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深境螺旋之內,雷螢術士摘去了自己的僞裝。綠色的短髮下是長及腰間的柔軟紅髮,而眼罩下的金色眸子則熠熠生輝。
是的,伊甸。一直以來林秋月想要尋找的前紀元英桀,其實從最開始就陪伴在林秋月的身側。
“聽完那份計劃的時候,我幾乎是火冒三丈。”林秋月嘆息:“我不能接受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是個傳遞假消息的工具,我不僅根本不是林秋月,甚至那份在地球上的記憶都是虛構的?我怎麼能忍受,我怎麼能接受?”
“但你現在冷靜下來了。”伊甸伸出手,兩個杯子出現在她和林秋月之間的桌子上:“我想這些天來,你應該察覺到這份記憶中的相差之處了,對嗎?”
“是啊。”林秋月低頭看着杯中那香醇的酒液:“這份計劃太天真,太美好,也太過一廂情願了。我猜,真正讓這份計劃變得有執行意義的,是愛莉希雅的死,對嗎?”
“對。”伊甸向林秋月舉起酒杯:“敬愛莉,她以律者的身份逝去,又以人類的身份重生。而自始至終,她都在爲了愛,奉獻自己的一切。”
林秋月舉起酒杯,與伊甸碰在一處。
她小心品味着酒液的香醇,同時回憶起了幾天前看到的,由鳶尾和蘇向她解釋的“恆沙計劃”。
——
“恆沙計劃。”蘇開口解釋着她和鳶尾兩人完成的最終版本:“藉由觀測其他平行世界來尋求解決崩壞的方案。而鳶尾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如果跳出平行世界,直接觀測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呢?”
“如果這段記憶被成功觸發,說明我們已經達成了絕大多數的目的。”鳶尾笑着和林秋月對視:“首先我想要未來的我……不,你和我之間未必還是一體的關係。請你思考,崩壞的攻擊對象,究竟是什麼呢?”
“是地球嗎?是文明嗎?是人類嗎?是生命嗎?”鳶尾攤開雙手,像是要將什麼東西擁入懷中一樣:“通過觀察不同的世界線,我們可以得到一個清晰明確的答案:崩壞是人類文明的敵人。”
“可爲什麼是人類文明,而不是螞蟻或者蜜蜂們的文明呢?崩壞無疑是強大的,它可以製造出律者,這些使徒可以用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操控原子,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驅使元素和精神——在這樣強大的存在眼中,人類和螞蟻的區別究竟在哪呢?”
“所以我們得出了另一個結論:崩壞的存在,是和人類文明有直接關係的。”
“那麼我們現在得到了幾個答案。”鳶尾放低雙手,開始繼續講述:“崩壞因文明而生,與人類爲敵。而我們團結起來與其對抗,卻無法奪得勝機——而且就目前而言,我們無法在正面戰場上擊敗崩壞。”
“因爲此時此刻,人類文明實際上已經被崩壞消滅了。”
說到這裏,原本有些興奮的鳶尾情緒猛地低落下去,而一旁的蘇也露出了些許的哀傷。不過這個時候蘇還是很快便堅強起來,接替了鳶尾的說明工作。
“鳶尾私下裏和我進行商討的方案,是一個略微冒險,但一旦成功就會最大限度保證下一紀元不受崩壞影響的計劃。”蘇以沉穩平和的音調爲林秋月進行說明:“我們在不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爲不同的人講解了不同的計劃,爲的就是保證最終的結果互不干擾……以及儘量伊甸她們有活到下一紀元的理由。”
“簡單地說,我們會進行嘗試,跳出這個紀元,前往更高的維度或者世界線來得到關於崩壞這個問題的終極答案。但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實在是微乎其微,低到我們會去認真考慮聖痕計劃。但很快,鳶尾就提出了新的計劃:讓崩壞認爲我們成功了。”
鳶尾似乎已經整理好了情緒,她打了個手勢,接過了蘇的話頭:“崩壞在不同的文明之間不存在連貫性。因爲所有的律者,所有的崩壞現象都不具備預見性。也就是說,對下個紀元的‘崩壞’來說,我們這個紀元做出的所有準備都是陌生的。我們熟悉崩壞,瞭解崩壞,而下個紀元的崩壞對我們一無所知——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咔我們會塑造一個不得不讓崩壞嚴肅以待的危急情況。”鳶尾話語中的情緒明顯又一次抬高了許多:“我們要欺騙崩壞,我們要欺騙這個世界。我們要塑造一個‘我們的計劃成功了’的假想,我們要讓崩壞知曉,它面對的是一個全知全能的敵人!”
“就像我們此時此刻面對崩壞產生的無力感一樣,這一次,我們要讓崩壞本身感到絕望!”
但蘇顯然要冷靜得多:“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是啊,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鳶尾像是被澆了一頭冷水一下猛地冷靜下來:“必須承認的是,正是因爲有重重困難和不可抗力,聖痕計劃纔會成爲mei最關注的計劃。還是回到重點上吧。”
“我們會執行一個虛假的聖痕計劃,其中的重點在於將我。”鳶尾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將我送往世界之外。我會死在這個階段,而在那之前,我會和伊甸聯手塑造一份記憶,一份僞造的,來自世界之外的記憶。”
“計劃的第一層,謎底。這份記憶會在合適的時機送給某位幸邇海龝J爲自己覺醒了新的記憶,並且在前世的文學作品中知曉了這個世界的過去與未來。而當世界的變化與她記憶中不同時,她便會用蝴蝶效應等知識來安慰自己。”
“計劃的第二層,騙局。幸邇罕厝皇潜瘧K的,我們會盡力引導她成爲律者。而這樣一來,崩壞就會在與幸邇簻贤〞r知曉那份記憶的存在。而從那時開始,若是崩壞本身想要尋求勝利,那就必須和幸邇阂粯樱M力讓‘世界’和‘記憶’保持一致,並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證他們預知正確,從而佔據先機。”
“計劃的第三層,反制。而這一部分,那就該交給未來的幸邇汉臀伊恕N視糜鸲蓧m徹底清洗自己的記憶,當然,負責計劃的符華和伊甸也會這樣做。當計劃被正確執行,崩壞看到了那份虛假的記憶並且上當的時候,愛莉希雅就會引導我觸發這份記憶,並且重新掌控一切——到時候,佔盡一切先機的我們,纔會真正獲得戰勝崩壞的可能性。”
“這就是最終的恆沙計劃。”
047 獨一無二的林秋月
深境螺旋之內,林秋月和伊甸各自飲下杯中的酒液。
伊甸看着林秋月的臉蛋瞬間擰巴起來,顯然酒液的味道對她來說有些過於刺激。而趁着林秋月吐舌頭的功夫,伊甸慢悠悠地說起了林秋月所不知道的真相。
“實際情況和計劃相差的實在是太多。”她輕輕晃盪着酒杯:“愛莉做出的決定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也讓鳶尾產生了新的想法——我們原本就猜測,崩壞的目的是消滅人類的文明,而在愛莉選擇自我犧牲的時候,鳶尾意識到,我們手中有比愛莉的生命更重的籌碼。”
“文明。”林秋月終於捋直了自己的舌頭:“鳶尾和你,是當時的前文明,最後的兩位藝術家,對嗎?”
“是的。”伊甸抿了口酒液:“我和她是那個文明最後的詮釋者,邏輯、修辭、文法、算數、樂律、裁縫、美食、戲劇、禮儀、星象……我們兩人相加,完全可以讓前紀元的文明在這一紀元得到繼承。”
林秋月晃了晃杯子,但這次卻沒有飲酒:“若崩壞便是文明之敵,這的確比愛莉希雅的生命更加有分量。”
“我不知道鳶尾當時是怎麼想的,又是怎麼做的——根據愛莉事後的說法,她希望用自己的消失換取‘出現爲人類文明而戰的律者’這種可能性。而代價本該是她的生命。可最後……消失的卻是鳶尾,以及愛莉希雅作爲律者的那一部分。”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真相了。”伊甸攤開手:“而實際上,我確信鳶尾還做了其他的事情,因爲你的出現必然有她的努力——這片空間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據,不是嗎?”
林秋月點了點頭,看向四周。
霧氣翻滾着,但這片石質的廣場卻依舊頑強屹立。那曾經讓西琳和符華做過客的房間還在原處,等待着下一位客人的出現。而系統貓則還在命之座石碑上方趴着,顯然睡得正香。
“……等一下,那這個系統。”林秋月指了指遠處的貓咪:“這個系統和這片空間,你又究竟知道多少?”
“那是秋……那是鳶尾曾經養過的貓,很可愛吧。”伊甸笑了笑,儼然是一副緬懷故人的模樣:“在決定編寫騙局的時候,我們想要編造出某種輔助設備,來製造一種‘高維存在’的假象。無論你當初怎麼做,怎麼選,最後這個系統都會盡力讓你成爲大文學家——就靠那份記憶中儲存着的,我和鳶尾在紀元末期的所有創作。”
林秋月眨了眨眼,第一次有點後悔先前沒有好好對待系統貓。
“也就是說,如果順利的話,那位幸邇簳媚愫网S尾的作品,在這個紀元成爲新的大藝術家,而這些陌生作品和系統,再加上我記憶中屬於這個世界的虛假歷史,這些證據會在我成爲律者的時候‘恰好’被試圖蠱惑我的崩壞意識發現,並由此得出‘我的確是個穿越者,這些記憶對崩壞本身來說也的確有前瞻性’的錯誤判斷,對嗎?”
“是的,這是我們當初的計劃。”伊甸微笑着回答:“而現在,這份計劃究竟被修改成了什麼模樣,又遇到了怎樣的修改,以及……這個紀元的未來,你和你律者朋友們之間該走向何處,都是你自己才能決定的事情。”
“所以……計劃早就超出了你們的掌控,對嗎?”
“對於瞭解的部分而言,的確是這樣。”伊甸非常坦眨骸暗钡侥壳盃懼梗闼龅囊磺校瑓s仍舊在計劃的大框架之內,不是嗎?我想一定是鳶尾做了什麼,才讓這個不切實際的計劃得到了能夠執行到這一步的可能性——而這個可能性究竟從何而來,我想只有你親自去問她,才能得到答案了。”
林秋月精神一凌:“鳶尾還活着?”
伊甸接下來的回答讓林秋月心情複雜:“鳶尾修改恆沙計劃的時候,最初的目的之一就是給予我們活下去的理由。這一點的優先級遠比計劃本身的可執行度要更高。愛莉、阿波尼亞、我……在那個時候,還活着的所有人,都會在她的計劃中負責一部分內容。”
“儘管那個計劃並不現實,又太過虛妄。但一個理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哪怕虛妄如營火,縹緲如輕煙,也足以成爲支撐生命的橫樑。但那個計劃中,反倒是她自己是可有可無的那一個……”
伊甸的眼簾低垂下去,其背後的話語也不言而喻。林秋月揉了揉鼻尖,對着伊甸舉起酒杯:“算我敬她的。”
說完,林秋月仰起脖子,強挺着把杯中殘餘的酒液全部倒進嘴裏。
伊甸看着林秋月放下酒杯之後整張臉都染上了不自然的紅色,醉人的酒暈幾乎是立刻便出現在她的臉頰。儘管伊甸本來就知道林秋月是個好孩子,但這樣的行爲還是讓她心底增添了不少好感。
林秋月緩了好一陣子才從剛剛的迷醉中醒過來。儘管是在深境螺旋之中,但那酒醉的感覺卻絲毫不似作僞。顯然,那杯酒並不適合一口乾這樣愚蠢的喝法。
“酒量很差呢。”伊甸似乎一直在耐心地等待:“記得不要在外面和陌生人喝太多酒,女孩子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我現在是律者,怎麼可能會出問題啦。”林秋月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伊甸輕笑着,沒有說出“可對你有想法的也不是普通人”這句提醒。
“對了。”林秋月又想起了什麼:“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用‘鳶尾’稱呼她……但實際上,她的名字應該是‘秋月’纔對,你是爲了照顧我的情緒,所以才刻意那樣稱呼的嗎?”
“別太擔心,對她來說,兩個咣紀元的人類都同樣有着生存下去的意義。既然她選擇了你,又做出了選擇……那你只需要正常地使用這個名字就好,說到底,你根本就不欠鳶尾什麼。
伊甸伸出手指,輕輕點在林秋月的鼻尖。
“因爲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林秋月。刨去名字以外,你們只是生命中略有些交集的陌生人而已,不是嗎?如果真的想爲她做點什麼的話……”
“那就昂首挺胸,繼續使用這個本就屬於你的名字吧。”
還是多提一嘴
首先是關於恆沙計劃的解釋,林秋月之所以憤怒,就是因爲這個計劃看起來非常“不近人情”,而伊甸也坦承如今的計劃和最初的計劃完全不同,因爲在原本愛莉希雅獻出生命的時候,那個代價被鳶尾承擔了。而交易的內容也被修改了。
寫這兩章的原因,一方面是把恆沙計劃寫清楚,一方面是解釋林秋月生氣的動機。
解釋恆沙計劃是因爲我怕被聖痕計劃間章背刺,這兩章的內容是從劇情出現之前就計劃好的,我是覺得與其咬牙等着不放不如趕快扔出來等劇情策劃給我個痛快……
林秋月生氣,是因爲她聽完計劃之後認爲自己只是個純純的冤種工具人,林秋月消氣,也是因爲她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因爲計劃和結果不同,內容被修改了。如果原本選定的“幸邇骸笔钦l並不重要,那此刻的她甚至不該叫林秋月。
然後說“幸邇骸保@個詞本身是反諷,但這個……純屬我沒寫好,表達的情感不到位,等下我會把原文的幸邇焊某傻裹q蛋的。
鳶尾很清楚被選定的這個人是倒黴蛋,而原本計劃中的她和伊甸的作品以及文豪身份更多的是補償,如果倒黴蛋只是單純的虛假意識發送器,那他只需要律者身份,不需要文豪身份。
林秋月和聖痕計劃以及前世今生,現在依舊沒有全部解釋清楚,她不是工具人,她的所有記憶都是真實的。但按照我原定的節奏,我想希望可以前往永世樂土以後再把這部分完全解釋清楚。、
如果你們實在着急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提前說明。
再說說愛莉希雅。
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愛莉希雅的人設(指原本的設定)是不會喜歡任何“人”的,愛莉希雅展現的更多是一份大愛,她愛的是人類整體,也愛自己的團體。但“愛一個人”這種比較自私的情緒,我覺得是和作爲律者,作爲愛門的愛莉希雅不相符合的……
所以這裏的愛莉希雅是自私的,是頑固的,是會發脾氣,會迷茫,會疑惑,也會喜歡一個人的。
愛門。
有什麼疑惑大家也可以繼續在間帖和評論區提出來,我都會看到,我也都會回覆,以及……如果大家對這個內容不是很喜歡更想看貼貼的話,我也會調整節奏的。
這一部分寫的沒能讓大家都滿意,對不起啦。
048 其樂融融三人組 4k章節
在隱藏的空間內,端坐在圓形會議室大廳內的人偶們得到了讓她們焦急的消息。
“死之律者失敗了。”中央發言臺的人偶宣佈了她剛剛得知的消息:“愛莉希雅扛着死之律者離開了劇場,我們失去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戰力。”
“識之律者呢?那傢伙不是和死之律者關係很好……哦不對,好像所有的律者和死之律者關係都很好。”其中一個人偶說完話又略作修正:“爲什麼識之律者還沒有出手?”
“也許是還有別的什麼計劃吧,反正我們又和她關係不好!”
對林秋月本就不滿的一部分人偶立刻開始了譏諷和嘲笑,甚至直接對她進行言語攻擊的也大有人在。而原本支持和相信林秋月的人偶們則陷入了沉默,以及些許難堪之中。
“但那個男人身上的能量等級也相應地下降了許多,我們派出的傀儡也在對他進行消耗,那個男人很快就會爲自己先前的行爲付出代價。”另一個人偶開口暫時壓制了混亂不堪的討論:“死之律者雖然被擊敗,但她的律者朋友們依舊站在我們這一邊。我想‘救回死之律者’這個提案,她們應該不會蠢到拒絕我們。”
人偶一拍桌子:“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選擇出門迎戰的話,那些律者更值得信任了。”
“是的,死之律者的失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人偶點頭,爲自己的“睿智發言”得到了認可而感到自豪:“我們可以利用這種情緒,並且讓那些律者多出點力氣,必要的話,我們還可以把用她們當盾牌。”
立刻有人偶偷笑起來:“反正我們只需要她們的權能,人死了才更好呢。”
“也就是說,現在支持介入戰鬥的人佔據大多數?”發言臺上的人偶環視四周,儘管已經得到了答案,但她還是清了清嗓子:“那麼,討論階段結束,現在進入投票走出決定的環節——是否發動我們手中全部的力量,對理之律者等叛徒發動討伐?”
她並沒有提起“救援死之律者”這個話題,而其他的人偶們也並不介意這一點,也沒有人提議對此進行補充。圓形的會議大廳內,人偶們紛紛舉起手臂,朝向天空的手掌仿若密林,而此時此刻,千人律者擁有了新的決定,新的計劃,新的決斷。
“絕大多數贊同,決議通過。”發言人拾起響錘,宣佈了決定:“除卻在人類羣體中佔據關鍵地位的個體,所有個體返回支配劇場!我們將奪取她們的權能,討伐這些叛徒,並且……證明我們的力量!”
配合她的發言,人偶們爆發出整齊的掌聲。而只有寥寥數個先前一直在表達反對意見的人偶,對着其他人偶冷眼相看。
——
西琳從空間門裏抽出一袋她沒見過的零食,先是確認了並非自己討厭的口味以後才小心地打開。膨化食品被咀嚼以後立刻在她口腔中釋放出讓西琳感到幸福的味道,她抹了抹手,然後將零食袋子遞給布洛妮婭:“這個也好喫!”
布洛妮婭接過,慢悠悠地喫了一口。
目前爲止,西琳分享的絕大多數零食和飲料都必然是她提前嘗試過的。對於推薦零嘴這件事情,西琳似乎保持着非常謹慎的態度——她非常擔心自己會取出布洛妮婭不喜歡的東西,以至於所有的東西她都要確保自己愛喫。
可惜其中還是有幾樣並不是很符合布洛妮婭的愛好。
但西琳表現得可憐,布洛妮婭也自然不會讓她增添煩惱,畢竟她知道秋月對西琳的照顧和偏愛。現在的西琳在林秋月的心中也被歸屬到了需要照顧的小孩子那裏去,但布洛妮婭一向都是將自己擺在長姐和成熟大人的角度的。
——兩人之間的競爭矛盾比較小,大概。
在這片空間外,亞空之矛與火箭彈交錯着碰撞,理之律者的創造時不時被空間門吞沒,而亞空之矛與崩壞獸也大規模地被新生成的爆炸物與激光炮毀滅——這些東西製造出來的光影效果相當精彩,甚至西琳還會扔幾個點燃的煙花爆竹以示慶祝。
西琳打得輕鬆,而布洛妮婭則乾脆將其當做了自己能力的練習。而除此之外,兩人目前爲止絕大多數的精力都放在……
“你之前玩過的是先行版本,這個版本纔是按照秋月的設想製作的,完成版的《植物大戰殭屍》。”布洛妮婭向西琳介紹着面前這檯筆記本電腦上那款精緻的小遊戲:“雖然這是秋月和布洛妮婭一起製作的,但……當初的布洛妮婭可不知道這是要送給你的。”
西琳乾脆地開口:“謝謝布洛妮婭!”
聽了這話的布洛妮婭嘴角輕輕上揚了些許,但還是很快扳起臉抱怨起來:“哈……布洛妮婭倒是完全沒想到,還會有人躲在秋月的意識裏呢。”
“對不起嘛,但我當時的情況特殊。”西琳頗有些不好意思,但手指已經點開了啓動遊戲:“哦!這個教程我是打過的!”
“完成版的植物更多,還有後續的新地圖。”布洛妮婭隨口解釋了一句:“對西琳來說應該很簡單吧?布洛妮婭在米哈遊進行的內部測試裏,不少人都覺得這款遊戲非常上癮,甚至有不少編劇以此爲靈感,製作了幾個劇本給布洛妮婭……但那幫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寫得一個比一個悲劇,就全部被布洛妮婭拒絕了。”
“哇,你們米哈遊的編劇腦子都有問題嗎?”
“他們能力很強。”布洛妮婭倒也沒完全否認:“不過既然是送給西琳的禮物,那自然西琳的態度纔是最重要的,如果西琳以後還想玩什麼遊戲,直接和布洛妮婭說就好。布洛妮婭會幫西琳找到合適的類型,找不到的話,就讓秋月來做。”
“嘿嘿,謝謝布洛妮婭——”
西琳說着,還用腳背在布洛妮婭的小腿上蹭了蹭。而布洛妮婭也沒有躲開,只是輕哼了一聲略表自己的不滿——不過看她的表情,顯然這些微的不滿也只是走過場而已。
這似乎是布洛妮婭和西琳相識以來第一次深入地談話,而出色的遊戲製作人和懂得表達自己感謝的小玩家,顯然迅速地建立起了不錯的友誼。
——尤其是兩個人都覺得這件事可以用來私下裏敲打林秋月並且給自己訛詐一點福利的時候,兩個人臉上的笑容也自然顯得格外的……默契。
兩個人聊得開心,喫得開心,玩得開心。場外卻有人盤算着想要來打擾一下。虛空之中,許多人偶隱藏在虛空中的碎片背後,正在悄無聲息地接近這處“戰場。”
這些人偶都攜帶着從林秋月與安娜那裏“借”來的權能。在林秋月被“俘虜”以後,人偶們使用死之律者權能時也開始變得不客氣起來。她們開始使用更多的死律力量,而就在這些聚集起來的黑色死氣中,人偶們確信,她們此刻的力量,絕對能對“猝不及防”的理之律者給予致命的攻擊!
“這些火箭爆炸之後的感覺還真像是煙花。”忽然有人偶小聲嘀咕:“還挺好看的。”
“閉嘴,不要說話。”和她隱藏在同一碎片的人偶立刻打斷了她:“什麼煙花,這些火箭可是逆熵的最新型號……等一下,怎麼看起來確實有點像煙花?”
許多碎片後的人偶都發現了這一點,她們疑惑,並且小聲交流彼此的發現,而當她們發現有一些煙花其實是從空間門裏扔出來的時候,她們終於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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