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尔加航线
017 愛莉與梅比烏斯的結合
當林秋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可能陷入了幻境,或者是又進入了什麼世界泡裏。
因爲她見到了自己不該見到的一幕。
愛莉希雅全身的衣物都溼透了,漂亮的粉發緊貼着她的臉頰和脖頸,但平日裏強調可愛的粉色妖精此刻沒有把任何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容顏上。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她懷中的那位女性身上。
黑色的長髮,黑色的女式西裝。她的臉有大量被擊打過的痕跡,而她的雙臂更是多處骨折,而雙手已經見不到幾根還完整的手指——而讓愛莉希雅拼了命地加快速度的,則是女人已經瀕臨死亡的身體。
或者按照傳統意義上說,她確實已經死了。
而林秋月很快就見到了愛莉希雅的終點,梅比烏斯——沒那麼幼女的一位梅比烏斯——她站在一座設施的門口,似乎早就在等着愛莉希雅了。
在愛莉希雅落地的瞬間,梅比烏斯便結果她懷裏的女人,送到了一旁的推車上。兩個人迅速進入設施,而林秋月的視角也隨着她們的前進而轉動。她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附着在女人的身側,也因此,她能聽清兩人的交談。
“她已經死了。”梅比烏斯的口吻非常肯定:“她吸入了大量的海水,而這些海水在滲透壓的幫助下將大量的液體從血液循環滲入到肺泡內,這些液體會佔據血漿的40%左右。而隨後出現的肺水腫便輕鬆地奪走了她的生命——你來晚了。”
“我要你給她做融合戰士手術。”愛莉希雅沒有理會梅比烏斯的話語,因爲她們兩人都沒有停下前往手術室的腳步:“用你手上最安全的方案,只要她能復活就可以。”
“代價我會事後找你索取的,但我們現在沒有合適的崩壞獸……”
“我。”
“你?”梅比烏斯的腳下錯亂了那麼一個瞬間,但靠着融合戰士的反應能力,她迅速地重新恢復了速度:“你想讓我把她……和你融合?”
“不,是製造一個新的身體。”愛莉希雅看了一眼女人的雙手,隨後緊咬牙關,逼着自己挪開視線:“她不能繼續當秋月,必須成爲一個全新的人——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梅比烏斯。”
“用逐火之蛾的材料和資金,去挽救一個反對逐火之蛾存在的人。凱文和mei知道這件事情,恐怕不會給你好臉色的。”
“我會承擔責任。”
“你確定要用你的dna嗎?”
“崩壞獸的dna一定會影響秋月的身體。相比之下,我已經穩定融合了‘大自在天’。我的身體強度是足夠的,思想也是穩定的,只有用我的dna,才能確保醒過來的秋月還是秋月自己。”
梅比烏斯抿了抿嘴脣,手術室已經近在咫尺,她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我同意了。”林秋月聽到梅比烏斯這樣說:“你和她各自欠我一個人情。”
“我欠你兩個。”愛莉希雅飛快地截斷了梅比烏斯的話頭,苦笑着看向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的女人:“畢竟救她……也只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罷了。”
梅比烏斯推着推車走進了手術室,而愛莉希雅則呆呆地站在門外等候。林秋月的視角也隨之停滯,她看到梅比烏斯在幾個小時以後走出了手術室,和愛莉希雅說了什麼事之後兩人離開,又緊接着在一段時間後拿着什麼東西返回,緊接着手術繼續。
有太多的東西被送入手術室之中,而當度過了無法計算的時間以後,林秋月終於見到手術室的警示燈熄滅下去。
隨後,她見到了鳶尾。
白髮的幼女身上密佈着大小不一的縫合線,她的雙眼無神,呆愣地看着四周,像是初生的幼童一般好奇張望着一切。她張開嘴想要發聲,卻只有毫無意義的呢喃發出——而這也讓站在手術檯兩側的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陷入了沉默。
“也許只是需要復健,我保證她的大腦是完好無損的。”梅比烏斯像是在開脫,但她的手已經開始在隨身終端裏開始準備新的復健設備與計劃:“我會想辦法讓她承擔起她本該承擔的責任的。”
“你需要多少,我去和伊甸說。”
梅比烏斯和愛莉希雅急急忙忙地從手術室離開,而鳶尾的目光則一直追隨着兩人,直到手術室的門被關緊。
隨後,林秋月聽到了鳶尾發出了一聲長嘆。
“我會恨愛莉希雅的。”鳶尾看向空中——而那剛好是林秋月視角所在的位置。林秋月不由得一陣發毛,此時此刻,鳶尾的話語彷彿就像是專門和她說的一樣:“我只是想讓我死得更有意義一點,擔負起我本該承擔的責任……對抗崩壞的戰爭,到了今天還有什麼意義呢?”
鳶尾跳下手術檯,隨手從門後扯下一件白大褂裹在身上。
“我想死,但愛莉希雅想讓我活。”她沒有繼續看向林秋月的方向,而是就這樣自顧自地說着:“可我活下去又有什麼用呢?就算鼓舞了再多人,在那足以毀滅大陸的力量面前,文字的力量又有什麼意義?與其讓我就這樣眼睜睜看着越來越多的人被我支持着走上戰場再死掉,還不如讓我在千夫所指的情況下死個痛快……伊甸肯定會理解我的。”
她又嘆了口氣。
“也罷,稍微體驗一下與過去不同的人生,也未嘗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鳶尾似乎重新振作了起來。她伸展着身體,似乎是在重新掌握這具身體中蘊含的力量,但緊接着,她的臉上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奇怪,我似乎擁有了些……奇特的能力。”她對着空地舉起手臂,但卻什麼都沒有發生。鳶尾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一次伸出了手。
而這一次,她對準的方向是林秋月視角所在的位置。
“啊哈。我似乎明白了。”鳶尾看向林秋月,她的眼底倒映出了林秋月的影子:“這具身體,多半摻雜着愛莉希雅和梅比烏斯兩個人的力量吧,而不知道爲什麼,這兩種力量結合以後……讓我有了些觀測到奇怪事物的能力。”
“你說對吧,正在看着我的傢伙。”
018 恆沙計劃·改
符華眉頭微皺。
“怎麼了?”愛莉希雅立刻注意到了這個變化:“秋月的意識出了問題嗎?”
“沒出問題,但……羽渡塵好像觸發了什麼奇怪的東西。”符華調整着崩壞能,尋找着可能的線索:“你說過,這份記憶是你、梅比烏斯和伊甸三個人記憶中的秋月,對吧。”
“對。”
“而且還不讓我看……把我喊來還不讓我看你和老師她們之間的祕密,這件事情我姑且先記在心上。”符華嘀咕了一聲,然後才繼續說道:“剛剛,羽渡塵和秋月意識的連接中斷了一下。”
“中斷了一下?”
“嗯,也許是什麼保衛機制,也許是律者能力的反抗。但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羽渡塵在正常地播放着你們三個人的複合記憶。”符華讀取了羽渡塵的信息,再三確認羽渡塵仍然在正常工作:“但只有那麼一瞬間……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
“那就好,如果再出現什麼意外的話,立刻告訴我。”
“好,凱文那邊……”
“梅比烏斯會穩住他的,唉,都這把年紀了,爲什麼就不能再耐心等幾年呢?”愛莉希雅不滿地撇了撇嘴:“還像當年一樣急火火的,擺着個冰山臉,卻完全耐不住性子誒。”
符華眨了眨眼,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在兩人身後,金色的提示燈依舊閃亮着。
——
但鳶尾沒有成功地和林秋月達成對話,因爲就在她開口的下一個瞬間,林秋月眼前的畫面忽然開始了加速。
鳶尾開始了復健,並且以很快的速度重新掌握了新的身體。她並沒有表現出對愛莉希雅的任何不滿,同時也對給予了自己新生命的梅比烏斯尊敬有加——但很快,這種尊敬就變成了友誼,緊接着變成了某種認同。
有愛莉希雅、梅比烏斯和伊甸做保證,鳶尾理所當然地進入了逐火之蛾,並且在後面的日子裏成爲了宣傳部門不可缺少的一員。
林秋月看到了鳶尾一點一點克服當年身爲“秋月”時的奢靡習慣,開始學習享用劣質的食堂,又冷又硬的牀鋪,以及24小時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把她從休息中喊出來的可惡上司。
而這也讓她成功地獲得了逐火之蛾戰士們的認同。
“逐火之蛾”這四個字絕不是十三位英桀們獨佔的名字,它屬於這一紀元所有敢於向崩壞發起戰爭的勇士們。鳶尾理解了這一點,認同了這一點,經由她手中發佈的宣傳內容鼓舞了相當多的戰士,也有不少陷入PTSD的士兵在鳶尾的治療下得以好轉。
而在這個過程中,鳶尾不可避免地結識了蘇。
林秋月發現了問題。
直到目前爲止,她見到的回憶中摻雜最多的就是愛莉希雅、梅比烏斯和伊甸這三人。而她的視角也始終會有鳶尾加上這三人中的任意一人——除了她先前見到的那一幕。
這並不像是她自己的記憶。
“原來是這樣,我一開始還以爲是‘我’的記憶隨着梅比烏斯的實驗而復甦,如今看來,眼下的場景更像是她們三個人印象中的鳶尾。”林秋月看着面前的畫面隨着愛莉希雅的離開而中斷,又隨着梅比烏斯的出現而繼續:“也就是說,愛莉希雅也參與到了這次的‘手術’中,而伊甸也以某種形式參與其中了吧。”
“唉……愛莉。就算是你,我也會生氣的哦。”
就在林秋月抿着嘴脣心底微怒的時候,她注意到眼前的伊甸正在和鳶尾揮手告別。
但眼前的畫面並沒有結束。
鳶尾走過拐角,遠遠地對着蘇打了個招呼。而蘇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對着鳶尾睜開了眼。
下一刻,林秋月回到了深境螺旋之中。
但緊接着林秋月就意識到這裏並不是深境螺旋。雖然有着同樣濃厚的紫色霧氣,石板廣場,但她卻沒有見到通往高處平臺的樓梯和耀眼的命之座石板,而出現在她面前的,則是並肩站立的鳶尾和蘇。
“蘇的融合對象,是第八律者的伴生崩壞獸‘摩瑜利’,因此,他也擁有了第八律者的部分權能。呵,我和第八律者還真是有緣。”
鳶尾抬起手,對着林秋月介紹——林秋月意識到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對話,而並非像之前一樣的畫面播放。
“雖然很對不起她們,但我給愛莉希雅和伊甸下了個催眠。”鳶尾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原本我是打算對梅比烏斯也做點手腳的,但她比我想象中要警覺得多,所以沒能成功。”
鳶尾笑了笑,隨後繼續說道:“如果這個記憶空間真的被觸發,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和蘇制定的計劃,多半已經到了執行的關鍵節點。”
“我會在之後的會議上提起修改恆沙計劃的提議。”蘇明明是閉着眼睛的,但林秋月卻還是覺得他在注視着自己:“在已知未來的情況下,要儘量保證‘現今’不會影響‘未來’,的確是個有趣的嘗試。”
“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鳶尾,也是秋月。”鳶尾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秋月的身上:“我以鳶尾的身份醒來以後,我就注意到了你。我研究了不少心理學課程,最後確認這絕不是我的錯覺,而蘇對我進行的某些詳鄤t驗證了這個答案。”
“當我心底出現了某個計劃,並且打算付諸行動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你究竟是誰。”鳶尾沒有給林秋月開口的機會,而是自顧自地說着:“你是未來的我,是我心底計劃會成功的直接證據,也是我不得不將計劃付諸實踐的根本原因。”
“愛莉希雅的能力並沒有她公開的那麼簡單,但我並不打算計較太多,因爲她的能力若是提前曝光,恐怕也會影響我的計劃——但對於你,我覺得還是有必要交代一些事情的。”
“讓我爲你介紹一下我的計劃,這是我熟悉了我的能力以後,和蘇一同制定的新計劃。”鳶尾打了個響指,一張黑板憑空出現在了蘇的身後,而蘇看起來並不驚訝,而是自然地拾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兩個圓,又畫了一棵樹,最後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將前者包裹其中。
“恆沙計劃。”這次開口的是蘇:“藉由觀測其他平行世界來尋求解決崩壞的方案。而鳶尾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如果跳出平行世界,直接觀測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呢?”
019 劇情大暴走啦
林秋月甦醒的瞬間,符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飾的憤怒。
——她本不該提前醒來,羽渡塵依舊在咿D。現在的林秋月應該還在繼續觀看愛莉希雅交給她的記憶集合,但偏偏林秋月此刻的怒火是如此真實,而隨之而來的濃厚黑霧,也……
愛莉希雅的聲音喚醒了符華:“躲開!”
水晶花憑空在符華面前綻放,粉色的光幕擋下了磅礴的,彷彿要凝成水滴下來一般的濃厚死氣。但緊接着,死氣便滲透了光幕那不該存在的縫隙,緊接着光幕寸寸開裂,連同其身後的水晶花一起被瞬間腐蝕殆盡。
火焰遲了一步纔在死氣中綻放,與新出現的粉色光幕一同屹立在向外不斷擴散的黑色霧氣之中,而當黑色的霧氣散去的瞬間,愛莉希雅和符華一同意識到她們剛剛可能闖了不小的禍。
因爲現在的林秋月已經恢復了原本的身體,死之律者的裙裝也代表着她此刻正在肆無忌憚地使用着律者的力量。
“你騙我。”
愛莉希雅第一次在林秋月的眼中看到這樣明確的敵視,而僅僅是這個目光就讓愛莉希雅的心底出現了慌亂的情緒。
“秋月,你聽我解釋……”
“沒必要。”林秋月伸手,一柄鐮刀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不是書本,不是短棍,是她從未使用過的,與無數神話中“死神”概念相吻合的鐮刀:“我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我不會認同我是其他人的工具,我就是我,我是林秋月,不是秋月,不是鳶尾!”
伴隨着她的吼聲,新的形態隨之出現。林秋月的眼瞳變爲了閃亮的猩紅色,而她身側的死氣匯聚在鐮刀之上,化作猙獰的圖騰與骷髏。她的裙襬延伸,定型,瀰漫出血紅的嶄新印花。
此時此刻的林秋月,遠比先前在空島中展現的形象更吻合“死之律者”的概念。
而在火焰與粉色光幕組成的護盾以外,整座設施都已經在黑霧的沖刷下被腐蝕殆盡,只留下猙獰的殘骸與些許彷彿被無數蟲蟻嗜咬過的細密孔洞。
“秋月!你冷靜一下!我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答案的!”
愛莉希雅依舊在試圖穩定林秋月的情緒,而符華則雙拳緊握,趁機啓動了她先前留給林秋月的羽毛!
但符華只在林秋月的腦海中看到了漫無邊際的黑色霧氣,以及那虛空之中不停響動的蠱惑話語。
“……你只是個替代品,你的生死無足輕重……”
而下一秒,代表着符華意識的金色羽毛便被一擁而上的死氣徹底毀滅。
符華痛哼一聲,發端的羽渡塵羽毛散發的光也平白暗淡了幾分。而她剛剛的行爲,更是如同火上澆油般讓林秋月那不講道理的憤怒愈發怒火中燒。
“又是這種伎倆,又企圖干擾我的想法!”她高舉鐮刀,隨着她的動作,更多的死氣匯聚在了鐮刀之上:“你們什麼時候在乎過我!”
鐮刀揮下,磅礴死氣帶着林秋月的意志,向攻擊途徑上的一切降下“死”的概念。空氣中的元素被分解,成爲毫無意義的惰性氣體。金屬被氧化鏽蝕,成爲一碰便碎裂的脆化雕塑。
符華雙拳之上的火焰足以燒盡昔日西琳曾經釋放出的護身黑霧,但在此刻林秋月釋放出來的黑氣面前,她卻訝異地發現自己的火焰逐漸變得縹緲,而愛莉希雅的水晶花更是要一朵接一朵地綻放,才能勉強維持周身的護盾。
“秋月,秋月!求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林秋月以堅定的斬擊予以回覆:“你很喜歡這個世界是吧,你很愛這個世界是吧?那我毀滅掉這個世界的話,你也一定會很傷心吧?回答我,秋月和這個世界,你要選哪一個?”
愛莉希雅看着林秋月,粉色妖精的眼瞳中第一次染上了名爲絕望的色彩。
“啊……不想選,是麼。”林秋月卻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閃耀的赤紅色瞳孔中的怒意卻摻雜了更多,更多的怒:“你甚至不願意在秋月那兩個字前面加上我的姓氏。”
她的語氣平淡,但卻讓愛莉希雅和符華的心情更加沉重。
在僵持的時候,死氣卻沒有停止擴散。樹木枯萎,土地荒蕪,水流乾涸——被刻意佈置在荒郊野嶺的設施周圍,已經不存在任何可以容納生命存在的死地。而這正是林秋月的意志,是她憤怒的實際存在形式。
“我暫時對你們兩個人無可奈何。”林秋月此刻的話語已經完全把她自己放在了與愛莉希雅和符華敵對的位置上:“但無所謂,我並不打算殺掉你們,相比之下毀滅世界是個更簡單也更有意義的工作。西琳會幫我,布洛妮婭也會幫我,溫蒂也會幫我。琪亞娜和芽衣不做考慮,但我也絕不容許她們成爲你們的助力。除此以外,新的律者也可以爲我所用。”
“來啊,試着阻止我啊,試着拯救你心愛的世界啊。”
“你們這羣騙子。”
黑霧散去,林秋月消失不見。但愛莉希雅的臉卻變得煞白,她身旁的符華的表情也絕不精彩。
“這就是你們的計劃?”符華的臉上也掛起了怒容:“你們究竟計劃了什麼?給秋月看了什麼?難道你們就看不出來,林秋月的精神狀態一直都很糟糕嗎?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她說到底還是個律者,是個還有可能被崩壞蠱惑的律者?”
“我……我沒想到……”
“現在想到也來不及了,我剛剛通過羽渡塵的力量暫時進入了秋月的意識,很明顯,崩壞又一次蠱惑住了她的思維。”符華咬着牙,忍住繼續追究愛莉希雅做法的衝動:“但這一次的情況要比之前糟糕太多了。就像秋月剛剛說的那樣,原本被她安撫住的律者也必然會加入她毀滅世界的行列——你該不會覺得西琳和溫蒂會對此提出什麼意見吧?”
愛莉希雅點了點頭,從口袋裏取出了通訊器:“先穩住西琳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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