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明明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很喜歡。呵,廢了不少心思吧?”伊甸這會已經完全不在乎觀袀儠觞N想了,相對地,她只想立刻把心底的疑問問個清楚:“老實交代,你是什麼時候把曲子搞定的?我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去請教過專業人士。”
“讓你知道了的話,怎麼還算得上是驚喜呢?”林秋月嘿嘿笑了幾聲,心底暗暗慶幸逃過了對唱環節:“這首曲子是送你的,如果你唱得沒我好,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伊甸笑眯眯的看着林秋月:“……好,我就不問你曲子是找誰幫忙的了。不過我猜這個詞,肯定是你親自寫的吧?”
“沒錯。”
“那我倒是很想知道,秋月先生您究竟的話究竟都有怎樣的深意呢?”伊甸這會已經不知不覺間逼近到了林秋月的身側:“我想觀袀兛隙〞臀乙粯雍闷妫镌孪壬摹畯谋翅岜愕臅r候,期待的卻是她的面容。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這兩句歌詞,是怎樣的一種想法呢?”
林秋月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而伊甸似乎對此還不滿意,清唱着林秋月剛剛的歌詞,又念出一句:“‘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這個得不到,指的是什麼,被偏愛的又是誰呢?”
這話簡直就像是刀子,殺機四溢。而聽到這兩句逼問的觀袀円苍诙虝旱慕泻寐曖岚察o下來,等待着林秋月的回答。
“……咳,其實是這樣的。”如果大腦也有轉速的話,林秋月敢說自己的腦子剛剛轉得絕對能飛起來:“在我藝術創作的道路上,伊甸對我的幫助是不可或缺的。沒有你,也許我未必能順利地走到今天的高度。所以我說我被你偏愛的人,而且還想得到更多,有什麼問題嗎?”
伊甸滿意地點着頭,臉上的笑意也總算是再度浮現:“好,算你過關,之前那句呢?”
“抱着錯誤的人,腦海中自然會浮現正確的人的臉——在所託非人的時候,自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就像我苦惱於劇情的發展時,總會想找人求助一番。未必是想要得到答案,也許只是想和人分擔自己的煩惱而已。”
“……所以纔是你不太懂,偏渴望我來懂?”
“嗯哼。”林秋月眨了眨眼睛:“我不懂,你懂了麼?”
伊甸似懂非懂的思考了一會,然後才略有些遲疑的點頭:“我大概懂了,那,這首歌的名字是?”
雖然不知道伊甸到底懂了什麼,但林秋月還是鬆了口氣,同時對着麥克風,緩緩說出了那個名字。
——《紅玫瑰》
162 循環的關鍵節點
“好啦,讓我們用掌聲送秋月老師下臺——休息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你們準備好再度沸騰起來了嗎?享受接下來的曲子吧!”
林秋月離開之後,伊甸再度站在了舞臺的中央。對她來說,林秋月留下的絕不是困難,而是頗有趣味的挑戰。伴隨着新的伴奏,真正的巨星再度閃耀。
林秋月拒絕了留在後臺的邀請,而是獨自一人回到了觀邢小�
“秋月姐姐,辛苦啦。”希兒拍了拍手,算是爲林秋月慶祝:“沒想到秋月姐姐唱歌也這麼好聽呢。”
“和伊甸沒法比啦——剛剛完全就是取巧。”林秋月抓起手邊的飲料狠狠吸了一大口。在離開舞臺之後,先前消失的緊張才終於後知後覺般湧上心頭。她現在手抖得厲害,光是想起剛剛那被數萬人注目的場景,林秋月就覺得有些目眩。
如果她現在留在後臺,恐怕已經連坐都坐不住了吧。
“好啦,秋月姐姐。”希兒俯身到她的耳側,輕聲安慰着她:“辛苦啦,不過好在最後沒有露餡呢。”
“呼,還好有希兒在這裏安慰我。要是我一個人在這,恐怕已經緊張得哭出來裏的吧。”林秋月抬起手,深吸一口氣之後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嗯,感覺好多了。”
“嘿嘿,但秋月姐姐真的很厲害呢。”
“就你這小丫頭嘴甜,你說,是我唱歌好聽還是伊甸唱歌好聽?”
“伊甸唱歌好聽!但我喜歡秋月姐姐唱歌!”
林秋月心情大好,忍不住伸出手在希兒的臉上捏了一把:“虛僞,但我喜歡。”
有着希兒的安慰,林秋月也覺得自己心底的情緒平復了許多。因此,她也能靜下心來觀賞這殿堂級別的演唱會。
剛剛的插曲並沒有影響伊甸的發揮,甚至相反,她由此爆發出了更好的演唱狀態。等到演唱會正式結束的時候,不少人還坐在遠處,高喊口號,希望可以有額外的加唱環節。
若是平時,伊甸也不會介意在自己狀態正好的時候再高歌兩曲。但現在,她可沒有這麼做的心情。
“秋月!”
伊甸遠遠地呼喊着秋月的名字,催促着她和希兒一起來到自己的身邊。此刻的後臺一片繁忙,按理來說像林秋月這樣的編外人員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放進來的——但秋月先生的名頭,再加上剛剛那震撼人心的一曲,此刻根本沒有人會跑去問林秋月要後臺的出入許可。
“真好聽,我都快要哭出來了。”林秋月真心實意地讚賞着:“果然來聽演唱會是正確的。”
“明明每次我都給了你門票。”伊甸說着抱怨的話,臉上的笑容卻止不住地露出——顯然這一次林秋月帶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過令人愉悅。以至於她說出口的話平白多了些許嬌嗔的味道。
而像伊甸這樣的美人嬌嗔的時候,殺傷力無疑是巨大的。
“你的助理把你的住處安排在哪了?是兩條街之外的公寓嗎?”伊甸的手指捏住下巴,顯然心思已經不在剛剛結束的演唱會上了:“爲了保護嗓子,我可是有段時間沒有喝酒了。我說秋月,陪我喝頓酒好不好嘛……”
林秋月看着伊甸,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次的驚喜,你覺得滿意嗎?”
“呵,這麼高水平的曲子,說不滿意也未免太無趣了些。滿意,當然滿意了。”伊甸笑容滿面:“你該不會說,讓我這次的演唱會結束之後就立刻去錄你那首《紅玫瑰》吧?想都不要想,我就是要喝酒。”
林秋月盯着伊甸的表情。那滿意的神情絕不是敷衍,她的滿足也絕非僞裝。但……饞酒?
“爲了這次演唱會,你多久沒喝酒了?”
“喝酒可是很傷嗓子的。我想想,大概兩個月。爲了這兩個月的練習和排練,我可是滴酒未沾啊。”
“這次的演唱會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麼特殊意義吧?”
連續的問題讓伊甸原本輕鬆的心情也不由得緊張起來:“是週年演唱會,但在你出現之前,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演唱會罷了。畢竟這幾次的演唱會都是這樣大的規模。怎麼了?爲什麼你的表情這麼嚴肅?”
林秋月皺起眉頭。
——有循環在的話,她自然也不必在意保護嗓子,更不用說這是一次她覺得很平常的一次演唱會了。伊甸並不是很在意這場演唱會,那她也就沒有讓這個世界循環的動機。那麼,讓這個世界泡循環的關鍵究竟在哪呢?
她瞪大了眼睛。
如果自己不來,那麼來演唱會的人就是……凱文和Mei。那麼現在,自己來到了演唱會,也就意味着……凱文失去了邀請Mei約會的機會。
“我的天,我怎麼連這種事情都會記錯?”她不由得喃喃出聲:“凱文……他邀請的對象,應該是蘇纔對!不是Mei,也不該是Mei!找到了,循環的節點找到了!”
伊甸疑惑地看着林秋月,而希兒則明白了林秋月的意思:“啊!難道說,是原本秋月姐姐會送票的那個男生!”
“等一下,你們在說什麼,爲什麼我聽不懂?”伊甸伸出手按住林秋月的肩頭:“循環的節點?凱文又是誰?哪來的男生?”
“不不不,問題不是那個。”林秋月一把反握住伊甸的手,頗有些興奮地抱住了她:“但謝謝!你解決了我的一個麻煩!”
“……麻煩?”伊甸眉頭微微皺起,緊接着,她纔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也就是說,你其實是爲了驗證某些問題,纔回來看我的演唱會的嗎?”
“不,看你的演唱會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林秋月瞬間改口:“我發誓,這一次和你的相遇,我會牢牢地記在心底——相信我,伊甸,這對我來說,絕對是彌足珍貴的一次回憶。”
伊甸盯着林秋月,在確認她的表情認真,沒有欺騙自己的意思之後,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所以,要陪我一起喝酒嗎?秋月。”
“喝!”林秋月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我早就想嚐嚐你的收藏啦!”
163 酒後亂……吐真言
伊甸珍藏的美酒,無一不是佳釀。
也許並非所有的酒都是最頂級的,但伊甸絕不會讓劣質的凡品進入自己的收藏。有些時候,她會糾結於究竟是開一瓶珍品,還是讓其再保留些時日,讓歲月賦予更多的風味。但來客若是她的摯友,這種糾結便絕不會出現在心頭。
——給她的,必須是最好的。
此刻的伊甸並不打算和更多的人分享自己的收藏。她拒絕了所有的邀請,僅帶着林秋月和希兒兩人回到了住處。
“我已經讓她們送酒來了。”伊甸甩掉鞋子,直接光着腳走入了室內:“我去洗個澡——要和我一起洗嗎,秋月?”
“我先歇會,走這麼遠的路好累啊。”
“我可是在舞臺上又唱又跳了兩個小時,你這懶蟲。”伊甸伸出手在林秋月的鼻尖捏了一把,然後直接把外套脫下:“好吧,那就等我洗完了你再洗。他們把酒送到之後,放在桌子上就好。還是說,你連這點工作也不願做?”
林秋月歪在沙發上哼哼了幾聲,然後輕喊:“希兒!”
“喔!希兒會幫忙的!”
“你是打算把每一個熟悉的學生都變成你的僕人嗎?”伊甸有些無奈地邊脫衣服邊抱怨:“別睡着了,一會你也給我洗個澡。”
“好——”
伊甸搖了搖頭才轉身走進浴室,片刻之後,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水蒸氣順着浴室的門縫湧出,讓房間裏的溫度略微有些上升。
林秋月睜開眼睛,也脫掉了外套。
“秋月姐姐。”希兒走過來,在林秋月身側坐下,小聲的問:“之前你說你找到了這個世界泡的節點……是怎麼找到的?秋月姐姐是怎麼知道凱文他本來想要邀請的對象不是Mei?”
“這個嘛,就是一點小祕密了。”林秋月乾笑幾聲,心說我總不能說是追憶之皿裏看到的吧:“不過我可以確信,這條信息是百分之百準確的——這次的循環,只要放下心來玩就好啦。嘿嘿,沒有比伊甸抱起來更棒的大腿啦。”
希兒關切地看着林秋月,總算是按奈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秋月姐姐,你該不會喜歡女孩子吧?”
“你不喜歡嗎?”
“……希兒喜歡布洛妮婭姐姐。”
“那不就行了。”林秋月豎起拇指:“我也喜歡希兒,還有大家。但比起你對布洛妮婭的感情,可能不太一樣就是了。”
“我倒是覺得可能更過分一點啦。”
希兒嘟起嘴,但注意到林秋月對這個話題並沒有什麼興趣之後便沒有多說。兩個人就這樣聽着伊甸洗澡時的水聲發着呆,直到幾分鐘後,伊甸裹着浴衣,臉蛋紅彤彤的走出來,催促着林秋月趕快進去把自己洗乾淨。
“最後一件浴衣給小丫頭穿,你就穿我的襯衫吧。”伊甸把一件明顯寬大很多的衣服放到浴室的門邊:“還是說你要穿厚一點的?”
“這是你的襯衫?乾淨不乾淨啊……”
“當然是洗過的,你要是介意,屋子裏有全新的。”
林秋月趕忙拽住伊甸的手:“別拆新的,就這件吧,你怎麼不心疼錢的。”
伊甸挑了挑眉毛,留下了襯衫之後才離開。
洗過澡之後的確清爽了很多,比起伊甸的長髮,林秋月的短髮擦乾吹乾可就要簡單得多。她走出浴室的功夫,希兒也剛好從另一間房間裏走出,看起來也是剛剛洗完澡。
三個女人就這樣帶着臉上的紅潤和些許熱氣,將手中的酒杯輕輕碰在一處。
林秋月本人幾乎沒怎麼喝過酒,但當酒液入口的瞬間,她還是能立刻意識到這是好酒——短暫的辛辣過後,那股醇香的回甘她平生未聞。
“怎麼樣?這種年份的酒,可是喝一口就少一口。”伊甸盯着林秋月的臉,比起品酒,她此刻對品味林秋月的表情更感興趣:“而且,也不傷嗓子。”
林秋月咂咂嘴,抱着杯子又抿了一口。呼氣彷彿都帶着一股香味,酒精的味道入喉之後便在體內揮發。燻得她腦子有點發暈——但想到這個酒的價格恐怕會非常的昂貴,她還是下意識的又揚起杯子,機械性地吞嚥。
甚至她都沒有意識到,伊甸並沒有爲她的杯子裏倒入太多的酒。
希兒看着林秋月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緊接着整個人都變得傻呆呆的。她有點緊張的放下杯子,想要去照顧一下林秋月——但伊甸卻忽然伸出手拽住了她。
“放心,沒事。”伊甸的臉上也帶着不自然的潮紅,但顯然她還能勉力保持清醒:“只是酒精度數有一點高而已。按照她那種喝法,就算是一頭熊,恐怕也醉過去了。”
希兒睜大眼睛,看了看手中酒杯裏的奶啤:“您爲什麼要這樣做?”
“因爲有事情想問你。”
希兒險些慌了神。但好在伊甸很快就鬆開了希兒。她放下酒杯翹起腿,側過身子面對着希兒:“你們兩個人有事瞞着我,對吧?秋月忽然會唱歌了,身邊又毫無預兆地多出你這麼一個學生——如果對此無動於衷的話,我就不會自稱她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不是啦,我只是……”
“你們之前在後臺提到的循環,讓我想到了這些日子裏一直在做的夢。”伊甸擺了擺手,示意希兒不必急着分辨:“在夢裏,我被困在這場演唱會里,日復一日地進行着重複的表演——這太讓人喪氣了。”
希兒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不過好在現在的伊甸顯然更想借着酒意傾訴,而不是真的想要得到什麼答案。
“在醒來之後,夢中重複的事情卻一件一件出現在我的面前。歌曲的順序,演唱的結果,甚至在演唱之前的堵塞,來與場官方進行溝通的警員——所有的人和事都與我夢中的一模一樣。”
“唯獨她和你是不一樣的。秋月本不該出現,也不可能爲我獻上一首她根本無暇去完善的曲目。”伊甸雙眼迷離着看向希兒,顯然,就算是伊甸,也有些招架不住酒精的力量:“我的想象力有限,但秋月很久之前就寫過一篇類似的故事……”
“我,是不是被困在了這段時間裏?”
164 希兒,會加油的!
在希兒的臉上露出驚慌的瞬間,伊甸就知道,自己心中原以爲最可笑的那個猜想,說不定纔是此刻的真相。
她本不會在意那醒來之後就會忘卻大半的夢,但她卻絕不會錯過自己熟悉的秋月情感上產生的每一分變化。她認識的秋月會寫詞,也懂些韻律。但絕不會忽然搬出一首歌來送給自己。
秋月並不在乎錢,甚至會用非常亂來的方式將其花得一乾二淨。所以伊甸纔會代爲管理秋月所有的資產,用這樣的方式來照顧她的起居——所以,秋月絕不會在意一件襯衫的新舊。
即便如此,伊甸卻依舊覺得,面前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她熟悉的秋月。
儘管秋月不會唱歌,也不會這樣吝嗇。但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卻浸透了秋月平日裏的模樣。
——太奇怪了。
“是的。”希兒怯生生地點了點頭,給出了伊甸那個等待已久的答案:“我和秋月姐姐……已經找到了結束循環的關鍵。”
“也就是說,這次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你啊。”
酒液隨着伊甸的動作在杯中晃盪不停。殷紅的酒液就像是血,讓伊甸看不清自己的倒影。她爲什麼會相信這種荒誕的事情呢?是不是因爲此刻她的理智,也被這高度數的酒精攪得一塌糊塗?
還是說,只要是關係到秋月的事情,她總是願意給予無限的信任呢?
她豪邁地灌下一大口酒。
“那麼……。”伊甸說到一半,忽然伸出手想要爲自己再倒一杯,但她的手顯然已經有些支撐不住。能兩口就放倒林秋月的烈酒,就算是她這樣的老饕也有些招架不住。
希兒見狀,趕忙站起身搶過酒瓶,在伊甸的酒杯中倒入湝的一層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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