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雖然不能叫興師問罪，但他至少會以此爲理由讓凱爾希在羅德島與伊比利亞的合作條款中做出更多讓步。
不過當達里奧看到堂堂的羅德島工程部負責人，其技術力放到伊比利亞估計能被奉爲國家科學院總師的可露希爾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凱爾希大腿求饒時，他猶豫了。
好歹伊比利亞還是有敬仰科技人才的優良傳統，人家都這樣深刻道歉和認錯了，達里奧也拉不下臉再多說些什麼。
殊不知這就着了凱爾希的道，相當於爲羅德島省下了一大筆賠款。
當然，可露希爾大意發癲是沒法否認的，而且主要是99%off根本不能讓凱爾希滿意。
你以爲大猞猁什麼都不知道？這種折扣力度不是隻跟博士一樣的待遇而已嗎！？
博士他能給你進點“私貨”，你以爲我凱爾希就不能嗎？亞葉，把我那杆八十二斤的醫療注射器拿來！
“免費！凱爾希醫生的咖啡糖塊還有貓糧我全都包了！每週五我親自出馬保證安全配送到您的辦公室！”
“嗯，這還差不多。”
第723章 歌蕾蒂婭誤入海嗣制餐廳,阿方索對她提出的條件是
在凱爾希和達里奧一行人準備登上愚人號以前，有一個沒有乘上巨牙鯊號的人卻比他們都要更快上艦，那就是二隊長歌蕾蒂婭。
斯卡蒂和幽靈鯊並沒有跟上來，因爲她們都無法跟上歌蕾蒂婭的游泳速度。
她的種屬劍魚本來就是海中泳速最快的魚類之一，最高時速能達130公里，再加上她變成深海獵人後更加強壯的身軀和控制海流的技藝。
可以說，歌蕾蒂婭是當之無愧冠絕所有阿戈爾人的飆魚第一名，而二隊也在她的影響下被塑造成了一支高速刺客隊，跟三隊這樣的重坦戰士隊伍風格迥然不同。
啊？你問歌蕾蒂婭最愛的鯊鯊隊員爲什麼不是高速刺客？
放肆！狂戰可是所有刺客的根源形態！還敢懷疑鯊鯊的正統性，看二隊長扎不扎你就完事了！
而之所以歌蕾蒂婭獨自一人先行前來，是因爲從斯卡蒂那裏得知三隊長已經和鯊魚辣椒博士一同抵達了愚人號，而她正好需要跟烏爾比安私下談談。
雖然歌蕾蒂婭想和烏爾比安商量的是關於羅德島跟深海阿戈爾和平相處的事情，但還是有些內部的敏感話題不好直接當着羅德島的面談。
例如他們兩個跟如今執掌阿戈爾大權的司祭執政官艾梅伯什的矛盾，至少要等歌蕾蒂婭跟烏爾比安先統一口徑後再告知羅德島。
因爲被鯊魚辣椒和巨牙鯊號鬧出的大動靜驚醒，原本安靜的愚人號甲板上現在已經到處是遊蕩的海嗣，你甚至能從它們跟蟹老闆一樣從頭殼上伸出來的小豆豆眼裏看到類似迷茫的神色。
不過它們的攻擊性似乎並不是很強，有的比較弱小的個體在察覺到歌蕾蒂婭到來後甚至像見了光的w一樣主動到陰暗處躲藏了起來，並未給她造成多少麻煩。
於是歌蕾蒂婭先是花了一點時間找尋到了烏爾比安留下的痕跡，然而才循着氣息打算深入愚人號的內部。
但就在這時，她卻差點跟一個肩上扛着什麼重物，卻還是在飛速奔跑的高大身形撞個滿懷，幸好她時刻操縱着水渦護在身周，這才及時用水流的偏轉力將其偏移了方向。
突然從拐角莽撞衝來的人似乎也很驚訝歌蕾蒂婭的出現，他在被偏轉後的瞬間就穩住了腳步，隨後轉身用一種極爲複雜的目光看了過來。
“這個味道，你是阿戈爾人？！”
能用鼻子就聞出阿戈爾氣息的人，當然只可能是帶着加西亞正在“戰術轉移”的阿方索，畢竟在當年的黃金時代，伊比利亞的技術核心羣體就是從深海逃到陸上的阿戈爾工匠。
事先了解過愚人號資料的歌蕾蒂婭此時也認出了阿方索的面容，但她卻比剛纔都要更加警惕，就是因爲對方身上那分外明顯的海嗣特徵。
就算他主動朝自己說了句話，誰知道是不是跟首言者一樣的高等海嗣呢？
不過他說的話還挺流暢自然的，比首言者那樣的機器棒讀腔要高級多了，難不成是高等海嗣又進化了？
所以歌蕾蒂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橫起槍桿警惕地看着阿方索，殊不知這反而讓阿方索那顆懸着的心重重落了下來。
愚人號這麼多年沒有外人造訪，突然間一天之內就連續碰到兩個“外人”，這讓阿方索怎能不以爲他們可能是一夥的呢？
雖然鯊魚辣椒是臺機器人，但他的模樣的確很像是深海阿戈爾的造物。
但歌蕾蒂婭此時的應對舉動卻一下子就洗清了她的嫌疑，就鯊魚辣椒那個恨不得把小鯊魚頭翹到天上日神仙的迪奧樣，他的同夥怎麼可能會這樣謹慎？
於是阿方索一下子鎮定了下來，開始用他船長的身份質問起了歌蕾蒂婭。
“你是誰，爲什麼會來這裏？”
“我的身份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這是我的船，我的地盤，你就算是條從海里蹦上來的魚，那也必須和我有關！”
“你的船？你真是伊比利亞的阿方索！？”
雖然由人轉化而成的高等海嗣還是有可能保留原來的記憶，但人格會立馬被海嗣網絡所同化，跟首言者交流過的歌蕾蒂婭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總的來說就是海嗣有三大欲望，生存欲，感染欲，和謎語欲。
所以只從阿方索這過於直白的話語來判斷，歌蕾蒂婭就可以肯定他還擁有人的思維。
“不然呢？船長阿方索當然只會呆在他的船上！”
“……不可能！從大靜謐到現在，你是怎麼在這裏活下來的？”
“呵呵，這你可問到點子上了，阿戈爾蠢貨！”
阿方索並沒有明說，只是轉頭朝着不遠處還在慢悠悠晃盪的海嗣撇去了一個眼神，但這也足夠歌蕾蒂婭理解了。
難怪這些愚人號上的海嗣會跟其他羣體的習性有所不同，那是因爲在這數十年間，它們發現有兩個奇怪的“同類”在愚人號上不停地捕食同類。
普通海嗣的智商並不是很高，因此將被感染但未完全轉化的阿方索和加西亞認作了羣體中的一員，這也是爲何平時的海嗣不會主動對他倆發動攻擊。
雖然在絕境時海嗣確實會自願貢獻身體爲羣體爭取生存的機會，但這艘船上不是沒有威脅了嗎？爲啥這兩個同類還要喫咱們自己的同胞呢？
它們不理解，但依然還是躲不過他們的狩獵，現在愚人號廚房裏掛着的十幾條海嗣凍幹就是他倆的儲備糧。
以至於這裏新生的海嗣都進化出了的新的特性和本能，那就是把自己身上可食用部分變得更加難喫，以及看到人形的同類生物就要在陰影處躲着不要動彈。
因爲阿方索和加西亞爲了維持自己正常人思維的咦鳎恍检恫稓⑦@些傻傻不動彈的傢伙，而是故意挑那些身形靈活還懂得逃跑的海嗣來玩“狩獵遊戲”。
這就像爲了防老年癡呆症而故意去玩高難度的智力遊戲一樣，但同時也是在時刻提醒他們自己身爲人的驕傲，因爲只有強者對弱者的捕殺纔算是狩獵。
這是一場傷人傷己的求生拉鋸戰，海嗣的肉和血似的營養液雖然可以讓他們繼續活下去，但每一次進食都會讓感染加深，讓他們離徹底變成海嗣的同類又更進一步。
能堅持到現在，屬實是個奇蹟。
即使是對站在對抗海嗣第一線，親自手刃過無數海嗣的深海獵人二隊長而言也是一樣。
“……我去。”
第724章 愚人號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以前的歌蕾蒂婭只欣賞殺海嗣殺得越多，越積極的隊員，因爲在她看來對抗海嗣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殺盡它們。
這也是爲何她會幾乎沒有經歷過任何“反抗期”就認同博士並與羅德島合作，並不單純因爲博士強大的力量，而是他殺起海嗣來也一點不矯情，效率高得像一匹野姑媽。
但是直到今天，歌蕾蒂婭才發現還有比殺海嗣都要更加讓她印象深刻的東西。
其實對獸化程度較高的泰拉人而言，就算接受喫屎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比如兔子本來就有喫下自己糞便二次消化的習性，哼哈二狗更是會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把芙蓉營養餐廳喫倒閉。
畢竟泰拉許多地區的世道都非常艱難，能活下去就已經不錯了。
就算如今一天能往羅德島食堂跑十八趟，還被博士投餵過各種珍饈美食大點心的刻俄柏也依然沒有忘本。
只要是不帶惡意地給她能喫的東西，傻狗一向來者不拒。
同樣的情況，海里也有許多小魚會把鯨魚排出的糞便當做食物，所以那就趕快端上來吧，斯卡蒂的……嗯咳咳！
但唯獨tm的喫海嗣……口區！
深海獵人常說隔着兩道街都能聞到海嗣身上的腐臭味，這並非只是用來貶低敵人的話術，而是海嗣在與阿戈爾的長久作戰中進化出來的真實特性。
它們體內富含的營養液在陸上人看來或許只是粘稠了一點，真要捏着鼻子也不是不能喫下去，畢竟連跟帶殼鼻涕蟲似的蝸牛都是高盧人餐桌上的美食。
深海教會也是這樣收攏伊比利亞的災民，再把恐魚的血液加入到餐食中將他們慢慢感染轉化的。
但是對阿戈爾人而言，海嗣體液就真是比屎都要噁心了，本來光是聞着就如同大夏天旱廁裏那種辣眼睛的氣味，這要再嘗一下，馬上就會有一種濃烈的幻聽在你的腦子裏震盪。
如同東國下北澤天空中的斯圖卡野獸戰機轟炸警報。
真可謂是嗅覺、味覺、觸覺、聽覺、視覺五位一體的“至高享受”，也意味着被它們的血所侵染的海域，即使被阿戈爾人收復，短時間內也無法供其生存。
於是歌蕾蒂婭的那張瓜子臉硬是綠了十幾秒鐘，緊緊捂住胸口才好懸沒有當場吐出來。
“這就受不了了？呵，如今的阿戈爾人可真是孱弱，你們的膽量也是被靜謐給帶走了嗎？”
調整過狀態來的歌蕾蒂婭只是白了阿方索一眼，並沒有跟他爭辯，而是轉身直接往船艙裏走，不再理會這個食嗣漢。
要是以前那個看不起陸上人的高傲二隊長，鐵定會跟阿方索打起來，但現在她不去理會阿方索貶低阿戈爾人的發言，在某種程度上也正是認可了對方強大意志的表現。
“站住！不要再往裏面去了，裏面有個怪物！”
“……怪物？什麼怪物！”
一提怪物歌蕾蒂婭立刻就來了興趣，她大概以爲阿方索說的是像鹽風主教昆圖斯那樣的巨型海嗣。
如果真有的話，她倒是不介意利用這次作戰機會跟烏爾比安聯絡一下往日的和諧“戰友情”。
“是一臺鯊魚模樣的機械造物，他自稱是宇宙的至尊霸主，口氣跟實力都大得沒邊，就你這麻桿一樣的模樣，當心它一口氵舌撕了你！”
“……”
歌蕾蒂婭看向阿方索的目光逐漸詭異，然後又望了望他肩頭上生死不明的加西亞，幾乎已經推斷出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彷彿就像看到了當初那個“天真懵懂”的自己。
“喂！阿戈爾蠢貨，我好心叫你不要去送死，你這憐憫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歌蕾蒂婭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任阿方索如何惱怒叫喊都不再停留，接着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混賬！”
阿方索氣得在甲板上狠狠跺了跺腳，卻還是沒有回到船艙中去強留歌蕾蒂婭，畢竟比起救一個認都不認識的阿戈爾人，他現在最緊要的事項還是想辦法喚醒加西亞。
不過能碰到一個闖入愚人號的阿戈爾人對他而言也是好事，這大概意味着海嗣放鬆了對周圍的封鎖，說不定就能找到方法離開愚人號，然後踏上久違的陸地去爲加西亞找醫生。
之後再來考慮從鯊魚辣椒手裏奪回愚人號的事情。
但絕對，絕對不能回伊比利亞，因爲他知道自己和加西亞都已經不再算是一個真正的人，而是被伊比利亞仇視的怪物。
想明白了之後的計劃，阿方索也不再猶豫，準備先前往愚人號的瞭望臺觀察附近海域的海嗣動向。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一陣音調奇怪的大聲嬌喝忽然在甲板上回蕩起來。
“nekocharm（貓貓魔法）！”
然後就是一根巨大的可愛白色貓貓爪從他眼前橫掃而過，一jio就將船頭甲板上的海嗣掃飛，殘骸也全都撲通撲通地落到了海里。
“……？”
什麼情況，今天我的船上怎麼盡是些妖魔鬼怪？
阿方索甚至覺得廚房裏掛着的那些面目猙獰的海嗣凍幹都在今天變得可愛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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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現場清掃完畢！”
“幹……幹得漂亮，艾麗妮。”
達里奧眉眼微顫，顯然剛纔目睹艾麗妮大聲喊出口號後瞬間換了一套“聖女祈丁睉痿Y服的變身景象給他的心靈造成了很大的衝擊，更別說那一腳踢出來的碩大貓爪。
萬萬沒想到，羅德島不僅喜歡自己整花活，這次還整到了他的徒弟頭上。
但艾麗妮剛纔的戰果卻是實打實的，並不是什麼花裏胡哨沒有實戰作用的技藝，即使是嚴肅的大審判官也不得不出言給予肯定。
你別說，還真有點可愛。
連達里奧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已經在對鯊魚辣椒“忍辱負重”的慶賀當中不知不覺地丟掉了一些曾經很重要的東西。
但在今後註定要被博士所影響的泰拉秩序中，或許這纔是最合適的心態。
而艾麗妮也很高興，她之前都沒能找到機會在導師面前展示自己的新技藝，因爲伊比利亞之眼裏面的空間並不寬敞，沒法用“奶夠翹”來戰鬥。
而來到這艘龐大的愚人號旗艦後，艾麗妮終於有了機會，而且之前的行程都是羅德島的人在出力，她作爲審判官主動要求出戰的請求自然合情合理。
真的不是想要在導師跟前秀一秀自己的新衣服。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達里奧對她所表示出的認同，艾麗妮之前都一直擔心達里奧會覺得她作爲審判官學習這些小女兒樣的怪東西會敗壞審判庭的名聲。
事實證明艾麗妮想多了，連她導師的導師，聖徒卡門都在格蘭法洛的鎮民面前張口閉口全是慶賀了，還在乎她這點美少女變身嗎？
從一開始審判官們的行動基調就已經定下了，那就是用審判庭本來就壞得不能再壞的名聲去“不要臉”地換取實質上的好處，尤其是那些強大科技。
達里奧現在都還用着鯊魚辣椒送的能量腰帶，他當然看得出來艾麗妮的變身手環大概就是類似的賽博坦科技造物，有這等好事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給她潑冷水呢？
就在艾麗妮興奮地環顧四周，想趁此機會再找出幾個海嗣來試試貓貓魔法的時候，一個反常的現象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船頭甲板畢竟不是完全平坦的操場，所以剛纔那一下肯定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但剩下這些海嗣並沒有試圖反抗，而是轉身逃走，所以她便沒有在意。
可現在她卻發現這些海嗣沒有爲了求生而躲入船艙之中，而是組成羣體跑去同一個甲板方向。
就像是一羣小屁孩被高年級的大姐姐開車碾過之後，一同哭慼慼地跑去找老師告狀一樣。
“那裏有古怪！可能存在強大的海嗣個體，我來爲大家作進一步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