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顧時雪略一沉默,道:“如果用強大作爲評判的標準,那麼九夏領先了幾千年,只是在最近的一百多年落後。而且唐娟,你信不信,再過一百年,西方還是那個西方,九夏卻不會是今日的九夏?”
唐娟搖頭:“我不信!而且就算真的如你所說,我也活不到那個時候,都說要活在當下,現在的形勢就是九夏貧弱而西洋強大,洋人再差,卻也不比九夏要更差。我就想要過這一輩子的好日子,以後的事情我管不着。”
顧時雪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這回不生氣,只是忽然覺得有些發冷。顧時雪怔怔出神,唐娟這種想法其實何止是她一個人獨有,有多少九夏人就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顧時雪有些心灰意懶,道:“隨你,反正我們從來不是同路人,我也不奢望能改變你。你走吧,再不走我趕你走了。”
唐娟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騙你的,我哪有那麼膚湣!�
顧時雪有些懷疑地看着唐娟:“你......沒那麼膚湥空鏇]有?”
第一百一十二章百花魁首
唐娟沒好氣道:“有!我最膚溋耍揖拖氘攤�花瓶,什麼都不懂,享福就夠了。”
顧時雪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唐娟摸了摸懷中的貓,稍微想了一下,道:“我出生的時候,據說曾有個奇人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命中註定要當那百花魁首,我父親對此深信不疑,一直是這麼教育我的,我自己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但是看到你之後,我卻忽然覺得很羨慕你,這是爲什麼?”
唐娟笑道:“難不成是因爲你可以養貓?”
白漁這會兒正很沒有風度地舔着自己的後爪。不過貓這種生物有些時候就是會忽然抽風,白漁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用後爪撓一下癢癢,反正忽然間,後爪這麼一抬,照着自己的腦袋就來了一jio。白漁腦袋一歪,眼珠子微微睜大,像是有點兒懵了,但是後腿卻不聽使喚,一套旋風無影腿蹬蹬蹬地連環踹在自己臉上,白漁不堪其擾,“喵嗷——”一聲大叫,前爪唰唰唰揮舞,和不聽話的後爪左右互搏,那條毛茸茸的尾巴也湊了過來,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勸架。
貓都是神經病。
顧時雪笑道:“這貓可不是我養的寵物,是外邊兒貓兒巷那邊的,偶爾會過來串個門從,蹭蹭飯什麼的。她叫白漁,你抱着的這隻,是陸望,他也不是我的寵物,而是我的老師呢。”
“貓也是你的老師?”唐娟饒有興趣,捉起陸望的兩隻前爪,一擺一擺的,但對顧時雪的話卻沒有當真。顧時雪也懶得解釋,而是思考了一下唐娟方纔的問題,道:“我覺得那是因爲你沒想象過自己除了當交際花還能幹什麼,因此看見別人就會覺得羨慕。在這點上我比你幸撸葬嵛疫@輩子要怎麼過,我有的選,我現在做的,都是我發自內心想做的事情。但你沒的選。”
唐娟嘴巴一癟。
好像還真的是。
顧時雪有些疑惑:“話說你爹不是頂瞧不起九夏的東西嗎,怎麼還會信別人給你算的卦?”
唐娟苦笑:“他可信這些了。我家裏一邊掛着十字架,一邊掛着三清佛祖的像呢。”
顧時雪大爲鄙夷。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燒香拜佛這麼勤快,多半是做了虧心事吧!
顧時雪又問:“那若是能讓你自己選,你到底想不想當交際花?”
唐娟臉上低頭看了看地面,腳尖相互踢了踢,然後又看了看顧時雪,猶豫了一陣,道:“我說真話,其實我就喜歡別人都捧着我。我就喜歡別人唧唧咋咋像是行枪霸乱粯訃盼肄D,就喜歡穿金戴銀的奢侈。我是不是很......討厭?”
顧時雪咳了一聲,有些汗顏,心說他媽的,我也喜歡!不過顧小姑娘還是覺得自己和唐娟是有本質區別的。她眼珠子轉來轉去,一下子沒能想出來,陸望倒是忽然“喵嗚喵嗚”地叫起來。唐娟不明所以地看着這隻貓,還以爲是怎麼了,趕緊撓了撓他的毛。
顧時雪聽得一愣,臉上先是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轉爲了然,道:“那是因爲你虛無!我雖然也喜歡被人捧着被人誇,但是哪怕沒有這些也無所謂,我追求的從來不是這些。可你不是。被人追捧,四處炫耀,你除了這些,是不是就沒有別的追求了?”
唐娟脖子縮了縮,撓了撓臉頰:“.......百花魁首?”
顧時雪氣道:“這不算!”
唐娟性子裏的驕傲忽然間被激發了出來,一挺胸:“怎麼就不算了!我就是要名動東郡,力壓羣芳,讓所有男人都當我的裙下之臣!”
還真是個壞女人,壞的出水了。顧時雪歎爲觀止,旋即問她:“然後呢?”
唐娟被問得一愣。
顧時雪道:“你還是在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沒有別的了嗎?你若是成爲這樣的交際花,你能做到的有很多很多,你可以動用自己的影響力去幫助那些窮人,發展自己的國家,可以憑藉自己的出色外語在外交舞臺上大放光彩,左右世界局勢,改變洋人對我們九夏的固有印象,或者也可以當個翻譯家,文學家,以後的人在歷史書上讀到你,會說你是何等傳奇的女子,就像是那些名留青史的女文豪一樣,那纔是真正讓人追捧,追捧上千秋萬代!你都沒有想過嗎?”
唐娟眨眨眼睛,有些無辜:“沒有.......”
顧時雪甩她一個白眼:“還說你不膚湥 �
又道:“紅顏失志,空貽皓首之悲傷。靠皮囊喫飯,等你年老色衰,還能如何?”
唐娟嘟起嘴巴。
顧時雪忽然笑起來:“剛剛還說自己喜歡被人罵,假的嘛,才說了兩句就委屈起來了。”
唐娟眼珠子一轉,忽然站起身來,走向顧時雪,身體往前一傾。顧時雪立時後仰,躲了一下,唐娟湊到她近處,吐氣如蘭道:“那你罵我啊?我想聽。”
顧時雪陷入沉思。
你讓我罵我就罵,那我豈不是顯得很沒面子?
唐娟發出一串清脆的輕笑,身子一正,又施施然地坐回椅子上。她現在是發現了,顧時雪雖然言辭犀利,但是在某些方面卻是很保守,稍微調戲一下就招架不住,很好拿捏。有句話這麼說來着?君子可欺之以方。唐娟眯起那一雙天然嫵媚的秋水眸子,心想,又扳回一局。
白漁在顧時雪的膝蓋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然後用腦袋去頂顧時雪的手,似乎是在催促。
別愣着啊,快摸我。
顧時雪於是只得繼續爲白貓兒服務起來。白貓打了個哈欠,軟綿綿地趴了下來,體態慵懶,那種暗香浮動卻又顛倒猩牧脫埽绕鹛凭暧羞^之而無不及,這纔是真正的羣芳魁首,百花王侯啊。就連唐娟也都微微發愣,感覺是被一隻貓的美色給吸引住。唐娟眨了眨眼,忽然道:“我也想摸摸這隻雪媚娘。”
顧時雪笑道:“人家纔不是叫雪媚娘,叫白漁。”
唐娟笑道:“雪媚娘這個名字多貼切。”
白漁懶洋洋地道:“還行。”
唐娟猛地一愣,眼神發直地看了看那隻白貓,又看了看顧時雪,眨了眨眼睛,忽然一拍腦袋,心中暗笑自己大驚小怪。不就是喵了一聲嘛,怎麼聽錯了,還以爲是貓在說話呢......
“小姐!”樓下傳來楊姨的聲音:“快中午了,咱得走了!”
唐娟苦笑:“這麼快啊。”
陸望從唐娟的懷裏跳出來。唐娟最後擼了一把貓,起身道:“我得走了。一會兒還要去參加一個茶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女孩子就得多社交,這些茶會都是和咱們年齡身份差不多的人舉辦的,就是互相認識認識,積攢一下今後的人脈。”
唐娟笑道:“你這麼特立獨行,一定能吸引不少人。”
顧時雪搖頭:“沒興趣。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去多踢兩家武館。”
唐娟溞Γ骸靶邪。麓文闳ヌ唣^,讓我也跟着見識見識。”
顧時雪眼前一亮:“這想法好!”
這姑娘本質上還是有點兒喜歡人前顯聖,愛出風頭。顧時雪對唐娟的印象不知不覺中有所改觀,起身將白漁抱到了一旁,快步跟上唐娟,道:“我送送你。”
唐娟甜甜地笑起來,眼睛眯成了月牙兒的形狀,語氣倒是有些幽怨:“上次還趕我走呢。”
顧時雪擺出一副燦爛笑臉:“上回我那不是在生氣嘛!其實你這人還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要是還生氣,我就給你賠個不是,是我看錯你啦。”
唐娟只是翹起她那再年長几歲便會驀地削尖下去的小下巴,一副高傲的樣子。十四歲的少女臉上還帶着幾分有些可愛的嬰兒肥,但用不了三年,那出落得愈發動人的眉眼和曲線就會勾來無數風情。
高傲的模樣沒能維持很久,唐娟自己就噗嗤地輕笑了起來。兩人並肩走到樓梯口,唐娟道:“就到這兒吧。”
“好。”顧時雪也不矯情。不過在唐娟轉身就要走下樓梯的時候,顧時雪臉上稍微浮起一絲猶豫,咳了一聲,叫道:“等一下!”
“嗯?”
顧時雪紅着臉,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躲閃閃,姿態扭扭捏捏,很是糾結了一陣子,最後才湊到唐娟耳邊,壓低聲音,虛心討教:“你說的那個什麼《蝴蝶花》,在哪兒能買到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突如其來的驚變
“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夜色已深,但依然有歌舞聲從遠處朦朧地響起,那是南城這邊有名的曲兒。深邃的夜色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從妓院裏推門出來,滿身酒氣,扶着牆,歪歪扭扭。
“心.......嗝兒!心情好.......”
那個微胖的男人醉眼朦朧,搖搖晃晃地走進邊上的小巷子裏,找了處角落,忽然脫下了褲子,開始撒尿。
噓.......
一通放水完畢,男人身子微微打了個哆嗦,舒坦了。他一彎腰,提起褲子,只是這一彎腰一低頭,忽然瞅見了自己後面,有一抹金屬反射出的冷光。他打了個酒嗝兒,一雙醉眼因爲興奮而微微睜大:“錢?”
這醉漢一下子頓時連提褲子都不顧,一把朝着“錢”的方向撲了過去,咚的一聲,頭撞到了什麼東西。醉漢一時間有些迷糊,兩隻手摸索了一下,心裏忽然咯噔一聲。
不是錢......
他摸到了一條腿。
一條金屬的腿。
醉漢的腦子裏囇Y咕嚕地冒着泡泡,全然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然而下一秒,寒光在空氣中迸現!幾片形如利爪的刀刃一下子貫穿了那名醉漢的下巴,刺入他的頭顱裏面,大量血液噴湧而出!
醉漢瞳孔驟然睜大,但眼神深處,已經永遠地失去了色彩。
死了。
那金屬的爪子將醉漢整個人慢慢提起來,徽衷诤谂巯碌纳碛八粏∽派ぷ樱吐暤溃骸安缓靡馑迹职W了。”
手癢的時候,就得殺人。
......
千里之外,半夜三更的,陸望忽然一下子驚喜過來。那就像是一種強烈的膝跳反射,神經忽然抽動了一下,接着整隻貓迅速就清醒了。陸望睜大了眼睛,有些驚疑不定地左右看了看,過了兩秒鐘,才忽然意識到自己驚醒的緣由——
他攤開爪子。
貓爪的肉墊上,那個圖標浮現出來,進度條已經走滿了。
臥槽......什麼情況?陸望懵了一懵。一般來說,這個“穿越進度條”達到滿格,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像是積水一樣一點點續滿,二就是他改變劇情,或者挖掘出了更深的隱藏劇情。但是這種睡着大覺進度條就忽然滿了的情況是真沒見過啊。陸望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出bug了?
那可太恐怖了啊.......
陸望抓耳撓塞,心中又想,難不成是唐娟那邊出了什麼事情?好像比較有可能啊,畢竟最近也就接觸過唐娟......先前顧時雪幾次和唐娟的接觸,這個進度條都略微發生了一點變化,但是幅度很小,加起來還不足一半,想要改變唐娟果然不是那麼容易。
現在卻忽然進度條滿了。
陸望清楚一點,這個進度條走動的幅度基本可以代表劇情的變化程度,一下子發生這麼大的改變,能直接把他的這個穿越進度條給充滿,那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啊......唐家忽然倒臺了可能都沒辦法造成這麼大的變動,得是唐娟變成了男的纔行.......
這麼一想就更恐怖了啊......
陸望百思不得其解。算了,不想了,直接回去看一看不就行了?陸望於是深吸一口氣,貓爪子一點,觸發符號,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
片刻之後,迴歸了人類身體的陸望,就從他的牀上坐了起來。
“.......”
老實說,一下子還有些茫然。意識的快速切換讓人短時間內難以適應,更難以接受的是,他此刻是在自己的新居,而非過去的那個已經住習慣了的小破屋,所以一睜眼看見有些陌生的景象,陸望着實是愣了半天,心想這他媽的是哪兒啊,我是不是打開的方式不太對......過了半天才想起來,哦原來是我換房子了啊。
陸望伸了個懶腰,從牀上起來,坐到自己的電腦桌前。第一件事仍然還是看遊戲的銷量等數據,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強迫症。銷量已然達到了十五萬,而且按照這個勢頭,本週突破二十萬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好評率則維持在98%,現在看來他這遊戲後勁兒十足啊。
陸望旋即開始檢查遊戲本次的更新。其實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因爲更新的內容並沒有特殊的標識,全靠他自己去找,以往他是事件的推動者,對於大致會有什麼樣的更新都心裏有底,因此找起來也比較快,但這次陸望依照猜測,掃了一眼唐娟的劇情,發現全無變化。
陸望頓時有些傻眼,居然不是?
這下就麻煩了,陸望只能在浩如煙海的代碼裏面找。陸望一旦投入起來就會有廢寢忘食的勁頭,一個上午飛快過去,陸望終於發現了一條線索。
多了幾條龍關鐵廠的任務。
龍關鐵廠......陸望一時間又有些摸不着頭腦了,龍關鐵廠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啊怎麼會突然發生變化?答案其實就隱藏在代碼和數據裏面,但是一條條代碼看的陸望有些頭疼,果然是太難理解了。如果沒有註釋的話,程序員很可能連自己寫的代碼都看不懂,所以說勤寫註釋是個編程好習慣,能有效避免髮際線升高。但現在他的電腦自動編程,自然沒有這種方便後來人的習慣。
不過陸望腦子轉得快,靈機一動,心想一切代碼最後不都是反映在遊戲裏面嗎?
他於是進入作者後臺,將遊戲更新上傳,然後去貼吧註冊了一個小號,取名“蒸汽江湖自來水”,然後發帖:《萌新提問,新更新的那幾個龍關鐵廠的任務有點兒摸不着頭腦,有沒有大佬指點一下啊?》
陸望壞壞一笑,心裏居然湧起了一種惡作劇的快樂。
發帖提問自然不會這麼快就得到回應,陸望出門喫了頓午飯,旋即繼續開始忙碌起開辦工作室的事情。現實世界中他也有着需要奮鬥的事情,如今他已經基本物色好了一處孵化器,但是具體需要租多大的面積,還需要仔細籌劃一下,另外他這個工作室也差不多該考慮招人了。陸望想得很清楚,這個工作室是和《蒸汽江湖》分割開來的,做其他遊戲,到時候的第一個項目就是那個卡牌對戰手遊......
他對這個新的工作室其實還是很期待的,心中多少有一點兒完成夢想的感覺。當初製作《蒸汽江湖》的時候,什麼都有,就是沒錢,所以最後只得無奈地向現實低頭,但現在終於是有錢了,遊戲銷量蒸蒸日上,足以支撐他完成下一個遊戲。
陸望覺得自己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一輩子就是爲了夢想這件事活着的。在現實當中,他依然有自己的追求,不是說要把公司做的多大,多能賺錢,而是要打造出一種......品質。以後人們只要看到是他做的遊戲,就會覺得這個遊戲一定是質量有保障的,不論是什麼題材,總之讓人願意去嘗試。
這大概就是一種純粹而簡單的初心吧。
他一直懷着這樣美好的願景。計劃已經有了,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落實。
眨眼就到了晚上。
陸望起草完招聘廣告,終於是吐出一口濁氣,就像是從深深的深深的海底浮上來一樣,在水面上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今日的計劃完成,他將進度記錄在自己的備忘錄上,然後看了看貼吧。之前用小號發的那個帖子得到了十來條回覆,陸望看了一遍,從玩家們的描述中逐漸拼湊出整體的事件,而後又有些發懵。
韓庭樹和宋玉君......居然有可能會死?
陸望頭皮一麻,迅速返回了遊戲。作者的話:明天要請半天假,好好思考一下後續的劇情。這裏已經是第一卷的最後一大段劇情了,大概二三十章的樣子,然後就要開啓下一卷啦。目前正在構思第二卷的內容,時間線大概是顧時雪的一年半以後,顧時雪從小姑娘變成少女。
第一百一十四章鐵
八天多的舟車勞頓之後,韓庭樹和宋玉君終於抵達了南城。作爲唯一一處不沿海的東西共管地,南城的地理位置十分優越,這裏實際上就坐落在往西進入淮遠城的關口上。淮遠城又是哪兒?
九夏的中心是中原,中原的中心,就是淮遠城,天下之中,是諸多江河的交匯點,連接着九夏東部溼潤的大平原和西面上百萬平方公里蒼茫的山脈與草原,是一塊深入山地的富饒平原,周圍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因而有史記載以來,一共有七朝將首都定在淮遠。
康考爾人當年瞄準的實際上就是淮遠城,但是因爲淮遠意義重大,朝廷不同意,割讓淮遠就相當於是割讓了半個九夏!因而在幾番談判之後,康考爾人才將地點修改到了淮遠邊上的南城。這座城市實際上二十年前還是一處小小的圩鎮,在投入了大量的資本之後,一座繁榮的工業城市就這樣不可思議地平地而起。
相比於東郡,南城還能多多少少看出一點當年圩鎮的景象,從碼頭出來,周圍一大片都是低矮的平房和土坯房,港口處人頭攢動,縴夫、商人、漁民混雜一處,吵吵鬧鬧,各色聲響匯聚成一過粥。韓庭樹和宋玉君從熙熙攘攘的人羣間擠出來,叫了一輛黃包車,前往城內。車伕問過他們要去的地方,表情忽然有點怪,但是沒有多少,拉起黃包車就奔跑起來。
黃包車上作爲多少有些狹窄,宋玉君不得不坐在韓庭樹的腿上。韓庭樹握着她的手掌,笑道:“師姐啊,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是見家長?”
宋玉君瞪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反對,算是默認,臉上浮起一抹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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