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方来
話糙理不糙，顧時雪一點就通，若有所思。柴岐侯笑了笑，道：“但是想要找到那個節奏很難對不對？其實這也有方法，你可以試着數拍子。”
他再度擺動樹枝，出了三劍，一邊出劍，一邊嘴裏輕聲道：“一、二、三！就這樣。在心裏默數，不如嘴上數着更方便，以後記住節奏了，再放到心裏去默數，會比較快。”
顧時雪恍然大悟，這倒的確是個方法。顧時雪起身抱拳一拜，心悅辗溃骸安癫婺嗣鲙熞玻 �
顧時雪舉起手，像是課堂上發言的同學一樣，叫道：“柴伯，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
柴岐侯輕輕點頭：“你說。”
顧時雪立馬將自己修改真氣線路的那堆問題問了一遍。柴岐侯聽完，眼神不可思議地微微睜大，一時間居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這他媽的是一個武道上的新人能提出來的問題？真氣咝幸皇伦顮懷}雜，涉及到一門武學的根底，他這種小宗師也不敢說自己一定有把握能將一種已經十分成熟的真氣咝蟹ㄩT修改得更好，顧時雪居然在琢磨這個......
柴岐侯咳嗽一聲，道：“武道上切不可好高蜻h，你還是先練劍再說吧，往後再去考慮這個也不遲。”
柴岐侯一揮手，大步向着門口走去：“我明日再來！”
顧時雪撓了撓，心說怎麼這就走了？她還有好多別的問題呢，比如雲纂，比如睡樁.......不過顧時雪轉念一想，反正明天柴伯伯也要來，明天再問也不遲！小丫頭心情明快，一邊“一二三一二三”地數着拍子，一邊在園中練起劍來。
一天很快過去。夜晚，顧時雪做過功課，又開始在房裏練走樁，小重樓的步法溫吞內斂，全無一般武學的凌厲之感。陸望在邊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間人立而起，依靠兩條後腿支撐起中心，兩隻前爪一分，擺出一個小重樓拳法的起手式。
貓的身體已經不知不覺間發育成熟，變成一隻大貓了，再加上這段時間的修煉，陸望有足夠的力量讓自己和人一樣站起來，還能蹦蹦跳跳的。
顧時雪頓時噗嗤噗嗤地笑出聲來，道：“你也要打拳？”
陸望道：“試試嘛。”
於是咿呀咿呀一通亂打，顧時雪的小重樓他看了不知道幾百遍，一舉一動早就記在腦子裏了。不過貓的身體確實不好掌握，打了幾拳，陸望就有點兒維持不住重心，仰面朝天摔了個屁股蹲兒。顧時雪噗噗噗地憋着笑，過去揉了揉陸望毛茸茸的肚皮。
陸望感覺有些丟臉，腦袋一扭：“哼，有什麼好笑的，還噗噗噗的，像是小豬放屁一樣。”
顧時雪就湊近了他：“噗噗噗噗！”往他的臉上噴氣，一副要用臭屁燻死他的模樣。陸望很配合，“嗷”一聲叫出來，表情抗拒，四爪並用地按在顧時雪臉上，將她的臉蛋推開。顧時雪樂不可支，笑了一陣，然後問道：“說起來，你自己修煉有什麼裨益不？”
陸望仔細想了想：“時日尚短，還看不出來，不過我感覺我現在跑的似乎比一般的貓妖快，嗯.......喫的好像也比一般貓多......”
顧時雪揉搓着他的肚皮：“長得也比一般貓胖。”
“別胡說！”陸望一jio將顧時雪的手踹開，正色道：“我這不是胖，我只是毛茸茸的。”
顧時雪笑道：“白漁纔是毛茸茸的。白漁的毛好長好長，抱起來就和抱着一團棉花似的。”
陸望翻了個身，背對着顧時雪，不爽道：“那你去找她呀！”
顧時雪大樂，然後道：“跟你講，今天家裏來了個柴伯伯，可厲害了，一眼就看出我劍法中的疏漏。”
柴？陸望心中一動，這倒是一個少見的姓氏。他仔細想了一下，方纔想起來一個在劇情裏分量不大的支線人物，道：“是柴岐侯吧”
顧時雪心中一動：“好像是這個名字。你知道他？”
陸望點了點頭：“柴岐侯年輕時曾得到神霞山天師讖語，說他五十歲前有望九境。但是十二年前，當時的東海水師指揮使湯念良打到一半，拋下承露島的官兵和武人，怯戰逃跑，導致了承露島慘劇，柴岐侯的徒弟也死在承露島。柴岐侯因此殺上湯府手刃了那個狗官，但是自身也被朝廷儀鸞司武人圍殺，雖然最後突圍，卻也傷了根本，再也沒有突破希望了。”
顧時雪嘴巴微張，“啊”了一聲，有些愣住。
印象中的那位柴師傅熱情開朗，身上帶着老農般的淳樸和親切，但沒有想到，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顧時雪又問：“他的徒弟，已經死了？”
陸望嘆道：“是啊，兩個真傳弟子，都死了。”
顧時雪沉默下去，想起柴岐侯先前的一些隻言片語，忽然從他的笑容背後，體會到一絲悲涼，就像是木柴燃燒殆盡之後，片片落下的灰。
他不打算再教一個徒弟了。
第一百零八章踢館去
第二天清晨，喫過早飯，韓庭樹和宋玉君兩人就動身前往港口，顧時雪陪着他們過去，手裏還抱着陸望。
東郡這邊有三處港口，兩處是海港，其中的東國港是目前全世界吞吐量排名第三的超級大港，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貨物在此地進進出出，洛伊斯人對這處港口眼紅得不行，因此和艾爾瑞之間爆發過好幾次不大不小的衝突，就是想將東郡這處寶地從艾爾瑞的手中奪過來。
兩人這次出行，去的當然是東臨河沿岸的那處河港，名字沒什麼特色，就叫做東郡港，是九夏國內“南航線”的端點，港口上人頭攢動，也不知道是匯聚着幾百號人。顧時雪有些驚奇地東張西望，她在東郡摸爬滾打了許多年，但這地方還真是沒怎麼來過，忍不住道：“人原來這麼多啊！”
韓庭樹笑道：“平日裏不至於這麼多，只不過不久前就是中秋。每次逢年過節，前後的一段時間，這邊人就特別多。”
今日的韓庭樹穿着一身棕色的馬甲西裝，內裏是白色的襯衣，領口扎着一個蝴蝶領結，西裝原本就比較修身，穿在他身上，便顯得整個人格外挺拔。身邊的宋玉君則是穿着格子條紋的西式連衣裙，圍着披肩，頭上帶着一頂艾爾瑞樣式的網紗帽，手中提着小包，打扮既洋溢着青春的氣息，又流露出幾分雍容的感覺。
顧時雪每次都特別喜歡看宋師姐的衣着打扮，感覺格外有味道，宋師姐這樣好看的人就是個衣服架子，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的風格，反正怎麼穿都好看。
韓庭樹甩了甩手道：“行了，就送到這裏吧，一會兒就要登船了。說起來，回去的路你記得吧，不至於迷路吧？”
“不至於！”顧時雪驕傲地挺了挺胸。宋玉君輕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道：“如果有事的話，可以通過傳信鸚鵡找我們，一個星期之內肯定能有恢復。我們不在的時候，聽柴伯伯的話，平日裏習武和課業都不能落下哦，回來我要檢查的。”
顧時雪小臉一垮。
宋玉君又摸了摸還在懶洋洋睡大覺的陸望，然後對顧時雪道：“回來之後，給你帶南城的特產。”
顧時雪變臉比翻書還快，立馬眉飛色舞：“師姐真好！”
......
顧時雪回到家，阿瓜這會兒已經上學去了，陸望則是半路上醒了過來，跟着顧時雪走了回去。一覺醒來，肚子有點兒餓了，喫完飯再去貓兒巷。
庭院的樹下坐着一個人，嘴裏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閉目養神。顧時雪驚喜地跑過去，走到近處，忽然又想起陸望說的話來。她的腳步頓時停住，恭恭敬敬地朝柴岐侯行了一禮：“柴伯伯！不對，柴師傅！”
柴岐侯睜開眼睛，笑道：“這麼鄭重幹嘛？”
顧時雪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沒事！”
柴岐侯將狗尾巴草吐出來，然後開門見山地道：“有沒有興趣去踢館？”
顧時雪愣了愣：“踢館？”
武館這回事，其實也算是歷史悠久，幾個朝代之前就有了武館，和江湖門派不同，雖然也是教人武功的東方，但門派光是聽上去就有點兒超然世外的意思，但是武館就比較市井。而到了大央這一朝，經過幾次戰亂之後，一方面是洋人帶來的威脅，一方面又是各地動盪，民間多結社習武以求自保，武館也就常見了起來。
這些武館又分兩種，一種是開設在鄉村的，多在鄉村的祠堂、廟宇或禾堂等地進行，師傅由本鄉村懂得武術之人任教，也可能會請外來的“功夫頭”當師傅，活動多在農閒時候。另一種是城鎮中常見的教人武術的武館了，又叫九夏國術館，武館師傅普遍是有幾手真功夫的，在城裏設館招收學徒，收取佣金，以此稚簧傥漯^師傅還有跌打醫術的專長，因此也兼看病賣藥。
顧時雪原本心裏攢着一堆問題打算問，此時被柴岐侯一句話給驚道，一下子都忘了問，柴岐侯哈哈一笑，道：“武學這回事，閉門造車可不行。我昨天回去之後仔細想了想，你這姑娘有一堆問題，是好事，但是武道上，許多問題的答案從來不是想想就能想出來的，而是要打出來！你師兄來找我，原本就是有要我敦促你學武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沒有比上門踢館更快的方法了！”
柴岐侯看着顧時雪驚訝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哼哼，這回不會再問我什麼稀奇古怪的難題了吧？話我可是都放這兒了，想要領會，自己打出來。
顧時雪有些猶豫：“好是好，不過我是不是還太小了.......”
柴岐侯笑道：“武道上只有能打不能打，年齡算什麼，你再小也有差不多十三歲了，在一些地方，這個年齡都能生孩子了。你還有二境修爲，很不錯了。”
柴岐侯道：“如果是那種武學世家，小孩子六歲就要開始習武，九歲開始就要被家裏的長輩喂招。習武要趁早，你現在這個時候，就是需要和人一場場的好好練練。再說了，年紀小一點纔好，這樣別人不至於和你動真格的。”
顧時雪意動不已，又問道：“二境實力去踢館，會不會一腳踢到鐵板上去？”
柴岐侯笑了笑：“也別太高看武館。來開武館的師父，不少也才四五境的實力而已，甚至有些地方，三境就能去開館。武館這邊傳授的多是外家拳，因爲易學，哪怕不是真傳，一般人若是肯努力，三年時間，抵達一境不是難事。再有點兒天賦的話，三年足以二境，不過二境也就頂了天了，若是沒有真正入門，此生都不要想着能抵達三境，這種真正入門的，一般就是武館裏的大師兄了。”
柴岐侯道：“不過這是東郡這邊的情況。若是到了龍尾，那邊有另一種風氣，武館敢於教真功夫，其實和門派也沒什麼兩樣了，習武之風極盛。反正，在東郡這邊，你去踢館的話，能遇到的對手，最高也就是三境了。”
顧時雪振奮不已：“那就踢啊！”
柴岐侯笑道：“踢館之前還要先考慮考慮會不會碰到鐵板？你這姑娘，這點兒不太好，有欺軟怕硬的嫌疑。要踢就踢，遇到打不過的才叫好事，要是輕輕鬆鬆就能橫掃，那還有什麼意思。”
顧時雪正色道：“踢！咱們從哪兒開始啊？”
柴岐侯起身，淡淡地道：“不挑了。就先從最近的武館開始踢吧。”
柴岐侯道：“踢遍整個東郡。”作者的話：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玩那個steam新遊《斬妖行》，目前除了先行版。我是很早就開始關注了，也打了demo版，但是目前玩了先行版之後哎真是頭都疼了，連黑魂都沒有這麼折磨我。這遊戲感覺就像是想要將鬼泣的爽快連段和打擊感，還有魂類的節奏感和戰鬥對策結合起來，結果兩邊都沒有協調好，boss戰極度依賴彈反，彈反成爲唯一打法，有些機制沒什麼意義就是強行難度，還特別喜歡堆怪。哎，希望正式版能解決這些問題吧。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家
柴岐侯行動力強，直接帶着顧時雪出門，陸望饒有興趣，也快步跟上，嗖一下跳上顧時雪的肩膀。柴岐侯倒是皺了皺眉：“怎麼還帶只貓？”
顧時雪笑道：“他是我的幸咝悄兀 �
柴岐侯也不再多說。
陸望在顧時雪的肩膀上左右挪了挪屁股，感覺自己長大了之後想要繼續呆在顧時雪的肩膀上已經有點兒困難了，貓長得就是比人要快，當初剛被顧時雪撿到的時候，他還是小小一隻，甚至可以放在手掌上，現在一個肩膀都蹲不下。不過陸望很快找到方法，就是一長條地趴着，屁股蹲在一個肩膀上，上半身從顧時雪的脖子後面跨過去，搭在另一個肩膀上，就像是一條貓形的圍脖。
很快就來到第一家武館門外。秋日裏，如絮的白雲之下，顧時雪看着武館門前的楹聯，內修外練成武道，千錘百煉畫江湖。再一抬頭，上方懸掛匾額，內外八修。
柴岐侯看了一眼，笑道：“第一家就碰見了硬茬子，內外八修，是祕宗拳啊。真正的祕宗拳說是拳法，其實練長、短、拋、射四種兵器和徒手，內修爲核心，其技法以三拆六開八投八索爲主，招招分筋錯骨，技法環環相扣，打起來身形如水，翻展如鷹。後來祕宗拳的一部分流傳到出雲，就衍生出了出雲的武道。”
顧時雪心頭一跳，想起那個出雲劍聖。
顧時雪於是問道：“那麼祕宗拳和出雲人的武道還有多少相似之處？”
柴岐侯想了想：“千年的演繹，早就面目全非了吧。祕宗拳是非常古老的技法了，在中原大地四處開枝散葉，許多拳法裏面都有祕宗拳的影子。不過大多數人見識到的都是外八修，這裏敢掛出內外八修的招牌，難不成還有內八修？那可就厲害了。”
柴岐侯道：“多說無益，上去踢館！”
轟！
一聲巨響。
在館中習練的卸嗟茏蛹娂娹D頭，驚愕地看向豁然被人一腳踢開的大門，就看見一個小姑娘，一瘸一拐地扶着牆走了進來。
顧時雪呲牙咧嘴，心想這門也太沉了吧，腳都麻了。
顧時雪扶着門，將陸望抱到地上，然後終於站定，大聲道：“我來踢館！”
“.......”
很短時間內，鴉雀無聲。那些武館弟子們互相看了看，片刻之後，終於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出聲，就這麼一個小丫頭，剛剛說什麼？來踢館？一個漢子笑的肚子都疼了，捂着腹部道：“小姑娘，你還是快點兒回家去吧，學什麼踢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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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雪臉色漲紅，氣得跺腳：“認真的！”
粜β暩禹懥疗饋怼＿^了幾秒，武館的內堂纔有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走出來，穿着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道：“別笑了，一個個的，成何體統！”
腥酥饾u斂了聲，紛紛拱手道：“師父！”但還是有人噗嗤地小聲笑出來，憋不住。一名弟子指了指門口：“師父，那丫頭說是要踢館。”說着，又笑了起來。顧時雪氣急敗壞，有這麼好笑嗎？顧時雪扭頭看了一眼，柴岐侯也不進門，就在門口石獅子那邊坐着，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武館館主負手而立，看向顧時雪：“你來踢館？”
顧時雪定了定神，昂首挺胸道：“沒錯，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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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雪臉上紅的快要冒煙，心裏倒是殺氣騰騰.......
館主嘆了一口氣，而後震聲道：“別笑了！”
一械茏恿⒖淌章暎缓鋈话l怒的師父嚇了一跳。三十來歲的館主搖頭道：“沒眼力，連別人是練家子都看不出來，還有臉在這兒笑！人家小小年紀，功夫已經比你們還要高強了，你們卻因爲人家是個女娃娃，就這麼笑笑笑！”
他伸手點了一名弟子：“阿六，你上。”
被點到的那名弟子喏了一聲，越猩锨埃漯N的弟子則紛紛退開。武館的前門進去，大堂外邊的院子就是演武場，兩旁放着兵器架子，祕宗拳的兵器有長短拋射，此處果然是長短兵器都有。那個叫阿六的弟子朝顧時雪拱了拱手，道：“你用不用兵器。”
顧時雪默不作聲地從臺階上走下來，來到兵器架旁看了看，抽出一杆比她整個人還長的大槍。槍頭沒有開刃，鈍的，槍桿堅而不硬、柔而不折，應當是白蠟木。所謂白蠟杆，專指長槍，但《手臂錄》中記載：槍材以牛筋木爲上，劍脊木次之，白蠟軟，棍材也。所以軍隊制式實際上很少用白蠟杆作槍，反倒是民間的武術家用的比較多。
那名武館弟子見狀，也抽出一根長槍。
顧時雪兩隻手持着槍，平靜地一步步上前，阿六表情慎重。退到一旁觀戰的卸辔漯^弟子又開始竊竊私語，這根本不是拿槍的姿勢啊，這姑娘到底會不會用槍？
顧時雪充耳不聞。
兩人相距不足一丈。
阿六腳下忽然一個小跳，一槍遞出，迅猛無匹，很漂亮，但門外的柴岐侯卻是忍不住皺眉，怎麼能跳啊。大槍發勁的訣竅是“上執重物，下必是樁”，也就是要雙腳站穩，手腕扣住全憑腰力發勁，結果這人居然是跳躍發力。跳起來的那一下，發力起來看似更快更省力，但一離地，立馬就成了無根之水。
果然。
顧時雪手中槍桿一磕，不輕不重將對方的槍桿撞開，不過是頃刻之間，那個阿六人在空中無處發力避無可避，身前空門大開，顧時雪腳下順勢邁出，槍尖往前一遞，對方落地，槍頭正好抵在人的脖子上。
顧時雪自己都驚了，忍不住道：“就這？”
贏得這麼快？
她的淵默雷聲劍還沒出呢！月棍年刀一輩子槍，顧時雪的確是不會槍法，可是一招鮮喫遍天啊，她手上不管是什麼兵器，基本上都是那個套路，淵默雷聲！一劍不行就再來一下，唰唰唰唰唰，最多五下，比程咬金的三板斧還要多兩招。
可現在她憋着的必殺技還沒放呢。
這次輪到武館的一械茏幽樕t。那阿六嚥了口口水，不服氣道：“我槍法不好，厲害的是拳法！再來！”
顧時雪於是就扔了槍。
阿六大喝一聲，朝着她衝來，顧時雪腳下踩出小重樓拳的步伐，看似直行，兼顧八方，阿六一拳揮來，顧時雪身形就如微風拂柳，順勢飄出，阿六的一通連打全然打在空氣裏，憤怒至極，顧時雪腳步輕輕一轉，終於不退反進，在對方一套打完勁力用老的瞬間欺身而上，一拳揍在人家太陽穴上，阿六一聲不吭，直接倒地。
顧時雪更加驚訝：“就這？”
館主氣得冷笑：“是得動點兒真格的了！”
武館的大師兄越卸觯瑥谋骷苌夏闷鹨槐叮瑢︻檿r雪道：“我有三境。”
顧時雪轉身抄起一柄劍，溫和笑道：“我修爲足有兩境！你不需要壓境，就這麼打就行了。”
遇強則強，迎刃而上。
武館大師兄一聲斷呵：“接招——”
他的身形暴起，顧時雪也隨之迎面衝上！一瞬間，兩人的速度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快得就像是兩道寒光的互相沖撞！和方纔的輕巧不同，這次的戰鬥一上來就趨近白熱化，劍光沖天飛舞，刀劍相互碰撞，鏘！！
金鐵交擊，空氣中一瞬間綻放出無盡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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