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237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按照歲獸和大炎真龍定下的規矩,十二神權的碎片化形無論是否與朝廷直接合作,都應當各司其職不得僭越,也因此爲被正式任命爲十二個“歲相代理人”。

唯獨這第二個覺醒自我的碎片,是個刺頭,因爲他的權能,便是“學”。

學習是智慧生物最爲強大的天賦,想必朝廷也很清楚,所以當歲分裂後,歲老二便被朝廷禁錮在了京城,他自己對於這種處境似乎也無甚怨言。

但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歲當年可是大炎土地上最強大的古神巨獸,如果不是它獵殺其他古神來確立自己的地位時損耗了太多力量,以至於被真龍天子鑽了空子,它哪會需要如此委曲求全?

因此歲在分裂前也將自己的屈辱和怨恨偷偷遺留在了其中一塊碎片中,而它選擇的碎片也正是這位歲老二。

所以當時力量屬於十二代理人中最弱的歲老二便開始蟄伏,整日沉迷琴棋書畫這等“毫無殺傷力”的雅物,尤其愛跟人下棋,明明是個臭棋簍子卻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其實歲老二並不像是一般人所理解的那樣是學習上的絕世天才,相反,他最初學習並不快,相對於常人而言甚至顯得愚鈍,從下棋水準上就完全能夠看得出來。

而他真正的能力,其實是沒有任何學習的瓶頸和限制,人的機能畢竟是有限的,沒有源石能量怎麼用源石技藝?沒有查克拉怎麼用辣仙根?

沒有跟怪力一樣長四隻手,又怎麼能夠蹲下來同時握住四個人的……咳,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但歲老二不一樣,沒有源石能量和查克拉就直接學習如何從體內產生這些東西,沒有四隻手就學習如何再長出兩隻手來!歲當年正是靠這種能力差點獨佔整個大炎。

所以儘管用了很長很長的年月,但當朝廷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竟然已經學會了年和夕的部分權能,也就是鑄造兵鐵和繪出墨魎的能力,甚至還將其融合造出了器倀這種東西。

如果說墨魎是從夕那具有權能的墨水筆劃中誕生的妖怪,那器倀顧名思義,便是通過歲老二的法力使得各種器具變成妖怪。

毛筆、鎮紙、硯臺、茶壺,花瓶、印章、鏡子、卷軸等物件都可以變成妖怪,並且一般而言器具的年代越久遠,其本身蘊含的價值越高,變成的器倀就越強。

當然,變的不可能是這種器倀,畢竟歲老二又不是幻想鄉的啤酒怪。

而是這種。

但要是讓博士來品鑑的話,其實歲老二就應該做上面那種纔對!還要多弄些白毛紅眼的,畢竟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得萬民窗口操作系統者得天下。

總之一時間整個京城都開始羣魔亂舞,任京城禁軍再厲害也防不住這麼多的妖怪,更何況它們大部分都是京城權勢人家收藏的珍貴古董,除了會威脅到帝城的,其他的器倀禁軍也不敢處置。

萬一一個不小心打碎了,人家找你賠咋辦?

最後,朝廷只能跟歲老二談判,出乎意料的是,歲老二提出的條件很簡單,那就是派高手來與他對弈,他只要輸一局,便自願安分地在這裏待上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可一旦他贏了,他就要在這大炎土地上自由活動一個甲子,朝廷不得派人來追緝,否則器倀永不停歇。

一開始歲老二從沒贏過,畢竟他可以通過血脈從兄弟姐妹那裏偷學法術和權能,但下棋要提高還是得學高級棋譜,或是經常跟高手對弈,朝廷當然不會給他機會。

可誰也沒想到,他硬是憑着這六十年一次的對弈逐漸積累棋技,直到上個甲子之時,即使是大炎棋聖國手也慘敗於他的手下,最終吐血身亡,於是歲老二便輕鬆獲得了六十年的自由。

今年正是這一甲子的約定對弈之時,朝廷深知歲老二的棋藝已經無人能及,但是絕不能再給他一個甲子的時間去四處晃悠了,因爲據司歲臺調查所得,他正在學習如何復活“歲”。

於是太傅前往與歲老二談判,最終確定這次就由他們二人來進行對弈,但並非是在棋盤上,而是以這大炎國土爲盤,天下蒼生爲棋,決一勝負。

聽起來有些殘忍,可一旦讓歲獸成功復活,那程度可比這樣的描述要可怕的多,所以太傅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只是令太傅沒想到的是,歲老二不但對這種提議欣然應允,甚至還做出了將自己的身軀分裂成181顆“黑子”散佈大炎各方的瘋狂舉動。

用他自己的理由說,那就是:

“這天下蒼生既無一人是我簍中之棋,那就由我自己來執黑先行。”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他贏了,那他便要喫下這作爲“白子”的天下蒼生,再將作爲“棋盤”的大炎國土全都佔據。

而這被老鯉帶來尚蜀的酒盞,曾經是歲老二鑄造來發動器倀的媒介,現在也是寄宿了他第一顆“黑子”的載體,說明尚蜀此地是歲老二準備和太傅對弈的第一步棋。

但太傅肯定不會傻到老老實實跟他下完全部棋局,儘管龍族的壽命很長,但太傅現在已經是個老人了,誰知道181顆要下多長時間?萬一這在之前他就壽元已盡怎麼辦?

而且照這勢頭,恐怕就算是贏了,大炎也會在這所謂的棋局中生靈塗炭。

所以太傅纔會找來年和夕試圖想辦法直接擊敗歲老二,順便還要她倆幫忙找來目前和朝廷友好合作的歲獸代理人中最強的歲老三,也就是年和夕的大姐,令。

聽到太傅跟她倆解釋完,夕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誤會一場,並不是針對自己呀,你早說嘛,差點嚇死本宅寶了。

不過年卻知道對抗二哥這個任務同樣很艱難,一個融合了她倆的權能,還不知道學了別的什麼亂七八糟東西的神獸究竟有多可怕?

要具體分析的話,估計得等年跟夕自己學會合體技後才知道了,或許還會需要博士躺在兩人中間“幫點小忙”呢。

“如果關係到這片土地的話,這忙哪怕沒有報酬我也會幫的,但是我個人建議,老頭你可以找個更加穩妥的辦法呢。”

“更加穩妥?何解?”

“就這麼說吧,你總應該知道隔壁的科西切那廝撒,他也將自己的靈魂分成了無數片,所以堪稱不死的黑蛇,但現在他死球了,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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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倀的圖來自嗶站up主“B級英雄提督君”的視頻。

第649章 即使是娘們,我喬海王也無所謂!

“沒錯,就是我喬海王本人!!!”

此時的喬海王即使是在尚蜀知府梁洵的面前,他說話的氣勢和音量也一點都沒有改變,直把梁府上上下下的侍從們驚得幾乎在同時渾身一顫,差點把手上送茶點的盤子掉在地上。

而在梁府側院中的一處房內,正在浴桶中泡澡的寧辭秋小姐更是驟然看到自己身邊的水面宛如震波傳動般濺起無數水珠。

饒是她身爲當朝禮部左侍郎定然見多識廣,也還是差點被嚇得整個人都滑進洗澡水裏,直到外面的“響雷驚鼓”平息下來,她才小心翼翼地呼喚着門外的侍女。

至於禮部左侍郎是個什麼官呢?禮部是主管朝廷中的禮儀、祭祀、宴餐、學校、科舉和外交的部門,相當於外交部、教育部、文化部等職能綜合的部門,而左侍郎便是副部長,二品大員。

因爲有祭祀相關的管理權,所以曾經的司歲臺也只是禮部的一個下屬小部門。

直到60年前歲老二獲得自由,真龍天子不得不給司歲臺更多的權力以應對危局,這才使得司歲臺逐漸勢大,如今已經基本脫離禮部成爲一個獨立部門。

不過禮部仍然對司歲臺有監察權,只是監察歸監察,不能直接處置,必須要先上奏真龍天子予以批准。

“小鞠,小鞠啊!剛纔外頭……是發生何事了?”

寧辭秋本來想問何事喧譁,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這哪是喧譁,分明是在丟炸彈啊!

“回寧小姐,聽說是老爺少時候的同學呢,不過還有一位同行者。”

小鞠只是梁洵安排來照顧寧辭秋起居的侍女,所以她並不知道這位其實是自家老爺的上司,大概只當是老爺的紅顏知己而已,畢竟也沒見過二人究竟發生過什麼。

寧辭秋聽完後想了想,梁洵在她眼中的形象是那種既高風峻節,剛正不阿,卻同時又溫文儒雅,內心善良的人,所以家中的僕人把她當成梁洵的紅顏知己,或許還真沒錯。

只是梁洵是個心繫尚蜀的工作狂,再加上寧辭秋是他的上司,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可謂是鋼筋鐵鑄,即使誰都能感覺得到不對勁,卻始終無法越過障礙。

這裏當然指的是梁洵喫軟飯的心理障礙,寧辭秋喫“嫩草”肯定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雖然她本人也就比梁洵大上幾歲而已。

不過一聯繫到梁洵的形象,寧辭秋實在無法想象他的同學會是這種說話如響雷般的蠻牛,所以她猜測剛纔丟雷老……咳,丟炸彈的傢伙應當就是那位“同行者”了。

於是按耐不住好奇的寧辭秋便放棄了慢慢享受泡澡的打算,而是加快洗漱速度,接打扮穿戴整齊後,立刻熟門熟路地前往梁府主廳一探究竟,連路上的僕人都一點沒有阻攔她的意思。

當她來到主廳時,正好看見那雙腦袋上的耳朵還在轟鳴顫抖不已,卻依舊保持着風度,端坐在主位之上的知府梁洵,以及兩側各一位的客人。

只是當梁洵看到老鯉此時將早已準備好的耳塞從耳朵裏抽出來時,他屬實是有些繃不住了。

“咳,咳,這位……喬壯士,你剛纔說你爲了掩護老鯉,非但一人打進了行裕鏢局的武行,還向全尚蜀武行下了挑戰書?!”

“非也,老鯉是我的朋友,幫助朋友並不需要任何理由,挑戰書一事與之完全沒有關係,只是我見不得如今這些武術界的所謂規矩,這等陋習今時必須要變!”

在會客廳中這些這些不知喬海王真實身份的梁府僕人看來,能在知府大人面前說出這種話,這人也實在是太TM的狂傲了吧?

而梁洵卻很瞭解老鯉,他雖然平時的行爲很沒譜,但當你需要依靠他時,甚至不需要向他解釋理由,老鯉就能夠成爲你完全可能信賴的那個人。

所以梁洵纔會委託老鯉來咚途票K,這其中的牽扯實在是太多了。

而眼前這位喬壯士既然能被老鯉帶來府上見他,那至少說明他是老鯉信任的人,並且看老鯉這一臉淡定的表情,明顯也是早就知道了這個“尚蜀武林制霸”計劃。

所以你帶他來找我究竟是幹啥的?法律諮詢嗎??

“雖然我本人不是很贊成這種事情,但朝廷目前的確沒有專門針對武術界的管理條例,喬壯士既是光明正大地下達挑戰書,那就理應是正當行爲。

只是……壯士是否真有這個信心,擊敗所有武行,改變武林陋習?”

咱們的梁大人說話還是很有水平的,這話的本意當然是懷疑喬海王是不是真有這個本事,但說出來便換成信心二字,照顧到了他的面子。

但對面是何人?是羅德島拳雄喬海王!他需要你照顧嗎?你究竟照顧得了誰!!?

“我本人無甚所謂,但梁大人似乎對我沒有多少信心,如此也罷,就請您給我那個吧。”

“給……什麼?”

梁洵聽得有點楞,一看就沒有領教過半圓的騙稿費敘事法。

“請給我怎麼打也打不死,怎麼踢也踢不壞的……人,我纔好給梁大人演示一下何謂大炎武術真正的4011年!”

“……”

這下反而讓梁洵更加懵逼了,前面那句還可以簡單理解爲給他找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但後面是啥意思?今年才泰拉歷1097年,大炎什麼時候有四千年的歷史了?

而且那個額外不湊整的11年是怎麼算的啊喂!!

"怎麼,如此簡單的要求也會讓梁大人感到爲難嗎?那真是太可惜……"

“就讓我來做你的對手,如何!”

大概是故意較勁,梁府上空突然響起一陣絲毫不遜於喬海王gang才那聲響的“驚雷”,震得大廳裏的梁洵跟倚在門框上偷看的寧辭秋二次震顫。

而當他們循聲望去,就只見一個身穿朝廷大員的制式紅色罩袍,頭頂一對金色長角,手持天師雷法權杖的人站立在門前。

這人既然出現在自家府上,梁洵當然是認識的,她是大理寺監察司的三品卿,相當於紀委長官,“正巧”此時在尚蜀例行巡查,於是就暫住在這裏。

不過看這位大理寺卿的意思,似乎並沒有想要自曝官職的打算,那梁洵當然不會越殂代皰。

“吾名麟青硯,天師府雷法正統傳人,是否有資格領教閣下一番?”

“麟青硯……”

對於這個名字喬戈自然是很陌生,但是這個人卻讓他感到很熟悉,絕對是哪裏見過。

但當對方掀開兜帽露出那頭蓬鬆靚麗,其間似乎還有電流閃過的金色長髮時,喬戈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哎喲呵,這不是雷子姐嗎!巧了呵,一不小心改變了龍門的劇情所以一直沒有機會碰面,原來你擱這等着我給你發黑絲……啊不,是發簡歷呢?

於是喬海王便站起身來面向她抱拳施了一禮,肢體動作上倒是很禮貌,但嘴裏嘛……

“當然可以,吾喬海王既然立志改變尚蜀武術,豈有拒絕挑戰的道理?雖然閣下跟我想要的‘打不壞’有很大的差距,但仍可以作爲甜點飯後享用。”

“……你!?!”

就連用大炎人講究的正餐來形容對手都是在說她好菜下飯的意思,更何況是飯後的小點心?麟青硯自然明白自己是被極度小看了。

其實麟青硯最初還覺得自己用高等的天師術法去挑戰武術是在“欺負”對方了,所以她的目的其實是想阻止他去幹跟尚蜀武行搞車輪戰這種傻事,這也算是在保護他。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她一定得教訓教訓這個傲慢的傢伙纔行,正好給他打傷讓他三日後無法出戰,接着再搬出大理寺卿的名頭,這個“尚蜀武林制霸”的挑戰狀就可以名正言順取消了。

雷子姐真的是很溫柔呢!

第650章 此雷子姐可以飯後享用

“來吧,你小子不是說我只是飯後點心嗎?那就在此地,速戰速決!”

麟青硯雖然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但她也明顯是真的發火了,渾身上下都是躍動的電弧,整個大廳和外邊的庭院裏都湧動着風雷之聲。

她的頭髮也開始無風自動地因電磁力而微微上浮,整個人充滿了Boss般的壓迫感,但是卻並沒有變成爆炸頭,可見她對雷法的控制力不可小覷。

“呵呵,雖然可能有些多餘,但我還是提前解釋一下,我除了武術家的身份外還是一位廚師,當然同時也會製作麪點。”

“……你究竟想說什麼?”

“所以我用‘點心’一詞來形容閣下,並非是出於蔑視和侮辱,身爲廚師的我深知大炎飲食文化的博大精深,即便只算傳統點心,也分爲包、餃、糕、團、卷、餅、酥等等多類。

更別提因龍門開闢的物流渠道暢通後,在文化碰撞與交流中逐漸湧現的那些新式點心,它們有的高端有的廉價,但唯一的標準便是美味。

即便拋卻個人的觀點,從國家民生的層面上,點心也有着提升國民幸福感的重要作用,因此……”

“……???”

喬海王突然開啓的麪點師講座把所有人都搞愣了,其中也包括老鯉,因爲他想不明白你這羅德島博士哪來這麼多業餘技能跟愛好?難不成你長了十幾個肝?

但老鯉卻想明白了爲什麼羅德島會有那麼多女幹員,而他的偵探事務所除了關係如同義女的槐琥外,根本招不到其他女員工了。

據老鯉從許多龍門富婆那裏接過的婚外情調查委託中得到的經驗判斷,工作能力越強的成功男性,他們的某樣功能通常也會跟着越強,越旺盛。

他史爾特爾的,我真的一點都不羨慕啊啊啊……咳,口有點幹,先喝口茶……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其他人還僅僅只是迷惑的階段,但放到麟青硯眼裏就不一樣了,明明大戰當前還在那裏口若懸河離題萬里,這是徹底拿她不當一回事啊!

所以她也乾脆不等了,直接大喝一聲搶過先攻。

“住口!休得再猖狂,接招吧,「驚蟄·初雷」!”

麟青硯的招式並沒有什麼雷切、千鳥、六千萬伏特雷龍之類花裏胡哨的玩意,僅僅只有一道“細潤”的天雷從天而降,她特意念出招式名只是不想偷襲喬海王。

轟!

但即便如此,幾乎瞬發而至的雷電還是輕易命中了他,頓時只見電光一閃,緊接着便是一聲炸響,喬海王的身形被淹沒在了一片黑煙之中。

一般人如果不是佩帶絕緣護具,或者用針對性的源石技藝擋下雷電,那承受了這般攻擊就已經暫時喪失了抵抗能力。

源石能量造成的法術傷害不是關鍵,而是觸電會造成生物電紊亂和肌肉反射性收縮,這可比泰瑟槍要猛多了,不然雷法怎麼會是大炎監察司的標誌性術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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