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因幡老黑兔
然而就當梁洵和寧辭秋都以爲已經結束的時候,麟青硯卻絲毫沒有放鬆jing惕,因爲雷法不僅僅擁有速度和破壞力,據說將其修煉到極致時,還能擁有“天地通明”般的大能。
說白了,就是海偻踔邪崧穼㈨懤啄芰εc見聞色霸氣結合所形成的超大範圍“心網”。
在雷法天師們看來,這天地間無一處不有“電”,只要能夠隨時隨地地溝通它們,那這世間便不存在不可知的祕密,這便是“天地通明”。
當然,至今還沒人能做到這種程度,頂多也就是利用電流感應來偵測附近目不可視之處的大概情況,例如分辨房間裏到底“有人”還是“無人”,人是否很多之類。
所以麟青硯可以感應到,那灰煙之中存在的生物電不但沒有被擾亂,甚至還好像是被她給激活了一樣,愈發的興奮起來。
當然,除了她之外,老鯉根本不需要什麼鬼天地通明就能知道比試還沒結束,博士可是一人震懾烏薩斯的超級猛男,要是被這麼一道明顯放了水的雷電給劈過去,那也太可笑了。
果然,稍後腥吮懵犚娨粋�響亮的破空聲,只見喬海王渾身筋肉猛地一震,就好像賽亞人爆氣一樣將那些灰煙震開了數米之遠。
除了頭頂的幾根頭髮尚有絲絲焦黑之氣外,身上竟無一處雷傷。
“很好,強而有力!但爲什麼不繼續進攻呢?”
“……你是怎麼擋下雷法的?”
“擋下?爲什麼要擋下?我並沒有從中感受到你的殺意,因此我認爲只有用身體去直接感受你的雷電,才能讓我更快地瞭解你的一切,人體,很神奇吧?”
當人們以爲喬海王已經裝逼到了極限的時候,他總是還能有更加清新脫俗的裝逼法,這等說法簡直聞所未聞,哪有人會“傻”到這種地步?
那照這樣說,這些青春萌動的男男女女們還約什麼會呀?直接拿刀互砍得了唄!
想到這,寧辭秋突然轉頭若有所思地盯着梁洵渾身上下掃了一圈,那眼神就像是屠宰場的新手學徒在琢磨着究竟從哪裏下刀更好,看得梁洵脊背發涼。
“……開什麼玩笑!你這是在嘲笑我嗎?那就讓你見識一下雷法真正的力量!!”
連旁觀者都覺得難以理解,那就更別提身在局中的麟青硯了,但既然喬海王強到能接下“初雷”,她也就沒有必要再手下留情,當即開始全力催動雷法。
只見數條如金色巨蟒般舞動的粗大電弧自麟青硯的法杖上浮現,光看氣勢就知道威力不俗,但喬海王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反而有些失望。
“一擊不奏效就直接換威力更大的招式,這是武術的初學者纔會有的想法。”
“混賬!還在那裏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接下這一招!”
按照麟青硯的戰術,她其實是故意擺出一副需要蓄力的樣子,哄騙對手主動上前來試圖打斷她,但只要對手稍有動作,她隨時都能將法杖上的雷電發射出去。
誰曾想喬海王真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這可差點把麟青硯給氣昏頭了,於是乾脆假戲真做,她將杖頭精晶上的電蛇蓄能到了她所能操控的極限,之後才發射了出去。
雖然有高手可以通過銃手的手腕動作進行預判從而躲過子彈,但源石法術並沒有這種前兆,全靠精神力控制。
何況子彈的速度哪裏比的上雷電!
然而喬海王接下來的行動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接?純度如此之低的招式,接下又能瞭解到什麼呢?不接也……”
數條電蛇轉瞬之間便狂舞着朝喬海王飛來,而他僅僅只是滿臉嚴肅地朝前伸出一顆拳頭,在極短的時間與距離內使出了一記樸實無華的……寸勁拳。
“霸!”
砰!!!
一道圓錐形的超音速衝擊波以喬海王的拳頭爲頂點朝前驟然爆發,這過於猛烈的氣流推動瞬間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而真空的電阻,理論上是無限大的。
於是麟青硯的電蛇頃刻間就湮滅殆盡,這甚至對喬海王單手擊出的兇猛氣流沒有造成半點影響。
接下來梁府庭院裏的腥司椭灰姡肭喑幠擎玫拿嫒莺盟柒Р患胺赖睾莺葑采狭艘粔K無形的玻璃而變得扁平滑稽,下一刻又雙腳拔地而起地倒飛了出去。
甚至在一路上不知情僕人的驚愕目送下,平安無事地連穿三路,越過兩門,直到飛行的勢頭越來越弱,最終在梁府緊閉的大門上用好似被人推搡的力道輕輕磕碰了一下,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而麟青硯除了面頰紅得有些生疼之外,身上竟也沒有大礙,只是雙腿疊在一側,癱坐在大門前的臺階上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
“我可從來沒有小看過飯後點心,畢竟比起正餐,做點心才更需要細膩的技巧和全身心的投入,不然點心是不會用美味來回應你的,武術的對手……也是一樣!”
第651章 大炎至高武學典籍——《掄語》
麟青硯作爲大炎監察司的執法長官,當然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純粹學院派術師,真要打鬥起來,尋常幾個壯漢也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她同樣能用雷法來輔助近戰。
比如掌心雷啥的大炎傳統藝能。
但頂多也就是個女警精英訓練營的格鬥水準,離消力的水平幾乎摸不到邊,所以麟青硯之所以沒有受重傷,當然是得益於喬海王精密度極高的力量控制。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製作“美味”的點心,是需要細膩技巧的。
喬海王緩步走過剛纔麟青硯倒飛出去經過的那幾條路,在四周梁府僕人的矚目下來到她的身邊。
他先是抱拳施以一禮,接着纔對她伸出一隻手,故意用身後數十米外的梁洵都能聽見的大嗓門說道。
“麟小姐,承讓!你願意犧牲名譽來勸誡我的高潔情操和良苦用心我心領了,但大丈夫行於亂世,無才無能方則罷了,既少壯有才,當負重任而至死方休!”
喬海王這一嗓子可謂十分講究,既保持了自己黑曜石風格,又爲雷子姐留足了面子,一下子就把她剛纔被一拳莽飛的慘樣遮掩了過去,技巧不可謂不高超。
即使是剛纔被他氣得夠嗆的麟青硯,此時也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喬海王那強而有力的烈臂,讓他將自己拉了起來。
不過麟青硯到底是位朝廷命官,不是那種不明世事的衝動小年輕了,在反應過來對方的用意後,她肯定也只能照着他說下去,否則自己就下不來臺了。
沒想到這硬腦殼的傢伙情商竟然意外挺高的嘛。
“咳,咳,嗯……你,你能明白就好!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夜觀天象,這尚蜀之地恐將山雨欲來,你既有一身強悍的武藝,同時又突然間名聲大噪,想必也是難以獨善其身。
雖然我無法阻攔你,但至少能以監察司的名義干涉這場武行挑戰使其正當延期到下個月,你也好多做打算和準備,你意下如何?”
麟青硯確實會觀天象,哪怕她並不算是個天賦異稟的天才,這雷法也是踏踏實實地從黃口之年開始學起,勤學苦練到現在的成果。
也就是連從你單親媽媽隔壁的王博士那裏拿到寶可夢去旅行的年紀都還沒到呢,麟青硯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一直將雷法學習到二十二歲,才被師父認可出師。
不過她這種出師跟羅德島那樣的戰鬥技能速成班不同,除了雷法的實戰和理論之外,還包括從蒙學開始到大學畢業完所需要學的一切課程。
其中就有一門太卜占星術。
只是實際上的原因跟天象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是遵祕密來到尚蜀的太傅之命過來試探喬海王的,現在臨走之前提醒一下。
那意思就是在暗示,馬上就要有比制霸尚蜀武林更重大的事情發生,而且你也指定會被捲入進來,趕緊分清孰輕孰重,現在準備還來得及。
只不過雷子姐大概怎麼也想不到,喬海王的話術可不是一項穩定技能,沒給你當場車輪拳懟臉就已經不錯了,其他就不要奢望了。
“山雨欲來?麟小姐好好的雷法傳人不當,幹什麼去當那勞什子的謎語人!你就大點聲說出來吧!是誰想要在尚蜀搞事情,我現在就去解決他!”
……說得好像你沒有在尚蜀搞事情一樣?
“這事,它就不能明說。”
麟青硯不能明說之事其實就是“棋局”,太傅之所以找年和夕還有令幫忙,是爲了直接將歲老二抄底,而找年推薦的喬海王,那當然也是同樣的目的。
但在次之前,太傅還需要藉此考驗一下司歲臺和尚蜀知府對神獸作亂事件的應對能力,因爲抄底之事畢竟沒有萬全把握,萬一失敗了,那如今尚蜀之事一定會在大炎其他地區再次上演。
那麼司歲臺跟尚蜀知府在此次事件中做出的有效行動和暴露出的缺陷,都可以作爲其他地區府衙參考並做出因地制宜改善的範例。
所以不是雷子姐想當謎語人,而是因爲她確實不能透露,否則還怎麼叫考驗呢?
不過喬海王也是明知故問,只見他將額頭上那彷彿對劍一般的眉毛緊緊皺起,隨後再次怒喝出聲。
“不能明說?你看你還是不肯相信武術!武術不僅是一種技巧,更是一種終極的哲思!
大炎曾經的地上最強武術家孔師父曾經說過,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意思就是君子不屑於猜測別人曖昧不清的謎語,有這時間還不如直接打上門去,一拳尻在他的臉上!”
“……”
我似乎大概也許好像可能聽過這句“孔師父”的名言,但跟你的解釋絕對沒有一丟丟共同點!而且人家哪裏是什麼地上最強武術家了啊喂!!
“看來我們之間暫時還無法達成一致,那就不要怪我卑鄙了,麟小姐,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
此時梁洵,寧辭秋和老鯉三人已經從大廳中趕到了大門處,他們顯然不清楚剛纔兩人說了些什麼,但聽到了喬海王最後這句語氣不善的話語,估計以爲他們倆又要打起來。
就連麟青硯也是這麼認爲的,雖然剛纔那一拳的威勢彷彿還歷歷在目,但既然身爲監察司人員,工作中的戰鬥幾乎難以避免,她也時刻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那個,喬壯士,大家以和爲貴,看在我的薄面上,還是別……”
梁洵作爲東道主,自然是第一個上去勸架,只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腳也纔剛剛跨出了兩步,現場氣氛在誰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中直接急轉直下。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大炎料理4011年的厲害!!今晚酉時準時來行裕客棧,看我親自下廚,用與武術同樣深具奧妙的技術征服你!”
“……???”
喬海王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傻眼,麟青硯的頭頂更是刺啦幾下情不自禁地冒出幾根電弧,電得她自己翹起了三根問號型的金色呆毛。
不過在反應過來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之後,梁洵第一時間感到有如芒刺在背,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寧辭秋在盯着自己。
看看人家喬壯士,明明是個莽漢,卻天生一顆會撩女孩子的硬腦殼,只是跟人家麟青硯第一次見面就直說要‘征服’她了,而你呢?我來梁府都多少天了?
如果梁大人此時回頭看一眼的話,眼神所能傳達到的信息無非就是這些吧,所以他根本不敢回頭。
至於麟青硯本人則是在跟喬海王的對視下不自覺地愣了更久,接着才整張臉漸漸地由白轉粉,再逐漸電火花升溫後由粉轉紅。
沒有那種青春期少女的一驚一乍,但卻意外地很可愛。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武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只要能征服你的內心,做菜又何嘗不是戰鬥!”
“……那,那好吧,我,今晚正好有空。”
雷子姐此話一出,梁洵只感覺自己的脊背驟然升溫,好像是要被點着了一般灼熱,他連忙心虛地掏出一面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接着又突然間發現這手絹是寧辭秋送的,連忙顫抖着手又收了回去,幸好沒被她看到。
看來這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只是這在場五人中,怎麼好像有一個人是多餘的呢?
老鯉:“……”
請問羅德島還收不收新幹員?這勞什子單身事務所……啊不,是這偵探事務所老子不開了還不行嗎!喬師父,請指導我吧!
第652章 閒人令大姐,我的超人
此時在行裕客棧的一處包間內,鄭清鉞鄭掌櫃正在和一位身穿逡拢媾宓兜纳倌昀桑约八磉呉晃慌糯髥T紅袍,頭頂牛角的豐蹄族官員交談。
“未能奪得酒盞實屬在下之過,請左公子責罰。”
“此言差矣,鄭掌櫃何過之有?我曾經只是請鄭掌櫃幫我盯好酒盞,萬一有機會便可奪取,從未說過即使沒機會也要強行奪取。
況且我也未給過鄭掌櫃一兵一卒的實際支援,您能僅憑自己就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實屬難得,不可再強求。
接下來就由我將其從梁府中竊出吧,不過還需要您在當地的人手配合掩護我。”
這位少年名爲左樂,是大炎宮廷信使,同時也是司歲臺當今最年輕的秉燭人,而像護衛一樣侍立在他身邊的豐蹄族,則是肅政院副監察御史太合。
太合跟麟青硯一樣也是三品,不過兩人監察的職能不同,大理寺卿麟青硯歸屬於法院系統,而肅政院太合則屬於行政監察。
不過左樂這宮廷信使……說白了就是給真龍天子當祕書的,要是換另一個世界那肯定就是個小太監了,只能說幸好大炎沒有太監。
而所謂的司歲臺秉燭人更是沒有實際官階,而是由真龍親自任命的司歲臺地方負責人,相當於專門處理古神巨獸事務的欽差。
但實際上左樂之所以能讓太合給自己當侍衛,並不是靠這個欽差的身份,而是因爲他是如今駐守大炎邊境的左將軍之子,太合在當上監察御史前就是左將軍的部將。
顯然這倆人都是爲了酒盞而來,但卻並不是爲了太傅的棋局,而是想要利用酒盞,一舉將所有的歲獸代理人全部消滅。
目前朝廷對待除歲老二之外的歲獸代理人的態度,主流還是以太傅爲首,禮部爲主所主張的“和”,畢竟這些代理人有的已經對大炎土地生出如凡人般的情感。
更有的代理人,比如說歲老三令大姐,則是爲大炎戍邊百年立下過汗馬功勞,又在天災中保下了尚蜀,這要是換成凡人將領,早已經封狼居胥,位極人臣了。
但令卻分毫未取,只是留在的尚蜀的山水之中享受着這難得的閒適時光,直到下一次大炎的威脅來臨,她又要準備動身前往。
不過鑑於有歲老二的先例,所以也必須要有司歲臺這個對代理人嚴加管束的白臉存在。
但司歲臺的宗旨並不是和禮部對抗,更不是爲了消滅代理人,正所謂鮮花還需綠葉襯,司歲臺的存在能夠讓代理人更好地感受到禮部的善意,但又不會讓朝廷顯得過於軟弱。
換句話說,左樂和太合目前要做的事情不但不是出自禮部和司歲臺的授意,正相反,他們想要抗命而爲,即便爲此而遭受彈劾與懲罰也在所不惜。
跟朝廷對着幹這種大事當然不可能是左樂這麼一個小年輕想出來的,而是他的父親左將軍的決定,太合也是接受了左將軍的祕密授意,舍忠取義而來。
左將軍認爲泰拉大爭之世將至,大炎雖有實力自保乃至成爲爭霸者,但懸而未死,甚至還隨時可能詐屍的歲獸是內部的最大隱患。
所以趁現在將這些代理人全部殺死,徹底斷絕歲獸復活的可能就是左將軍的解決辦法,就連令、年這些於大炎有功的代理人也是一樣。
因此先斬後奏未必全是因左將軍的獨斷專行,同樣也是他的深诌h慮,如果行動失敗了,至少朝廷還可以把罪責全推到他個人的身上,不用跟歲獸代理人徹底決裂。
當然,鄭掌櫃肯定是不知道內情的,他只知道對方是朝廷中人,是自己可以向其神情爲過去那次丟鏢事件戴罪立功的對象就可以了。
至於爲什麼朝廷中人要去尚蜀知府的家裏偷酒盞,那也不是鄭掌櫃能夠關心的,畢竟知府只是地方官,而朝廷纔是這酒盞原本的正當擁有方。
接下來就在左樂跟鄭掌櫃商討今晚的梁府潛入計劃細節的時候,行裕客棧樓下忽然傳來一聲讓鄭掌櫃異常耳熟的大喝聲。
“偌大個客棧爲何青天白日的不開門!?鄭掌櫃不打算做生意了嗎!”
“……”
鄭清鉞聞言渾身一震,頓時氣得雙手直顫,龜兒子你自己說說看爲什麼不開門!!不是你把我鏢局的武行弟子全打傷了,我能讓客棧裏的人都去照顧傷員嗎?
至於爲什麼不是鏢局的人去照顧,那當然是因爲他們這些能打的晚上要去跟左樂“跑任務”。
左樂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鄭清鉞的異狀,於是便開口問道。
“樓下難道是仇人尋釁?爲何會讓鄭掌櫃如此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