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內鬼不死於文抄 第194章

作者:伏尔加航线

“爲什麼我會知道?”她抬起頭看着奧托。

“你覺得在茫茫人海中,我選中你的理由只有巧合嗎?”儘管被倒吊在天花板上,但奧托臉上依舊掛着那抹刺眼到欠揍的笑意:“潛入聖芙蕾雅這種工作,怎麼可能會交給一位在此之前沒受過任何訓練的業餘人士來執行呢?擅長文字工作的人那麼多,你真的有從中脫穎而出的理由嗎?”

連續幾個問題,讓林秋月措手不及。

“那……答案是什麼?”她問。

“很可惜,我答應過不能直白地向你揭露這些問題的答案。”奧托臉上的遺憾非常明顯:“否則這一定是讓我擺脫當前困境的好辦法。”

“……你在暗示我什麼?”

“我和你不是敵人,起碼現在不是。”奧托晃了晃腦袋。這個動作讓她的金色頭髮在空中扭了扭。原本應該是配合話語的動作,如今卻顯得格外滑稽:“起碼你們躲在高加索山脈的時候,我可沒有派任何人去打擾你們。”

“你就這麼放任三名律者自由行動?”

“首先——就算不計代價地發動攻勢,結局也未必是樂觀的。天命的高級戰力有多少你也應該很清楚纔對。另外,那座鎮子你們去的時候有多少人,離開的時候還是多少人。既然你們沒有任何危害人類的行爲,我又爲什麼要去刺激你們呢?”

林秋月捂住腦袋,大腦中猛地閃過幾種可能。

“你認識愛莉希雅嗎。”她問。

奧托笑着搖了搖頭。

“見鬼,我忽然意識到不管你說你認識還是不認識,我都沒辦法相信你。”林秋月的心情無比糟糕:“好吧,那就不計較這件事情了——現在的符華去哪了?”

“他去調查第三空港的殘骸,想要搞清楚在她被我槍擊之後發生了什麼。”奧托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我很明白地告訴她你在高加索山脈,但她卻沒有信任我——我只好把更多關於你的信息交給她,這才避免了這座基地被徹底掀翻的命摺!�

“關於我的信息?都給我交出來!”林秋月有點氣急敗壞:“把你給她的東西再給我一份!”

“我不會給你的。”然而奧托卻猛地變了態度:“我答應過,在時機未到的時候,不會向現在的你泄露半分情報。”

“注意一下你說話的語氣,那邊只有一個律者,現在我們這裏有三個。”林秋月想要給奧托一巴掌,但想了想又覺得太過分了,就只伸出手拽了拽奧托的頭髮:“你信不信我們分分鐘就能把你這基地剩下的部分全部都燒乾淨?”

“我信你們有這個能力,但我並不相信你真的會那樣做。”奧托臉上的笑容愈發欠揍:“很遺憾,良知和道德,依舊是有效限制你行爲的手段。”

林秋月鬱悶得很——偏偏奧托說得沒錯,她的確做不到用這座基地和基地裏女武神來威脅奧托。而奧托也不是會被這種事情威脅的人。

“好吧,看來我只能從你這裏得到關於符華身體的下落了。”她有點氣餒:“不過我們來就是爲了這件事情的,也不能說一無所獲吧。”

看着林秋月轉過身去沒有再追究,奧托也在心底鬆了口氣。

但再次睜開眼,她卻看到西琳摩拳擦掌地站到了她面前。

“秋月唯一允許我傷害的人就是你了。”火焰在她的指尖升騰,最後匯聚成無形的長矛,西琳的笑容燦爛,手指點在奧托的頭頂確認自己該從哪裏先開始:“誒嘿,你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就遷怒秋月吧?”

奧托認命的閉上眼。

識之律者修改了你的意識

把醫療處那些受傷的女武神和工作人員用死之律者的力量讓她們恢復健康之後,西琳也將遠處的大火徹底熄滅。不情不願的做完這些事情=,林秋月和西琳纔在溫蒂的幫助下離開了維也納。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的符華找到了她需要的東西,那麼多半我們去那座修理塢也追不上她。”林秋月苦惱得很:“現在的符華肯定行動力超羣,我們必須快她一步纔行。”

“現在的符華?林小姐,我有些搞不懂。您似乎並沒有用這個詞指代一個陌生人,甚至……您給我一種很清楚她會做什麼的感覺。”溫蒂詢問:“而且,之前您和奧托主教的對話,似乎……奧托對成爲律者的您沒有任何敵意?”

林秋月撇嘴。

“先找到她吧,實際上,我也不清楚她的情況是否和我猜想中的一致。”對溫蒂來說,符華只能算是陌生人,因此林秋月就算想要解釋也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解釋:“但總覺得會有很麻煩的事情發生……”

溫蒂皺眉:“比愛莉希雅還麻煩嗎?”

“愛莉希雅不算麻煩啦……”

林秋月忽然有點想念布洛妮婭。

最講道理的符華已經變成了羽毛分散在聖芙蕾雅幾人的意識世界中,然後就是西琳這種交流全靠哄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秋月的錯覺,自從離開意識世界之後,西琳動腦的次數是越來越少,對她的依賴也日漸加深。

而愛莉希雅則讓林秋月更加頭疼,這位和奧托加在一起說出來的謎語讓林秋月簡直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愛莉希雅的態度不知爲何讓林秋月隱隱約約有種前妻一樣的感覺,而奧托更是“我什麼都知道我就是不說”,而林秋月也很清楚,除非她把卡蓮復活然後拽出來當人質,否則這貨根本就是軟硬不喫。

溫蒂則更像是“林小姐身邊有好多樂子所以我要跟着”,沒有動機也沒有目的,純純粹粹就是看她林秋月撓頭的模樣好玩。之前似乎和愛莉希雅發生了一點矛盾,但林秋月不管怎麼問她又什麼都不說。

所以思來想去,林秋月望遍和自己關係親密的這些朋友裏面,似乎只有布洛妮婭是最討喜的了。

人只有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是吧?

回到高加索的住處時,林秋月原本以爲愛莉希雅已經離開了。但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卻看到愛莉希雅正哼着歌,心情愉快地更換牀單。

房間內的配色明顯要比她離開之前要粉嫩許多。

“你居然還沒走啊……”林秋月有點驚訝。

“因爲秋月還沒和我說再見呢。”愛莉希雅依舊是滿分的笑容:“那我當然會在這裏等秋月回來呀!”

“那你邭膺�真好。”林秋月撇嘴:“我們原本是打算離開之後就不回來的——結果遇見了一點麻煩。”

“所以我在這裏等着是正確的啦!”

愛莉希雅看了看林秋月的身後,在看到整理衣服的西琳時面色稍有不悅。

“好啦——別和小孩子慪氣嘛。”林秋月下意識地安撫愛莉希雅:“要不要考慮把你瞞着我的事情都說出來?可以從我這裏刷很多好感度哦。”

愛莉希雅嬌嗔道“我都已經把少女最珍貴的東西給秋月啦,秋月還是不滿意嗎?”

“喂,別說得這麼奇怪啊。”林秋月趕忙擺手,同時趕忙確認西琳沒有聽到剛剛的話。

“嘿嘿。”

愛莉希雅欣賞着林秋月因爲自己話語而變得有些慌張起來的表情。片刻之後才滿意的拉開與她的距離。趁着西琳還沒過來,她壓低聲音再次發動攻勢:“不過嘛,能和清醒着的秋月再度過一晚,我還是很願意接受的啦……”

“我今天晚上會鎖門的。”林秋月果斷回答。

愛莉希雅笑得開心:“好呀,可千萬別忘了鎖門。”

林秋月嘆氣,不再理會愛莉希雅,扭頭就鑽進了自己原本的房間。

“說起來,你知道嗎?”但愛莉希雅卻跟到她身後,倚在門邊幽幽說着:“這個屋子裏呀,其實是有地下室的——如果說是爲了安全,說不定那裏纔是最安全的喲。”

“……你給我出去。”

“好啦,我就不打擾秋月老師啦——我會幫你安撫住西琳的,所以晚飯之前就好好休息吧。”

愛莉希雅壞笑着離開,而林秋月則盯着臥室裏已經被愛莉希雅換成粉色的牀單被罩,悲哀地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討厭這個女孩。

“壞了,該不會我也變成三觀跟着五官走的那種人了吧……”

心好累,連帶着心情也有點糟糕。想着愛莉希雅能幫她拖住西琳也不錯,林秋月自然也不會辜負愛莉希雅的這份好意。她脫掉鞋子上了牀,心底忍不住再次開始思考究竟該去哪找符華。

——哦不對,現在該叫識之律者了吧。

她閉着眼睛,回憶着記憶中的遊戲劇情。按理來說識之律者會被奧托蠱惑去找凱文的茬,但現在不知爲何,識之律者卻提前從符華的身體中覺醒了——等一下,好像是因爲我之前把班長的身體修復好了吧?

林秋月嘴角一顫。按照原本的劇情,符華要在維生倉裏躺上一段時間才能將身體修復完畢,但當時的林秋月手握死律權能,修復符華的身體完全就在一念之間。這麼一想……若是她當初沒有修復符華的身體,識之律者的出現肯定會晚上不少。

但她怎麼可能看着符華腦袋上被開了個洞還坐視不管嘛。

但她怎麼可能看着符華可憐成那個樣子還坐視不管嘛。

“嗯?怎麼感覺忽然有點怪怪的?”

沒什麼奇怪的,還是想想你接下來的工作吧。

秋月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隨後睜開眼睛。

熟悉的金屬牆壁不知爲何讓她覺得有點陌生。但這種細枝末節並沒有在她心底停留太久,秋月站起身,穿好掛在衣架上的風衣,隨後將手插入脖頸後側,用力將壓在衣領內的長髮抽出,順在背後。

“我休息了多久?”她一邊將靴子穿好,一邊詢問牀頭的智能系統:“我睡覺的時候多了什麼新的工作要處理嗎?”

“一個小時四十八分鐘,秋月先生。”智能系統回答:“十八點有一場臨時會議。是關於您在澳洲的新書發佈會的事情——以下是hua給您的留言。”

“放心吧老師,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秋月看向那臺智能設備,眉頭微皺。

“這個語氣……真的是hua嗎?”

第*回 固執己見終遭不幸

當秋月走進會議室裏的時候,那些出版商和編輯部的負責人早已在這裏等待許久。

“秋月先生。”首先開口的是那位和她認識很久的朋友:“你真的要堅持在澳洲舉辦新書發佈會嗎?那裏的治安仍舊不容樂觀,基礎設施的修繕工作雖然已經進行了幾個月,但由於昏睡病的原因,進度已經被大大地耽擱了……”

“是的,發佈會一定會在澳洲舉辦。”秋月沒有理會他後續說出的那些理由,儘管她知道自己的決定會讓這本新書帶來很多的麻煩:“我想生活在澳洲的人們也一定支持我的。”

與會者們交換着眼神,秋月能感覺到有某些暗流在這場會議私下裏湧動着。也許是針對她,也許並不是。但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去澳洲。

片刻的沉默之後,出版負責人這才幽幽開口。

“實際上,我們希望您可以推遲發佈會。昏睡病剛剛結束沒多久,逐火之蛾給出的解釋也沒能讓民袧M意——許多城市都受此影響,根據我們之前進行的問卷調查,他們也沒心情去關心一本提倡團結的主旋律故事書。”

“正因爲如此,我纔要做我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情。”秋月開口壓過了他的辯解:“昏睡病結束之後,最困難的地方就是澳洲——我希望我的這部新作,能給苦難的人們帶去些許樂趣。”

這句話說完,秋月清晰地看到與會者中有人扭過頭,發出不屑的哼聲。

而那些熟悉秋月性格的編輯和朋友們則面面相覷,最終一齊發出無奈的嘆息聲。

“真的要這樣做嗎?秋月老師。”他們的態度依舊敬重:“但這個時候去澳洲,不僅會影響新書的銷售,那裏的治安問題也非常嚴重——還有除此之外各種各樣的大堆問題,澳洲政府甚至都不能保證發售場所的安全……”

“我相信這些問題都是可以克服的。”秋月並沒有因此改變自己的想法。

實際上,這個話題已經持續一週多。自從一週以前秋月提起自己的新書一定要在澳洲進行發佈時,發佈和出版方面的部門就被她的這個決定折騰得雞飛狗跳。這一週,出版社和編輯部都在忙着做兩件事:與澳洲方面進行溝通交涉,以及希望秋月先生回心轉意,改變主意。

然而這一次的會議結果,顯然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又是一次毫無意義的會議,秋月解釋着自己的歉意,也表達着自己的堅持。老朋友們儘管反對但依舊願意支持,但秋月看得出來,每一次會議過後,那些覺得她麻煩的人顯然就會再多一些。

“辛苦了。”“您辛苦。”“還不是你害的。”“抱歉抱歉。”

和那些願意幫助自己的老朋友們寒暄過後,秋月離開會議室,在門外伸了個懶腰。

“奇怪,怎麼覺得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她皺着眉頭,不安地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什麼地方很奇怪,但又說不出來……”

“老師。”

呼喚聲打斷了她的思考。聽到這個聲音,秋月的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華。”她直接伸出手,按在那個乖巧學生的頭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我就是知道。”今天的華不知爲何似乎少了幾分平日裏的穩重,卻多了點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活潑朝氣:“秋月老師,還是要去澳洲嗎?”

“是啊,這不是我早就決定好了的事情。”說起這件事情,秋月就覺得自己頭有點大:“這幫人也真煩啊,居然就這樣硬生生地和我磨蹭了一週多……”

“不要去澳洲了好不好。”華忽然伸出手,將秋月的手攥在手心:“老師,我們不去澳洲,就像往常一樣,在那些繁華的城市裏開發佈會好不好?”

秋月有點驚訝,雖然平時的華會是不是表現出自己細膩的心思,但像這樣露骨甚至帶着些許請求的樣子還是非常少見的。這樣的改變讓她覺得有點手足無措,但很快,她就想到了華會這樣說的原因。

“放心吧,老師我不會有事的。”秋月沒有縮回手,而是任由華握住自己的手指:“嗯……我想你也猜得到,老師之所以決定去澳洲舉辦發佈會,其實是和你有關的,對吧?”

華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神情:“和我……有關?”

“誒呀,原來你沒猜到嗎?”秋月有些懊惱:“不過……既然誤打誤撞地說到這裏,告訴你也沒關係——實際上,去澳洲就是爲了你呀,傻孩子。”

“因爲……我?”

“Himeko的事情,你一直在自責吧?”秋月收斂了一些笑容,她不希望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被華認爲是取笑,又或者是憐憫:“Himeko在澳洲離開之後,你的情緒一直都不太好,我聽說你還因此耽誤了在逐火之蛾的訓練。雖然我對逐火之蛾沒什麼好看法,但起碼我希望能用我的方式告訴你,向前看。”

華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聽到了什麼非常讓她震驚消息的模樣。

“澳洲會重建,人類也會繼續前進。”秋月也不指望華能理解她的意思:“不要被過往困住了腳步,你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浪費呢。不管是我,還是Himeko,肯定都不希望因爲自己的死影響到你呀。”

“居然……居然是這樣嗎?”

“什麼?”

“我不需要!我不想讓老師你去澳洲!”不知爲何,聽完這些話的華卻猛地暴躁起來:“不去不去不去!我們不去澳洲好不好!那種理由,那種理由根本就沒有意義!我根本不在乎什麼過去!”

“你這是怎麼了?平時的你可不會這樣在老師面前這樣的。”

“不要去澳洲好不好,老師。”華仰着頭,乞求似的看向秋月:“如果……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能不能帶着我一起去?我會保護好老師的!我絕對會保護好你的!”

——這個孩子,真的是華嗎?

疑惑在腦海中一閃而逝,秋月沒有再考慮爲什麼自己的乖學生會忽然露出這樣失態的模樣。

“好吧。”她有點彆扭地開口:“既然你這樣要求的話……那就去和逐火之蛾請假吧,澳洲的發佈會,我們一起去。”

華興奮的抱住了秋月。

83節 死亡彷彿避無可避

幾天後,澳洲。

第七律者造成的傷害成爲了這片大陸難以癒合的傷疤。儘管城市重建工作已經進行了數月,但從天空中看去,這座城市的絕大部分依舊還是被火焰燃燒過的灰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