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塔的早晨 第235章

作者:因幡老黑兔

如果她知道這貨剛纔就是用這根“棍子”在玩水上漂,不知是何感想呢?但杜遙夜並沒有來得及收到情報,因爲她跟自己的小弟們一直都埋伏在這裏。

“不是你,是那個一身花裏胡哨,看着跟神棍一樣的邋遢傢伙,對,說的就是你!果然相由心生,快把你的贓物交出來!”

“……我?”

哪怕老鯉的確不怎麼在意外表和別人的評價,但被一個美少女當着一羣人,還有自己重要合作伙伴的面說邋遢,面子上也的確有些掛不住了。

“這位小姐,我自覺衣品還不錯來着,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你是不是龍門來的龍?是不是身上藏着一個搶來的酒盞!”

老鯉身上的酒盞的確是搶來的,不過是從一夥文物走私販子那裏搶的,當時就連女俠槐琥也幫忙了,可這也的確沒有任何合法程序。

所以要是真在這裏跟她辯論那肯定是辯不清的,不然對方帶這麼多人來幹啥呢?就是不打算跟你扯淡。

當然,老鯉並不知道這裏面其實根本沒有誤會,這都只是杜大小姐爲了搶那個酒盞找的藉口而已。

“沒話說了吧,看在你這虛浮的模樣不像是能傷人性命的樣子,只要你交出酒盞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只給你一分鐘時間,你用來狡辯用來求饒都無所謂,反正都只有一分鐘!”

“……”

老鯉有些麻爪了,雖然他也不是沒有強行脫身的辦法,但這畢竟是在自己陌生的地界上,一旦做過頭只會更加寸步難行,大概還會給自己的老同學招黑。

於是老鯉看向慎樓,慎樓嚴肅地點了點頭,這就準備出面幫他解決麻煩。

慎師傅雖然不瞭解老鯉的成分,但他絕對相信知府梁大人,哪怕老鯉真是江洋大盜,那也肯定是劫富濟貧的俠義之盜!

不過就在他跨出腳步之前,喬戈卻先一步擋在了老鯉面前。

“大概明白了,這裏面是否存在誤會先放在一邊,但被你所威脅的這位鯉先生是我十分重要的夥伴,於情於理,我都要站出來爲他伸張正義!”

“博……哦不,多謝喬兄信任。”

哪怕對博士的搞事能力略知一二,不然自家的怪醫生阿也不會跟他混得像人家養的寵物貓一樣,但此刻身陷窘境的老鯉自然還是十分感激這般仗義。

對此杜大小姐似乎不甚在意,只是冷哼了一聲。

“哼!那看來你也是這個江洋大盜的同夥咯?枉你濃眉大眼相貌堂堂龍行虎步身形矯健器宇不凡一表人才……”

“咳,咳,大小姐,這,大傢伙準備打架呢,誇讚對手的詞是不是說太多了?”

杜遙夜身邊的小弟發現自家鏢局大姐頭越說越不對勁,趕忙打斷了她的話頭,這也讓這位腦斧大小姐立刻醒悟了過來,臉上不由地紅了一片,直接惱羞成怒。

“要你管!?我這是武德你懂嗎!哼……總之,不交出酒盞,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神TM武德,那剛纔你是怎麼形容我的!??’

老鯉頓時開始懷疑龍生,但在這方面經驗更加豐富的喬戈當然沒有絲毫動搖,只是朝前方緩緩擺出了迎戰架勢。

“在這個不講理的時代,終究還是要用武術說話,來吧,你們一起上!”

第644章 腦斧大小姐追尾了黑色高級博士,博士提出條件是

“可惡,區區一個偃司垢铱诔隹裱赃@麼囂張,不要被他唬住了!我們人多勢校髠砘飦慵缱右弧�

砰!

一個看似輩分很高的鏢局武行弟子,說不定就是大師兄還是二師兄的人對其他小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杜遙夜回身一個勾腿掀翻在地。

畢竟她是鄭掌櫃的掌上明珠,沒多久的將來還會繼承鏢局,就算在武行的輩分比她高,那也只能算是這位師妹將來的部下。

“你丫瓜娃子嗎!!我們纔是正經的那方,羣毆就羣毆,爲什麼非要說這種雜魚反派的戰前宣言!?要說也是該說抵抗無用,速速束手就擒這樣的帥氣正派臺詞啊!”

“哪樣都行,我反正……沒什麼所謂!”

就在杜大小姐回過身教訓小弟的時候,喬海王他又開始了一向的無所謂,只是當他說出來的時候,杜遙夜感到從身後吹來了一陣迅風。

喬海王此刻已經站在了距離杜遙僅僅不到半米遠的身後,整個包圍圈裏這麼多雙鏢局武行的眼睛盯着,卻硬是沒有人發現他是何時過來的。

只有老鯉和慎樓看着眼前的地面上一個在石板路上的腳印狀坑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炎國也不是沒有能一腳踏碎石頭的猛男,這對偏向技巧型的慎樓來說也很簡單,但到底要何等的功力才能不將其踏碎,而是跟踩在軟泥地上一樣留下一個完整清晰的腳印?

慎樓根本毫無頭緒,只能歸咎於“武博士大人”臻至化境的力量操控,同時也對喬海王愈發敬畏。

不過這在杜大小姐看來,就只剩下驚畏了。

"……什麼!怎麼會這麼快!?"

儘管喬海王並沒有從背後偷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審視着她,但這還是讓杜遙夜瞬間嚇出一身冷汗,幾乎沒有思考就一個瑪莉婭尥蹶子式的後踢朝他踹了過去……

然後就被他輕鬆單手捏住了腳踝。

“警覺尚可,速度不錯,但是近身反擊不用更加靈活多變的肘擊,而是用如此大開大合的踢技,你對腿功很有自信嗎?”

喬海王的語氣不卑不亢,彷彿是在對一位學生的畢業設計進行點評打分的老師,但就是這等平淡的表現,對於他的對手來說纔是終極的侮辱,比什麼嘲諷都要有效。

並不是什麼終極侮辱都要扯上熱狗的。

“你?!放手!!”

杜遙夜又急又氣,乾脆就蹬起另一隻腳將自己完全懸空,再次朝着喬海王的胸口蹬去,寄希望於如此將他踹飛出去與自己拉開距離。

然而她那隻踏地的腳甚至還沒開始蹬腿發力,喬海王就已經知曉了她想要做什麼,畢竟喬戈現在已經在瞭解人體肌肉和經脈咦鞣矫鎿碛杏身敿墶羔t生」和「武道家」提供的雙重加成。

只要將其咦鞯揭娐勆詺馍希趯鹑诵紊飼r就已經完全可以做到“預測未來”般的境界!

雖然還做不到不入虎穴就能得虎子的程度,但只要這位腦斧大小姐稍稍一抬屁股,喬戈立馬就能知曉她“道行”的深満汀叭觞c”的所在。

這麼說,你們能夠理解嗎?

就只見喬海王手腕一翻,一股陰柔綿軟但卻根本無法用剛力抗拒的迴旋便順着她的小腿傳導了過去,杜遙夜頓時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人擰緊的抹布。

直到她軀體的自然弧度打到無法支撐的臨界點時,喬海王便鬆開了自己的手,任由她在半空中像個旋風衝鋒龍捲風一樣轉得看不清人影,然後暈頭轉向地屁股着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響亮的虎吼。

“嗷!!!”

也就是喬戈纔會這樣事先計算好角度,不然把人家大小姐整破相了,這仇就結大了。

喬海王,很溫柔罷?

“混賬!區區一個偃司垢移廴璐笮〗悖。‘斘覀冃性N湫械娜瞬淮嬖趩幔看髠砘镆黄饋慵缱由习。 �

只是杜大小姐身邊這羣血氣方剛的武行小夥子可沒有鑑賞溫柔的眼力,他們只看到喬海王不但出言羞辱了自己大姐頭跟鏢局少掌櫃,還將其“玩弄”於股掌之中。

這其中指不定還有多少個在暗戀的,於是他們當即就血氣上湧,滿腔怒火地操起手中的鋼管木棒,也不管老鯉和慎樓了,一窩蜂地朝着喬海王招呼過去要爲杜大小姐報仇。

但是身處其中的喬海王未有半點慌張,甚至主動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然後跨出了一個教科書般的馬步樁。

“修行中樞之所重者,在基礎,在精神,在意感,在……”

就在數根棍棒即將敲中他的頭部時,喬海王踏步向前,僅僅只是揮出了一拳……

“哈希!!”

他的拳頭正中前方一人的腹部,強大的氣勁卻直接穿透身軀撕裂了他的後衣衫,並同時如同爆炸風般炸裂,直接掀飛了前方衝來的數人,密集的包圍圈頓時出現了一個缺口。

“沉肩垂肘,身形四象,進退迅捷,腳起無形……”

砰,砰,砰,砰……

於是就在這瞬間,喬海王的身形便從武行弟子的眼中徹底消失了,他們只能聽到他如同誦唸詩歌般的話語。

以及每當一道穿花蝴蝶般的幻影掠過人羣之中的縫隙時,便會傳來的沉重擊打和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的倒地聲。

“一招一式,牽一髮而動全身,此爲攻守兼備之法,此爲……”

砰!!

“武術!”

他一拳砸中最後一人的後腰,那人頓時表情猙獰,雙眼暴突,手中的鋼管緩緩滑落,身體也跟着僵硬地跪倒在了地上,將痛呼的氣流都堵在了嗓子眼裏。

“而你們,卻一個都沒做到!自稱武行弟子卻像是流氓混混一樣進攻無力,守備鬆懈,腳步虛浮,反應遲鈍,這就是尚蜀的武行水準嗎?

統統都給我從馬步開始重新練起!!!”

喬海王的教誨發人深省,只可惜他的“學生”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夠站起來聽講了,一片寂靜之中,只有目光灼灼的慎樓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連老鯉都是聽到他的掌聲後才從瞠目結舌中回過神來,連忙熟練地轉換表情,也跟着鼓了起來。

“妙啊!看來但使尚蜀喬兄在,大炎的武術復興指日可待矣。”

“承讓承讓,不過我的目標是並非復興武術,只是希望弱者能夠守護自身,強者能夠以武正形,最終用武術打醒這個世道!”

“說得好!不過這位菲林大小姐要怎麼處理呢?”

喬戈想了一下,隨後走到杜大小姐的身邊,杜遙夜此時已經快要清醒過來了,但還沒等她試着爬起來,便感覺自己的腰肢被一根強壯的臂膀摟了起來,扛到肩上。

“你,你幹什麼!?!”

“告訴我,你們的武行在哪,我要去……踢館!”

第645章 如此homo的武術界還有什麼復興的必要嗎?

“慎師傅,就是這家嗎?”

老鯉抬頭看着不遠處那寫着“行裕客棧”四個燙金大字的牌匾,手裏不禁搓着一把摺扇,就像那準備孤身前往敵營的硬骨文人風度般放在手心裏拍了拍。

只可惜他的氣質的確有些不對勁,不但沒有顯得風雅,反而像是算計着要怎麼去敲詐人家生意人一筆的流氓團伙狗頭軍師。

“沒錯,不過鯉先生真要進去嗎?行裕的掌櫃鄭清鉞是尚蜀最大的門閥,如果他真要不惜代價強行將先生留下,即便是府衙的兵力也一時半會奈何不得。”

“呵呵,他這客棧都堂而皇之地坐落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了,你覺得如果他真有此心的話,僅僅只是「不進去」就能走得脫嗎?

而且本人擅長相面之術,我觀那位大小姐雖行事頗爲魯莽衝動,但絕不是作奸犯科的紈絝,我想喬兄肯定也看出來了,否則他纔不會只是給那羣人說教說教而已。”

那TM也能叫說教?

雖然慎樓實在沒能忍住內心吐槽,在他也很清楚像喬海王那樣用一隻腳和一根棍子就能渡江可怕的力量,要真結結實實打在那些年輕武行弟子的身上,恐怕就跟被斯卡蒂一屁股坐……

啊不對,是跟被攻城炮直擊差不多,一耳瓜子都能給你腦袋pia爛,絕無倖存的可能。

而現在僅僅只是因區區一點筋斷骨折髒破吐血的傷勢而需要臥牀十天半個月而已,的確已經是非常溫柔了。

“當然我也不是自投羅網的傻子,我這麼做其實是對喬兄有信心,你可不知道這牲口以前幹過些……啊,抱歉,我失言了,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你TM倒是說啊!我想啊,很想知道啊!

慎樓畢竟也是武人,對於自己崇敬的其他強者會有好奇心那是理所當然,但背後議論“武博士”大人肯定是不妥的,再加上老鯉還是他保護的貴客,難不成要逼他說嗎?

於是接下來慎樓就只是沉默着警戒四周,不過老鯉剛纔明明說過要進客棧闖一闖,現在卻突然跑到一處瓜攤上看瓜,每次拿起西瓜仔細拍拍瞧瞧後又放回去,就是不買。

就這樣磨磨蹭蹭了大概十多分鐘,直到賣瓜的老闆都懷疑他是不是來找茬的時候,老鯉不慌不忙地掏出懷錶看了一眼,這纔拿起他其實早就用眼睛挑中的一顆西瓜付了賬。

“走吧慎師傅,天氣如此炎熱也麻煩你不辭辛勞爲我引路了,前面正好有間客棧,我們進去喝杯茶弄些點心,再叫後廚把這這瓜切一切,歇歇腳可好?”

“……就依鯉先生的意思。”

“好嘞!”

……

鄭清鉞其實一直就坐在這行裕客棧的櫃檯後頭,在賬房先生小心翼翼的陪同下手拿賬本心不在焉地查看,實際就是在等老鯉前來。

所以當單手舉着西瓜的老鯉進門之時,他就跟杜遙夜一樣一眼瞅見了這廝與情報中完全一致的氣質打扮和種族,而老鯉實際上也是借西瓜的遮擋在暗中觀察鄭清鉞。

而當慎樓在老鯉身後進門之時,鄭清鉞頓時完全確信老鯉一定就是那攜帶酒盞的目標人物了。

‘這人看似船伕,然而步履之間張弛有度,渾身上下幾無破綻,這僞裝的劍鞘下,實則是一柄隨時能夠迅猛出鞘的利劍,果然是高人!’

一開始鄭清鉞其實是對那碼頭船伕的提醒是有些懷疑的,畢竟要真是高人,還能讓你這樣的市井小民看出來?無非就是幾個保鏢唄。

但經過了當年那件事的鄭掌櫃行事早已事事求穩,更何況還是如此重要的事務,現在看來,鄭清鉞只能慶幸自己聽取了船伕的提醒,並做好了第二手準備。

‘看來是不能在這客棧動手了,倒也無妨,反正出門他們照樣也跑不了。’

心底打定了主意的鄭掌櫃攔下了想要上前迎客的店小二,接着自己走上前去招呼,正好藉此再仔細確認和觀察一番。

只是他剛走出櫃檯沒兩步,客棧門外忽然響起一陣狼哭鬼嚎的悽慘叫聲,就跟一羣剛從某個會員制餐廳裏逃出來的大叫驢似的,把慎樓跟鄭清鉞都嚇了一跳。

只有老鯉一點不驚訝,反而內心暗喜自己時間掐得恰到好處,再晚一點就該露怯了。

“師,師父,您要爲我們做主呀!有個辮子妖怪綁架了大小姐過來踢館!整個鏢局都糟了,沒人打得過他啊!”

“什麼!!?”

只見幾個穿着裕行鏢局武行制服的年輕弟子連滾帶爬癱在了客棧門口,他們有的人臉腫得像是塞了好幾個桃金娘進去,有的則耷拉着一隻斷手或斷腳。

不過從他們還能夠叫得這麼大聲來看,雖然模樣悽慘,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

而跟散步一樣不緊不緩地跟在他們身後的,正是將杜大小姐像個面口袋一樣屁股朝前抗在肩頭,渾身上下滿是被潑灑的斑斑血跡,但就是不見一點傷口的喬海王。

即便被描述得像是個大惡人,但他依然昂首挺胸滿臉正義凜然,讓圍觀百姓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這是那種武俠故事裏一人孤身犯險爲無辜弱者復仇的大俠客。

當聽到弟子說女兒被綁架的消息時,鄭清鉞實際上已經心急如焚,忍不住就要拎過櫃檯後塵封已久的“霜刀”去動手,但當真的看到扛着杜遙夜的喬海王時,他卻又將這衝動按捺了下去。

“這……”

上一篇:世界设计师

下一篇:老子就是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