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239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啊這……並非如此,樓下就是那個今日將我武行弟子打傷,並揚言要踢遍尚蜀武行的愣頭青,不過此人確有稀世的武功,而且也將湯藥錢給賠了,此刻忽而回返不知又是什麼倒黴事上門。”

“哦,天下竟然還有這等奇人,太合叔你怎麼看?”

左樂輕緩地笑了笑,並回頭看向高了他整整一個牛頭的太合。

“出現的時機太巧,很難不認爲他和酒盞有關,不妨先見一見再說。”

“說的也是呢,而且我記得他宣稱要踢館的原因是見不慣如今的武林陋習,所以要摘了他們的牌匾是吧?說不定……”

左樂沒有明確說出下句,他只是覺得這種不破不立的理念或許會跟自己父親的想法有那麼些共同點,萬一就碰巧招攬了一位高人呢?

當然前提鄭掌櫃的說法沒有因爲顧及自家面子而誇大,對方要真是那種能赤手空拳以一敵百都毫髮無傷的絕世高手纔行,否則在與年獸代理人的較量中意義並不大。

見此情形,本來還想幹脆裝自己不在的鄭掌櫃也無法,只能走在這二位爺的前頭推開包廂的門,來到二樓雅座的欄杆旁朝下望去。

“喬師父,今日你與行裕之事算是暫時了當了,接下來的約定是三日之後,爲何你現在就跑來叫板?”

“我可沒跟你叫板,這裏門樑上明明寫着行裕客棧,難道不該接待食客嗎?”

“接……都可以接!不過我剛給我的夥計們放了大假,後廚倒有的是儲備食材,如果喬師父不介意的話,今天干脆就趕個時髦,請喬師父‘自助’吧。”

放在一般人聽來,鄭掌櫃這般咬牙切齒的說辭幾乎就相當於逐客了,畢竟就算是自助餐,也沒聽說過讓客人從材料開始自己做菜的。

但喬海王是何人?這可不趕巧了嗎嘿!

“那太好了,今日這客棧跟後廚的食材我全包了,今晚我要在此開席,親手做菜宴請幾位重要的客人,鄭掌櫃可否行個方便?”

“……”

那我要是不方便呢?

鄭清鉞很想給剛纔嘴賤的自己一巴掌,但是當他轉頭看向左樂那邊,只見左樂對他點了點頭後,鄭掌櫃也不得不將其應下來。

再說了,萬一要是不答應,這貨踢館連客棧一起踢怎麼辦?

第653章 雷子姐: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好好好,算我服了你了,喬師父稍等,我這就下來開……嗷!”

鄭清鉞剛想說自己從二樓下來給他開客棧門,誰曾想一回頭就猛不迭地撞上了喬海王那寬闊的胸?肌。

“你!?你怎麼……”

離遠了跟他說話倒還能保持理智,但這突然一湊近喬海王,被他這渾身上下有如超大功率中央空調般澎湃的男子氣概猛地一衝,鄭掌櫃的心跳迅速開始小鹿亂撞,大腦也是情不自禁地浮想聯翩。

難怪自家夜兒會被他“俘虜”,就連我這老頭子也實在是忍不住想要跟他……

統統快快的打一場啊!!

不然鄭清鉞還能想什麼呢,你該不會以爲是什麼homo的事情吧?

可惜鄭清鉞已經立過封刀的誓言,他的一身武藝有一半以上都在那把霜刀上,不可能爲了這種沒由來的衝動而違誓。

“你不是已經答應了嗎,時間緊迫所以我就自己跳上來了,不用勞煩您老給我開門,啊,原來此處還有其他客人,那我就不打擾鄭掌櫃會客了。”

喬海王回頭正好瞧見敞開門包廂裏的左樂跟太合二人,突然間看到他倆這身非富即貴的裝扮,估計正常人都至少會驚訝那麼一下,會說話的人還得故意上來湊合湊合。

但喬海王就偏不慣着,只見他隨手對倆人招呼了一下,便頭也不回地直接翻越欄杆跳到客棧一樓,接着直奔後廚去了,簡直比鄭掌櫃這個老闆還要嫺熟。

不過他這般愣頭青一樣不識禮數的舉動,放在“經驗豐富”的太閤眼裏就是另一番意思。

“此人……如果剛纔我從背後偷襲他,那輸的極有可能是我。”

“什麼!太合叔,他有這麼厲害嗎?”

左樂雖然年輕,但怎麼說也是大將軍之子,自己還是能在宮廷之內走動的信使,見過的世面可不算少,而太合在左樂的印象中綜合實力起碼能擠進前十。

不然左將軍也不會冒着自投羅網的風險去祕密聯絡如今在“公檢法”工作的老部將太合,讓他來協助左樂成事。

因爲太合身爲豐蹄族不僅有天生強勁的體魄,還有一身橫練的鋼勁武藝,精通的土石系源石技藝更是與這些屬性相得益彰,聽起來似乎很像是……

某位正在羅德島建築隊當包工頭的薩卡茲大姑娘。

要知道泥岩當初可是跟斯卡蒂在陸地上幾乎戰成了平手的,雖然她佔據了岩石場地和召喚物的優勢,但那也不能改變斯卡蒂是論外級戰力的事實。

而太合與泥岩的區別,大概就是他沒有泥岩那麼高的土石技藝相性,畢竟太合也不是感染者,不過他本身的強度更甚,完全是一輛人形泥頭車。

至於土石技藝什麼的,對太合而言更像是輔助和增益手段,就像是火遁土遁之類幾乎就是用來撐場面的五行遁術,真到強者級別的戰鬥,你見過有誰是靠遁術贏的嗎?

所以當太合說他背後偷襲都可能幹不過喬海王時,可見對左樂的衝擊力有多大。

“全力以赴結果如何尚不可知,那要真打過了才能知道,但剛纔他顯然是在防備我們,渾身的架勢深不見底,如此偷襲不僅不會起效,反而會被其反制。”

太合在戰鬥方面的眼力顯然比曾經只是個鏢頭的鄭清鉞更強,至少他表面上的判斷都是對的,但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猜錯了。

雖然喬海王的確光看太合的體型和那身罩袍就知道這倆人不簡單,但也犯不着特別去在意,畢竟……他們既不是美女,又不是福瑞,更加不是機甲。

所以太合以爲的“防備”姿態,其實只是喬海王ping時的常態而已。

“那看來這確實是一位特立獨行的高人了,太合叔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成爲我們的助力?”

“難說,他既然會防備我,說明認得我這身袍子,可能已經跟某位朝廷中人有瓜葛了,還無法判斷他的傾向。”

“嗯,可惜我今晚要去幹正事,不然倒可以瞧瞧他今晚請的是什麼客人,說不定能有些眉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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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喬海王一個人在行裕客棧後廚忙碌的時候,麟青硯也回到了太傅的跟前覆命。

“說說看,你如何評價這……喬海王此人?”

太傅當然並不知道喬戈的本名,雖然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既然年告訴他的是喬海王,那太傅當然以爲他就叫喬海王。

“實力極爲可怕,深不見底,以我的能力恐怕都未能窺得一斑,而且從頭至尾都未見他用術法或技藝,純粹靠力量與武術,也不知道這樣的怪物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怪物?難道他比代理人都要更可怕?”

“這,這倒不是,怪物只是比喻他的實力,比起那些活了上千年的歲獸代理‘人’,他很明顯是真正的人,而且是活得極爲純粹的人,那句話要怎麼形容來着……

哦對,是純度極高!”

從麟青硯口中突然蹦出來的新鮮詞似乎引起了太傅的興趣,雖然從未聽過這種用法,但稍微聯想一下也不是不能大概理解。

“哈哈哈,這詞兒就是那喬海王跟你說過的嗎?那你再說,他純度怎麼個高法?”

“額,因爲他……直率!”

“好,還有呢?”

“沒了。”

“……?”

不是麟青硯語文課不好,而是她突然想起來不能解釋得太清楚,總不能告訴太傅,喬海王純度極高是因爲他不講謎語吧?

而大炎偏偏就是個謎語人極爲氾濫的地方,尤其是上層的朝廷,越是文化程度高的人越是喜歡引經據典地講謎語,底下人能不能聽明白全靠悟性。

孫悟空要是悟性不夠高,說不定就以爲菩提祖師往他腦袋上敲的三戒尺是要他半夜三更送上去門去給師父潛規則了呢。

那畢竟四捨五入也是個福瑞嘛,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太傅,實際上就已經是代表着大炎朝廷謎語的最高水平,要說朝廷之外還能有誰謎語比他厲害,大概就只有那些活了上千年的歲獸代理人了。

或許還有某隻猞猁可以一戰。

所以你當着太傅的面說不講謎語就是純度極高,那豈不就是說他的純度極低?

哪怕麟青硯在官場也因爲過於直率而混得並不算好,不然她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也不會執意調查煌父親的血案而被排擠“流放”到羅德島,但起碼不能平白得罪人的這點悟性還是有的。

“這樣啊,光是憑直率就能讓你如此讚譽,那看來他倒是真直率得有些水平,也好,老夫一輩子都在跟這些彎彎繞繞打交道,就讓我來看看年舉薦的這條路,是否真是一條康莊大道!

青硯,今晚你再替我去一趟……”

太傅明顯是要再給麟青硯分配任務,正常來說,哪怕是寧侍郎這位二品官在他面前也得乖乖如同小吏般服從安排,以前的麟青硯當然也是這麼做的。

哪怕你有別的私事,那也不可能當着領導的面直接拒絕,只能事後去私下裏委婉地請求換個時間或換個人來做。

同意了那是領導心善,不同意那是常態,臨了肯定還得提點你要自己捋清輕重緩急。

但唯獨今天不一樣,不知爲何,雷子姐突然不想這麼拐歪抹角了。

“那,那個,回先生,青硯今晚與人有約,恐怕無法受命。”

幸好太傅活了這把年紀,教導出了無數社稷棟樑,當然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在聽到麟青硯的答覆時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突然八卦了起來,眼神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有約?還是晚上?哦~老夫明白了,是哪家的小子?速度道來,老夫這就派人打上門,咳,是請上門去提點一番,休叫他怠慢了這二十有七,象棋盤上的士兩側卻還各少一子的黃花大閨女。”

“先生!!?”

說不定當純度低到某種極限的時候,那也是一種高純度的返璞歸真狀態呢。

純度,很神奇吧?

第654章 賽博坦科技日常處於鄙視鏈底端

說實話,即使太傅不特意提出這茬,麟青硯自己也大概聯想過不止一次,畢竟喬海王當時的用詞實在太有迷惑性了,誰請第一次見面的異性喫飯會用征服這個詞啊?

不過你要是問喬海王本人的話,他大概只會回答……

“不知道,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大概他真就是想要表達“用大炎料理征服你”的本意吧,兴苤侠沓瞬荒軒湍愦蚣埽瑤缀跏菬o所不能的。

比如可以憑空召喚出一整隊飛在空中彈古箏和琵琶,爲你演奏BGM的仙女,你就算當忻摴饬艘路齻円黄鹆杩诊w舞,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而這都還只是大炎料理中被稱之爲“區區特級廚師”水準的效果,真正的料理界強者已經從做菜中領悟到了宇宙的奧祕,炒個蛋炒飯就能讓太陽耀斑爆發,做個咕咾肉就能產生黑洞。

所以說,變強的終點是殊途同歸的,可惜伊比利亞不懂這個道理,否則他們哪裏還需要垂涎貧弱的賽博坦科技,直接去大炎學做菜啊!

很可惜,相較於武術,喬海王在料理上的境界還遠遠不夠,他連區區特級廚師都不是,所以做出來的料理“僅僅”只能幫人解毒、治病,或者續……

咳,但是,料理熱情是不會受限於水平的!就像他希望那些學武的弟子也能做到的一樣。

鄭清鉞也不知道喬海王是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個人做宴席,按理說宴席菜肯定是需要一個完整廚師團隊,就算是家常的大桌菜,那估計也得花上一天時間進行食材預備處理。

否則你做好第一道菜上桌,結果第二道菜花了太久的時間,還沒上就等得已經涼了,這像話嗎?

不過到了現在這個要緊關頭,鄭掌櫃也懶得管他了,只要喬海王不把這裏砸了,就算把後廚的食材全搬空也值不了多少錢。

可是就在他跟左樂商討完晚上的計劃後,眼看着差不多要到喬海王所說的酉時6點開席之時了,鄭清鉞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去後廚瞧了一眼。

或許也是存着想看他鬧笑話的心思。

但這一看不要緊,一看鄭掌櫃就傻眼了,這廚房裏簡直“火光沖天,霧氣瀰漫”,當然不是因爲失火了,而是好幾口鍋在大火猛炒,還有好幾座蒸凰诿罢羝男Ч�

這般陣勢里根本瞧不明白喬海王的具體方位,但聽這乒鈴乓啷鍋碗瓢盆的響動,就像是有三四位大廚在同時顛鍋,又有五六個幫廚在四處穿梭忙碌。

同時廚房裏還有呼呼作響的風聲,大概是排氣扇功率全開也沒法排出這些“迷障”。

格老子……客棧裏是什麼時候進來這麼多人的!!

鄭清鉞想起來就一陣後怕,倒不是因爲沒看到喬海王出醜,而是他想到既然喬海王能瞞過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來這麼多人,那剛纔自己跟左樂的“密帧必M不是笑話!?

連廚子都能跑進來,那如果真有探子,潛入客棧難道不是易如反掌?

“那,那個,喬師父……”

“嗯?鄭掌櫃,有什麼事嗎,我現在稍微有點忙,請直說吧。”

喬海王的聲音彷彿自帶回聲般在廚房的門樑上迴盪,聽得鄭掌櫃人有點楞,我的客棧廚房有這麼大嗎?

但是現在鄭清鉞沒心思計較那麼多了,他得儘快弄清自家客棧的漏洞到底在哪裏,才能判斷亡羊補牢是否爲時未晚,起碼也能及時通知左樂取消竊酒盞的行動。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請問你這些廚子是哪請來的?看起來……挺專業,比我自家僱的都要裏手。”

鄭清鉞當然不可能直說,那不是不打自招地說我在客棧裏幹見不得人的事嗎?但是用這樣的說法就聽起來完全正常了,只是在交流餐飲經驗而已。

但問題是,鄭掌櫃其實從剛開始就完全理解錯了。

“啊,什麼廚子?”

廚房裏顛鍋、搬盤子、“排氣扇呼呼轉”的聲音都突然一下子停了,只見一個高速的人形拂開了那些從蒸谎Y飄出的蒸氣,像個鬼魅的殘影般來到鄭掌櫃的面前。

赫然就是頭戴廚師帽,赤裸的上身胸前繫着圍裙,一手拿鍋鏟一手拿菜刀,身周還圍繞着十足“煙火氣”的喬海王。

“……”

哐!哐!

兩個圓圓的東西從鄭清鉞的身上掉落,響亮地砸在了廚房門口的地板上。

那是他時常用來放在掌心裏搓的大理石健身球,但就鄭掌櫃現在的心情而言,哪怕掉的是林擒,估計他自己也不會覺得奇怪。

鄭掌櫃哪能還不明白,這裏根本沒有什麼廚師團隊,全都是喬海王一個人在使“殘像拳”,那呼呼作響的也不是排氣扇,而是他高速移動時的風聲。

你……你他娘……還是個人哇!!?

往好處想,鄭清鉞至少不用擔心自家客棧的安全保密問題了,今晚的計劃還是可以照常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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