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設計師 第62章

作者:远方来

老楊做出星星眼:“還是陸哥愛我。”

“嘖!”陸望大皺眉頭:“你這人怎麼這麼gay啊!”

老楊哈哈大笑。過了片刻,發發抬起頭來,道:“看完了,沒問題。我簽字了啊?”

老楊也道:“我也沒什麼意見,嘿,其實陸哥這邊給的待遇比我想象中好一點。”

陸望大爲懊惱:“早說嘛!你覺得哪裏高了,直說,我給你降!”

楊燁哈哈大笑:“那不成!”

兩人簽完字。陸望伸出手,兩人會意,將手掌交疊在他手上,按了按,陸望感慨不已:“就差一個老白了,不然咱們四個可算是重新聚首了。”

陸望站起身來,道:“走!我帶你們去看看咱們現在的那個工作室,現在我招募的人手基本到齊,就差你們兩位了,咱們今兒就開工!”

第二章少女初長成

陸望帶着兩人來到工作室,這會兒工作室的十五個工位已經坐了一半多,八個人,是他這些天招募到的新人,基本都是畢業不久沒啥工作經驗的大學生。他讓大家彼此熟悉了一下,特別是帶着楊燁和發發認了認這邊的環境,然後便開了一個會。

主要是關於接下來的遊戲開發計劃。《蒸汽江湖》自然是要陸望自己操持的,而且現在還沒有更新到正式版,因此陸望並不着急,還沒有着手進行手機端的遊戲移植,但新遊戲的開發已經要提上日程了,也就是那個在手機平臺上的卡牌遊戲,名字目前還沒取好,暫時叫做《代號: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測試版本的新遊戲都叫代號XX》。

這個遊戲會採取一次性買斷模式,類似《月圓之夜》,本體免費,但是會開付費的DLC,大部分內容其實就是從《蒸汽江湖》裏面移過來的,但爲了凸顯出更加原滋原味的卡牌戰鬥和更有趣味的遊戲性,也做出了相當的改動,陸望已經寫好了計劃書,還做了一份PPT,他素來討厭那種會議上又臭又長的領導講話,說話力求簡單、直接而且清晰,一個半小時的會議下來,腥藢ψ约盒枰鍪颤N樣的遊戲,有什麼要求,基本都心中有數了。

接下來就開始正式工作了。程序、美術部門各司其職,陸望自己就是策劃和項目總監,忙活了一天,感覺累到缺氧。大部分人都沒什麼工作經驗,他也沒有足夠的當老闆的經驗,只覺得總會遇到各種莫名其妙的瑣事,心想果然還是得再招幾個有工作經驗的纔行。

他其實是不可能整天呆在這邊的,畢竟還要穿越,九夏那邊已經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了。

原本他還想着這種體量不大而且大部分系統已經比較成熟的手遊應該幾個月之內就能做出來,但現在看來,這效率屬實不太行,估計要開發半年以上。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瞥了一眼,楊燁同學正對着代碼兩眼發直,顯然還處在程序員的工作狀態中,陸望沒有打擾他,伸了個懶腰,提着衣服走出去。他已經在現實世界呆了好幾天了,忙這忙那。焦頭爛額,還是當貓舒服啊。

發發輕手輕腳地跟上來,兩人乘坐電梯一起下樓。在電梯裏,發發道:“你這一年變化也挺大。”

“嗯?”陸望微微有些意動和欣喜,挺了挺胸,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名牌,騷包起來:“是嗎~”

發發點點頭,道:“當初還身材挺好的,現在都有點兒小肚子了。”

陸望老臉一黑。

發發笑得眯起眼睛:“現在也很帥啦。說起來,我還以爲這次過來,是和上回一樣大家住一塊兒呢,沒想到不是。我房子的事情還沒搞定,昨天剛剛坐高鐵過來的,行李還放在賓館裏。”

陸望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再度租個大房子大家一塊兒住的事情,但是住在一起其實並不太方便,而且他平時還時不時穿越一下.......其實陸望很擔心一件事,就是別人要是也能通過同樣的方法穿越了怎麼辦?要是其他人穿越了,是進入到他的貓體裏去,還是變成別的什麼東西,如果是後者,那麼在別人活動的時候,他的那個貓的身體又會怎麼樣,保持沉睡嗎?

那別人萬一也是一下子就活動了幾個月,他的貓體也沉睡幾個月嗎......那怕不是都死了.....都發臭了......

陸望笑道:“你要是爲這事兒憂心的話,那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下中介,我的房子也是剛租的,前不久剛剛看過好幾套房,可以給你推薦一下。”

發發笑道:“行啊。”

發發又道:“之前過來的時候,看到附近有一家烤鴨店,感覺蠻誘人的,一起去嗎?先說好啊,不用你請我,咱們AA就好啦。”

陸望心裏悄悄犯嘀咕,發發同學這麼熱情嗎?呃......仔細想想好像確實,發發是個挺主動挺直接的女生,一點兒不矯情,當初就是這樣的。陸望於是點頭道:“行。”

就去和發發喫了一頓烤鴨。這家是杭城本地開的烤鴨店,做法上註定沒有北京烤鴨那麼正宗,但是味道不錯,陸望喫東西從來不看正不正宗,只看好不好喫。

而且比較讓人驚喜的是,這家店的烤鴨是一鴨兩喫的,鴨肉片下來做北京烤鴨,鴨骨架則另有燒法,分爲三種,椒鹽鴨架,鴨架泡飯和鴨架煲湯。陸望和發發一合計,點了半隻鴨子,一份鴨架泡飯和一份上湯娃娃菜,喫得極爲舒坦,鴨架泡飯尤其讓人感覺驚喜,泡飯湯汁濃郁,鮮香可口,在喫過了有些油膩的烤鴨之後,這樣一碗泡飯,尤爲開胃解膩,而且分量十足,相當良心。

陸望揉了揉肚皮,打着飽嗝兒,黯然神傷道:“就這麼喫下去,怎麼能不發胖嘛......”

發發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臉:“沒事兒,那我也喫胖了。大家一起變胖,就等於大家都沒有變胖!”

陸望撫掌:“帶哲學家。”

剛剛喫完,肚子撐撐的,兩人在位置上坐着,又聊了一陣,東拉西扯說起許多事情,關於自己的這一年,又或者是關於未來。陸望這個人從來就擅長畫餅,而且和以前不一樣,這次他是真的感覺自己有了點兒資本,對未來也有着明確的心理預期,說起來的時候,眉飛色舞,神采飛揚,就像是整個人都在閃着光。

而後陸望又說了說租房子的事情,給了發發一些推薦。兩人隨後道別,陸望伸了個懶腰,回家。

洗臉刷牙,穿好睡衣,陸望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地做到電腦桌前。在穿越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將在手上捂了好幾天的更新內容上傳,但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陸望忽然愣了一下,發現了一個此前自己一直忽略掉的細節。

遊戲內容的上一次大更新是在林東旋倒臺之後,但按照九夏世界的時間來算,已經是一兩年前了,中間正好是一段沒多少劇情的“空檔期”,他做的事情也不多,所以更新緩慢,而且更新的遊戲內容,其實都是些微不足道的細節完善。

陸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

歸納起來,其實他的穿越分兩種,第一種就是沒做什麼事情,按部就班地過日子,等着進度條一天天自己走滿,第二種則是去推動和挖掘劇情,改變世界局勢,就像是做任務一樣,兩三個任務下來,那個穿越進度條就滿了。而這兩種穿越,帶來的遊戲更新內容也是不同的。

前一種穿越,帶來主要是對遊戲本身的縫縫補補,就像是裱糊匠一樣,另外對遊戲原本的主線劇情也會有所推進,九夏世界的變革纔剛剛起步,但作爲《蒸汽江湖》這個遊戲,其實主線劇情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進入後期了。

而後一種穿越,則像是更新了一個DLC一樣,會給遊戲本身帶來巨大的“新變化”,比如新的地圖,新的人物,新的場景,新的門派和武學,還有新的劇情任務等等......

就像是不斷開啓新的支線。但支線畢竟不是主線內容,陸望這時候猛然意識到一件事——遊戲主線已經快要自我補完了,剩下的留白越來越少,而這就導致,他在九夏世界的活動時間也越來越長,那個進度條越來越難以填滿.......等到有一天,所有的留白都補上了,那會發生什麼事?

他會不會不能再穿越了?或者穿越以後沒辦法回來了?又或者,其實這是個劇情無限拓展的遊戲,根本不會有他料想中的那個“結局”?

陸望沉默片刻,搖搖頭。光是糾結也沒有用啊,先不想這些了.......

陸望拋開雜念,按下按鈕,熟悉的眩暈感覺迅速來襲,他緩緩躺在牀上,閉上眼睛,感覺意識抽離而去。過了片刻,貓的身體知覺迴歸,陸望還沒睜開眼睛,只是貓尾巴最先動了動,旋即便感覺自己腦袋上癢癢的。他一點點睜開眼睛,便看見一位少女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撓着他頭頂的毛毛。

少女像是正微微出神,一張清麗雅緻的鵝蛋,秀眉如黛,身上帶着江南女子獨有的婉約。但若是再仔細看一眼,就會發現少女眉眼間那股活潑飛揚的元氣,與那股和年齡有些不相符的閒逸沉靜,讓她看上去,有種無關乎年紀的美感。

不施粉黛淡丰容,蕭然自有林下風。

第三章顧時雪十四歲

陸望打了個哈欠,從窗臺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早啊。”

顧時雪回過神,笑道:“早!”

他稍微發了一會兒呆,他在現實中呆了好幾天,一時間有些脫節感,不知今夕是何年。過了片刻,腦子裏記憶逐漸湧了上來。

這一天,是清泰二十一年,七月初一。

顧時雪十四歲了。

將近兩年的時間,少女的眉眼已經悄悄長開,個頭猛地往上躥高了一大截,就像是要把過去的虧空給補回來一樣,身段曲線也在不知不覺間如同抽枝的柳條般發育了起來,變得窈窕動人,說美人胚子有些不恰當,因爲這會兒的顧時雪,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美人了。

陸望身子往前一弓,屁股一撅,正要舒舒服服伸個懶腰,忽然感覺碰到了什麼東西。其實顧時雪的書桌挺亂的,這姑娘在許多事情上都“不拘小節”,書桌上擺放着各種東西,像是什麼翻了一半的書啊,棋譜啊,咯吱咯吱,亂七八糟的。

陸望身上的貓毛一抖,扭頭看了看,是個擺在書桌上的手搖磁石發電機——這玩意兒是在他的指導下,由顧時雪手工做出來的,確實能發電。

但顧時雪還搞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有啥用,只是做着好玩兒。

陸望看着發電機,心想,回頭把電燈和電報搞出來。至於以後,電能會不會成爲主流,這點陸望不太說的好,畢竟這是個確確實實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世界,說是蒸汽朋克,其實相當魔幻,黑科技很多,機甲構裝合成獸,在金屬冶煉等工藝水平上也是直追現實世界現代水平,如今西方的蒸汽引擎等等還是藉助在魔力燒開水,但說不定以後直接跳過電能,直接哂蒙夏埽娏ξ幢鼐哂袃瀯荨�

話說回來,用炁發電似乎也行啊.......

陸望微微出神。顧時雪揉了揉這隻黑白兩色的狸花貓,而後推開窗戶,外面的庭院草地上正趴着一隻雪白色的大貓,自然是白漁,周圍還有一大羣的貓。陸望也隨之看出去,心中稍微有些感慨,這將近兩年的時間裏,變化可真不小啊。

這邊是貓兒巷,而非原本的韓宅。

當初因爲龍關鐵廠的事情,韓庭樹財務緊張,不得已將原本的那套宅子賣了,大家搬到了貓兒巷這邊,畢竟地段便宜。這邊一切都好,就是貓有點多,所以得經常打掃,不然貓毛亂飄。有一回陸望和顧時雪說,以後若是和平年代,這裏開一家貓咖倒是挺好的。

往這邊出去,院子的對面就是韓庭樹開的那家雜誌社,名字並非顧時雪當初提的“貓眼社”,而是“隨心社”,取意是“隨心而談,無所顧忌”。

顧時雪已然用白粥的筆名發表了好幾篇文章。少女年紀雖小,但戰鬥力着實不弱,每篇文章都能直擊社會痛點,被評價爲“文如匕首,能以寸鐵殺人”,意思就是說她的文體簡練,而且字字句句,見解極深,一針見血。

顧時雪對這些讚譽頗爲謙虛,因爲許多時候,她的文章都是在陸望的啓發下才寫出來的,有時候正對一些事情百思不得其解,陸望在一旁有意無意三兩句,顧時雪立馬恍然。

除此之外,唐娟也被顧時雪拉着在雜誌社投了幾篇稿,她並不自己寫文章,但是翻譯了一些外國的文學作品,包括一些新詩。唐娟聰明伶俐,絕非花瓶,九夏傳統的文學作品她也看得不少,翻譯基本上能做到信雅達三字,而且比較符合九夏的文風,沒有很濃的翻譯腔,因此受到不少好評。

這個“翻譯家”的身份也讓唐娟在交際場上增色不少。如今僅僅十六歲,算上虛歲也才十七的唐娟,剛剛踏入東郡的交際場,就已然嶄露頭角了。

顧時雪還拉着唐娟做了一件事。

辦學堂。

這是一件讓顧時雪自己都感到驕傲的事情,過程複雜,意義重大。她先是說服了自己的師兄師姐,然後和師兄師姐一同去拜見了如今的東郡總督何靜心,這位和先前那個只想着撈錢的黃總督不同,是位真正關心社稷的讀書人,這樣的人在官場上其實少見。何靜心對辦學堂這事是持鼓勵態度的,給他們批下來一塊便宜的地皮,還從財政中撥出一筆栽培費,每年合約兩千七百銀元。

按照如今的工資標準,一個學堂老師的月工資大概是四十至六十元之間,而陳知行當初擔任大學教授的時候,月工資有兩百左右。換而言之,一個普通學堂教師一年的工資莫約是五百銀元,學堂多僱傭幾個教師,一年工資都是數千元,更別說是其他開銷。顧時雪開的是免費學堂,面向中下層的民校皇杖W費,這兩千七百銀元的栽培費,其實不夠。韓庭樹如今手頭比較窘迫,也拿不出錢來。

所以顧時雪又找了唐娟。

最後也不知道唐娟是怎麼說服她父親的,總之最後錢終於湊夠,學堂是辛辛苦苦被顧時雪一個小姑娘辦了起來。這間學堂位於東郡城東,名爲知否學堂,佔地三十多畝,坐北朝南,三進三出,擁有八位老師,現任校長正是那位陳知行先生,而顧時雪這個“小夫子”偶爾也去客串。

學堂目前已經開辦了半年多,只有四十多學子,少得可憐,顧時雪本來是奔着一兩百學生的目標去的,但實際上比她想象中要難得多。中下層民蟹炊惶宄逃闹匾裕呐虏换ㄥX,也不太願意把孩子送到學校來——有這功夫,留在家裏幫忙幹活兒不好嗎?

最後打動他們的,其實是學堂給學生們提供的免費午餐。

還能給學生每天發免費的饅頭雞蛋,並且允許他們帶回去。

這纔是正兒八經的實惠啊。

如今阿瓜依然在學堂裏讀書,剛剛纔升入二年級。她腦子不太好使,學起東西來比其他人更爲費力。阿瓜的弟弟方壯壯也在,是顧時雪特意找過來的,讓他來這邊上學,還讓他在放學之後去雜誌社裏幫閒,每週能拿十幾個銅錢的工資,補貼家用。

壯壯是個好孩子,懂得感恩,從不惹事,在學校裏特別護着自己姐姐。顧時雪有時候都覺得奇異,怎麼方二那樣的父母,居然兩個孩子都還挺懂事的,難不成真的是喫苦越多越懂事?

當然,顧時雪其實也覺得,如果沒有她拉一把,任由壯壯繼續在那個家庭裏生長下去,每天父親賭博,母親在家怨天尤人動不動就打孩子,時間長了,肯定也得長歪。她聽陸望說過一句話,幸福的人一生都能被童年治癒,而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阿瓜和壯壯都屬於後者,顧時雪明白那樣的痛苦,所以盡力想着拉他們一把。但顧時雪也知道,世上不幸的人才是大多數,哪怕她每天能救一百個,也救不過來。

話說回來其實顧時雪也纔是個小姑娘,童年還沒過完呢。那她到底是幸哌�是不幸?

嗯......不好說,似乎都有。

不過在遇到陸望之後,顧時雪感覺,自己還是挺幸叩摹�

第四章狐狸花魁

說回顧時雪自己,一年半過去,小姑娘依然停留在武道二境。煉體一途,需要日積月累的水到渠成,如今顧時雪自我感覺,是離自身以開渠法完美踏進入骨境界還有段距離,估計還需要小半年的水磨工夫,但練氣上則不然。因爲底子紮實,洞天福地完全打通,她的體內氣機雄渾無比,甚至已經達到了許多練氣二境的標準,想要突破,隨時可以。

顧時雪只是還在尋找一個“氣盛”的機會。

開山、開竅兩個境界她沒能以最爲完美的姿態踏入,但接下來的每一步,顧時雪野心很大,她一步都不想踏錯,要以最完美的姿態步步登高。

當然啦,境界雖然不曾有提高,但顧時雪的武藝卻一直在穩步提升,淵默雷聲劍和正反六合刀,小姑娘如今已然爛熟於心,站劍走刀,融爲一爐。另外顧時雪還給在自己手上已經面目全非的淵默雷聲劍取了個新名字,叫九轉雷聲劍。

九轉一次,出自道家丹法,煉丹有一至九轉之別,一轉便是一次精進,而以九轉爲貴,而她出劍,一劍更比一劍強,也是不斷精進飛騰的劍意。另外九轉也有反覆翻轉之意,“千思萬慮,腸回九轉”,正與顧時雪出劍連斬時體內氣機的翻騰迴旋不侄稀_@個名字,顧時雪感覺還是挺熨帖的。

晴朗的天光下,顧時雪忽然有些出神。

“想什麼呢?”陸望跳到窗臺上。

“嗯.......”顧時雪怔怔望着遠處:“都快兩年了吧?師父一直沒回來啊.......”

師父李行舟一直在羅莎,只是偶爾會寄一封信過來。顧小姑娘進入韓家之後,第一個新年滿懷期待,想着等師父也回來一起過年,後來第二個新年也滿懷期待,但仍然落空,之後便總是有些惆悵。雖然早就被收爲徒弟,但她和師父其實還沒見過幾面呢。

陸望抬起貓爪,掐爪一算,笑道:“快了,今年年底之前,李行舟肯定能回來。”

顧時雪驚喜道:“真的?”

貓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你還不信我?”

顧時雪連忙點頭:“信!”

顧時雪忽然點了點陸望的鼻子,道:“我發現貓長得還真是好看誒,大眼睛小鼻子,陸望,你若是變成人,肯定也很漂亮。”

陸望心情微妙,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驕傲。身爲男性,被誇漂亮.......不過顧時雪這麼一說,陸望倒是想起來,自己在初中那會兒還真是個萬人迷,就是那種一到下課的時候出門上個廁所都會吸引來其他班女生噰喳喳圍觀的小帥哥,搞得當時陸望對女生們的看法都俨睿X得這幫臭女人都有問題,還是男人好.......

大概是真的心想事成了,結果後來到了高中和大學,陸望最荷爾蒙騷動想談戀愛的那段年紀,也不知道爲什麼,主動來加他好友要聯繫方式的都不再是女生了,變成了男生.......

陸望使勁搖頭,可惡,糟糕的回憶,快從我腦子裏滾出克!

顧時雪摸了摸陸望的毛,道:“陸望啊,你什麼時候再給我一副棋譜?”

棋譜......陸望差點兒嗆咳出聲。他前段時間好不容易靠死記硬背記下了一副阿法狗和人類頂尖棋手的棋譜,然後教給了顧時雪——按照九夏世界的時間來算,這已經是小半年前的事情了。後來顧時雪便開始鑽研那一副棋譜,越看就越看不懂。顧時雪擁有差不多七段的棋力,但這是九夏的標準,這個世界的棋壇比陸望所在的現實世界要落後了一百多年,沒經歷過那麼多的變化,阿法狗的棋譜,把自認在棋道上很有天賦的小姑娘都給看懵了。

這一步爲什麼要這麼下?那一步爲什麼要那樣下?

陸望道:“難不成你已經喫透了?”

顧時雪連連搖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完全沒有呢!”

陸望嘆道:“貪多嚼不爛啊,以後你將這副棋譜喫透了我再教你。”

顧時雪撓了撓頭髮,小心翼翼道:“我覺得那一副棋譜對我來說太難了,別說是我,九段棋手都未必能看懂,兩方棋手,一方還能看出一點人味,另一方卻好像是太上忘情,真的如高高在上的仙人一般,像是從第一步開始就算到了後面的百十步,簡直就是.......”

顧時雪臉上露出一種敬畏:“猶如鬼神!我完全參悟不透,有沒有簡單一點的?”

陸望稍有些得意。九夏世界到處都是黑科技,還有通天武道,圍棋是現實世界少數能碾壓九夏,而且他還能把相關知識帶過來的地方了。

可算是找到一點兒優越感。

陸望騷包地以貓爪子撓了撓頭,道:“棋譜也不是我想記就能記起來的,我畢竟自己對圍棋不擅長。這樣吧,下次我努努力,爭取做夢的時候再給你回想起一副仙人棋譜。”

顧時雪眉開眼笑:“好!”

顧時雪又強調道:“稍微簡單點的啊!”

陸望點了點頭,心想阿法狗果然還是太超越時代了。下回找一找棋聖吳清源的棋譜,這種應該還是顧時雪能學的。不過說到這個,陸望又猛然想起來一件事,清泰二十一年,再過幾個月,就是那位“奉饒天下棋先”的出雲劍聖泉道策,第二次來挑戰九夏棋壇了。

嗯,還有好幾個月.......不着急。陸望輕咳一聲,道:“我說件其他的事情。過兩週,咱們去一趟城外,可能會和人交手,你好好準備一下。”

顧時雪眼神中有精光一閃,興奮道:“交手?!求之不得啊!”

這姑娘若是光看外貌,還有些文文弱弱的,其實隱藏着一顆戰狂之心。自從觸摸到望海境界的門檻之後,顧時雪就在等一個機會,能讓她以氣盛之法更上一層樓。和人酣暢淋漓地交手一次,或許就是這麼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