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林秋月摸了摸下巴,頗有些猶豫的開了口:“關於希兒,我也有問題要問你,她畢竟是你的妹妹嘛。希兒她……”
“沒關係,布洛妮婭知道那些事情。”布洛妮婭沒有看着林秋月,而是就這樣側着臉給出了讓林秋月莫名其妙的回答:“如果希兒打算那樣做的話,布洛妮婭也不介意向她證明一次姐姐的魅力。”
林秋月覺得自己有點沒聽懂:“魅力?不是能力嗎?”
“換個詞也無所謂,秋月對布洛妮婭的能力滿意嗎?”
“雖然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沒有對布洛妮婭有任何不滿的地方。”林秋月納悶地直撓頭:“但你也好,希兒也好,終究是有所差別的不是嗎?”
這次布洛妮婭總算是有點鬱悶的抬起了頭:“那拋去情感的話,秋月更喜歡布洛妮婭還是希兒?”
“你指的是哪方面?”
“……能力?”布洛妮婭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到底是什麼能力啊……我怎麼覺得有點搞不懂呢。”林秋月嘀咕了一聲,隨後思索起布洛妮婭先前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能力,又看了看場內此刻正在用創生力量保護自己的希兒:“但一定要說的話,希兒的能力和我相性比較好吧?”
布洛妮婭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消沉下去:“這就是由儉入奢易嗎……”
“我也覺得我最近的生活越來越奢侈了。”林秋月倒是對此頗有共情,現在她可是頓頓都能喫到肉的人了,那可不是超級奢侈嗎?
“沒關係,布洛妮婭一定會成長到能用能力滿足秋月的地步的。”
“我倒是覺得現在布洛妮婭已經讓我很滿意了啊……”
“難道秋月不期待布洛妮婭以後的樣子嗎?”
“當然期待啊。”
布洛妮婭看着天花板,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林秋月繪製的那張“以後的布洛妮婭”的畫像。小小的腦子閃過大大的波浪(指頭髮),片刻以後,布洛妮婭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雖然不知道布洛妮婭到底在想什麼,但聊了幾句之後她便又一次打起精神。發覺到了這一點的林秋月也就放下心來。
——也許只是意識到了剛剛戰鬥中自己的小動作?
對於戰鬥的勝負本身,林秋月並不是很在意。什麼“服從布洛妮婭的命令”或者“服從林秋月的命令”。說得好像她們兩個平時真的想這麼做的時候對方就會反對一樣……既然輸贏的結果根本不影響日常生活中的調味,那林秋月又何必在逆熵的員工們面前將這位代理盟主擊敗呢?
林秋月覺得自己的情商還是很高的。
“說起來,你打算什麼時候使用那個?”林秋月放輕聲音,詢問布洛妮婭:“無條件服從布洛妮婭的命令是吧?一整天,想讓我做什麼?”
“布洛妮婭不會讓秋月做什麼過分的事情的。”布洛妮婭的聲音很平淡:“至於想做什麼,布洛妮婭已經想好一些了。”
“比如說?”
“比如說……”
布洛妮婭伸出手指,藍色的光點出現,並逐漸凝聚成一個項圈的模樣。皮質的項圈看起來相當親膚,而其正前方還掛着一枚金黃色的小鈴鐺。隨着布洛妮婭的手指微動,鈴鐺還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想了一下這玩意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模樣,林秋月瞬間驚悚起來:“逆熵都教了你些什麼東西?就算是懲罰遊戲,讓我戴項圈也太過分了吧!”
布洛妮婭眯了眯眼,嘴角忽然勾起了細微的弧度:“……秋月,想戴這個嗎?”
“不想!你在想什麼啊?!”林秋月果斷擺手,把自己頭腦中的幻想甩出去:“你想讓我戴這個,然後聽你一整天的命令?不行不行不行,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布洛妮婭看着林秋月一副受激似的模樣,雖然就這樣繼續捉弄她也很有趣,但布洛妮婭想了想,還是覺得在私下裏調笑林秋月更有趣。於是她清了清嗓子,解釋起自己爲什麼會變出項圈:“布洛妮婭只是想去看看秋月養的那隻貓咪而已。”
“什麼,貓?”林秋月愣住。
“是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秋月看到項圈,就覺得布洛妮婭會把這東西戴在秋月的脖子上。”布洛妮婭壞心眼地將項圈往自己的脖側比劃了一下,讓林秋月意識到那項圈的大小並不適合戴在人類的脖子上:“但布洛妮婭只是想去見見那隻久違的貓咪而已。”
“啊……貓,是貓啊,對哦,項圈肯定是給寵物戴的嘛,怎麼可能是給我……”
林秋月的聲音帶着心虛般的縹緲,看得布洛妮婭覺得一陣好笑。雖然布洛妮婭一開始並沒有想過那樣的事情,但若是藉着“無論什麼樣的命令都要服從”的機會,強迫林秋月做她平時絕對不會答應的事情的話,似乎也很有趣?
雖然林秋月拒絕得明確,但早就熟悉了林秋月性格的布洛妮婭,倒也有信心用些許威逼利誘撬開林秋月的心防,把那東西戴在林秋月的脖子上。
——區別只在於布洛妮婭願意付出多少罷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勾起了布洛妮婭的新想法,林秋月定了定神,總算是從剛剛的失態中恢復過來。
“怎麼,你想那隻貓了嗎?”
“布洛妮婭只是忽然想起,還沒見過那隻貓後空翻的模樣。”布洛妮婭忽然提起了一件讓林秋月始料未及的事情:“所以,想要看看班長提起過的後空翻究竟是什麼樣。”
“這倒是沒問題。”
系統貓來去自由,若是林秋月允許的話,就算是現在把它從深境螺旋里拽出來任由布洛妮婭把玩也不是問題。只不過現在的林秋月還是沒辦法解釋系統貓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所以在想到合適的理由之前,就繼續讓那隻貓扮演人畜無害小動物的角色吧。
項圈消散,話題也告一段落。林秋月鬆了口氣,將注意力放在了場地中央的琪亞娜和希兒身上。
“提升律者的戰鬥力。”她輕聲嘀咕:“這事倒也必須重視起來,但西琳又確實不靠譜……該怎麼辦呢?”
102 仙人有仙人的想法
歐洲,奧地利,阿爾卑斯山脈。
若是有遊客偶然走離攀登路線,他們也許會在偏僻之處見到這座不似歐洲風格的小木屋。而若是她們對遙遠東方的文化稍有了解,便不難看出這座木屋的風格便來自神州。
回到總部以後,符華便選定了這座奧地利境內的美景作爲她和安娜的修煉之地。安娜起初還對符華這個“普通人”並不以爲然,但當符華利用羽渡塵的力量將安娜擊敗以後,安娜纔開始相信符華的確有能力幫助她。
而當安娜問起符華爲何要選擇在此地苦居,而不是選擇更繁華的維亞納新城時,符華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僅僅叮囑安娜定時來山上找自己修煉便可。
安娜對此非常不理解。
在安娜眼中符華無疑是個怪人,但奧托卻非常清楚,這本就是“赤鳶仙人”數萬年來最習慣的生活方式。因此,奧托也只是叮囑符華儘量多下山走動走動,自己也偶爾會派人給她送去生活物資等必要的物品,除此之外便任由符華自行做事。
因此,符華也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習慣了的閒散生活中。她如今的身體已經恢復健康,羽渡塵也在識之律者的幫助下被修復了許多。細細算來,這可能是幾千年來符華戰鬥狀態最好的一段時間。
按理來說,現在的生活正是符華想要的纔對。但坐在木屋之內,赤鳶仙人卻總是覺得有些煩悶。
粗茶淡飯與閒雲野鶴本該令她感覺安心的日子。可當符華坐在木屋內,看着杯中的茶葉隨着熱水的沖泡旋轉着舒展,將清水逐漸染成漂亮的茶綠色時,她卻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就在符華閉上眼,思索着自己究竟該如何調整心態時,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安娜?”符華有些驚訝的看着來人,趕忙通過羽渡塵感應她的精神狀態:“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安娜臉上帶着笑容,抬手將一份文件扔到了符華的面前:“是關於秋月的消息。”
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但又緊接着被化勁技巧轉爲放下水杯時的動作。完成了自己心理波動的掩飾以後,符華才伸出手,將文件取到面前:“秋月最近又做了什麼?”
“還是電影的事情啦。主教大人告訴我,她的電影很快就能正式立項,進入拍攝階段。”安娜如數家珍般說起了關於林秋月的事情,儘管遠在歐洲,但安娜平日裏對奧托問起最多的還是林秋月:“看看這個文件吧……上面寫的可比我說的明白多了。”
“聽起來她的進度不錯。”
不用安娜說,符華已經打開文件仔細閱讀起來
文件的內容分爲幾部分,最開頭的是林秋月的行程。無論是她回到神州的家中還是前往美洲的大致時間點都被標註了出來,但同時也強調了因爲空之律者的存在,他們無法準確地追蹤林秋月的動向。
隨後,是關於林秋月已經找到的幾位電影製作人的分析,未來預測。這部分的內容相對專業性較高,符華也沒太大的興趣。她迅速翻過這幾頁,找到了這份文件裏最重要的那部分。
“《律者戰鬥數據》。”她念出了那簡短但顯然分量極重的標題:“數據採集……逆熵科學部?”
“是的,秋月她今天……按時差的話也許算是昨天?總之,她剛剛在逆熵那邊和理之律者切磋了一下。而主教大人則趁機和逆熵達成了合作,索要了現場的數據。”
“和理之律者……也就是說,她現在正在和布洛妮婭她們在一起?”
“情報部告訴我,空之律者也在那裏哦,就是那個西琳。”安娜忽然俯下身子,湊到了符華的身側:“嘿,符華。”
符華盯着文件上的數據,頭也不抬:“怎麼?”
“西琳,和秋月的關係很好,對吧?還有那個布洛妮婭。”安娜的臉有些陰沉,聲音也透着一股寒意:“讓秋月一直待在她們身邊,這很危險吧?那些律者可不一定什麼時候就會失控……”
“我提醒你一下,你也是律者,秋月也是律者。”
“所以才應該讓我和秋月待在一起!不管出了什麼事情我都能第一時間照顧到秋月!”安娜非常直白地把雙重標準寫在了臉上:“我要和秋月在一起!”
符華有些無奈地抬頭看了安娜一眼,心底倒是有些羨慕她能如此露骨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思索片刻纔再度開口:“爲什麼秋月會忽然想要進行這樣的一次戰鬥,還允許逆熵進行數據收集?”
“不知道,也許是和我們一樣有緊迫感?”安娜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坐在符華對面小口抿着:“我說啊,你真的就放心秋月一個人跟那羣傢伙待在一起嗎?”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不放心,我不想看秋月和別人待在一起。”安娜再次說出了直白到讓符華有些猝不及防的話語:“我喜歡秋月,我希望秋月也能喜歡我。你應該能理解我吧,大仙人?”
“……你想要什麼?”
“外出申請!”安娜啪地一下從文件的末尾抽出一張紙來:“我要去美洲找秋月!只要你簽字,我馬上就可以出僂發!”
符華喝了口茶水,也沒去看那張紙:“我簽字,你就能走?”
“能監控和壓制律者意識的人只有你,所以我想離開就必須你點頭——煩死了,他當初信誓旦旦說着會幫我拉進和秋月之間的關係,結果回到總部一天到晚就是沒完沒了的實驗,測試,心理健康……”安娜說着忍不住又抱怨了幾句:“早知道我還不如去加入逆熵呢。”
“怎麼是這麼兒戲的理由。”
“可他告訴我他願意幫我搞秋月誒。”
仙人與新生的律者四目相對,最終還是符華先舉手投降。她低下頭,繼續看着手中的紙。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只要符華願意保證“冰之律者”的心理狀態,那安娜就可以獲得一次不受任何監管和跟蹤的假期。
等了幾秒,安娜便已經有些不耐煩地再次開口:“你籤不籤?”
“你確定你現在已經不會再受到律者意識的控制了嗎?”
“煩死了!這個問題當初秋月就已經給我解決了!”安娜氣得直拍桌子,顯然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不止一次兩次:“我說過,在當初秋月開始攻擊人類,而我決定幫助她的時候,律者意識就直接從我體內消失了!”
“但你之前也在測試中表達出過強烈的破壞慾,以及對‘人類’身份的拒絕認同,所以……”
安娜的表情頓時又古怪起來:“拒絕認同?喂,你真的覺得我還算人類?我是律者,是和秋月一樣特殊的存在,我隨手就能製造出巨大的冰川,生成超低溫。A級女武神,也就是以前的我。那樣的存在只要我一不小心就能成羣成羣地殺死……你到底是爲什麼覺得我還算人類的?”
“秋月肯定會覺得她還是人類。”
“那我也是人類。”安娜瞬間改口:“秋月是什麼我就是什麼,反正我是絕對要和秋月在一起的。”
“你倒也算是真性情。”
符華思來想去,倒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阻止安娜。若是她真的想拋下天命的條條框框,奧托也不會阻止她離開。什麼“讓符華簽字就給假期”,不過是找個藉口將這件事情告知符華,讓她自行決斷是否該讓安娜離開罷了。
她取來筆,在安娜期待的目光中將筆尖湊到了簽字的位置。
——但就在這個瞬間,符華想起在安娜到來之前自己內心中的煩躁,以及在安娜出現之後,自己內心便一直在湧動着的小小慾望。
“我忽然改主意了。”她放下筆,抬起頭看着安娜:“果然我還是不能放心地讓你離開。”
“你到底有什麼不放心的!”安娜頓時有些抓狂。
“事關律者,意義重大,我不能輕易做決定。”符華放下筆,站起身:“所以我決定……和你一起去。”
“哈?”
“這應該不難理解,你是律者,而我是爲數不多能在出現意外情況下控制住你的人。”仙人拂袖,吐出正是大義凜然,正色厲聲之語:“如此,我隨你一同前去,方能保證萬無一失。”
安娜盯着符華,短暫的驚愕之後,她的臉迅速轉爲警惕混合着鄙夷的複雜表情:“你想見秋月。”
仙人閉眼,合掌:“非也。”
“你想見秋月,還用我當理由。”安娜只覺得自己所託非人:“天哪,虧我還覺得你能幫我。奧托那個混蛋,根本就是算到了這一點纔會讓我來找你的吧!”
“我隨你同去,有何不可?”
“你這黃鼠狼,別在這跟我拜年。”安娜看起來相當地不爽:“我倒是給了你一個好理由,可惡。”
符華總算是控制不住,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若是你拒絕,那我們繼續留在這裏也未嘗不可……”
安娜氣得直跺腳:“我當然不會拒絕啊!我想見秋月啊!”
“如此便好,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那就要看奧托給我們安排什麼時候的航班了……”安娜說着,若有所思地看地符華:“還是說你有什麼別的出行方式?”
“嗯……也許有個朋友願意幫忙。”符華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木質的屋頂,看到了遙遠的天際。
安娜立刻有所猜想:“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前幾天剛剛拆了天命在阿拉斯加的寒帶實驗室的那位?”
“我不好說。”
103 林秋月的使用權
此時此刻,林秋月尚不知曉自己即將會遭遇什麼樣的噩夢。
她正在接受西琳的拷打。
對於西琳小姐來說,遊戲很好玩,芽衣做的零食也好喫得很。但顯而易見的是“和其他律者熱熱鬧鬧打一架”這項娛樂,是比前面幾種都要更加有趣的。
——而偏偏秋月去玩的時候沒有喊她。
林秋月躺在沙發上,而西琳正坐在她的腰部。林秋月的雙臂被西琳扯到身後,正隨着西琳的動作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還好現在屋內並沒有其他人,否則這一幕絕對會讓見到的人出現點精神損失。
希兒成爲了琪亞娜新的練習對象,知道這件事的芽衣便表示要去逆熵看個究竟。布洛妮婭和麗塔留在了逆熵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因此,留在琪亞娜家中的只剩下了西琳一個人。
然後得知了今天發生事情的西琳便立刻把林秋月按在了沙發上狠狠地折磨。
“爲什麼不喊我一起去啊?!”騎在林秋月身上的西琳一邊嘎嘣嘎嘣地掰着林秋月的手臂,一邊蠻橫地抱怨着:“我也好久沒打架了,我也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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