莉希雅似乎對這一幕也相當意外,所以沒注意到林秋月的表情變化。林秋月趕忙小心的藏好自己的表情,她可還沒忘記要裝作世界泡本地人來從愛莉希雅口中套話的計劃,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被愛莉希雅發現。
“好像有段日子沒到外面來了,但愛莉你一定經常偷偷溜出來吧?”林秋月果斷選擇了主動出擊的打法:“既然是你邀請我出來的,那今天的行程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啊?哦!哦對,我當然早就準備好帶鳶尾老師去那玩啦。”愛莉希雅迅速變出笑容,重新自信起來:“走吧,我們先去找找這裏有沒有賣東西的地方!”
和愛莉希雅一起出去玩,社交的問題顯然不需要林秋月來操心。就算是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裏,愛莉希雅也能憑着她卓絕的魅力和感染力贏得陌生人的喜愛,愛莉希雅裝作不經意地打聽着這座城市的情況,而林秋月也趁機對這裏加深了了解。
——首先,這裏的位置是佈列斯特要塞。
光是這個名字就讓林秋月差點嗆了一口,心說創造這個世界泡的神明絕對有點詭異的惡趣味。而接下來的內容則讓她心情更加複雜:自從歐洲與美國開戰以後,西歐和中歐就開始變得民不聊生,哪怕是相對安全的地中海,貿易也受到了嚴重的阻礙。而相比之下,東歐就成了歐洲資本眼中最合適的逃亡地。
爽喫戰爭紅利的俄聯邦也組建了相當多的軍隊馳援聯軍。除此之外,佈列斯特要塞也就成了聯邦防禦計劃的一部分。若是真的有一天,中歐在逆熵軍隊的鐵蹄下落以後,這裏就會成爲新的戰場。
不過對於現在的佈列斯特而言,戰爭還很遙遠。儘管這座城市已經實施軍管,但軍管的空隙非常之大,以至於林秋月和愛莉希雅稍微找一找,就看到了在小巷中倒賣玩具和零食的小販。
愛莉希雅好奇地拾起幾塊糖果,放在林秋月的面前晃了晃:“鳶尾小朋友想不想喫這個呀?”
“不要真的把我當小孩子。”林秋月還是不習慣這種身份上的變化:“而且我喫過晚飯了,不想再喫零食。”
“喫點甜的補腦哦。”愛莉希雅還是買下了一把混合着不同口味的糖果:“而且你現在的狀態,就算喫再多糖也不用擔心蛀牙或長胖嘛。”
“你以爲這是拜誰所賜?”林秋月裝作不經意地還嘴:“可不是我想變成這副模樣的。”
“我當時是急着救你嘛,要怪就去怪梅比烏斯。明明可以用先進的技術,卻爲了保證百分百讓你甦醒過來,使用了更保守的方案。”愛莉希雅剝開糖紙把一塊糖塞進嘴裏,隨後剩餘所有的糖都塞進了林秋月的口袋:“我還一直好奇,她不是故意把你變成這副模樣的呢。”
林秋月挑了挑眉毛,心說終於讓你丫的開口了。
“我可沒聽梅比烏斯說過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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