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
此時的阿方索看着正朝自己腳邊聚攏過來的一羣海嗣，臉都快黑成了棘刺。
如果此時有刀在手，必定已經將它們剁成白切海嗣了。
很明顯這些海嗣都是智商不太夠，阿方索平時根本不屑於狩獵的那種，於是在這種危急存亡時刻，海嗣們就將他給認作了附近最強大的同胞，請求他出面來保護族羣。
“媽了個巴子，老子是狩獵你們的獵人！不是你們的家長！滾啊！！！”
第725章 怎麼到處都是凱爾希丟的馬甲跟插的旗子?
本來阿方索還想觀察一下這夥新登船的人到底是什麼成分，誰曾想還沒開始就被這些傻不拉幾的海嗣暴露了位置。
但他現在赤手空拳，又不敢使出太大幅度的用力動作導致肩上的加西亞受到二次傷害，只能單用腳試圖將海嗣踢開。
所以阿方索一時間竟沒法從這些圍上來的海嗣中脫身，有的海嗣甚至主動抱上了他的小腿，同時搖晃起了它身後的觸肢。
如果不是那黏糊糊滑溜溜的噁心觸感，它幾乎就像是一隻乞人憐愛的小狗。
畢竟海嗣大多奇形怪狀，個別“碰巧”長得有點可愛也不算很奇怪，要不是阿方索跟海嗣有深仇大恨，他或許還真不忍心拒絕它。
但現在嘛……
“滾！”
阿方索直接一腳將其踹飛，正好迎面飛向了朝這邊趕來的艾麗妮。
“什麼東西？有暗器！敲！”
艾麗妮本能就是一招炎國武術祖傳的朝天一炷“喵”，將飛來的“海狗”給踹上了天，然後讓它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堆海嗣渣渣。
這一招當然是博士教的海王武術，同時也是艾麗妮最爲熟練的武術技巧，不知爲何，她總是對能將敵人浮空的招式抱有極大的興趣。
或許這跟黎博利的天性有關，就算是不會飛的黎博利，也下意識覺得天空具有自己的主場優勢。
當攔下這次“偷襲”後，艾麗妮當然第一時間看到了前面被海嗣所包圍的那個“精英頭領”，甚至將肩頭上的加西亞當成了一種海嗣增生器官。
那她當然是要毫不猶豫地先發制人，不給海嗣散發神經損傷的機會。
“受死吧，怪物！”
“聖女”艾麗妮跑到半途就一個前空翻高高躍起，接着順勢用抬腿下劈的動作召喚出了一個從天而降的巨大貓貓拳，直墜阿方索的頭頂。
“奶夠翹！”
然而觸發阿方索警覺的卻不是巨大的貓爪，那畢竟只是用賽博坦技術製造出來的“遊戲”產物，真論實際強度的話，其實並不能跟某些泰拉強者使出的源石技藝相比。
譬如塔露拉的日照九州、長虹貫日、火舞旋風。
還有豹老闆的真銀斬、真雪斬、真水斬……
更何況阿方索才經歷過鯊魚辣椒無敵的碾壓和終極的侮辱，眼前這種花裏胡哨的東西在現在的他看來只能算是小孩子把戲了。
真正如利劍般刺痛他的是艾麗妮無意中的話語，和讓他無比熟悉的伊比利亞口音。
“……怪物？”
阿方索抬起頭來，眼中似有當年伊比利亞無敵艦隊的萬炮轟鳴。
“抱歉，我的加西亞，現在我必須戰鬥了。”
他被感染的左手將加西亞摟得更緊了一些，一陣深紅色的光華則在他依舊保持人類模樣的右拳上閃耀。
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藝，也就是剛從杜賓新兵訓練營裏畢業的羅德島小近衛們基本都會的基礎力量增幅而已。
“乳臭未乾的小鳥，就讓我來告訴你，你從未見過……真正的怪物！”
砰！
就是如此樸實無華的一拳，讓艾麗妮搶佔先機的貓貓拳直接凌空崩裂，消散在愚人號甲板上的海風中。
貓貓拳的實質是塑形的能量護盾，跟武裝色霸氣其實就是用堅硬的盾牌去砸人的本質是一個道理。
只要你揮出的力量超過其能夠承受的上限，當然就能成功突破，無需任何其他技巧。
“什麼！？”
落地後的艾麗妮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驚疑不定地看着眼前這個口吐人言，說的還是伊比利亞語的“海嗣頭領”。
她首先的想法就跟歌蕾蒂婭的一樣，以爲對方並非精英級海嗣這麼簡單，而是boss級的高等海嗣。
但阿方索身上那宛如伊比利亞黃金時代文物般經典風格的飾品和衣物隨即引起了艾麗妮的關注。
聯繫上這些線索之後，她再抬頭看看上面那張黑成海膽一樣莫名眼熟的面龐，一個令艾麗妮不可置信的猜想便浮上心頭。
“你是喫了英雄阿方索的海嗣！！”
……你他媽……！？
阿方索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從艾麗妮口中吐出第二把刀子再次扎進他的胸口。
阿方索原本以爲鯊魚辣椒的嘴臭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竟然有人比他還要扎心，你這伊比利亞小鳥是誰的部將！？
幸好，沒有被博企傻吊思維感染過的達里奧已經隨後趕到，制止了她想要繼續試探的行爲。
“您難道是，阿方索閣下！？”
“小子，你又是誰？”
總算來了一個正常人，阿方索的語氣也就沒有剛纔那麼衝了，接連喫癟的慘痛經歷讓他分外珍惜這個能和人正經交流的機會。
“我是伊比利亞審判庭的大審判官，達里奧·伯爾納定。”
“審判庭？伊比利亞什麼時候有這種聽名字就讓我感到噁心的機構？”
黃金時代強盛至極的伊比利亞雖然非常之霸道，但不可否認的是一個自信的國家也會極其具有包容性，只有在出現無可挽回的頹勢時纔會斤斤計較。
因此在阿方索的概念裏，從前的伊比利亞可不需要審判庭這種兼職特務工作的司法機構。
“審判庭是我的導師聖徒卡門在大靜謐之後爲了挽救伊比利亞而牽頭建立的，導師本人也正是審判庭的首位大審判官。”
“聖徒卡門？你說卡門！哈哈哈哈，可笑！他連成爲教宗率領伊比利亞的勇氣都沒有，就這也能稱作是聖徒？他不害臊嗎！”
以卡門如今在伊比利亞的聲望和地位，如果有誰膽敢如此口出誑然，自然會有審判官會去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恐怖。
但現在唯獨一人有這個資格。
此時達里奧已經完全確認眼前之人就是那個伊比利亞公爵，無敵艦隊的總指揮，愚人號的英雄船長阿方索了。
因此即使當面聽着阿方索在這裏大罵自己的導師，他也屁都不能放一個，不是不敢，而是沒有資格。
“不過話說會來，既然你是那個老小子的學徒，那她……”
阿方索意有所指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剛纔無意間紮了他兩次心的艾麗妮，被他盯到艾麗妮渾身一顫，似乎這纔回過味來自己是怎麼冒犯了這位黃金時代的王者。
不過有所察覺的達里奧立刻向前一步，伸手將艾麗妮擋在了身後。
“她是我的學徒，也是當今最有前途的審判官，冒犯之舉多有得罪，請閣下見諒。”
“哼！我當然不會跟這樣一個小丫頭計較，但是別怪我沒有警告你們，現在立刻滾出……”
阿方索其實並不想和伊比利亞人有過多接觸，理由就跟他不想再回到伊比利亞一樣，而且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讓這些同胞慘遭鯊魚辣椒的毒手。
所以阿方索馬上就以船長的身份試圖將達里奧等人驅趕下船，但是話剛說到一半，一對讓他分外眼熟的綠色貓耳突然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等等，後面那個菲林……你是凱爾希！！？”
達里奧人都傻了，他本來也察覺到了阿方索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一絲敵意，正在那裏思考對策，可萬萬沒想到破局之人竟然是大猞猁。
咋回事，阿方索不是至少六十年前的人了嗎？他怎麼會對羅德島的領隊印象這麼深刻，竟然一眼就認得出來？？
而凱爾希則是保持了一貫的淡定表情，緩步從後方越過達里奧來到阿方索的面前。
“久違了，阿方索閣下。”
“你真是凱爾希！但爲什麼你……看起來還是這麼年輕？”
“閣下不也是嗎？”
“好……很好，一介學者竟然親自涉險跑到這裏，你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嗎？笑我阿方索無稚僦牵瑳]有聽取你的警告，讓我的艦隊在頃刻靜謐間覆滅。”
聽阿方索的意思，應該是當年他率領艦隊按計劃出海之前凱爾希就曾來找過他，向他警告海上可能即將爆發的異常。
但在當時可謂泰拉航海頂尖第一人的阿方索怎麼可能會把一個從來都沒有出過海的菲林學者當一回事？
因爲他估計所謂的異常無非就是大風大浪，這些災難憑藉當時先進的阿戈爾航行科技都是可以提前安全規避的，除非是遍及整個伊比利亞海域的超級災難。
誰曾想，後來這場災難不但遍及整個海域，就連伊比利亞的大地都被包了進去。
如此一位學者當然會讓阿方索印象深刻，恐怕他已經在內心深處爲之後悔幾十年了。
當然，凱爾希的容貌幾乎沒怎麼變過也是一大重要原因。
“呵呵，閣下言重了，從過去已經發生過的情況來看，即使您當時不出海結果應該也沒有太大的差別，畢竟閣下的艦隊可是海嗣攻擊的重點目標。
不過比起在這裏浪費時間敘舊，難道閣下不是應該急需一位醫生嗎？不然爲什麼要一直揹着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呢？”
“什麼！哪有醫生？”
一被凱爾希提起這茬，阿方索頓時記起自己要帶加西亞上岸就醫的本來目的，剛剛還冷峻沉穩的神色也不可避免地焦躁起來。
“當然就是我，名爲凱爾希的羅德島醫生，從離開伊比利亞的那天起我就逐漸認識到，光憑學者的學問是救不了泰拉的，真正需要的……”
咔嚓。
凱爾希熟練地掏出腰側的醫療銃上膛，看那姿態與其說是醫生，倒更像是一位身經百戰的神槍手。
“是讓這片大地所有患者及其家屬都乖乖閉上嘴的‘醫術’。”
第726章 鯊魚人不騙鯊魚人
看到凱爾希如此專業的姿態，再加上達里奧也在一旁證明羅德島是現今泰拉醫學水平最高的組織，同時也是伊比利亞的首要盟友時，阿方索這才徹底放下了戒備。
不過，達里奧並不知道的是，他的幫腔起到的更多是反效果，真正讓阿方索下定決心的最主要原因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凱爾希剛纔將加西亞稱作是“人”。
至於凱爾希爲什麼能精準戳到阿方索的g·，當然是因爲有人通風報信。
“把病人靠在牆邊，我先檢查一下，其他人去周圍警戒，務必保證安全。”
阿方索依照凱爾希的吩咐將加西亞從肩頭輕輕放下，雖然他的動作很沉穩，但內心卻十分惶恐不安。
加西亞不僅是阿方索的大副，也是他的愛人，如果不是這種特殊的情感維繫，他們的精神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很清楚這一切終究會有一個盡頭，尤其是感染已經遍佈全身的加西亞，期限很快就要抵達。
而這對相守之人最後的諾言，就是要在對方墮入深淵前的那一刻，幫助對方以一個人的身份死去。
因此阿方索真正擔心的是，當凱爾希施救成功後，醒來的人或許就不是加西亞了，而是一隻海嗣，如果真變成那樣，他就將辜負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個諾言。
但凱爾希可不管他在糾結些什麼，她只需要盡一個醫生的職責。
只見她先是非常專業地用連見慣了黃金時代科技的阿方索都看不明白的先進便攜儀器檢測完加西亞的全身，接着裝模作樣分析了一會數據。
之所以是裝模作樣，那是因爲加西亞的“病情”根本不需要那麼複雜的分析過程，她只是在收集詳盡的身體數據，然後再給鯊博傳輸過去。
當然，等會這個流程也要給阿方索再來一遍。
“好了，不是什麼大問題，連針都不用打，把這顆膠囊喂病人喫下去，馬上就會沒事了。”
凱爾希拿出了一顆火紅色的奇特膠囊遞給阿方索，但她並沒有明說的是，裏面裝的根本不是藥，而是特別調配的噴火龍辣醬。
這是羅德島專門研製用來快速喚醒過度治療患者的膠囊，畢竟總不能每次都等上一整天，或者乾脆捅人一刀吧？哪怕是這樣對待戰俘，也會讓羅德島的形象遭受影響。
而膠囊緩釋的功能可以讓導致皮炎噴火的辣醬在胃中緩慢釋放，這樣造成的火系傷害就能和過度治療兩兩相抵消。
接下來，阿方索就必須得在極度的焦慮中等待幾分鐘，於是他欣然接受了凱爾希的體檢要求，總之是沒事找事來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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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號底層原本是動力室的船艙，現在已經變成了海嗣進行繁育的中心巢穴，這裏佈滿溟痕和海嗣的血肉增生組織，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卵鞘更是會讓人想起異形之類的怪物電影。
但就是在這樣可怕的環境中，卻有一個穿戴整齊，身形高挑，氣質典雅的女性安穩地倚靠在牆邊休憩，彷彿這裏只是一間安靜平和的讀書室。
不過依照《黑衣人》中處置外星人的判斷方法，在一羣怪異外星人中莫名出現的正常人，纔是最可怕的異常存在。
而這個女人當然只可能是深海主教阿瑪雅。
一道從艙門出突然照射進來的亮光驚醒了阿瑪雅，她轉頭一看，正是她在此等待的烏爾比安。
“你找到它了嗎？”
“當然，不費吹灰之力。”
烏爾比安隨手向前丟出了一團不明物體，待它落定後仔細一看，是一隻被五花大綁的小型海嗣，模樣則像是一隻剛剛長出四肢，但尾巴還未退化的大蝌蚪。
一見到它，阿瑪雅的表情簡直好似那看到男朋友向自己遞出花束和求婚戒指的少女般驚喜，連忙跑上前去主動爲其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